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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壞狗,怎麽可以想著獨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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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壞狗,怎麽可以想著獨占……

崔時哲棕黑色眼睛裏像藏了一處汪洋,抓著禇葳的腳踝,拉著往下陷。

沈默對峙,空氣漸漸變得焦灼,他兩都想讓對方先低頭。

禇葳擡眼和崔時哲對峙,直到眼睛因幹澀溢出光點都沒放松。

良久,崔時哲輕笑,先低頭,“那我呢?”

他不經意地問,臉側向一邊,似乎對結果不感興趣,舒展的袖子卻緊了緊,紅寶石袖口在黑暗裏閃著別樣的光。

禇葳:“信任你?這得看你做的事值不值得讓我信任。”

意料之中,是禇葳會說出來的話。

崔時哲委屈:“我都無條件信任你了。”

禇葳挑了挑眉:“這不是你應該做的事嗎,還需要我誇?”

“好吧。那我換個問法,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出了事,你會拋棄我,和……別人組隊嗎?”顯然,他吃醋到連陳書墨的名字都不願意提。

“會。”禇葳想都不想立刻回答。

房間安靜了一瞬。

崔時哲心裏清楚禇葳心裏沒他,可親耳聽到他這麽斬釘截鐵,連一絲兒猶豫計量都沒有還是會難過。

心像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地朝裏灌,連他總是掛在臉上的笑都快繃不住,只是看著禇葳,好像他犯了什麽天大的罪過。

禇葳起身,背對著他一步步踏入昏暗。

他每遠離一步,崔時哲心也跟著重一分,想勒住禇葳的腰把他困在懷裏,讓他哪也去不了,只能安順地被自己照顧。

最後照顧到禇葳被養廢,沒有一點兒獨立生活的可能,只可以依賴他,到那時候,他將把自己的全部連同性命都交由禇葳掌控。

壞心思像女巫坩堝裏綠色魔藥冒出的黏稠泡泡,在熱浪中出生,啪得破掉,又野蠻生長出一大片,勒住崔時哲整個人。

他在因為愛而不得受苦。

禇葳纖細勁瘦的剪影讓崔時哲心臟快要爆炸,幾乎要不可控。

如果禇葳能回頭多看一眼,就能看見墻上崔時哲籠罩半個房間的影子怪誕、扭曲地顫動。

“所以,千萬不要隨意死掉。”禇葳沒回頭,幾乎不可聞地說出這句話。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崔時哲擡頭,眼裏多了點希冀,看起來有點呆,像被欺負只會呲牙的流浪狗第一次有人摸他而不知所措。

“沒聽見算了。”禇葳聳聳肩,坐在綠色天鵝絨沙發上,支起腿舒展地靠在靠背上。

綠色絨布中央,他像一個令人垂涎的白色珍珠。

包裹的衣服是裝他的盒子,誘惑著無知者去一層層撕開禁錮。

“不行,多給點獎勵好不好?我會更用心護著你。”崔時哲語調繾綣。擡腿朝著禇葳在的地方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響起,他離禇葳越來越近。

“或者只享受我一個人給的保護,沒必要搭理其他壞人。”崔時哲的聲音像惡魔在耳邊低語、誘惑。

禇葳更加匪夷所思,“你在提對我要求?失敗的保護者。”

“不可以嗎?”崔時哲已經走到禇葳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彎腰,白皙骨節分明的五指撐住沙發,青筋微微凸起,將禇葳困在他的沙發之間。

無法脫逃。

空氣裏的暧昧因子開始浮動,如崔時哲想的,禇葳已經是他的掌中之物,他還能怎麽逃呢?

明明是他先招惹他,那張漂亮的臉一進游戲就奪走他的目光,讓他像條狗一樣傻兮兮追在他的身後。

性子又傲,只能順毛擼,還要無時無刻向他展示自己有利用價值才能被多分幾個眼神。

冷傲、不屑,如果那雙眼被欺負到眼尾通紅該掉淚珠該多好,那時候就無法忽視他,他也不會被隨意代替。

征服欲、掠奪欲是他們愛的主題曲,沾上一次,就忘不掉這種上癮的感覺。

【哈哈哈哈哈,又一個發葳瘋的。】

【我寶一句話都不用說,連眼神都不用給一個,這些蠢男人一個個嗷嗷往上撲。】

【還不明白自己犯了什麽罪,哈哈愛上我寶的那天就是罪啊。】

【不懂規矩的臭狗,得讓老婆好好教訓一下,我老婆就該得到好多好多好多愛才行。】

【能陪在老婆身邊就趕緊燒高香吧,居然還不知死活嫉妒心發作挑唆老婆只有他一只狗,這怎麽可能,我才是老婆最愛的狗狗。】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你也是只壞狗,居然敢說老婆最愛的狗是你,明明是我。】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可崔時哲沒有一個重要條件。

禇葳不在任務期,沒必要慣著他

他擡起腿,膝蓋抵上崔時哲的保溫杯,給了下勁,笑得肆意,“想被廢掉嗎?”

“你忍心嗎?”崔時哲意有所指。

禇葳忍心,他可太忍心了。眾所周知,絕育的狗活得更長。

他側身從崔時哲的胳膊下躲過,見他還敢追,反扣住他的肩,一拳揍向他的眼睛,崔時哲下意識閉上眼——

半天想象的痛覺沒有落到眼皮上。

他睜眼,禇葳的拳頭堪堪停在眼前。

“還鬧嗎?”禇葳嘴角笑意拉大,輕佻地拍了拍他的臉。

也是,不急,還不到時候。

崔時哲額上的碎發被打濕,屬於成熟男人的荷爾蒙被濃烈的麝香味放大,彌漫在兩人鼻端。

他慵懶偏頭看過來的動作格外性-感。

禇葳眼神一暗,松開崔時哲。

媽的羨慕,他要是長這樣就好了。

“來聊聊正事。”禇葳放開崔時哲的胳膊,整理好自己的運動衣,坐在崔時哲旁邊。

崔時哲也收拾好自己西裝上的褶皺,他倆好端端坐在一起,頗有一種斯文敗類惡人組夫夫的味,狼狽為奸算計別人掉坑然後拍手開香檳慶祝,看不出一點兒剛剛還在生氣劍拔弩張快打起來。

身後的窗簾又無風自起,仔細聽,好像藏了誰的哭嚎聲。

禇葳:“李楠呢?他最在乎的東西是什麽?這一環對不上,不過……如果他的死也是崔時郢幹的,倒是能解釋得通陳罪書不是殺人方式,只是障眼法。”

崔時哲的眼裏多了幾分對禇葳的癡迷:“我倒想到另外一種可能,崔時郢殺人風格很鮮明,他就是為了洩憤,所以屍體很難看,李楠不是這樣。”

禇葳:“你的意思是我們猜對了,真有鬼混在人堆裏……”

“我們。”

崔時哲心中暗爽,像只被擼開心的狗,他安撫道:“沒事,他已經死了,那只木偶你忘了。與其想這個,我們還是想想自己最在乎什麽,如果這思路正確,我們也多了一條逃出去的路。”

“命。”

“你。”

兩個人異口同聲回答,崔時哲臉色變得古怪。

【我擦,這是什麽鬼發展,以前看過這本,真沒有這麽覆雜,找個地方鳥悄躲著,茍夠七天活下來就行。】

【原來伊甸園的傳說是真的,只要夠倒黴,就一定會觸發hard模式。】

【憐愛我老婆了,啥都沒幹就被關進這破地方不說,還遇到這種BOSS,要是我第一次進去我就找個體面點方式自行了斷,免得被嚇死。】

【別說了誰的老婆誰心疼,我破防了,碎碎我吧,我要抱了。】

禇葳不理睬崔時哲臉上的空白,和他父母不一樣,他非常珍惜生命,最愛的人只會是自己。

甚至還在剛剛的事裏發現華點,“我最在乎的是我自己,假如我們的推理正確,崔時郢殺人需要破壞對方最珍惜的東西,不破壞他就殺不了,那他豈不是對我完全沒有辦法。”

這是個悖論。

崔時郢想要殺禇葳的話必須破壞禇葳最珍惜的自己,可在最珍惜的被破壞前,他根本不能對禇葳動手。

把崔時哲的含蓄說的我愛你拉進理性推理裏,禇葳沒看到他不開心還樂嘻嘻接著說:“你最在乎的是我,你也安全。”

禇葳要是好好的,還會需要崔時哲嗎?

不,他只會讓崔時哲滾,不說見他可憐施舍的吻,連近身都不行。

崔時哲當然不願意讓這事發生,只有讓禇葳永遠處在危險環境裏,他才有用,才有資格待在他身邊。

他耐心提起了一件事,“這是你自己最珍惜的東西,不是在這裏設定。”

禇葳的笑意凝在臉上,他深吸一口氣,盡量保證臉上五官不扭曲,“或者我們換個玩法怎麽樣,幹脆燒了這間別墅,連同所有罪孽一口氣燒個幹凈,看看能不能極速通關。”

上一個耍他的,墳頭草已經五米高。

禇葳接著問:“在這裏我最珍惜的是啥?”

他保證把這玩意兒捧在心上,連上廁所都帶著,讓它離開自己視線三秒都算他是孫子。

崔時哲臉色難看,不想提起這個話題,又架不住禇葳像貓一樣好奇的眼,他瞥開臉,不爽補了句,“崔時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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