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再度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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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再度下山
“仇道友如何知曉？”
沈濯清正色問道。
顯然，既然連沈卿都在調查此事，若有什麽新線索第一個知曉的也該是沈濯清才對。
仇在期卻沒有和他們闡述清楚的樣子，只是說：“沈道友主管此事？若是沒有別的事，就請你們二位替我們去大門前說道兩聲，好讓我們下山追查。”
見仇在期並不言明，沈濯清也沈默了好一會。
直到周遭的氣氛安靜了些許，隱隱有弟子不安的目光在幾人間打轉。
柳恣意忽然想起昨夜細柳的異樣。
那忽然化形智商突增，似乎回憶起了什麽事的劍靈說過“別說你，吾看恐怕仇在期也已有懷疑的心思。別看他癡刀修煉，實際上心細如發——”。
自己能發現沈濯清在一開始就將蠱蟲銷毀的異樣，仇在期自然也能！
難怪他覺著兩人間的氣氛古怪沈悶，分明往日裏仇在期面對除自己以外的人都是禮貌而冷淡的。
眼見著沈濯清要開口，柳恣意連忙出聲道：“唉呀——”
他抱臂作思慮狀道：
“也不是我們想攔著，門口的師弟都是聽宗主的話行事，我們倆說破嘴皮子也是給師弟們添麻煩，現在這種情況要從大門出宗，我們也有心無力啊。”
“不過……仇在期，你發現了什麽？與我說說？”
換成了柳恣意開口詢問，仇在期倒是態度緩和了些，瞥了他幾眼道：“與你說有何用？”
柳恣意笑道：“你不是說那人在天涯客棧？天涯客棧地屬我們撫劍宗管轄，我日常溜……啊、日常下山歷練都有去天涯客棧，對那兒的林老板林天涯熟悉得不得了。”
此話不假，要是仇在期真掌握了什麽重要線索，也怕天涯客棧的掌櫃林天涯不配合，白白錯失了機會。
“咱們一起去，說不定立馬就能抓到下蠱之人。”柳恣意說。
仇在期聞言，似乎有些猶豫。但面上卻是蹙眉道：“方才還說有心無力，這會兒卻是能一同出去了？”
“若是你願意，我當然可以帶你們從別的路離開天霜崖。怎麽樣？”
柳恣意不愧是下山玩樂專業戶，挑眉笑眼一口保證不帶心虛。
當然，在他話音剛落後，身後的沈濯清便開口道：
“小柳——”
“誒——”
柳恣意應了一聲，擡手向身後按住了沈濯清的手，並未立即轉身看向他。
而是繼續對仇在期補充道：“不過那路並不安全，我只能帶你一個人去。”
“你考慮考慮吧？”
這些話說完，柳恣意才轉過身。
他壓低了聲音對沈濯清道：
“師兄別急，只要蒲越還在咱們這兒，師尊不會怪罪下來的。”
沈濯清思慮一番，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柳恣意的話。
柳恣意見沈濯清應了下來，這才繼續看向那邊的仇在期。
“走吧。”
仇在期還是選擇了相信柳恣意。
下山的另外一條路在通向無妄山的一條山道岔路上，那兒雜草叢生。
柳恣意從前閑逛間無意瞧見有靈獸出沒後，才看見雜草後隱匿的道路。
他當時禦劍而過，卻看到雜草從後是一方懸崖峭壁，短短的一截道路忽然間中斷，還沒等柳恣意回過神來就已經被崖邊扭曲的靈力場拽了下去。
說起來，那還是他第一次偷溜下山。
大概誰也想不到他也是無奈之舉。畢竟等他在這亂流中控制住細柳後，已經到了天霜崖後山腰，那片繁華的洛州就近在眼前——
“這裏靈氣混亂，當真能下去？”仇在期不免疑問道。
光是鉆進這草叢前，他的神識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各式各樣的道意在其中混雜，扭曲的如魔音靡靡，恬靜的如溪水婉婉，讓人根本摸不出頭腦。
“當然，我大多數時候都是從這兒下山，少說也有七八回了。”
柳恣意道，“這兒的路當初可難走，不過走過那麽多回我也熟悉，你待會兒在我背後為我輸送靈力，我載你下去！”
說罷，柳恣意轉頭看向沈濯清：“師兄，你就留在宗裏吧？師尊說不定會尋我們。”
“那怎麽行？”
“不可。”
兩道聲音一道響起。
仇在期看向開口說“不可”的沈濯清，讓沈濯清先開口詢問：“小柳你身上有傷，要是在宗外遇到了危險該如何？”
“師兄放心～我把他送出去就從山門回來，師兄到時候來接我嘛？”柳恣意笑道。
“不、小柳。”
沈濯清的情緒肉眼可見地嚴厲起來，方才還平靜地否決的人似乎忽然間變了樣，他皺起眉近乎訣絕地道：“你現下不能離開宗門。”
柳恣意眨了眨眼，看師兄忽然間如同被刺痛傷口般的模樣，微微張唇。
但還沒出聲便被沈濯清的聲音繼續打斷：
“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只要一離開——就會發生……你身上有傷，一定會的。”
“師兄……”
柳恣意聽他說了不過一句話便開始語無倫次，一時間又覺無奈又覺心煩。
他明白，沈濯清知道些什麽，也一直被心魔折磨著，可他什麽都不願意跟自己說。
偏就又這幅模樣，半點不像他記憶中的大師兄。
每每觸目，就覺既煩又痛。
“我去知會師尊，讓他放我們下山，小柳別去。”
沈濯清最後做下了這個決定，根本不帶詢問面前兩人的意見，只是擡手想要抓住面前的柳恣意，然而那袖袍就如同烏雲一般被揮散。
柳恣意下意識躲開了他的觸碰。
“時間不夠，師尊一定會多問的。”柳恣意說，他不相信沈濯清不明白這個道理。
沈卿作為一宗之主，自然不可能讓他們下山，因為這件事整個撫劍宗都封鎖了，讓他們下了山還如何同其他修士解釋？
就算是奉命下山探查，也輪不到他們。
此時通知師尊，無異於把最後一條出路斷了。
更何況為了在仇在期這裏取得信任，他可是連自用的秘密通道都暴露了。
只怕仇在期會因為他這番作態更加懷疑。
想到這兒，柳恣意轉頭看向仇在期。
只見仇在期與他對視一眼，低聲朝沈濯清道：“請沈前輩放心，我既然於柳恣意一同下山，必將讓他完好無損地回來。”
“而且，我想天涯客棧也困不了那下蠱之人多久，我們的時間很緊張。”
這一番話，似乎真的起到了一些作用。
方才抓空的沈濯清此時仍舊望著柳恣意的方向，看著那別過眼神不願與自己對視的師弟，忽然間覺得心跳都停滯了許久，崖邊迷亂的道意讓思緒更加混亂——
他終於不再繼續說反對的話，只是蹙眉偏過頭，聲音仿佛卸了力氣：
“罷了，我什麽也阻止不了……”
最後那句話淺淡的幾近於無，只有他一人聽得見。
沈濯清垂眸平覆思緒，最後一轉視線看向仇在期：
“還請仇道友，一定要將小柳安全送回我天霜崖。”
“你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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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清正色問道。
顯然，既然連沈卿都在調查此事，若有什麽新線索第一個知曉的也該是沈濯清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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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仇在期並不言明，沈濯清也沈默了好一會。
直到周遭的氣氛安靜了些許，隱隱有弟子不安的目光在幾人間打轉。
柳恣意忽然想起昨夜細柳的異樣。
那忽然化形智商突增，似乎回憶起了什麽事的劍靈說過“別說你，吾看恐怕仇在期也已有懷疑的心思。別看他癡刀修煉，實際上心細如發——”。
自己能發現沈濯清在一開始就將蠱蟲銷毀的異樣，仇在期自然也能！
難怪他覺著兩人間的氣氛古怪沈悶，分明往日裏仇在期面對除自己以外的人都是禮貌而冷淡的。
眼見著沈濯清要開口，柳恣意連忙出聲道：“唉呀——”
他抱臂作思慮狀道：
“也不是我們想攔著，門口的師弟都是聽宗主的話行事，我們倆說破嘴皮子也是給師弟們添麻煩，現在這種情況要從大門出宗，我們也有心無力啊。”
“不過……仇在期，你發現了什麽？與我說說？”
換成了柳恣意開口詢問，仇在期倒是態度緩和了些，瞥了他幾眼道：“與你說有何用？”
柳恣意笑道：“你不是說那人在天涯客棧？天涯客棧地屬我們撫劍宗管轄，我日常溜……啊、日常下山歷練都有去天涯客棧，對那兒的林老板林天涯熟悉得不得了。”
此話不假，要是仇在期真掌握了什麽重要線索，也怕天涯客棧的掌櫃林天涯不配合，白白錯失了機會。
“咱們一起去，說不定立馬就能抓到下蠱之人。”柳恣意說。
仇在期聞言，似乎有些猶豫。但面上卻是蹙眉道：“方才還說有心無力，這會兒卻是能一同出去了？”
“若是你願意，我當然可以帶你們從別的路離開天霜崖。怎麽樣？”
柳恣意不愧是下山玩樂專業戶，挑眉笑眼一口保證不帶心虛。
當然，在他話音剛落後，身後的沈濯清便開口道：
“小柳——”
“誒——”
柳恣意應了一聲，擡手向身後按住了沈濯清的手，並未立即轉身看向他。
而是繼續對仇在期補充道：“不過那路並不安全，我只能帶你一個人去。”
“你考慮考慮吧？”
這些話說完，柳恣意才轉過身。
他壓低了聲音對沈濯清道：
“師兄別急，只要蒲越還在咱們這兒，師尊不會怪罪下來的。”
沈濯清思慮一番，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柳恣意的話。
柳恣意見沈濯清應了下來，這才繼續看向那邊的仇在期。
“走吧。”
仇在期還是選擇了相信柳恣意。
下山的另外一條路在通向無妄山的一條山道岔路上，那兒雜草叢生。
柳恣意從前閑逛間無意瞧見有靈獸出沒後，才看見雜草後隱匿的道路。
他當時禦劍而過，卻看到雜草從後是一方懸崖峭壁，短短的一截道路忽然間中斷，還沒等柳恣意回過神來就已經被崖邊扭曲的靈力場拽了下去。
說起來，那還是他第一次偷溜下山。
大概誰也想不到他也是無奈之舉。畢竟等他在這亂流中控制住細柳後，已經到了天霜崖後山腰，那片繁華的洛州就近在眼前——
“這裏靈氣混亂，當真能下去？”仇在期不免疑問道。
光是鉆進這草叢前，他的神識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各式各樣的道意在其中混雜，扭曲的如魔音靡靡，恬靜的如溪水婉婉，讓人根本摸不出頭腦。
“當然，我大多數時候都是從這兒下山，少說也有七八回了。”
柳恣意道，“這兒的路當初可難走，不過走過那麽多回我也熟悉，你待會兒在我背後為我輸送靈力，我載你下去！”
說罷，柳恣意轉頭看向沈濯清：“師兄，你就留在宗裏吧？師尊說不定會尋我們。”
“那怎麽行？”
“不可。”
兩道聲音一道響起。
仇在期看向開口說“不可”的沈濯清，讓沈濯清先開口詢問：“小柳你身上有傷，要是在宗外遇到了危險該如何？”
“師兄放心～我把他送出去就從山門回來，師兄到時候來接我嘛？”柳恣意笑道。
“不、小柳。”
沈濯清的情緒肉眼可見地嚴厲起來，方才還平靜地否決的人似乎忽然間變了樣，他皺起眉近乎訣絕地道：“你現下不能離開宗門。”
柳恣意眨了眨眼，看師兄忽然間如同被刺痛傷口般的模樣，微微張唇。
但還沒出聲便被沈濯清的聲音繼續打斷：
“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只要一離開——就會發生……你身上有傷，一定會的。”
“師兄……”
柳恣意聽他說了不過一句話便開始語無倫次，一時間又覺無奈又覺心煩。
他明白，沈濯清知道些什麽，也一直被心魔折磨著，可他什麽都不願意跟自己說。
偏就又這幅模樣，半點不像他記憶中的大師兄。
每每觸目，就覺既煩又痛。
“我去知會師尊，讓他放我們下山，小柳別去。”
沈濯清最後做下了這個決定，根本不帶詢問面前兩人的意見，只是擡手想要抓住面前的柳恣意，然而那袖袍就如同烏雲一般被揮散。
柳恣意下意識躲開了他的觸碰。
“時間不夠，師尊一定會多問的。”柳恣意說，他不相信沈濯清不明白這個道理。
沈卿作為一宗之主，自然不可能讓他們下山，因為這件事整個撫劍宗都封鎖了，讓他們下了山還如何同其他修士解釋？
就算是奉命下山探查，也輪不到他們。
此時通知師尊，無異於把最後一條出路斷了。
更何況為了在仇在期這裏取得信任，他可是連自用的秘密通道都暴露了。
只怕仇在期會因為他這番作態更加懷疑。
想到這兒，柳恣意轉頭看向仇在期。
只見仇在期與他對視一眼，低聲朝沈濯清道：“請沈前輩放心，我既然於柳恣意一同下山，必將讓他完好無損地回來。”
“而且，我想天涯客棧也困不了那下蠱之人多久，我們的時間很緊張。”
這一番話，似乎真的起到了一些作用。
方才抓空的沈濯清此時仍舊望著柳恣意的方向，看著那別過眼神不願與自己對視的師弟，忽然間覺得心跳都停滯了許久，崖邊迷亂的道意讓思緒更加混亂——
他終於不再繼續說反對的話，只是蹙眉偏過頭，聲音仿佛卸了力氣：
“罷了，我什麽也阻止不了……”
最後那句話淺淡的幾近於無，只有他一人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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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仇道友，一定要將小柳安全送回我天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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