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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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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白蛇◎

避水珠有用。

這著實讓許纖松了口氣。

但病人太多, 避水珠卻只有一顆。而且玉兒那次是她用靈力護住了心脈,解毒之後人就沒什麽大事了,恢覆得快。但百姓俱都是普通人, 即使解完毒,仍舊身體虛弱。

毒性深一些,身體弱一些的,就撐不過去了。

死去的人並不能直接下葬, 得火葬。

許纖提出這一點的時候, 意料之外的, 並未遭到太多阻攔。

百姓們只是沈默著,半晌後才有人嘆息道,“既然是許纖姑娘說的, 就如此做吧。”

仿佛許纖姑娘說的就是什麽鐵律似的。

時或有人竊竊私語,小聲啜泣,害怕死去之後會遭受被火燒的痛苦, 但並無一人反駁。

許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自己仿佛成了這裏的主心骨。雖然這只是她來到這裏的第二天, 但幾乎所有人都聽從了她的話,按照她的規矩來做事,包括原先主持大局的冷情。

她頓了頓,又安慰哭泣的人, 火葬沒有什麽可怕的, 也不會因此而下地獄。

現代農村都尚且有執意土葬的老人,她並不認為自己能說服這些百姓,改變他們的觀念, 但說了總比不說強, 心裏多少有個安慰。

冷情一行人這兩天被拖在這裏, 沒空抽出手來追殺妖怪的事情,金山寺得了消息,派了僧人下了山來,充當人手,多少能輪著班歇一會。

但許纖的工作沒人能替代,她仍是很忙。

林玉京自來的第一天就恨起那所謂珍惜的避水珠來,當天晚上就派出分身去查到底是什麽妖怪在這裏搗鬼了。

只可恨那妖怪藏得嚴密,只能從毒慢慢查起。

阿青勸他,“那妖怪既然毒性如此厲害,想來自身力量並不強,妖力弱小也是有的。”

許纖倒是還記得白蛇傳裏似乎也有場瘟疫,好像是什麽蜈蚣精,再多的就不知道了,還不如冷情他們知道得多。

但她太忙了,抽不出身去探尋毒性的來源。

蟲類最擅躲藏。

林玉京神情陰森,“一寸寸搜。”

便是掘地三尺,他也要將那條該死蟲子碎屍萬段。

瘟疫仍在蔓延,仿佛漫無止境一般。

許纖無暇顧及旁的事情,就連法海回來那天,在她身邊站了許久,許纖都沒察覺到,還是等到解毒結束,法海輕聲喚了一句,“許纖姑娘。”

她被嚇了一跳,看清來人是誰才慢慢放松下來,“法海大師?”

法海一身紅色袈裟,恰與她今日穿的紅裙相映襯。

他朝著許纖鄭重地行了一禮,“許纖姑娘所作所為,德厚流光,仁愛之心,可昭日月。”

“大師謬讚。”

許纖連連擺手,“聊盡微薄之力而已,若避水珠在冷情身上,冷情姑娘也會如此做的。”

“當務之急是快些找到那蜈蚣精,叫它別再害人了。”

……

蟲類最擅躲藏。

但蛇類最擅搜索。

無數條白蛇游走於鎮江四處。

最終在一處橋洞之下將那蜈蚣精驅逐了出來。

在那一剎那,原先隱蔽在各個角落的白蛇俱都停下了動作,擡起了頭,無論隔著多遠,視線都望向同一個點。

找到了。

蜈蚣精行動極快,奈何圍攻它的敵人遍布四處。

不止一個鎮江的百姓看見了白蛇,不知何處來的白蛇在白天就爬了出來,俱都朝著一個方向游走而去,甚至毫不顧忌地就在大街上湧動著。

“奇也怪哉。”

有人一邊關上門一邊道,“大師們不是說了這瘟疫是蜈蚣精帶來的嗎?怎地來了這麽多蛇。”

就算是清明節過了沒幾天,可這還沒到端午呢,怎麽這麽多蛇?

在房間閉目養神的林玉京睜開了雙眼,梅紅色的豎瞳裏倒映著的卻不是房間內的景象,而是蜈蚣精朝著此處奔逃而來的背影。

他並沒有將蜈蚣精留給冷情等人的打算,修士除妖太過幹脆利落,林玉京可不想讓這蜈蚣精落得這樣好的下場。

無數白蛇從不同的地方露出頭,將那蜈蚣精的路死死堵住。

嘶嘶聲匯聚在一起,竟有些像是回音。

……

許纖一心治病,並沒有註意到旁的東西,也沒有在意林玉京在做什麽,她是在病人的數量逐漸減少之後,才發覺瘟疫莫名其妙停了。

但一聽到有人提起自那日鎮江出現許多白蛇之後,許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肯定是林玉京的手筆。

她這幾日幾乎都是吃住在藥堂的,打理住處,整頓衣裳,準備吃食這些瑣碎繁重的事情都是林玉京在做。

不過這麽一想好像以前這些事情也是林玉京替她打理的,至少許纖從未操心過。

雖然是住在藥堂,房間也不大,但林玉京將那間小小的屋子打理得極好,照顧她照顧得極其精細。床帳家具之類都是上好的,一點不將就,許纖這幾天疲累是疲累,但在吃穿住行上是一點沒委屈到的。

穿的衣裳也不用自己操心,每日換下來,林玉京就又給備好新的了。

冷情等人疑心瘟疫可否會再次重來,許纖猜了個七八分,但也不能同他們講,只是心底一塊大石哐當落地了,知道瘟疫不會再來了。

在將最後一位病人送走之後,許纖可算是徹底松了口氣,這才有空想起這幾天都沒怎麽顧得上林玉京。

光顧著病人了,冷落了他不少。

有時林玉京備好飯菜,她隨便扒幾口就走了,連句話都來不及同他講,晚上回去倒頭就睡,兩人也沒有什麽交流。

她一邊睡,林玉京倒是會一邊給她按摩,但許纖累到也顧不得什麽旖旎的想法了,腦子裏就只想單純睡覺。

林玉京原本都是跟著她走的,就是像跟屁蟲一樣,許纖嫌棄他礙手礙腳的,遞個東西也遞不好,就讓他待在房間不許出來。

自那次後,他白天就自己待在那個小屋子裏不出來了。

大約也是悶了很多天。

仔細想想,他應也是頭一回住這麽小的屋子。

許纖想著,心底隱約生出些愧疚,同冷情寒暄完之後就提著裙擺往回跑,正巧碰上林玉京從屋裏出來,見她跑著過來,下意識地張開了雙臂。

蹙眉道,“怎麽跑得這樣快?”

“你要去做什麽?”

“既然沒有病人了,”林玉京道,“今晚怎麽也得換個地方住。”

他格外挑剔,提起來就皺眉,“這屋子太小了,你這幾天都睡不好。”

說著說著語氣就沈了下來,俊秀的臉上神情也格外陰森,“都怪那該死的蜈蚣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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