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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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人皮
“前面沒路了，是堵墻。”
張昇只聽見於鐸在後面嘰嘰喳喳講些什麽，結果被任芝南的一句話噎住，忽然就老實得不行，再沒開過口。
他在暗處的視力不佳，只能隱約看見一面反光的墻面，不確定那上面塗抹的是什麽物質，自帶流光，層層紋路相疊。
這幾次進入的鬼域都挺熱鬧，就拿上回在茂名中學附近的商業街裏，踏進入口後他就被那群鬼逼著做追逐游戲，風渦裏更是藏匿著數不勝數的冤魂。
這次是什麽情況，一個都沒碰到？
地面塌陷出幾個深不見底的洞口，地靈行動逐漸困難，氣喘籲籲的，不看那些滑溜溜的腦袋光聽聲音，都知道它們累得夠嗆。
張昇輕撫了下駝著他的那只地靈，手掌接觸到滑膩又冰涼的觸感，他悄聲說：“謝謝了，把我們放在那裏吧。”
當然也有和他們一樣不太習慣幽暗環境的地靈，一不小心滑動著往洞口偏了偏，半個身子就要掉進深淵裏，它掙紮片刻後發出求助聲，聽起來很像是蝙蝠低頻率的叫聲，但又能被人耳捕捉。
“……這燈怎麽時明時滅的，晃眼睛。”於鐸翻身跳下，後又覺得話題是他提起來的，要是因為任哥不喜歡女的就表現抗拒特別明顯，豈不是顯得自己賤嗖嗖的。
他又放緩腳步，回頭望了任芝南一眼：“任哥，你的靈估計力量耗盡了，收回吧。”
於鐸朝他伸伸手，任芝南有些猶豫，但礙於下來的那一段確實有高度，他還是輕巧握上於鐸的手背。
等張昇湊近那面墻，才發覺那上面反光的地方根本不是油漆或散發夜光的材質，而是鑲嵌在其中的眼球。視線依舊很模糊，但很大原因是張昇不太願意直視，那墻上掛著的是一張張完全剝離的人臉皮膚，連帶著眼睛、鼻子和嘴。
他心裏泛起一陣惡寒，很抵觸繼續往前走，這種邪門的東西一次次超越他的想象力，簡直比幾萬只屍鰲的巢穴還要令人作嘔。
忽然，有雙眼睛盯著他，潰爛的嘴巴緩緩扇動，發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磨剪子、鏘菜刀嘍！
那張臉傻呵呵地笑著，熟練喊出吆喝。
張昇表情絲毫沒有松懈，腦內在進行飛速的運轉和頭腦風暴。
這些人皮究竟是怎麽被縫制在這面墻上的呢？
如果剛才鬼域的邊緣出現的一些元素和觸發點與門天衛有關，那麽到了這，又會與域主有何聯系？
“我的天……辣眼睛啊，這是什麽恐怖情節，生剝人皮？？！”
於鐸忍不住想拿出手機記錄下這一刻，好久沒遇到這麽魔幻的場景了，越看越覺得像吃了菌菇才會看到這種地方。
“崔嶼醒了嗎？”
於鐸向上望了眼，正對上崔嶼深陷的眼眶和懨懨的病態。
“他醒是醒了，不過臉還是臭的。”
“人皮？”崔嶼感覺身體如同火燒，但他還是壓下胸口的燒灼感，指了指那面墻，“這不是門天衛家小區裏常來的那位大伯？”
門天衛被一語擊中，這才定睛又看向那張臉，還真的是磨刀老師傅，聽說他不僅承包了附近居民小區的磨刀修刀生意，還做回收廢品、回收舊家電和舊衣服。
只不過老師傅的臉顯得比上回見到更年輕，眼角沒有那麽多深陷的皺紋，反而更貼合門天衛十幾歲的時候對這位老伯的印象。
門天衛他媽是老師傅的老客戶，家裏做菜的刀更新換代就要仰仗老師傅上門服務，時間久了他媽也會和老師傅聊起自家兒子，字裏行間都是些喪氣和打壓的話。
張昇過了十八歲才有了自己的房子，此前他所居住的老房子距離崔嶼與門天衛所在的別墅區相隔，他沒去過門天衛的家，不過崔嶼應當離他不遠。
“你確定嗎？”張昇想再讓剛蘇醒過來的男人再三確定下，倘若真的是門天衛見過的熟人，那這鬼域的成分可就覆雜了。
“我之前給門天衛送習題冊，正好碰到他媽在和老伯聊天，三角眼，鷹鉤鼻，還有缺了半截的眉毛，特征很明顯。”
“是這樣的。”門天衛也徹底反應過來，他又目光巡視在墻上挨個找。
“……這是我媽常去買衣服的店老板，那個是車行老板，這個，這個是給我媽做開顱手術的醫生，對，全都是上了。”
張昇瞄向門天衛：“你媽生病了？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很久沒聯系過。”
門天衛嘆氣，昂頭看著那面墻說：“我媽剛過世不久，但說實在的，我沒有那麽大悲傷，她這個病持續好多年了，大概兩三年要動一次大手術，醫生說有個瘤壓迫到神經，導致她記憶力減退、情緒經常失控，我不知道她生病之前和她吵過許多次。”
墻上那些還算熟悉的人臉，卻忽然啞聲，不再說話。
一陣黑霧從洞口裏升騰而出，化作黑影，從張昇眼前飄過。
“噓……不要說話。”
“噓、噓。”
“女瘋子又來了。”
……
他們對人皮的話感到奇怪，什麽女瘋子？
這裏也沒有一位女性啊。
只見那黑影飛向那面墻，所有面孔皆陷入驚恐的神色中，那黑影又毫無征兆地變出一只手，攥著把鋼刀。
對著那些人皮瘋狂揮砍，場面頓時血肉模糊。
“……荀荀爺！我去這怎麽辦？！”於鐸趕緊側身一堆，才沒有被飛出的爛肉砸中臉，但他看見那飛濺的血花彌散，到處都是。
張昇楞了楞，這突然出現的黑影到底是誰，對墻上的人仇恨如此之深，一言不合就亂砍一通，劈裏啪啦砍砸的聲音聽得人心惶惶。
“你們不攔著她？”崔嶼註意到被染紅的墻面爛肉逐漸融合，長出尖銳的肉芽，猙獰的面孔數以百計重疊、交織……而黑霧的範圍仍在擴大，逐漸蔓延到他腳邊。
於鐸這才向前挪步，打算在地底制造一個逃生通道：“這裏還非鬼域中心，要不我們繞過去，直接去下一層吧……”
還是張昇恢覆了冷靜，他施展驅鬼陣將那團黑霧封鎖，同時去阻止黑影繼續殘害人皮的行徑，結果一手撲了個空，黑影沒有實在的形態，根本抓不到。
他又轉換策略，既然抓不到黑影，那不如先設下結界保護人皮墻，再聽聽那些人討論的女瘋子是何人。
於鐸和任芝南也加入設陣，不斷用法力幫助張昇穩固陣腳。
“你們這樣無非是溫水煮青蛙，不被砍死，也要被你們烤死了。”崔嶼淡言道。
張昇回頭看了眼老伯，被黑影砍在腦袋中央，頭頂赤裸裸留下一條長刀口，但沒有流出血，反而是因盾術的陣法而炙烤得難受萬分，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他只好停下施法，問男人。
“你是不是知道域主是誰？從剛才開始，你的每一個提醒都很關鍵，讓我不得不猜測，你早就知道瘋女人是誰了。”張昇轉頭，皺起眉看向崔嶼。
崔嶼揉搓太陽穴，較虛弱地說：“你肯定猜得到，只是不忍心說。”
張昇一時語塞，他倒真的希望這話是從崔嶼口中說出來，而不是他。
“門天衛，你回廖城不僅僅是為了參加校慶吧，而是你母親的墳墓總是鬧出動靜，墓地的看守人聯系上你，讓你回老家一趟。”
張昇心頭一顫，男人終究將他不忍心道明的話說破，可這個節骨眼了，不說也不行。
門天衛面露難色，隨即苦笑道：“……是，我知道瞞不住你們。其實得知紀港你成了驅鬼師之後，我特別高興，為你高興……可一想到這些怪事可能因為我媽引起，我只能趕在你們之前想辦法勸她。”
於鐸順著這幾人的對話意思，有些不敢相信：“啥啊，你的意思是，那砍人的瘋女人是你媽？？？”
“她不是瘋女人。”
門天衛臉上露出少有的憤然，糾正道。
“好好、不是瘋女人，那這個砍人的婦女是你媽？我說的沒錯吧。”
門天衛癟癟嘴：“是。”
於鐸嚷了句：“那你還不去阻止！除了你是她兒子，她還能保持理智，我們誰能管得了這事兒啊？”
來龍去脈算是清晰，可於鐸猜錯了門天衛和他媽的關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融洽。
門天衛坦然說：“我是我媽與外地富豪的意外產物，不小心懷了我之後，她一直打算把我打掉，後來聽說富豪願意給她錢養活孩子，她才改主意把我生下來了。”
於鐸立刻不說話了，他沒想到這小子身世挺慘的，連親媽都想把他扼殺在胎形裏，還能茁壯成長嗎？
這些年，門天衛很少能從他媽那裏感受到母親的愛，反而是用男人給予的贍養費，給足他生活所需要的物質條件，再多的他媽也沒有精力去給。
“門天衛，我叫你少和班上那些窮孩子玩，不是有崔家的小少爺嘛，你多和他接觸！那才是你以後用得上的人脈！”
“你那個同學給你獻血，救你？別開玩笑了，就是圖媽媽的錢呢。媽養大你容易嗎？我容易嗎？？……”
可門天衛就是困惑，只是因為一件白背心翻來覆去的穿，就要被定義成窮孩子？
可張紀港的母親，會為了老師一句不公平的辱罵，在家長會上公然反駁，替兒子說話。
那些喜歡張紀港的女生，也不止為了那張俊臉，還有恣意生長的魅力吧。
相比之下，他才像沒有得到過任何愛的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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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沒路了，是堵墻。”
張昇只聽見於鐸在後面嘰嘰喳喳講些什麽，結果被任芝南的一句話噎住，忽然就老實得不行，再沒開過口。
他在暗處的視力不佳，只能隱約看見一面反光的墻面，不確定那上面塗抹的是什麽物質，自帶流光，層層紋路相疊。
這幾次進入的鬼域都挺熱鬧，就拿上回在茂名中學附近的商業街裏，踏進入口後他就被那群鬼逼著做追逐游戲，風渦裏更是藏匿著數不勝數的冤魂。
這次是什麽情況，一個都沒碰到？
地面塌陷出幾個深不見底的洞口，地靈行動逐漸困難，氣喘籲籲的，不看那些滑溜溜的腦袋光聽聲音，都知道它們累得夠嗆。
張昇輕撫了下駝著他的那只地靈，手掌接觸到滑膩又冰涼的觸感，他悄聲說：“謝謝了，把我們放在那裏吧。”
當然也有和他們一樣不太習慣幽暗環境的地靈，一不小心滑動著往洞口偏了偏，半個身子就要掉進深淵裏，它掙紮片刻後發出求助聲，聽起來很像是蝙蝠低頻率的叫聲，但又能被人耳捕捉。
“……這燈怎麽時明時滅的，晃眼睛。”於鐸翻身跳下，後又覺得話題是他提起來的，要是因為任哥不喜歡女的就表現抗拒特別明顯，豈不是顯得自己賤嗖嗖的。
他又放緩腳步，回頭望了任芝南一眼：“任哥，你的靈估計力量耗盡了，收回吧。”
於鐸朝他伸伸手，任芝南有些猶豫，但礙於下來的那一段確實有高度，他還是輕巧握上於鐸的手背。
等張昇湊近那面墻，才發覺那上面反光的地方根本不是油漆或散發夜光的材質，而是鑲嵌在其中的眼球。視線依舊很模糊，但很大原因是張昇不太願意直視，那墻上掛著的是一張張完全剝離的人臉皮膚，連帶著眼睛、鼻子和嘴。
他心裏泛起一陣惡寒，很抵觸繼續往前走，這種邪門的東西一次次超越他的想象力，簡直比幾萬只屍鰲的巢穴還要令人作嘔。
忽然，有雙眼睛盯著他，潰爛的嘴巴緩緩扇動，發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磨剪子、鏘菜刀嘍！
那張臉傻呵呵地笑著，熟練喊出吆喝。
張昇表情絲毫沒有松懈，腦內在進行飛速的運轉和頭腦風暴。
這些人皮究竟是怎麽被縫制在這面墻上的呢？
如果剛才鬼域的邊緣出現的一些元素和觸發點與門天衛有關，那麽到了這，又會與域主有何聯系？
“我的天……辣眼睛啊，這是什麽恐怖情節，生剝人皮？？！”
於鐸忍不住想拿出手機記錄下這一刻，好久沒遇到這麽魔幻的場景了，越看越覺得像吃了菌菇才會看到這種地方。
“崔嶼醒了嗎？”
於鐸向上望了眼，正對上崔嶼深陷的眼眶和懨懨的病態。
“他醒是醒了，不過臉還是臭的。”
“人皮？”崔嶼感覺身體如同火燒，但他還是壓下胸口的燒灼感，指了指那面墻，“這不是門天衛家小區裏常來的那位大伯？”
門天衛被一語擊中，這才定睛又看向那張臉，還真的是磨刀老師傅，聽說他不僅承包了附近居民小區的磨刀修刀生意，還做回收廢品、回收舊家電和舊衣服。
只不過老師傅的臉顯得比上回見到更年輕，眼角沒有那麽多深陷的皺紋，反而更貼合門天衛十幾歲的時候對這位老伯的印象。
門天衛他媽是老師傅的老客戶，家裏做菜的刀更新換代就要仰仗老師傅上門服務，時間久了他媽也會和老師傅聊起自家兒子，字裏行間都是些喪氣和打壓的話。
張昇過了十八歲才有了自己的房子，此前他所居住的老房子距離崔嶼與門天衛所在的別墅區相隔，他沒去過門天衛的家，不過崔嶼應當離他不遠。
“你確定嗎？”張昇想再讓剛蘇醒過來的男人再三確定下，倘若真的是門天衛見過的熟人，那這鬼域的成分可就覆雜了。
“我之前給門天衛送習題冊，正好碰到他媽在和老伯聊天，三角眼，鷹鉤鼻，還有缺了半截的眉毛，特征很明顯。”
“是這樣的。”門天衛也徹底反應過來，他又目光巡視在墻上挨個找。
“……這是我媽常去買衣服的店老板，那個是車行老板，這個，這個是給我媽做開顱手術的醫生，對，全都是上了。”
張昇瞄向門天衛：“你媽生病了？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很久沒聯系過。”
門天衛嘆氣，昂頭看著那面墻說：“我媽剛過世不久，但說實在的，我沒有那麽大悲傷，她這個病持續好多年了，大概兩三年要動一次大手術，醫生說有個瘤壓迫到神經，導致她記憶力減退、情緒經常失控，我不知道她生病之前和她吵過許多次。”
墻上那些還算熟悉的人臉，卻忽然啞聲，不再說話。
一陣黑霧從洞口裏升騰而出，化作黑影，從張昇眼前飄過。
“噓……不要說話。”
“噓、噓。”
“女瘋子又來了。”
……
他們對人皮的話感到奇怪，什麽女瘋子？
這裏也沒有一位女性啊。
只見那黑影飛向那面墻，所有面孔皆陷入驚恐的神色中，那黑影又毫無征兆地變出一只手，攥著把鋼刀。
對著那些人皮瘋狂揮砍，場面頓時血肉模糊。
“……荀荀爺！我去這怎麽辦？！”於鐸趕緊側身一堆，才沒有被飛出的爛肉砸中臉，但他看見那飛濺的血花彌散，到處都是。
張昇楞了楞，這突然出現的黑影到底是誰，對墻上的人仇恨如此之深，一言不合就亂砍一通，劈裏啪啦砍砸的聲音聽得人心惶惶。
“你們不攔著她？”崔嶼註意到被染紅的墻面爛肉逐漸融合，長出尖銳的肉芽，猙獰的面孔數以百計重疊、交織……而黑霧的範圍仍在擴大，逐漸蔓延到他腳邊。
於鐸這才向前挪步，打算在地底制造一個逃生通道：“這裏還非鬼域中心，要不我們繞過去，直接去下一層吧……”
還是張昇恢覆了冷靜，他施展驅鬼陣將那團黑霧封鎖，同時去阻止黑影繼續殘害人皮的行徑，結果一手撲了個空，黑影沒有實在的形態，根本抓不到。
他又轉換策略，既然抓不到黑影，那不如先設下結界保護人皮墻，再聽聽那些人討論的女瘋子是何人。
於鐸和任芝南也加入設陣，不斷用法力幫助張昇穩固陣腳。
“你們這樣無非是溫水煮青蛙，不被砍死，也要被你們烤死了。”崔嶼淡言道。
張昇回頭看了眼老伯，被黑影砍在腦袋中央，頭頂赤裸裸留下一條長刀口，但沒有流出血，反而是因盾術的陣法而炙烤得難受萬分，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他只好停下施法，問男人。
“你是不是知道域主是誰？從剛才開始，你的每一個提醒都很關鍵，讓我不得不猜測，你早就知道瘋女人是誰了。”張昇轉頭，皺起眉看向崔嶼。
崔嶼揉搓太陽穴，較虛弱地說：“你肯定猜得到，只是不忍心說。”
張昇一時語塞，他倒真的希望這話是從崔嶼口中說出來，而不是他。
“門天衛，你回廖城不僅僅是為了參加校慶吧，而是你母親的墳墓總是鬧出動靜，墓地的看守人聯系上你，讓你回老家一趟。”
張昇心頭一顫，男人終究將他不忍心道明的話說破，可這個節骨眼了，不說也不行。
門天衛面露難色，隨即苦笑道：“……是，我知道瞞不住你們。其實得知紀港你成了驅鬼師之後，我特別高興，為你高興……可一想到這些怪事可能因為我媽引起，我只能趕在你們之前想辦法勸她。”
於鐸順著這幾人的對話意思，有些不敢相信：“啥啊，你的意思是，那砍人的瘋女人是你媽？？？”
“她不是瘋女人。”
門天衛臉上露出少有的憤然，糾正道。
“好好、不是瘋女人，那這個砍人的婦女是你媽？我說的沒錯吧。”
門天衛癟癟嘴：“是。”
於鐸嚷了句：“那你還不去阻止！除了你是她兒子，她還能保持理智，我們誰能管得了這事兒啊？”
來龍去脈算是清晰，可於鐸猜錯了門天衛和他媽的關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融洽。
門天衛坦然說：“我是我媽與外地富豪的意外產物，不小心懷了我之後，她一直打算把我打掉，後來聽說富豪願意給她錢養活孩子，她才改主意把我生下來了。”
於鐸立刻不說話了，他沒想到這小子身世挺慘的，連親媽都想把他扼殺在胎形裏，還能茁壯成長嗎？
這些年，門天衛很少能從他媽那裏感受到母親的愛，反而是用男人給予的贍養費，給足他生活所需要的物質條件，再多的他媽也沒有精力去給。
“門天衛，我叫你少和班上那些窮孩子玩，不是有崔家的小少爺嘛，你多和他接觸！那才是你以後用得上的人脈！”
“你那個同學給你獻血，救你？別開玩笑了，就是圖媽媽的錢呢。媽養大你容易嗎？我容易嗎？？……”
可門天衛就是困惑，只是因為一件白背心翻來覆去的穿，就要被定義成窮孩子？
可張紀港的母親，會為了老師一句不公平的辱罵，在家長會上公然反駁，替兒子說話。
那些喜歡張紀港的女生，也不止為了那張俊臉，還有恣意生長的魅力吧。
相比之下，他才像沒有得到過任何愛的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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