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7章 北玄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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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7章 北玄之地
莫行影和秦玉臨沒有追上來, 三人的寶舟速度也慢了下來。但他們還不能往原路返回，那正巧與莫行影離去的方向相同——
也是沈濯清先開了口，他十分清楚之後會發生什麽, 只是朝仇在期道：
“抱歉，我想我們短時間內還不能回洛州。”
仇在期也許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也只是頷首同意了沈濯清的話。他從先前的一舉一動可以看出, 沈濯清似乎很了解這一次發生的意外，他冷靜得有點過頭。
“往哪兒走？”
仇在期只問。
他們位處於混沌之地北方，毗鄰著中州、北夷、西州。
若是回中州，他們大可以去振刀宗避避風頭。
仇在期是這麽想的，然而這個提議一經出口便被否定。沈濯清搖了搖頭, 盡管這是目前看起來最好的選擇, 但他仍舊執著道：
“去北夷。”
北夷是莫行影的老巢，這樣無異於避開了錯誤選項後又去送死。
“為什麽？”
這次仇在期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卻只見沈濯清守在一旁的柳恣意身邊, 出神般註視著柳恣意的睡顏。
沈濯清只是擡起頭淡淡看他一眼，口中輕聲道：“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我不想再讓一切重蹈覆轍。”
言盡於此，仇在期也在沈濯清的眼中看出了不可言說的部分。他明白沈濯清有秘密深藏於心, 於是短暫的權衡過後還是調轉了寶舟的方向，往北夷而去。
就這一次, 他希望沈濯清的估算沒錯。
……
三日後。
仇在期進入北玄之地, 特意繞開了北夷蠱族的領地, 在靠近西州的一側停下了寶舟。
而先前被人手刀打暈的柳恣意也漸漸恢覆了意識。
他迷迷蒙蒙地睜開雙眼, 看到的便是北玄上空澄澈湛藍的天空，思緒斷聯的一瞬，他還以為自己回到了洛州。
只是洛州少有這樣的晴天。
“小柳。”
一聲熟悉的呼喚, 喚回了柳恣意的神智，他側眸一看，只見沈濯清就在自己身側。這一刻，他才忽地回想起先前發生了什麽。
“師兄……”
喉間的聲音啞然，但柳恣意還是努力撐起發軟的身子，蹙起眉來看向四周，可周圍哪還有窸窸窣窣的蠱蟲和罡風，只有獨屬於北玄之地的寧靜和綠意。
“笑逸、笑逸呢？”
柳恣意問。
沈濯清抿唇不語，只是將人攬入懷中，安慰般撫拍著他的後背，低聲道：“他不會有事的，小柳。”
他感受到懷中的人一僵，明顯是聽懂了他話中的深意，但還是忍了又忍沒有像孩子一樣同他生氣，沒有質問他為何要強行將自己帶走。
這時安靜了下來，他也想得明白。
若是自己當時真的下去，便是落入了莫行影的圈套，屆時師兄也定然不會離開，而是跟著自己下來。
然而想得明白，卻不代表能夠接受這樣的結局。柳恣意不免攥緊了拳，開口道：“師兄，你……你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方才觀察過四周，若他們能夠離開鄢城，卻沒有往方向更近的中州去，而是來到了北玄。這顯然不會是仇在期的決定，而是面前沈濯清的決定。
“嗯。”
沈濯清低聲應下，“除了這裏沒有來過，其他地方都是死路。”
在他坦言時，那隱藏於頸後的魔紋又再次滾燙起來，顯然就算他再如何壓制，也難以在回憶時無視過去的經歷。
得到了這個答案，柳恣意終於不再多問。
而是站起身來，朝仇在期和沈濯清兩人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先各自向宗門傳訊，而後再去北玄蠱族看看……畢竟我們得先搞清楚，能讓莫行影做到這個地步，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們若是現在去，不說安全，但至少沒有莫行影在時那般危險。
然而在幾人傳訊過後，打斷了柳恣意的卻是另一道聲音。
“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三人立即警覺地轉過身，柳恣意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見到來人時卻是一楞。
竟然是二師叔，伏夜。
先前一直沒有音訊，說是在暗中跟隨他們，卻一直沒有現過身的家夥，此時看起來也已是風塵仆仆。
“師叔，你、”
柳恣意想要說什麽，卻又是先想到了秦笑逸，一時間如鯁在喉，半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然而伏夜卻是早有預料一般，並沒有強求幾人先開口詢問，而是擡手施下屏障，確保了這一方天地不會被人瞧見後，才開口解釋：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話要問，但現在不是時候。長話短說，半個月前，我們還在菱州時，你們的師尊曾傳信與我，告訴我他找到了你們二師叔的消息。”
“之後我便將此事告知了笑逸，回到了撫劍宗。”
柳恣意和身側的沈濯清對視了一眼，顯然是明白過來。難怪先前在白漫溪那兒時，秦笑逸被伏夜叫走了。原是伏夜讓秦笑逸將此事告訴他們，但秦笑逸卻並沒有通知他們。
伏夜也知道這件事，此時只是繼續道：“至於笑逸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秦家三日前便已經在中州大肆宣揚鄢城一事，並且聲稱你們已經染上魔氣，殺了鄢城幾百號人。”
“我怎麽也沒想到，那孩子竟然會自稱是目睹者之一。”
伏夜口中的那孩子指的自然就是秦笑逸，說罷後見面前的三人並沒有露出驚訝，反倒是瞇了瞇眼，“你們知道此事？”
還是沈濯清先嘆了口氣，才將一切同伏夜說了清楚。
“……我們方才傳訊，卻沒想到他們已經先一步行動。”
現今外面恐怕都是關於鄢城的傳聞，再過不久……就會同沈濯清記憶中那般，三千正道以除惡為旗幟，將撫劍宗逼上絕路。
參與這件事的門派就算是正道，也不可避免地陷於爭名逐利之中，眼中哪還有什麽真相。他們只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沈濯清雖說經歷了兩世，可每一世都未曾找到阻止的方法，而現在似乎一切就算已經變成現在這樣，也仍舊在往那既定的方向而去。
“既然如此，我們也的確不該回去了。”仇在期終於開口，沈默許久的他也回過味來，理解了當時為何沈濯清一定要他們往北玄這兒來。
北玄雖然並非荒蕪之地，甚至稱得上郁郁蔥蔥，但這裏曾經是妖族的領地，鮮少有人族生活。就算是有一些門派，也是北夷蠱族這類並非正道的宗門。
隱瞞了許久，仇在期還是決定在這時候將真相告訴柳恣意。
他轉而看向柳恣意，註視著面前的少年人道：“你在尋孤劍山莊，對嗎？”
“你怎麽知道、”柳恣意睜大了雙眼，很快便反應過來，他看向仇在期用遮蓋住的那只眼睛，又想起了他背上那層層疊疊的燒傷。
“我不會忘記的，我曾見過你。”仇在期說，“我們的第一面並不在大比上，而是……孤劍山莊大火的那一晚。”
一語道出，除卻柳恣意卻沒有人感到意外。
他轉而看向伏夜，沒想到伏夜竟然也知曉內情。
伏夜垂下眼避開了柳恣意的視線，這一刻讓柳恣意明白，原來曾經伏夜不願與自己接觸並非是因為自己帶著秦笑逸逃課、下山，而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自己不屬於撫劍宗，並且遲早會背負上舊恨新仇。
拜師那日，伏夜與沈卿的爭執還歷歷在目，原來這麽多年被隱瞞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
被欺騙的感受不好過，還是沈濯清最先發覺了他的情緒，也不顧伏夜還在一側，便牢牢握住了柳恣意的手心，那微涼的觸感仿佛在挽留著他的理智。
柳恣意明白，這一切怪不得誰。
況且，正因為被隱瞞著，被保護著，他才沒有時刻活在過去的陰霾中。
他不該為此感到憤怒，當然也的確沒有。他只是覺得好冷，仿佛那三年來空守天霜崖的時光又再次倒流。
“撫劍宗就是小柳的家，不論如何。”沈濯清仿佛有讀心術一般，這樣安慰著。
連帶著一側的伏夜也開口道：“我們撫劍宗養育你多年，自然不會因為這件事趕你離開。”
“況且……你是季長老帶回來的孩子。就連前些日子你在後山遇襲，被季長老救回的事情，宗主也同我說了。”
“就算是看在季師兄的面子上，我們撫劍宗也會護你周全。”
柳恣意垂下眼，終於是露出個笑容來。
是的，沒有什麽好悲傷的。他一直都是被愛著、被保護著的孩子，就算是曾經厭惡他的伏夜師叔，此時也是真心實意說出的這番話來。
“妖靈珠和魔珠就在我身上，但……我還不知道該怎麽做。”柳恣意低聲道。
若是有辦法能將這兩枚靈珠消滅，也同樣阻止不了莫行影散布出去的謠言。
這時候四人中最年長的伏夜成了決策的人，他開口道：“我會告訴宗主這件事，讓他們盡快將真相散布出去，而我們則先要找到當年劍莊覆滅後，唯一還活著的人，我想……他會告訴我們該如何讓那位莫行影停手的。”
“是……季師叔？”柳恣意很快反應過來，只有他還有可能活著的人，是季清汝將他從北玄帶到了撫劍宗。
可他不是已經出現在撫劍宗的後山了嗎？
仿佛是看出了柳恣意的疑慮，伏夜繼續道：“在我們撫劍宗內的季長老，只是一縷分神罷了。他的本體，據分神說應當還留在劍莊中。已經過去十幾年，分神也早已失去了理智……”
幾人了然地點了點頭，既然都能分化神魂，想來季長老至少已經分神期。而分神期大能卻一直停留在劍莊內，恐怕情況意識兇多吉少。
“還請仇小友帶路，我們需要盡快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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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行影和秦玉臨沒有追上來, 三人的寶舟速度也慢了下來。但他們還不能往原路返回，那正巧與莫行影離去的方向相同——
也是沈濯清先開了口，他十分清楚之後會發生什麽, 只是朝仇在期道：
“抱歉，我想我們短時間內還不能回洛州。”
仇在期也許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也只是頷首同意了沈濯清的話。他從先前的一舉一動可以看出, 沈濯清似乎很了解這一次發生的意外，他冷靜得有點過頭。
“往哪兒走？”
仇在期只問。
他們位處於混沌之地北方，毗鄰著中州、北夷、西州。
若是回中州，他們大可以去振刀宗避避風頭。
仇在期是這麽想的，然而這個提議一經出口便被否定。沈濯清搖了搖頭, 盡管這是目前看起來最好的選擇, 但他仍舊執著道：
“去北夷。”
北夷是莫行影的老巢，這樣無異於避開了錯誤選項後又去送死。
“為什麽？”
這次仇在期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卻只見沈濯清守在一旁的柳恣意身邊, 出神般註視著柳恣意的睡顏。
沈濯清只是擡起頭淡淡看他一眼，口中輕聲道：“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我不想再讓一切重蹈覆轍。”
言盡於此，仇在期也在沈濯清的眼中看出了不可言說的部分。他明白沈濯清有秘密深藏於心, 於是短暫的權衡過後還是調轉了寶舟的方向，往北夷而去。
就這一次, 他希望沈濯清的估算沒錯。
……
三日後。
仇在期進入北玄之地, 特意繞開了北夷蠱族的領地, 在靠近西州的一側停下了寶舟。
而先前被人手刀打暈的柳恣意也漸漸恢覆了意識。
他迷迷蒙蒙地睜開雙眼, 看到的便是北玄上空澄澈湛藍的天空，思緒斷聯的一瞬，他還以為自己回到了洛州。
只是洛州少有這樣的晴天。
“小柳。”
一聲熟悉的呼喚, 喚回了柳恣意的神智，他側眸一看，只見沈濯清就在自己身側。這一刻，他才忽地回想起先前發生了什麽。
“師兄……”
喉間的聲音啞然，但柳恣意還是努力撐起發軟的身子，蹙起眉來看向四周，可周圍哪還有窸窸窣窣的蠱蟲和罡風，只有獨屬於北玄之地的寧靜和綠意。
“笑逸、笑逸呢？”
柳恣意問。
沈濯清抿唇不語，只是將人攬入懷中，安慰般撫拍著他的後背，低聲道：“他不會有事的，小柳。”
他感受到懷中的人一僵，明顯是聽懂了他話中的深意，但還是忍了又忍沒有像孩子一樣同他生氣，沒有質問他為何要強行將自己帶走。
這時安靜了下來，他也想得明白。
若是自己當時真的下去，便是落入了莫行影的圈套，屆時師兄也定然不會離開，而是跟著自己下來。
然而想得明白，卻不代表能夠接受這樣的結局。柳恣意不免攥緊了拳，開口道：“師兄，你……你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方才觀察過四周，若他們能夠離開鄢城，卻沒有往方向更近的中州去，而是來到了北玄。這顯然不會是仇在期的決定，而是面前沈濯清的決定。
“嗯。”
沈濯清低聲應下，“除了這裏沒有來過，其他地方都是死路。”
在他坦言時，那隱藏於頸後的魔紋又再次滾燙起來，顯然就算他再如何壓制，也難以在回憶時無視過去的經歷。
得到了這個答案，柳恣意終於不再多問。
而是站起身來，朝仇在期和沈濯清兩人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先各自向宗門傳訊，而後再去北玄蠱族看看……畢竟我們得先搞清楚，能讓莫行影做到這個地步，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們若是現在去，不說安全，但至少沒有莫行影在時那般危險。
然而在幾人傳訊過後，打斷了柳恣意的卻是另一道聲音。
“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三人立即警覺地轉過身，柳恣意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見到來人時卻是一楞。
竟然是二師叔，伏夜。
先前一直沒有音訊，說是在暗中跟隨他們，卻一直沒有現過身的家夥，此時看起來也已是風塵仆仆。
“師叔，你、”
柳恣意想要說什麽，卻又是先想到了秦笑逸，一時間如鯁在喉，半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然而伏夜卻是早有預料一般，並沒有強求幾人先開口詢問，而是擡手施下屏障，確保了這一方天地不會被人瞧見後，才開口解釋：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話要問，但現在不是時候。長話短說，半個月前，我們還在菱州時，你們的師尊曾傳信與我，告訴我他找到了你們二師叔的消息。”
“之後我便將此事告知了笑逸，回到了撫劍宗。”
柳恣意和身側的沈濯清對視了一眼，顯然是明白過來。難怪先前在白漫溪那兒時，秦笑逸被伏夜叫走了。原是伏夜讓秦笑逸將此事告訴他們，但秦笑逸卻並沒有通知他們。
伏夜也知道這件事，此時只是繼續道：“至於笑逸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秦家三日前便已經在中州大肆宣揚鄢城一事，並且聲稱你們已經染上魔氣，殺了鄢城幾百號人。”
“我怎麽也沒想到，那孩子竟然會自稱是目睹者之一。”
伏夜口中的那孩子指的自然就是秦笑逸，說罷後見面前的三人並沒有露出驚訝，反倒是瞇了瞇眼，“你們知道此事？”
還是沈濯清先嘆了口氣，才將一切同伏夜說了清楚。
“……我們方才傳訊，卻沒想到他們已經先一步行動。”
現今外面恐怕都是關於鄢城的傳聞，再過不久……就會同沈濯清記憶中那般，三千正道以除惡為旗幟，將撫劍宗逼上絕路。
參與這件事的門派就算是正道，也不可避免地陷於爭名逐利之中，眼中哪還有什麽真相。他們只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沈濯清雖說經歷了兩世，可每一世都未曾找到阻止的方法，而現在似乎一切就算已經變成現在這樣，也仍舊在往那既定的方向而去。
“既然如此，我們也的確不該回去了。”仇在期終於開口，沈默許久的他也回過味來，理解了當時為何沈濯清一定要他們往北玄這兒來。
北玄雖然並非荒蕪之地，甚至稱得上郁郁蔥蔥，但這裏曾經是妖族的領地，鮮少有人族生活。就算是有一些門派，也是北夷蠱族這類並非正道的宗門。
隱瞞了許久，仇在期還是決定在這時候將真相告訴柳恣意。
他轉而看向柳恣意，註視著面前的少年人道：“你在尋孤劍山莊，對嗎？”
“你怎麽知道、”柳恣意睜大了雙眼，很快便反應過來，他看向仇在期用遮蓋住的那只眼睛，又想起了他背上那層層疊疊的燒傷。
“我不會忘記的，我曾見過你。”仇在期說，“我們的第一面並不在大比上，而是……孤劍山莊大火的那一晚。”
一語道出，除卻柳恣意卻沒有人感到意外。
他轉而看向伏夜，沒想到伏夜竟然也知曉內情。
伏夜垂下眼避開了柳恣意的視線，這一刻讓柳恣意明白，原來曾經伏夜不願與自己接觸並非是因為自己帶著秦笑逸逃課、下山，而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自己不屬於撫劍宗，並且遲早會背負上舊恨新仇。
拜師那日，伏夜與沈卿的爭執還歷歷在目，原來這麽多年被隱瞞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
被欺騙的感受不好過，還是沈濯清最先發覺了他的情緒，也不顧伏夜還在一側，便牢牢握住了柳恣意的手心，那微涼的觸感仿佛在挽留著他的理智。
柳恣意明白，這一切怪不得誰。
況且，正因為被隱瞞著，被保護著，他才沒有時刻活在過去的陰霾中。
他不該為此感到憤怒，當然也的確沒有。他只是覺得好冷，仿佛那三年來空守天霜崖的時光又再次倒流。
“撫劍宗就是小柳的家，不論如何。”沈濯清仿佛有讀心術一般，這樣安慰著。
連帶著一側的伏夜也開口道：“我們撫劍宗養育你多年，自然不會因為這件事趕你離開。”
“況且……你是季長老帶回來的孩子。就連前些日子你在後山遇襲，被季長老救回的事情，宗主也同我說了。”
“就算是看在季師兄的面子上，我們撫劍宗也會護你周全。”
柳恣意垂下眼，終於是露出個笑容來。
是的，沒有什麽好悲傷的。他一直都是被愛著、被保護著的孩子，就算是曾經厭惡他的伏夜師叔，此時也是真心實意說出的這番話來。
“妖靈珠和魔珠就在我身上，但……我還不知道該怎麽做。”柳恣意低聲道。
若是有辦法能將這兩枚靈珠消滅，也同樣阻止不了莫行影散布出去的謠言。
這時候四人中最年長的伏夜成了決策的人，他開口道：“我會告訴宗主這件事，讓他們盡快將真相散布出去，而我們則先要找到當年劍莊覆滅後，唯一還活著的人，我想……他會告訴我們該如何讓那位莫行影停手的。”
“是……季師叔？”柳恣意很快反應過來，只有他還有可能活著的人，是季清汝將他從北玄帶到了撫劍宗。
可他不是已經出現在撫劍宗的後山了嗎？
仿佛是看出了柳恣意的疑慮，伏夜繼續道：“在我們撫劍宗內的季長老，只是一縷分神罷了。他的本體，據分神說應當還留在劍莊中。已經過去十幾年，分神也早已失去了理智……”
幾人了然地點了點頭，既然都能分化神魂，想來季長老至少已經分神期。而分神期大能卻一直停留在劍莊內，恐怕情況意識兇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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