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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 第 2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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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第 207 章

鐘言的表情頓住, 然後皺緊眉頭。

其實那天於朵說她開了個涉外旅行社後,他就托人認真調查了她。

於朵這分明是在向他亮實力啊。不然怎麽可能和他說得那麽清楚?

就還蠻好查的。

往國際航班的方向一查就知道了。

而且,於朵還斥資2000, 前後兩次在報紙上登招聘廣告。

如今她那個涉外旅行社還挺有名氣的。

好多老百姓都知道了。

還有那些回城知青, 只恨自己不會外語。

而有些會外語,可惜從前學的是俄語的更恨。俄語如今完全不實用。

鐘言知道於朵敢這麽高調, 肯定有所倚仗。

再托人一查,她竟然認了外交部正廳級的官員當幹爹。

而且是那種正正經經的幹爹, 真拿她閨女待的。

不是舊社會那種以幹親為名頭的男女關系。

於朵是那十年間人家老婆落難的時候,幫了大忙。

所以於淩給的這個答案,鐘言也沒有太吃驚。只是覺得這樣事情就更難辦了。

他和朱丹拿著需要賠償的、金額多的貨主分析過。

這些人個個背後都有人。

還有一些根本就是別人的白手套。

總之, 一個都不好惹。

相比較起來, 於朵看起來還是其中好拿捏一點的。

但是, 問題就是她有個正廳級的幹爹。

如今,她直接住在外交部大院去了,這件事就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

甚至之前關大爺口口聲聲, 都提的是霍先生。沒提到於朵這位幹爹。

於淩看著鐘言冷笑。

她妹那麽精明的人, 就是人不在外交部大院, 一樣能借力壓鐘言一頭。

不, 壓根都不用勞動常師丈的名頭。這事兒不還關系到那位霍先生的承諾麽。

鐘言心頭很有些煩躁,這筆賠錢的買賣一做, 他們很多節奏都被打破了。

於淩冷笑一聲,懶得和他多說了。

她可能是個感情用事,生意做不了於朵那麽大的人。看來心狠的鐘言也不是什麽大格局的人啊。

她走了幾步,眼睛忽然一亮又快步回來。

“姓鐘的, 這個星期還繼續發車麽?”

鐘言正要升起車窗離開, 聽她這麽問便警覺地道:“你想幹什麽?”

於淩喜笑顏開地道:“我照顧你生意啊。”

“不做你的生意。讓開——”

於淩道:“哈, 做生意的人怎麽能對上門的主顧說‘不做你的生意’呢?要不要我在廣州好好幫你宣揚一下?出了事承諾要賠的錢想拖拉,送上門的生意也不做。你是不是不想跟著霍先生混了?是,霍先生麾下目前跑廣州到北京這條線的貨車只有你的車隊。但照你說的穩賺,想取你而代之的應該不少吧?只不過你們搶先一步占了位子而已。”

鐘言的臉都黑了。於淩是常往廣州跑的人,廣州還有於朵的生意夥伴在。

真的不是沒辦法壞他的事啊。

看來想拖延時間的辦法完全行不通了。

他和朱丹其實也是兩手準備,能說得下來幾天拖一拖也好。

沒準霍先生那裏就把貨追回來了呢。

其實暗地裏朱丹也在賣東西湊錢。

朱丹懷孕快半年了。之前她說不想寶寶生下來那麽委屈,還要住那麽小的房子。

想賣了團結湖小區的小房子,去華僑公寓買一套大的。

四五萬一套,他們現在也不是不敢想一想。

就是沒人出手,估計要溢價才能買到。

她都跟人談得差不多了。

可現在,搞不好買房子的錢得先抽出來賠償。

雖然她說該賠還得賠,而且不是很認可他想找貨主拖延一下的想法。

但真的賠了,她心頭肯定還是堵得慌啊。

如果再知道於淩故意拿貨來他們車隊運輸,肯定要更不高興了。

她孕期脾氣很大,而且對外依然是和氣生財,私下卻拿他來撒氣。

還把他看得很嚴。尤其他和於淩接觸,肯定更犯她的忌諱。

想到這裏他道:“於淩,咱們一別兩寬不好麽?離婚而已,沒必要弄成仇人。何況咱們還有一個共同的兒子。我也說了想補償你,是你自己死活不要的。咱們各自過各自的日子,你把兒子接來我絕對不跟你搶行了吧?”

於淩道:“你想花點錢買良心的安穩,想得美!是啊,婚都離了,就是在商言商嘛。反正這周我的貨要上車,把位置給我留出來。”

之前真是一葉障目啊!

她就該用鐘言的車運貨。這樣雖然花了錢,但是買了保險。

她的貨如果每次都能順利抵京,那每次都能翻倍的賺。

而且鐘言的車一周一趟,她補貨就很方便了。

補貨就補賣得好的,那繼續去之前的店子裏拿就是。

只不過需要一個人在廣州幫忙拿貨而已。

她去了廣州幾趟了,本地人也認得了一些。

但要托付這樣的大事,還得慎重。

實在不行,她在本地找個人,就是要另支出一份吃住的花銷。

但比起路上可能被搶帶來的損失都不算什麽了。

就是20%的費用真的是有點貴。

不過,於淩捋了一下沒發現身邊有誰合適去廣州。

田玲有一家子,齊歡跟廠醫院門口賣水果的在處對象。

大雜院裏的年輕人,大多還是都在機械廠安排了工作的。

再往外頭去找,人家在廣州收到進貨的匯款跑了,她上哪找人去?

這個人選一定得慎重些。

剛開始,就自己親自去吧。讓徐然在北京接貨,田玲和齊歡繼續去西單擺攤賣。

想到這裏又想起了於朵和辛家股份對半分。

辛家大兒子、大兒媳就在廣州。而且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有他們在,於朵根本不需要操心進貨的事。

這麽一想,小妹做事確實比自己想得更深遠。

用鐘言的車運貨貴,但勝在穩妥。長期下來,也許比她自己辛苦去跑還劃算些。

至於說以後找到長期待在廣州的人了,她就可以回北京來。

下一次要進的貨,可以讓人隨上一次的車發一些樣品過來。

萬一車子被搶了,那不是更好麽。就看著鐘言賠得褲子都當掉好了。

她每次都預留一些貨,省得一被搶就斷貨好了。

至於四個‘鏢師’,他們也去了廣州很多次了,知道兩邊商品的差價。

讓他們也跟著一起進東西回來,自己在西單擺攤吧。

她這就去廢品站召集人說這件事。

有鐘言的貨車,萬一被搶了包賠原價的承諾在,不怕說不動他們。

於淩朝廢品站的方向走了兩步,一時又有些赧然。

而且她過去,是為了這樣的事,肯定會被關大爺罵吧。

但是,她總不能躲一輩子。

於淩猶豫再三,還是往廢品站去。

關大爺這會兒也在外頭公用電話那裏給於朵打電話呢。

“鐘言今天跑過來,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賠償事宜。我讓他回去找霍先生商量。”

於朵也很快就想明白了鐘言的意思,“他是覺得我是軟柿子比較好捏麽?都是做生意的,誰不知道時間就是金錢啊?我看朱丹做生意恐怕還不會像他這樣小家子氣。”

那女人能獨力撐起一個黑市,肯定不是上不得臺面的人。

鐘言啊,還是回家當小男人算了。

他以為他拿出一些優惠運費的條件來說服人,很聰明麽?

做生意,誰的現金有多的?

通融一下,現金流可能會斷的事有得通融麽?

她如果不是有旅行社在掙錢,這會兒就要捉襟見肘了。

至於廢品站,她從來沒想到去那裏抽錢。

廢品站如今一個月凈利潤就600左右。

到如今也不過3000的利潤,而且都壓在銅器和古董上頭。

這還多虧了如今的古董賣不上價。

一幅齊白石的蝦,100塊不用都能收入囊中。

文物商店那邊收東西,甚至就十來塊錢按個數收的。

廢品站遠沒到大發展的時候。不過,已經是半年前的他們能想到的比較好的營生了。

至於辛家,他家如今不抽給長子結婚準備的花銷,估計也沒什麽錢了。

有個包賠原價的承諾,車上的貨主肯定都跟她們一樣,傾囊而出啊。

現在是買到就賺到,誰不是把錢都拿出來了?

會每次只投入2000成本的,也就她二姐和徐然這樣生怕半道被搶光的了。

關大爺也道:“我也覺得鐘言沒什麽數,對自己的認知不夠充分。那個叫朱丹的女人估計是看著自己30出頭,再不生孩子真的晚了。所以才和他結婚,還立即懷孕、生孩子。至於這段時間讓他掌舵,自己回去養胎,也就是讓他玩玩。反正大方向不錯,他也折騰不出多壞的局面。像如今,他肯定一家都說不通的。這會兒敢鋌而走險做生意的,全是敢以身試法的主。哪一個能是省油的燈?能給他一個吃軟飯的面子?”

於朵道:“我覺得您老說得沒錯。”

關大爺繼續道:“另外就是你說的,估計那些貨主也跟你們一樣,把能拿出來的前都拿出來。誰都在等著回款。哪個敢輕易答應拖延時日賠償的事?他能給出的、以後運貨的優惠,比起來就是雞毛蒜皮。”

他其實也覺得於朵這樣做生意未免太過冒險了。

全部錢只有一萬,就要進8000的貨,留2000做運費和保險費。

這是一丁點都沒留啊。

但似乎眼下就是這麽急躁的,貨一回來很快就清空。

那還不把錢都掏出來進貨?反正有人托底會原價賠嘛。

而那位霍先生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收取高額的保險費。

反正他麾下那麽多車隊。而且他是真的人多、槍多,對路況又了解得很。

這麽久了,他才被搶劫成功三次。

這些賠償估計都在他考慮的耗消裏。

只要能把被搶的次數控制在一定範圍,包賺不賠啊。

就是那個朱丹,她敢做這個生意,那一次、兩次,甚至三五次被搶應該也都是被考慮在必要的耗消裏。

這麽說來,鐘言還真是一個小男人!

凡事只慮勝不慮敗。

他甚至沒有準備好一旦出事,要立即拿出來賠償的款項。

按說能把生意做大的,都不會這麽小家子氣的。

但鐘言走捷徑,省了之前的步驟。他沒有經歷優勝劣汰啊!

就他這樣的,估計也不能服眾。

等朱丹坐完月子,搞不好他就要靠邊站了。

於朵道:“反正霍先生的秘書打電話承諾的是三天。三天收不到全款,我們再找霍先生就是了。都懶得跟鐘言去糾纏。就他這樣的,還想借著改革開放的春風乘風破浪啊?對了,常家從海外回來的親戚送了我一個天鵝形狀的瓷器,我一會兒拿過來您老人家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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