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來啊,壁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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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社會活了二十年,我從未見過似十一娘這般的女子。自帶嫁妝不說,還願棄匪從良,若沒入趙怡這副軀體,若沒有碰見白軒涵,我恐怕會樂得合不攏嘴。可是眼下並沒有這許多,一切都定的,我入了趙怡的身子,染了斷袖之癖,我也遇見了白軒涵。

楞了好半晌,看著十一娘那雙罥煙愁眉,我心頭不是滋味兒。我背過身去,低聲道:“十一娘,你錯愛了。”

“舒公子,我到底哪裏不如他了?”十一娘語帶些許嫉妒之意,她繞到我正面,雙目含淚,倒叫我生了一抹愧疚之意,如此水靈的美人,本應摟在懷裏好生寵著,奈何,奈何呀。

這世間最難猜的是情思,這難說的便是□□。情種一旦落地,其生根發芽之勢快速閃電。我無心與十一娘糾纏,如今她問到了這個份上,我也不再含糊,直言道:“十一娘,情愛是不能比較的,你有你的好,他有他的好,我喜歡他,喜歡的不僅僅是他的某一個部分,而是他整個人,他的眉、他的眸……他的好、他的壞,他的一切我都喜歡。”

十一娘似乎是被我這一席話驚到了,我自己也驚了一跳。以前那些混混常罵我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現下我竟吐出這麽多。十一娘楞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默了良久才道:“你能如這般想,他卻未必會如此想。”

“你不是他,又怎知他心中所想?”十一娘淚光點點,“你也不是他,怎知他如何看你?舒公子你此般癡情,萬一你家公子只當你是一件生得副好皮囊的玩物呢?”我還不曾想到此處,先前那般略顯肉麻的話,若非十一娘逼得緊,我勢必會讓這話爛在自己的肚子裏。

如今一問,倒似當頭一棒,敲得我腦袋暈,心中七上八下。十一娘上前拉住我的胳膊,軟聲道:“舒公子,此話多有冒犯,但我不得不說。權貴公子背後牽涉太多,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世事多有變化,保不齊哪一日你就會成為他手上的一顆棋子,可拋可棄。”

我強顏歡笑,扒下十一娘的手:“公子的想法我雖然不知道,但我知道一點,他不會騙我。即便我成了棋子也沒多大關系,反正……我死過一次,這條命是撿來的,能為他所用,也不算虧。”

果然,謊話說多了,自己都會信。十一娘滿心不甘,但見我那副笑盈盈的模樣,她又將後話咽了回去。不曉得是我自己心虛了還是怎的,我不敢再同她說下去,“十一娘,我我先回去了。”

“你走吧,我再待會兒。”十一娘踩著碎石子往河對岸去,我越發覺得愧疚罪惡,搞得像是對她做了不該做的羞羞事一般。我喊她,剛一張嘴便頓住了。這種事還是不要再攪,免得又錯生情意,剪不斷理還亂。

十一娘行到河對岸,背對著我坐在小石上,我約莫能看清她的雙肩顫動,似在哭泣。她哭就哭唄,老子跟著難受什麽,我二話不說轉身順著原路前行。大約走了百來步,我信手甩了自己一巴掌,自罵道:“作孽啊!”這深山老林,把十一娘一個人扔在那裏怎麽想怎麽不道德,更何況寨子裏還有個九道疤,兩人出,一人回,回去指不定要被她哥哥揍一頓。

我轉身回去,邊走邊罵,老子在現代若能有現在一般的好運氣,那日子也不至於過成那個慫樣。下到半坡處,一只灰毛野兔子蹲在一塊碎石邊啃著草。我立馬頓足,心生一計,女孩子應該都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小動物吧。野兔子豎著大耳朵,專心致志的嚼著青草,我躡手躡腳前行。

猛然一撲,野兔子扔下草,蹦噠到另一處。我邊追邊脫下外裳,“小兔兔,別跑別跑,我還指望抓你去哄她呢。”我撐開衣裳,緩步前行,那兔子警覺,立起前身,兩顆紅色眼珠子投出的警惕目光與我的目光的相撞,確認過眼神,你就是要抓老子的兔。

野兔子拔腿就跑,我急追,一人一兔在那半坡上來回跑。大戰三百個來回之後,我猛然一躍,將那兔子籠在了衣裳中。我口鼻同呼同吸,咽了咽口水抓起兔子耳朵,累聲道:“跟我鬥,你還嫩了點。”野兔子憤然蹬腿,我將兔子高舉眼前,戳了戳兔鼻子:“我又不吃你,別拿你那大紅珠子瞪我。”

我撕下一縷衣襟纏住兔子的雙腿,回轉途中順手折了幾枝花,編了一個小花環,套在野兔脖子上。一切弄畢,我提著兔子輕手輕腳走到十一娘身後,緩緩將野兔移到十一娘眼前,她見兔回頭,舒童呵呵幹笑道:“二當家的,別哭了。”

十一娘橫袖擦著臉上的淚水,將臉別到一旁:“你不是走了麽,怎麽又回來了。”我順勢坐在十一娘身旁,將兔子往她懷裏塞:“我本來是走了的,每曾想這兔子半道殺了出來,非攔著不讓我走。”十一娘看了看懷中野兔,又瞟了一眼我的手,手上有些許擦傷,我趕忙遮住。

十一娘止了淚,順著懷中野兔的毛。為免氣氛尷尬,我耍起了那嘴皮子功夫,將上下五千年扯了個遍,逗得十一娘破涕為笑。當我與十一娘回到迎風寨時,已到正午,十一娘摟著兔子回了房,我則拿著一把花奔向白軒涵的房間。今天一早就走了,也不曉得白軒涵有沒有乖乖喝藥。半道上,九道疤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望著九道疤那擰成麻花的濃眉,心裏咯噔一下:“九九爺。”九道疤冷聲道:“你們去哪兒了?”我陪笑擡手指了指,“那邊山澗。”九道疤瞄了一眼那個方向後又將目光放回到我的身上:“聽說你很會賭?”

他這是要幹什麽?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該如何作答?會?不會?剛剛哄好妹妹,如今又來哥哥,能不能消停會兒。“九爺,我只會一丟丟。”

九道疤哼了一聲,我往側邊挪了挪步子:“九爺,我家公子還在等我,我就先走了。”見九道疤沒作聲,我強作鎮靜,快步離去。拐過一個彎後我趕忙撒丫子跑了起來,跑到屋門前順了順呼吸,“公子。”

白軒涵拉開房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勾勾盯著我。我心感不妙,這家夥怎麽變得怪怪的。女孩子要哄,男孩子也要哄,我將花舉到白軒涵面前,“公子,送給你。”

白軒涵接過花並未言語,我跟著他進了屋,“公子,你早上喝藥了麽?”白軒涵盯著花,若有所思,“喝了。”

我道:“吃飯了麽?”

白軒涵道:“吃了。”

我道:“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白軒涵道:“有。”

我道:“哪裏不舒服?”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還是看清了白軒涵嘴角閃過的那一絲媚笑。他一步一步逼近我,霎那間,屋子裏的氣氛驟變,莫名的生出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兒。我慢慢後退,退至墻面,白軒涵擡起右手撐墻,將我圈在臂彎中。我心上一緊,恍如萬馬奔騰而過,我靠,玩了公主抱又來壁咚是吧?真當老子是女人了嗎?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他白軒涵還真不知道我舒大爺有多厲害!

我雙手抵住白軒涵那漸漸貼近的身子:“公子,你……你你起開!”起開?憋了半晌憋出起開二字,以前罵架祖宗十八代我都能罵一遍,現在對著白軒涵怎麽也兇不起來。

“你們去了哪裏?”白軒涵直接忽略了我話。他的目光太過炙熱,看得我面紅耳赤,“一個山澗。”白軒涵追問:“做了什麽?說了什麽?”

這個怎麽答?這個怎麽答?我敢怒不敢言,這家夥管得太寬了。雖說做他的書童,但我好歹也有人生自由,我吃喝玩樂,拉屎拉尿也要跟他匯報不成。我遲遲不應聲,白軒涵俯身而上,雙唇壓上了我的薄唇。許是受了傷,白軒涵的雙唇帶著些許涼意,直接涼到了我的心坎裏。

掙紮無果我自行放棄。白軒涵的吻技甚好,時快時慢,收放自如,吻得我渾身酥軟,喘不過氣來。綿了好一陣兒,白軒涵方才松唇,面紅耳赤的我靠著木墻滿面羞紅。白軒涵伸指摩挲著我唇瓣,“童兒,謝謝你的花,我很喜歡。”

“公子喜歡就好。”白軒涵摟著我的細腰,在耳畔低聲道:“童兒,別離我太遠,也別離我太久。”輕輕一聲,安了一心。情絲總是悄無聲息之際蔓延,由心田蔓延至全身,融進血肉,生進骨髓,每每想起心上那個他,心裏總會掠過浮雲般的溫柔。

這是情,也算愛。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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