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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26歲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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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26歲的一天

◎赤葦好像還有一些事情要問他。◎

早上五點半。

秋山綾帶著口罩帽子對照著導航上的地址,開著車獨自來到赤葦的街區,他發現他越往目的開,面前的景色就越眼熟,好像他以前來過這兒似的。

秋山綾蹙著眉打開手機地圖,找到定位,兩指縮小地圖一看,發現秋山以前的研修醫院就在這周圍。

秋山綾嘖了一聲,打轉方向盤,偏離導航路線,駛向另一個方向。

周圍街景越來越熟悉,清新的空氣順著開著的車窗湧進車裏,柏油馬路旁的的街邊小鋪店家正在上貨,人行道上偶爾還能看到晨跑遛狗的學生,秋山綾車速慢下來,仔細辨認周圍的建築。

這邊是新宿區的市中心,秋山沒生病前的研修醫院離這裏大概只有一公裏。

大約兩年前,剛開始研修實習的京治還住在離這邊比較遠的郊區,每天上下班騎摩托車通勤,結果那家夥回回上班遲到超速駕駛,沒幾天就被吊銷了駕,鬧著要搬到離醫院近的地方。

繁華地區,地皮價貴房租也高,因為遲到鬧著要搬家跟家裏要錢,爸媽當然不會理會,父親還因為她已經工作還向家裏要錢而大發雷霆。但是京治堅持一定要搬過來,為了搬到醫院周圍,她甚至可以忍受那麽狹小的房子,他看過她的房間,不足十平米。甚至放不下她以前喜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玩具東西。

當時他還很驚奇,因為京治那家夥以前完全不是那種隨便一個地方就能好好生活的人。

不過現在,京治可太有可能在這兒了。秋山綾想。

她喜歡安定的生活和熟悉的人,偷跑出門又沒帶多少錢也沒帶身份證明,去不了太遠的地方。

秋山綾嘆氣,熟門熟路地找到地方停下車。他還記得她那個小破房的位置。

下車徒步左轉右轉繞了個彎,轉過幾條狹窄的巷子,再爬個坡......

秋山綾默念著位置,到了。

比起赤葦家,他覺得她現在更可能在這兒,因為赤葦估計會給她通風報信。

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是這樣,那家夥偷偷逃課,回來卻發現筆記本記了課堂筆記。京治那家夥也是傻的可以,還竊喜說好像是老師信了她身體不舒服要去醫院的鬼話幫她記的,可他一看就認出來了,那分明是赤葦的字跡。

寬闊的路的盡頭有一棟夾在兩幢高樓間的獨立的陰沈的小房子,一樓是個老舊的很小的書店,書店的主人是個總是起的很早的老太太,家裏世世代代從事著代筆人這份工作。

秋山綾擡起頭往天上看,今年東京的天氣很奇怪,雨水格外地多,保不準什麽時候天空就會降下一場大雨。

秋山* 綾重新平視向前方,房根底下的花圃幹幹凈凈。他前面書店的門正好開了,一個披著薄披肩,白發蒼蒼腰桿卻依舊筆直的老婦人推開門走出來,給門上掛好“正在營業”的牌子。這時,那個老婦人好像忽然發現有個人站在不遠處。

“你是?”老婦人疑惑地看著走到她面前的秋山綾。

......

秋山坐在地上,等著天亮。

一夜未眠,除了頭痛居然並沒有感覺到困意。

太陽還沒從天際線上露頭,東邊灰蒙蒙的天空就已經微微亮起,開始驅趕霧氣。

遠方密密層層的鋼鐵森林,荒涼又冰冷地沿天際線排開,有如一根根光禿禿的樹幹向天空而去。

秋山伸了個懶腰,跺跺因為站太久麻了的腳,慢慢扶著墻往樓下走去。

晨曦,秋山沒有走到繁華的街上,偏僻的小路沒太有人,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但她約莫著房東老太太已經醒了。

她還在醫院研修實習時,早出晚歸,每天碰到房東老太太只會點點頭,就匆忙趕去上班,實際上跟房東太太沒什麽交集,也從來沒有聊過天。被醫院勸退後她無奈地向房東老太太退房子,老太太卻說,“想什麽時候回來隨時可以。”秋山一直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可當幾個月前,她又回到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她才忽然意識到房東太太其實一直在照顧她。

無論她什麽時候出門,大門總是開著的;無論她回來的多晚,樓梯口總是有一盞不知道什麽時候亮起的小夜燈;她經常丟三落四的東西總是出現在最顯眼的位置;遺忘在洗衣房的衣服也會出現在浴室還被疊的整整齊齊......

就像是畢業之後她才意識到,忘記寫作業沒有被老師罵是因為赤葦總是報齊;沒有上課卻整齊的筆記也不是老師大凡慈悲,而是赤葦記了她的那份;以前糾纏她的小混混,不是到了高中想要好好學習,而是被赤葦打發掉了;卷子也不是本來就能被她找到,而是赤葦在她亂扔的時候一張一張幫她收好......

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很幸運,無論走到哪裏都能遇到願意幫助她的、滿懷善意的人。

可惜她品行不端、道德敗壞、不識時務、沒心沒肺,沒有辦法做一個對世界有貢獻的人回報那麽多的善意......

為什麽總是忍不住這麽想。

秋山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

明明昨天晚上才決定好好生活的。

秋山站在空無一人的巷口,望著東方熹微的光,太陽要出來了,今天是新的一天了。

新個鬼......

秋山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熟悉的車牌熟悉的車,只覺得一夜未眠讓她頭痛欲裂,完全沒有心情迎接新的一天。

秋山綾居然找到了這裏。

幾年前她在這邊實習租房子,條件很差,秋山綾來看過她幾次,她因為太忙都沒空收拾東西,那小子覺得她實在照顧不好自己,三天兩頭跑過來,還別扭地旁敲側擊問她要不要借錢給她換個地方,幸虧他的經紀人發現他動不動搞失蹤,勒令不許他到處亂跑,加上她難得挺有骨氣,忍住了沒跟秋山綾要錢換房子,要不然她現在她從精神病院跑出來,沒錢沒身份證明都找不到能收留她的地方。

至於為什麽她能在這看到秋山綾的車,也一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秋山綾那家夥太了解她,又有八百個心眼子,估計是來赤葦家的時候發現周圍挺熟悉,又擔心赤葦給她通風報信讓她逃了,就順路過來看看。

如果她真的從赤葦家逃了,他正好能在這兒逮到她。

可他也不想想赤葦怎麽可能告訴她,撿到一個離家出走還有點問題的普通同學,有親屬把她從他家裏接走,赤葦估計高興都來不及。

幸虧腦子不好忘了帶鑰匙。秋山暗自慶幸,要不然不被秋山綾抓個正著。

秋山一想秋山綾在這裏又垮下臉。高興什麽,真要等弟弟給她抓回去,還不趕緊找地方避避。

秋山正想先離開,找個地方待到秋山綾走,忽然遠處走來一個人影。

秋山趕緊往角落裏躲了躲,她原本就站在視線死角的位置,這會兒再往裏,從外面完全看不到這有個人。

幾秒後她就感謝起了自己剛剛的謹慎,遠處的人影走進了一點,她看到那個人帶著帽子,高高瘦瘦,包的再嚴實她也能看出來這是秋山綾。

她躲在角落裏,看著秋山綾皺著眉頭上了車,視野裏再也看不到車尾巴才走出來。

這是沒找到她回去了?秋山想。那她也得搬家了。

……

秋山綾上了車駛離了街區。

他還是有些懷疑。

剛剛他去書店找京治,書店的老奶奶完全不認得他的樣子,可以理解,雖然他來過很多次,但老年人嘛,不記得他很正常。但是還是有不正常的地方的。站在外面擡頭往上看,京治原來住的那個二樓的房間拉著窗簾,可往下看,花圃裏卻沒有種花,細小的雜草都被除得幹幹凈凈。

他可記得,他第一次來座房子的時候,外面的花圃裏開滿了各種顏色的小花。那些花是後來房東奶奶知道了京治有哮喘不能接觸花粉,才都鏟除了。如果京治沒有再來這裏的話,為什麽喜歡花的房東奶奶不種花了呢?

京治那家夥估計就躲在這裏,怪不得問灰谷、萬次郎他們,都說不知道。

啊,算了。秋山懨懨地想。真要逮住那家夥,他也不是沒有辦法。

不過現在還是先去赤葦家吧,赤葦好像還有一些事情要問他。

【作者有話說】

我真想死,晉江真浪費我的感情!這玩意到底是什麽垃圾啊!長記性了,以後在word上寫完貼過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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