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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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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白蛇◎

“還是我自己去吧, ”許纖有些為難,她努力搜尋著原本白蛇傳的劇情,找出來個理由說服林玉京, “金山寺就在鎮江啊。”

那可是鎮壓你的地方,不吉利。

雖然她把白蛇傳的劇情忘了個七七八八,但水漫金山這麽經典的還是記著的。

主要是先前劇情沒按許纖記憶裏的白蛇傳走,讓她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雖然已經見過了法海, 但是法海也不是她小時候看的電視劇裏的白胡子老頭, 瞧著是個俊俏和尚, 人也挺和氣的。

白涉不說話,顯然已經鐵了心要同去,就算許纖自己一個人上路, 他也有的是法子跟去。

許纖也只好妥協,“那好吧。”

她強調道,“千萬不要做不好的事情, 不許傷人, 也不許淹了金山寺。”

“不然的話, 你知道的。”

許纖做了個威脅的手勢,兩只手分開,分得遠遠的,“咱倆就直接完了。”

白涉抿了抿唇, 伸出手握著她的手腕, 又將那分得遠遠的兩只手並了回去。

“我聽你的,只是……”

他垂下眼簾,神情仿佛一碰就碎, 流露出幾分令人心動的脆弱情態, “別說這樣的話。”

許纖摸了摸他的頭, 改了說辭,“好吧,但是你得清楚,做錯了事情我會生氣的,是一定會有懲罰的。”

既然知道已經在白蛇傳裏了,能避免的坑還是避免掉。

她可不認為白涉那顆心是什麽慈悲心,千年大妖怎麽可能沒點兇性?雖說阿青同她講過,白涉修仙,可她瞧著這人除了外表謫仙似的,旁的可沾不上仙氣的邊。

這還是在她面前偽裝過的,許纖從李青城跟阿青的話裏多多少少也會意到了些白涉原本的本性。

林玉京就更加直白了,對著除了許纖以外的人與物俱都是滿滿的惡意,偶爾流露出陰森之意令人心驚,尤其在之前提起法海與冷情等人的時候,分神都如此了,本體能良善到哪裏去?

雖說自其他地方得到的消息都是白涉只差半步就能成仙,功德深厚,但許纖毫不懷疑,白涉絕對能幹出水漫金山這種事。

林玉京就更是,既然身為白涉的三屍,想都不用想。

所以許纖得早點說清楚,打個預防針。

可千萬別來個水漫金山了。

“若是玉奴做錯了什麽事情,纖纖殺了我就是。”

白涉湊過去,半擁著許纖,許纖猝不及防被他抱了個滿懷,頭被他用手護住,整個人撲進他懷中,鼻尖聞到一股幽冷的媚香,不膩,帶著點甜味。

還有點懵呢,手中就被塞了個不知什麽東西,圓溜溜的。

她自白涉懷中掙紮著擡起頭,張開手,仔細看了一眼手中的東西,是個如同紅玉般的珠子,裏頭仿佛盛了紅梅色的酒,晃動時有水紋波動,漂亮妖異得很。

她看著手中的珠子。

白涉就瞧著她。

“若是玉奴惹了纖纖生氣,纖纖就捏碎這個。”

許纖微微張著嘴,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

雖然每個妖怪的妖丹都不盡相同,但總得來說都殊途同歸。

但她還是有點不敢置信,“這是妖丹嗎?”

她腦子有點卡,傻乎乎地問,“什麽妖怪的?”

白涉垂下眼看她,梅紅色的眼睛頭一次瞧不出任何血腥的意味,溫純的葡萄酒一般。

是他的。

許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猛然將這東西塞回白涉手裏,“你拿回去,我不能要。”

掌控一個人,不,一個妖的生死這也太讓人有壓力了。

何況,在許纖這裏,她跟他的關系也還沒到這種地步。

萬一日後分手,反目成仇,他肯定會後悔的。

許纖還是想日後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走到那一步,他們能好聚好散。

“你自己收好,我太粗心了,我不能要。”

她扔下這句話就匆匆出去了,並沒註意到身後大妖的神情。

好像有人捏碎了他的心。

身體內另外一個人格幾近暴怒,用盡了惡毒的字眼指責他沒用,若不是如此,為什麽她不接受這個禮物?

這肯定是他的錯,他有哪裏沒有做好,或許是太著急了,嚇到她了。

林玉京絕不承認,他暴怒是因為這是他被拒絕的第二次。

許纖拒絕殺死他,將他的命握在手中的第二次。

第一次是他尚且為人之時,第二次,他們仍舊是夫妻,但身份已然對立。

她是降妖除魔的修士,而他則是將要墮魔的千年大妖。

他因著這個,不願承認白涉就是自己,執意要將這次的拒絕分開,歸到白涉身上。

但林玉京無法反駁這個事實。

——在許纖那邊,沒有林玉京與白涉的分別,在她眼中,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因著許纖這樣認為,林玉京就理直氣壯地將她在白涉耳邊說的那些愛語,瞧著白涉時動情的神情,也都貪婪地歸為了自己的東西。

本就是一個妖麽,他是白涉的心,是白涉的欲,是白涉的惡,他暗暗想。

林玉京生怕許纖發現這具身體裏的兩個人格,他並不敢想許纖知曉一切的後果。

所以。

他被拒絕了兩次。

若他想要許纖給白涉的那些愛意,他就得連帶著也收下這次的拒絕。

……

許纖上路之時還有些惴惴,她既憂心鎮江百姓,又憂慮鎮江金山寺裏的法海。

幸而到了鎮江之後,冷情同她說法海並不在這裏。

“瘟疫是兩天前起的,法海大師那時恰好出門雲游了,此時應剛接了消息,在返程路上了。”

馬車停在太和藥店門前。

之前冷情第一次傳音的時候,許纖就把自己能記起來的防治瘟疫的法子都跟她說了個遍。

雖然這是妖毒,許纖摸不大準同瘟疫有什麽區別,這些法子有沒有用,但有個章程照著做總比坐以待斃要強。

太和藥店以及周圍的店鋪就被冷情作為隔離病人的地點。

許纖到的時候,冷情正帶著口罩,領著幾個人用稀釋的烈酒消毒,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味。

冷情同許纖講,她給的法子有用,隔離防治多少控制住了瘟疫的蔓延,只是徹底根治應還得避水珠。

林玉京跟在許纖後頭下了馬車,李青城也一同過來了,只是他乘坐的是另外一輛馬車。

“交給我吧,”許纖道,“但我也只能試試,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站在冷情身後的玉兒看了好一會兒這傳說之中的許姑娘,沒瞧出什麽非同一般的地方來,不過這許姑娘行止之間確實一* 股子靈氣,聞言道,“舉世之中,只有許姑娘能驅使避水珠,若許姑娘也無法……”

“那就是他們的命了。”

林玉京冷冷地截斷了玉兒的話,“這些百姓若是死了,只能說明你們昆吾的人沒用,與纖纖何幹?昆吾的人享用著百姓定期送去的金銀用物,纖纖除妖可從未收取過任何報酬。”

冷情也喝道,“玉兒!看來我們真是將你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往後說話註意著些。”

玉兒癟癟嘴,眼見著委屈,尤其是受了兩人責難,一人是先前自己瞧上過的如玉郎君,一人是自己尊敬的師姐。

許纖連忙解圍道,“沒事沒事,童言無忌罷了。”

那被喚作玉兒的少女瞧著也就十幾歲,放在現代初中高中的年紀,說話不過腦子正常的,說來慚愧,她現在二十來歲,也不懂什麽人情世故。

玉兒“哼”了一聲,在場三人裏,許纖替她解圍,師姐是她師姐,那股子不滿全堆在林玉京身上去了。

一時間瞧著他那俊秀的五官只覺可憎得很,哪裏還有當初半分心動。

許纖給自己帶上口罩,又用襻膊將袖子束起來,“無論如何,我定當竭盡全力的。”

就算避水珠沒有用,她腦子裏那麽多防疫知識,總能發揮一點作用,她這個人在這裏,也能起到一點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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