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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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軒涵在屋中膩歪之際,小小送來湯藥。多有尷尬,多有尷尬。我上前接過藥道了聲謝,小小的語氣平和,我卻感覺得出她有些不高興,尤其是剛才看白軒涵時,那目光分明帶著一絲仇恨。

小小是十一娘的貼身丫頭,今天我將十一娘惹哭了,她心裏定然不爽。這兩天我又同白軒涵太過親密,那丫頭必然是全都怪到了白軒涵身上。我很無奈,明明十一娘才是插足者,白軒涵只當沒看見,接過藥碗一飲而盡。我端來那搗碎的藥草:“公子,你身上的藥該換了。”

白軒涵嗯了一聲,坐在床側脫下外裳。我端著藥草有些慌張,第一次這樣光明正大地看白軒涵的身子呢,剛才親吻時的酥麻感再次上湧。一扯一拉間,白軒涵已將衣服脫盡,我深吸一口氣,上前將他的長發撥到身前,輕輕拆著那帶血的白紗。背上的刀口子已在愈合,不過時不時仍有殘血滲出。

擦盡傷口邊緣的殘藥,我重新上藥,在此過程中,白軒涵沒出一聲,倒真讓我以為這白軒涵這家夥沒有痛覺。包紮完畢,白軒涵轉過臉來我才見他滿頭大汗,雙眉擰作一股繩兒,唇上還有一抹咬痕。舒這家夥怎如此忍得,背上背了這麽大條口子,只要是個人都會覺得痛,痛就說出來啊。白軒涵如此硬扛,莫不是因著王爺這一身份,死要面子活受罪?我擡袖擦去白軒涵額上的汗:“公子勿怪,是我下手太重了。”他要面子,我只好給他面子,沒有臺階下,我給他造一座便是。

白軒涵搖頭,扯過衣裳穿了起來。應該是疼得厲害,白軒涵的動作極為遲緩,我忙放下藥碗上前搭手,幫他穿完衣裳才挽起白軒涵的庫管。這腿上的傷貌似還要比背上那條刀口子嚴重些。

這傷為崖壁上的堅石劃傷,傷口中自然而然會留下一些碎石渣,雖說當時舒童用水清洗了傷口,但如今看來,那時洗得並不徹底。白軒涵的整個小腿都已紅腫,傷口處時不時會流出黑紫色的殘血。我看著就覺得疼,若將此傷放在我身上,估計早就哭爹喊娘,咒天罵地了。我輕輕拭去傷口旁的殘血,“公子,疼就說出來,我好知道手上的輕重。”

白軒涵淺淺一笑,笑得略顯蒼白無力。我收回目光專心致志的上藥,一幹草藥換盡,白軒涵起身整理好衣襟,我也洗去手上殘藥。越想越好奇,白軒涵堂堂一個王爺竟然對一個男人如此上心,即便是撿肥皂的關系,也不必搭上性命吧!

老子莫不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不不不!哪有撿肥皂撿到親兄弟面前的,更何況他白軒涵的品行還算端正,決計不可能幹出這等胡事。

“童兒,你在想什麽?”我稍稍醒神,應聲道:“我在想和公子你於新嶂城相遇是偶然嗎?”真是毫不隱晦,現如今像我這樣說直白話的人已經不多了。

白軒涵神色微變:“童兒以為呢?”我走到白軒涵跟前,直勾勾的盯著他的雙眼,仿佛能在他眼裏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般,“公子是專程來新嶂城找我的吧?”白軒涵又不作聲了,我也不好強迫他,只道:“既然公子不願意說,那我便不問了。”

“是,我是專程來找你的。”我擦,老子亂說的。現在是在玩掃雷嗎?一點一個準。一看白軒涵,目光越發寵溺,他既然親口承認是專程來新嶂城找趙怡的,那麽白軒涵夜裏的行徑、趙怡這副身軀的反應,我就能肯定他們是撿肥皂的關系了。但轉念一想,不對啊。當初在新嶂城公堂之上,趙友乾那老家夥說趙怡是十二年前在半道上被一個獵戶強塞的,趙怡左不過二十幾歲,倒退十二年也只不過幾歲的娃娃,當時毛都還沒長齊呢,如何撿肥皂?莫不是年少生情?

這事一日弄不清楚,我一日難安。滯了片刻我又厚著臉皮繼續追問:“公子,我們以前……”白軒涵阻了我的後話:“童兒,以前諸事,等回到故都以後,我慢慢講與你聽。”我心有不甘,豎起食指道:“公子,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你問。”我露出少有的正經之色:“公子姓白,名軒涵,字是什麽?”

白軒涵道:“玉。”一字擲地有聲,我心暗道,白軒涵,白玉,這下便清楚了。縱使白軒涵不說,我借著趙友乾當初在新嶂城公堂之上的話也猜出了個大概。趙怡與白軒涵自小就認識,並且趙怡在穿開襠褲時就喜歡上了白軒涵,如若不然這趙怡好端端的在自己手腕上刺一個玉字做什麽看著我左手手腕的玉字刺青,不禁感嘆,這早戀也戀得忒早了。

白軒涵在路上沒認出我,在街上從歪嘴男人手裏救了我。當時他看盯著我手腕看,想是在看我手腕上這個刺字。白軒涵與趙怡是如何分開的我不清楚,還有白軒涵為何隔了十二年才來找趙怡,對於這一點我他也清楚。我在趙怡腦子裏找不到任何信息,這些陳年舊事,恐怕只有等白軒涵自己來說清了。

分別十二載,輪了春秋,換了冬夏,十二年前的情種萌芽,只是他已空了年華。趙怡已死,如今剩的只是副空殼,我不知趙怡與白軒涵相見時會作何面目,是高興?是痛苦?還是憤恨?又或是悲嘆?我不敢妄猜,畢竟隔了十二年,一年尚有四季之變,更何況這漫長的十二年。

半個時辰後,小小又送來飯食。白軒涵的胃口不怎麽好,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我胡扒了幾口也停了筷,這一派青綠的素菜甚好,只是吃多了便覺無味。

飯後,我陪著白軒涵出門走了走,老是悶在屋裏也怪難受,白軒涵腿上有傷,但他行動時看不出任何異樣。我心知他又在硬撐,因而沒讓白軒涵走遠,只在河邊走了一圈。小八和小九奔到河邊,嘻聲道:“舒公子,大當家的請你過去一趟。”

自從入了這個迎風寨,那個刀疤子臉就沒給過我好臉色,如今竟派人相請,莫不是什麽鴻門宴?突然想起今天把十一娘惹哭了,難道是那家夥想揍我出氣?我心有不安,笑著問道:“你們可知道大當家的讓我去做什麽?”

小八道:“大當家的命人擺了桌子,拿了骰子,好像是想與舒公子你賭一局。”松了一口氣,只要不動武,什麽都好說:“公子,要不隨我一起去看看?”

白軒涵嚴肅起來,頓了一兩秒之後嗯了一聲。小八小九領著舒童與白軒涵去到清風堂。堂前站了兩排小嘍啰,左邊空地上擺了一張木桌,正前方有一木椅,九道疤懶躺在木椅之上,一臉不爽的盯著我。我看得懂臉色,這拍馬屁的功夫也算可以,即便閉著眼睛也不會拍到馬蹄子上。我急急上前陪著笑臉,喚了聲:“九爺。”

九道疤站起身來,開門見山道:“按照我的規矩,只要是上了這迎風寨的人就再也下不得山,除非留下兩條腿兒。不過我念在你曾救過桐城外邊的流民份上,今天給你一個機會,賭一局,武一局,只要你贏了這兩局,我就讓你下山。”

我浪蕩賭場多年,這賭肯定是沒問題的,但這武恐怕有些困難。他九道疤人高馬大,肌肉發達就不說了,站在兩旁的小嘍啰也都是五大三粗,拿捏我這樣的小白臉完全不在話下。我提著膽子,道:“九爺,您讓我一個小書童與你們比武,這不是存心欺負我呢嘛,我這小身板,哪裏幹得過你們吶!”

九道疤瞥了我一眼:“我又沒說讓你和他們比。”總算有了一絲希望:“那讓我和誰比?您總不會讓我和一個小娃娃打吧?”

“即便讓你和那個小娃娃打,你也不一定打得過。”九道疤嘴角一挑,輕蔑一笑:“小十七,過來。”應聲而出,一個只有我腰腹高的小娃娃從那大塊頭身後走了出來。我擦,還真讓老子和一個小娃娃打!你他媽是存心讓老子下不來臺階吧,打贏了他,頂多良心受譴責,不愛幼罷了,若是打輸了……根本擡不起頭啊!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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