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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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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失蹤

王醒一出差成了大忙人,不是在開會,就是在陪監管領導。

而前兩天,嚴耕雲的哥過來覆診,在他家裏過了兩夜,兩人有兩天沒見到臉了,只能發發消息。

因此王醒今天忙裏偷閑,給他打了個視頻。

嚴耕雲人在院子這邊。

那個參賽的魚缸,按照流程,電子照片的排名揭示之後,前幾名是需要提供高清視頻的,一個是預防ai造假,另外就是給觀眾欣賞,所以他得勤快一點,盯著藻類附著和水質這些。

視頻來的時候,他拿著個糯玉米在三角梅下面啃,嘴巴忙眼睛也忙,正在往鏡頭外飛眼刀。

“福瑞,別搞啊跟你說!”

王醒原本是想問他哪兒來的玉米的,結果一聽他吆五喝六的,給忘了,說:“你把貓也帶過來了?”

嚴耕雲嚼完那口,空出嘴巴:“那不然呢?我關門的時候它在裏頭刨叫,跟要被拋棄了一樣,就你家這大美人,我忍心?”

好吧,王醒知道情況,根據嚴耕雲的胡說八道,他這幾天不在家,福瑞思念成疾,很沒精神,不是在門口cos拖鞋,就是不分晝夜地刨大門。

自從把它接到家裏,王醒還是沒離開過這麽久,聞言牽掛道:“它呢?我看看。”

嚴耕雲瞥了眼墻角,目光登時有點抽筋,又看回來說:“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它在這裏,不像家裏那麽幹凈的,你的眼睛要入鄉隨俗,懂?”

王醒說隨,但等鏡頭轉過去,他的眼睛也抽筋了,因為福瑞變成了哈士奇,正在右邊墻角下面的水泥花圃裏刨泥巴,那倆爪子撲騰地飛快,碎泥朝兩側飆飛。

嚴耕雲聽他沒聲音了,把手機半翻過來探頭看了一眼,見他瞇著眼睛,一副有點隱忍的表情,瞬間悄悄地恢覆原狀,連鏡頭帶他自己。

但是王醒看見他了,說:“躲什麽躲,做賊心虛啊。”

“不心虛,”嚴耕雲還是拿鏡頭對著貓,“你看看孩子,玩點泥巴,多高興啊。”

王醒無語了,但反正不歸他洗,他也無所謂,說:“……我看到了,把攝像頭轉到前面謝謝。”

嚴耕雲笑了一聲,還沒說話,鏡頭外賤兮兮地傳來一聲:“轉到前面幹嘛呀~”

那是李霖的聲音,王醒覺得他可真是個電燈泡,隔空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他說話間,嚴耕雲把鏡頭對向了李霖。

王醒李霖站在院子西邊,身上穿得一如既往,有點騷包,此刻圍著個格子圍裙,手裏抱著幾枝雀梅根,那架勢一看,就是在嚴耕雲這裏禍害魚缸。

李霖看著屏幕說:“我想在哪裏就在哪裏,不說了,忙著呢。你倆聊騷去,不用管我,我的心不在這裏。”

說完他一溜煙跑進屋裏,仿佛那邊有個什麽驚世大作在等他。

院裏頃刻又空了,嚴耕雲把鏡頭轉向自己,兩人的目光在屏幕上相遇,互看一眼,嚴耕雲莫名笑道:“聊騷嘛,聊啊。”

王醒也笑:“你先請。”

聊就聊,嚴耕雲問他這是在哪?怎麽像是在景區玩兒。王醒說這是本地一個老牌白酒總部,嚴耕雲大搞陰謀論:“你們開會咋開到酒廠去了?不會是在搞公費腐敗吧?”

“腐敗你個頭。”王醒跟他解釋,這叫綠色環保釀酒新路線,雙碳助力,“碳”以尋“綠”。

他們金融的一堆高大上的屁話,說白了就是不想用鍋爐來煮酒了,想用電的。

嚴耕雲東拉西扯,問完王醒那個穩中向好的會,王醒又問他比賽的近況。

兩人一扯十分鐘就沒了,嚴耕雲站著嫌累,中途攤到躺椅上去了,嘀嘀咕咕地跟他講。

“會場已經在布置了,在會議中心D館,小霏姐昨天喊我過去玩,熟悉一下場地,我沒去,省得給她添麻煩。”

說到麻煩,他才猛然想起來,孫舒毅最近消失了,安分得簡直詭異。

“他最近找過你嗎?”他問王醒。

“沒有,”王醒說,“你別擔心這個,他找我我會跟你說的,你好好準備比賽,我過兩天就回來。”

嚴耕雲說好,王醒又說看看貓,嚴耕雲把鏡頭又翻過去,還沒等照到貓,先在門框裏看到了在那探頭探腦的胡振。

嚴耕雲於是把目光投遠:“你在搞什麽鬼?”

門口,胡振露出尷尬的表情:“……”

他?他也不知道他在幹嘛。

胡振有半個月沒過來了,他心裏還是別扭,也默默產生過很多的煩惱。

大爺的,可嚴耕雲也不是墨,胡振心想:他以前就是同志嗎?可他談過女朋友啊,那他不是騙了人家,那人品不是有問……還有他找的那個男的,得是啥樣的?

胡振沒法想象他跟男的卿卿我我的樣子,簡直煩死了。

但他有個魚友群,群裏也有參加CADC的,那小年輕昨天已經到L市了,早上還在群裏發特種兵旅行照片。

胡振知道他要比賽了,心裏還是關心他,開著車在附近游來游去,最後還是過來了。只是他沒想到,嚴耕雲院門口停了輛奔馳GLC。

這是他那個男對象的車嗎?有點錢啊尾號1818。

但再有錢也是個男的,胡振心裏正在想:要是個富婆就好了。

然後他就聽見嚴耕雲在一個男的說話,胡振有點尷尬,當時就想走的,但又有點好奇,就來扒了下門框。

誰料院子根本沒有男的,只有一只顏值逆天的白貓。胡振家裏也養貓,他多看了兩眼,就被嚴耕雲逮住了。

他還舉著個手機……

胡振反應過來,搞了半天他是在打視頻,那門口那輛車是誰的?

嚴耕雲說是王醒他發小的,胡振實在有點茫然:“他都不在,他發小在你這兒幹啥?”

嚴耕雲說:“他到附近來談合作,談完了過來看看他的魚缸,他在我這兒訂了一個。”

至於現在,李霖已經接了胡振的班,自己熱火朝天搞設計去了。

胡振“哦”了一聲,然後就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嚴耕雲看他一眼,戳破道:“這麽尷尬,你來幹嘛的?”

胡振一聽氣到了:“艹,誰尷尬了?我來玩的,不行啊?”

嚴耕雲說行,叫他自己玩去,胡振又不去,跑去椅子上躺下了。

然後嚴耕雲才知道他的煩惱,他覺得胡振有點傻,但只有善良的人才會默默地糾結這些。

“我以前不是,”他拍了拍胡振的肩膀說,“我發誓,我沒有騙過任何人。王醒也不會,他因為不肯找人結婚,讀書的時候就被他爸趕出家門了。但你想的這些也有道理,如果我碰到謝新雅了,她估計也會感覺我騙了她吧。”

胡振聽不得他嘆氣,錘了下他說:“她會相信你的。”

就跟他一樣,然而胡振還是補了一句:“不過還是不要碰到比較好。”

嚴耕雲覺得也是。

之後,胡振在院裏逗留了一個多小時,主要是逗貓。哪怕它是王醒的貓,長得也還是太好看了些。

期間李霖出來找零碎,看見他,風度翩翩地來了個自我介紹。

胡振握上他的手,看他熱情洋溢的,又開大G,對他印象就還不錯。然後人以群分嘛,胡振琢磨著:那個王醒應該也不會太差。

走前他跟嚴耕雲說,比賽那天自己會去看。

李霖嘴巴快,插嘴說:“我們也去,老胡,要不散場了一起去吃柴火雞?”

那個“們”是誰不言而喻,胡振還沒準備跟他們打成一團,咋聽有點猝不及防,但一想自己都去,那個更沒道理不去了,就一咬牙說:“要得。”

然而他要得了,臨到周二,王醒這邊卻出了變故。

他原本是下午5點半的機票,可快2點時候,嚴耕雲卻忽然接到電話,聽見他在那邊說:“耕雲,我這邊的會還沒開完,臨時加了流程,要延遲一天,去一個軍工企業考察,李霖也接到通知了的。所以今天或者明天,可能都回不去了,不過後天我會趕回去的,你在家裏等下我,行嗎?”

嚴耕雲以為他晚上回來,把接機的時間都調好了,但工作就是工作,他說:“這有什麽不行的,行。”

王醒笑了下,問他:“這麽爽快,不想我嗎?”

嚴耕雲平時沒覺得,他一問才忽然犯了那個癮,感覺很想看到碰到這個人。於是他難得沒抖機靈,老實地說:“有點想誒,趕緊回唄。”

王醒說好,又跟他交代,那個企業比較偏僻,周圍也有屏蔽器,所以信號不好。

“你電話要是打不通,不要多想,”王醒說,“實在有事找我,你就找李霖,他會找到聯系人的。”

嚴耕雲“嗯”了一聲,隨後叫他去忙了。

翌日,王醒還給他發過跑山路的照片,問他吃飯了沒有這種閑話,還說已經買了機票。

這讓嚴耕雲不疑有他,他明天也就回來了。

然而翌日,王醒的飛機本該是早上11點半落地,但直到超過了1小時,電話也還是打不通。

楊小霏那邊一直催,讓嚴耕雲早點到會場去,然而聯系不到人,一查飛機又已經落地了,客服還安慰他:是不是手機沒電了?或者丟了?

但沒電了他也是有辦法傳消息回來的,嚴耕雲直覺出事了,可誰知他去找李霖,結果李霖比他更懵。

王醒是不會用這種神秘失蹤的蠢事來開玩笑的人,嚴耕雲急中生智,忽然想起了孫舒毅,可他給孫舒毅打電話,那孫子居然,把他拉黑了!

嚴耕雲又讓李霖打,可李霖打過去,也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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