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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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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 71 章

◎白蛇◎

一次的退讓, 就註定了往後的次次退讓。

許纖領略了其中的妙處,就時常央求林玉京露出人身蛇尾的樣子來,林玉京不允諾, 她就等白涉在時趁機提出要求。

在白涉那邊,次次都能讓她得逞。

幾次過後,林玉京也看出點苗頭,回過來一點味。奈何那時許纖已經不會求他了, 林玉京咬牙切齒地在心裏怒罵白涉是個妖精, 凈出些下作花樣勾許纖, 全然忘了自己才是花樣最多的那個。

初冬的第一場雪落得很快。

自那晚之後,在許纖這邊,不僅林玉京, 連帶著阿青的原形也暴露了。

看過好幾次白蛇的蛇尾,許纖突發奇想想看看青蛇的,一想到這一點, 就立馬去找阿青了。

入冬之後, 青蛇就窩在房間裏昏昏欲睡, 門被許纖拉開的時候他正裹著毯子躺在生了地龍的地面打瞌睡。

寒風隨著許纖進來,青蛇一激靈,身體醒了,腦子還半醒不醒的, 看著許纖發楞。

直到她湊到自己面前, 興沖沖地道,“阿青,我想看看你的蛇尾!”

青蛇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徹底清醒了。

“你怎麽知道我的原形的?”青蛇見許纖不像害怕自己的模樣, 心下不自覺地松了口氣,這才有心情問,“林玉京告訴你的?”

“不是,是我猜的,畢竟這裏只有我看過白蛇傳。”

“什麽白蛇傳?”

“沒什麽,”許纖不想多解釋,視線落到他下身,手已經隔著毯子放到了他小腿上,“你到底給不給看嘛?”

青蛇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嗔怪道,“哪有你這樣的,強盜似的。”

“對對對,我是強盜,給我看一眼好不好?”

她的手又蹭了過去,撒嬌道,“就一眼嘛。”

“你不是怕蛇麽?嚇到你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我怕蛇,可我又不怕阿青,阿青不一樣。”

大概是怕冷,青蛇瑟縮了一下,許纖見狀,一拍自己腦袋,轉頭關上了門,又把自己帶的手爐塞到他懷裏,“怪我,忘了蛇冬天要睡覺的。”

她冬天穿得多,整個人毛茸茸的,頭發梳了個雙髻,墜了紅玉,纏著長長的絲帶,垂在肩頭,在外頭走了一趟,被風吹的臉蛋紅撲撲,映著雪景,生機勃勃的,教人一看就歡喜。

軟聲求人時,不論提出什麽要求都讓人不忍心拒絕。

青蛇被那手爐暖得心頭一熱,慢吞吞道,“只給你看一會兒……”

話音剛落,許纖已經動了手,將蓋在上頭的毯子掀開了一半,於是那半截不許摸就咽下了喉嚨。

青色的蛇尾猶如沈碧,漂亮的墨綠色,巧奪天工的藝術品一般。

許纖驚嘆了一聲。

跟林玉京相比,又是另外一種不同風情。

青蛇輕輕嘆了口氣,任由她仔仔細細地把自己蛇尾摸了個遍,每一片鱗片都沾染了她的體溫。

好半天後,她才戀戀不舍地挪開視線,又替他拉上毯子,“真好看!”

許纖問青蛇冬天的時候,她什麽時候過來玩才不會打擾到他

青蛇說午後傍晚那會可以,其他時間他要睡覺。

問好這一項,她就又興沖沖地走了,青蛇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出門,又盯著緊閉的房門半天,他原先不明白為何白涉為著那所謂的恩情付出這麽多,現下倒是有些理解他了。

自許纖來後,他倒也習慣了熱鬧的氛圍。

若是白涉仍舊想讓許纖成仙,青蛇琢磨著,這一次自己可以去幫他一幫。

總不能讓許纖忍受生老病死的苦痛。

青蛇還想讓這小姑娘多來打擾自己幾個冬天。

……

回到房間的時候,林玉京正坐在桌前等她,不,應該是假裝做正事,實際上等她。

他一身皂緣素色深衣,上頭繡了霧青色的藤蔓,即使是在室內也打扮得規整,跪坐於一桌棋局之前,實在是清雅俊秀至極。

跪坐的姿勢板正,恰好勾勒出窄腰寬肩,實在賞心悅目。

許纖湊過去看了一眼棋局,興趣缺缺,她連五子棋都不大愛玩。視線又落到林玉京身上。

屋裏熱,她脫了厚厚的外衣,只剩薄薄一層小衣,一身輕松地躺在了林玉京身邊。

“又去騷擾阿青了麽?”

“是去探望。”許纖糾正。

林玉京看也不看她,不為所動的樣子,好似一心撲在這盤棋局之上,指尖落下一枚棋子,他垂眸道,“如此懶散,像什麽話。”

許纖哼哼兩聲,“冬天又不上課,懶散一些又怎麽了。”

林玉京又道,“往後就算是李青城同你提起我真身的事情,你也只當不知道。”

林玉京跟白涉這幾天還是不死心,時常提起讓她裝作不知他是妖怪的事情。

許纖次次都不耐煩聽,她不想聽,又沒有辦法,就湊過去親他。

她支起上半身,將身體的重量都壓過去,一心一意只在那個吻上。親了好長時間,將將離開一會兒,林玉京又開口,不知道要說什麽。

但許纖猜八成不是自己想聽的話,就伸出舌尖舔了舔他薄紅的唇,又繼續親他,如此反覆幾次,林玉京一句話也不說了,只是無聲地用那雙水色瀲灩的眼控訴她。

許纖這才停止,她想到什麽似的,狡黠地笑,“你這麽經常提這個,是不是想讓我多親親你呀?”

“這都怪我,冷落了玉奴,讓玉奴想親親都只能這麽委婉地說。”

說著,她稍一用力,將林玉京撲倒在了榻上,壓著他,不叫他起身。

林玉京漲紅了臉,“我何至於拿這個來親近你……”

許纖自然知道他是真心實意囑咐她的,但她實在不想再提這個,他一片真心為著她,她也是為著他而已。

“那玉奴要是想親近我,要拿著什麽來?”

林玉京沒作聲,沒一會兒,許纖看到他眼中漫漲的梅紅色,隨後整個人就被蛇尾整個纏住,蛇尾最末端靈活地在她身上尋索著什麽。

他看出她是真心喜愛自己人身蛇尾的樣子,而不是為了顧忌他的心情說的假話。

既然纖纖想要,林玉京自然不會推三阻四,只是後悔太晚瞧出這一點,教白涉那廝鉆了空子,自許纖這裏攫取去不少關註。

……

金山寺的法海禪師生了心魔。

這事只有關在金缽之中的婉娘隱約感覺到一點,因著那和尚問她關於許纖的次數是過於多了。

白涉給她下了禁制,婉娘一句都不能透露,法海由此發現了她身上的禁制。

但言語禁制這種東西,其實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避過的,人的話術萬般千樣,發現有了禁制之後,模糊著暗示著問就能問出來。

只是婉娘到底記著許小娘子給過自己血的恩情,雖不知道法海問她做什麽,還是含糊著帶過了。

就給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關於許纖的出身,家人之類的,血這回事婉娘給瞞下來了。

若是提到白涉,婉娘就一肚子怨氣了,若不是有禁制,恨不得跟法海訴個三天三夜的苦。

但法海不提白涉。

他只問許纖。

於是婉娘也就沒有機會去訴這個苦,法海問完許纖相關的事情之後就閉關參悟去了,一閉關就是幾個月,害得她心裏憋屈很久。

好不容易等到法海出關,想要旁敲側擊向法海告個狀,法海又不理她了,從她這邊得知關於許纖的一點消息之後,就再也未曾在金缽之中問過任何事情。

婉娘又不能主動發起對話,只能憋屈地等法海聯系自己,好不容易等到法海再次發起對話,她急不可待地想要告狀,話都到嘴邊了,又猛然想起白涉好像就是那小娘子的夫君。

婉娘琢磨半天,實在不知道許小娘子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只能一屁股坐在松鼠妖身邊,又開始自己憋屈。

法海瞧出些端倪,但他並沒追問,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出身官宦之家,見過富貴至極的場面,但法海過貪欲這一關過得輕松,他並不貪戀那些繁華卻虛幻的東西,

不過過眼煙雲而已。

佛門十戒於他來說實在可有可無,因著他從不犯在這上面。

法海自修佛以來,無往不勝,從未在任何境界上遭遇過困頓。

如今卻發現自己參不破這一關。

就連生出心魔的原因也難以向外人啟齒,於是也未曾驚動其他人,就只跟主持說要出去雲游一趟。

“心中存有疑慮,無從得知,自然只有親自去解惑。”

主持問他,要去何處解惑。

法海垂眸道,“大約要先去杭州一趟罷。”

手上佛珠不由停了一停,如今一提起杭州,他就只能想起那個姑娘而已。

是只見過寥寥幾面的姑娘。

也是在閉關的那些日子,日夜與他相對的那個人。

或許他只是自顧自地愛上了一個幻象。

法海想著,心頭漫上苦意。

在她看來,他應只是一個見過幾面的過客而已,或許就連名字都未曾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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