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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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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 75 章

◎白蛇◎

在吃穿用度上, 林玉京向來都是給到許纖最好,即使是連夜整治的住處,也像是老早就在這裏置好了產業。

山莊園林, 亭臺樓閣,映著遠處青山寺廟,景色異常的美,與杭州的住處又是不同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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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纖很沒出息地在園林門口處的瀑布仰著頭看了半天, 就是這園林的位置偏僻了些, 人跡罕至得很, 但是一想到白蛇傳中白娘子變出的宅院,又了然了。

園林之中已經有了侍從,低眉順眼地沿著小路走了過去, 許纖瞧著也不大像是人類的模樣。

她稍稍憂慮了一會兒金山寺的法海就放下了,反正他們也只在鎮江住幾天,應該也沒大事的。

許纖看夠了瀑布, 悄聲問林玉京, “那蜈蚣精你怎麽處理掉的?”

林玉京答非所問, “纖纖不必擔心。”

許纖一琢磨,想來那蜈蚣精怕是下場不會太好。

“我們在這裏再停留幾天,等冷情他們走了,我們再回杭州吧。”

冷情一行人並不知曉蜈蚣精已經被除掉, 還要在鎮江停留幾天, 探查一下,確認瘟疫是否會卷土重來,許纖也不好提前走, 顯得她好像知道了些什麽。

還是隨大流吧。

林玉京有可無不可, 全憑許纖心意。

正欲要擁著許纖往前走, 木頭就來通報,說是冷情等人與法海有事要同許纖講。

林玉京臉色唰一下就沈下來了,面色都那麽難看了,還要故作大方,同許纖講挺好的,讓人在積雪堂收拾一下,一塊兒喝個茶。

許纖忍不住笑,用手臂捅了林玉京一下,“你好歹也做個樣子。”

她道,“這回你就別跟著一塊兒去了。”

又是修士又是和尚的,白蛇傳裏法海大師還是白蛇克星,還是少見為妙。

林玉京瞧許纖的目光就帶了些幽怨,手撫上自己的側臉,“娘子可是認為為夫拿不出手?”

又憶起許纖同法海站在一起的場景,嫉妒滿溢而出,“還是你瞧著那和尚生得比我俊俏?”

那個光頭哪趕得上他一半?

林玉京思忖半晌,睨了她一眼,“還是你近來口味換了,想換個和尚的戲本子?”

他倒也不是不能化個僧人模樣。

說著,他的手已經撫上了許纖的腰,神情眼見著瀲灩了起來,“先前不懂事時說過些渾話,你還記著呢?”

許纖一下子就想起來先前他逼婚時說過的那些話,什麽佛前成婚的,臉不由得一紅,“你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麽。”

“我還不是擔心你的身份,人家不是修士就是和尚的,再把你抓了去怎麽辦?”

她咬著唇,“你還敢提以前,那時候你那麽壞。”

“是我的罪過,”林玉京柔聲賠罪,姿態小意討好,“那時我性子混賬,纖纖怎樣罰我都好。”

許纖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那時混賬。”頓了頓,又極小聲道,“尋個日子,你扮個得道高僧也好的。”

說著,心不由得怦怦跳,補了一句,“記得端莊些。”

林玉京一怔,隨即便笑,笑聲越來越大。

許纖臉在這笑聲中慢慢紅了起來。

他見許纖開始臉紅,知她不好意思,過會兒怕是要惱羞成怒,奈何想忍笑也忍不住,雙肩聳動起來,笑聲悶悶的。

許纖果不其然開始羞惱了,“有這麽好笑嗎?”

她憤憤道,“不管你樂不樂意,這和尚反正你是扮定了,那時候我可是想過好幾次都不原諒你,再不理你的。”

林玉京斂了笑,見她如此,低聲下氣道,“我哪次不順從你的。”

“先前都是我的錯,你怎麽罰我都不為過的,只一點,別不理我,實在氣惱,把我當個玩意兒都……”

“誰這麽變態!”

許纖紅著臉截斷他的話,“那不是之前想的嗎?”

“是是,”林玉京俯身,貼著她的側臉,“我只是害怕,那次吵架你那麽生氣,說的那麽真,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能同你在一塊兒了,再留不住你的心。”

“之前你說這輩子絕不可能愛上我,我並不奢求你如何愛我,只求你別推開我。”

他低低道,“允許玉奴愛著纖纖,好麽?”

纖纖是說過愛他的,只他並不敢也並不想確認是否真心,真心與否有什麽區別呢?他只要確認自己的心就夠了,即使她是意亂情迷時說出的愛,那也是真的。

何況,就算是假話又如何呢?林玉京想,她有心騙他,也是用了心在他身上的。

此生能得一次她說出口的愛,已然知足,旁的再不敢奢求。

“之前那是之前的事。”

“我之後不是又說過我愛……又推翻了麽?”

她還是不大好意思說愛這個字眼,話到嘴邊,又換了個說法。

若林玉京一直是人,在這個時代,她同他,或許會相伴,但絕不會相愛。

兩人的開始就不是很好的開始,在一開始的關系之中,許纖得不到確切的安全感,縱然林玉京再說一千遍一萬遍愛,她也絕不信。

或許只有在兩人真的白頭偕老之時,在林玉京死去的那一刻,她才會確認這愛意是真切的,而不是假話。

她不信人的話語,因著舌頭會騙人,她要看行動,但行動也未免讓她質疑持續性,似乎唯有讓時間與死亡來證。

有時,許纖也會想,她要的愛到底是什麽,是只有死亡才能驗證的愛麽?同死亡一樣分量的愛意。

在確認這份愛的同時失去愛人,好像這輩子與幸福無緣了。

許纖膽小,一開始的林玉京讓她感到害怕,強勢又果斷,未曾顧及她的意願。

雖說就算是那時林玉京的那副皮囊與性子仍能讓她產生欲望,但絕不會生出愛意。

她不會愛上一個能掌控她生死的人,即使愛,那也是虛假的,為了活下去而產生的虛幻的愛意。

直到林玉京為她死在那場大火裏,只為了給她換取那顆鎮壓噩夢的避水珠。

他已經用死亡來證過誓言與愛意。

在確認了這份愛的重量之後,她這才小心翼翼給出自己的。

許纖有些愧疚地想,她真是個苛刻又吝嗇的人。

她眨了眨眼,決定今日寬容一些,於是踮起腳,林玉京見她的動作,就已經俯身下來了。

許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不會離開的。”

她保證道,“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林玉京臉一下子紅了個透徹,一只手捂著被許纖親過的地方,面上神情冷靜得很,只那雙眼睛卻是不受控制地轉化成了梅紅色的豎瞳。

妖氣暴動了一瞬,又被他強行壓了回去。

許纖道,“我去見冷情他們了,你自己找個地方坐一會。”

他慢了半拍,似乎腦子並沒在轉,好半晌後才直起身,故作矜持冷清地點了點頭。

這下是一點意見跟糾纏都沒了,也不問許纖是不是厭棄他了,是不是他拿不出手,沒了那副怨夫樣,乖巧得嚇人。

……

許纖同冷情等人在積雪堂坐著。

林玉京自個兒在積雪堂外的亭子裏坐著,一只手撐著下巴,看著外頭的流水發呆。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一會兒,冷情一行人出了來,同許纖辭行。

林玉京這才站到許纖身邊,漫不經心地說一些客套話,禮儀周到。

直到冷情他們走後,法海仍沒動,林玉京這才轉過去,客氣但疏離道,“大師還有何事?”

法海並不看他,只看著許纖道,“貧僧欲往杭州去一趟,不知許纖姑娘何日啟程……”

“不啟程,”林玉京搶在許纖前面開了口,他一只手搭在許纖的肩上,作出一副親昵的姿態,皮笑肉不笑道,“我們在鎮江住一陣子,法海大師有急事的話就自己去吧。”

【作者有話說】

二十四萬字了!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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