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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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混亂
“你就非得挨著我？”
崔嶼說話的腔調明著陰陽，但表情卻波動不大，連皺眉都懶得給。
於鐸實在受不了突然的驚嚇，他們本應該在回廊橋賞古跡，可地靈帶著他們來了這陌生地——綠色床布上躺著幾具面目全非的屍體，通通被挖去心臟，有的眼珠失水塌陷，從白骨裏掉出。
他結結巴巴，臉色難堪道：“幾位哥，大哥，你們有沒有搞錯地方，這裏是醫院啊……”
任芝南將地靈送回，篤定地說：“沒有弄錯，這裏就是回廊橋，門天衛應是從這裏前往廖城，但他沒有意識到鬼窟能夠追隨他移動。”
於鐸的眼珠子轉了轉，拖起下巴說：“真邪乎，他是得有多重的祟氣才能讓鬼窟跟著了，這合理嗎？我用遁術還得用腿呢，他平白無故就被吞了？”
他說的不無道理，是挺邪門的。從這延伸開的鬼域覆蓋了鬼窟原本的構造，大抵是因為門胖子的職業是法醫，平日裏免不了和死人打交道。
“你既然知道門天衛的職業，你們應該聯系過吧，那他最後一次和你聊天時怎麽說的。”張昇翻動擺放屍體的幾張床，卻沒在屍體上找到任何能顯示身份的物件。
他又繞行至床尾，想去看看是否有寫著死者的名片，卻發現病人床位號和姓名都被抹去，顯然鬼域域主並不想記起這些。
崔嶼：“都進入鬼域了，門天衛很有可能死了啊。”
按照男人的意思，他們可以打道回府，不用再花心思去救一個死人。
張昇沒少見過崔嶼冷血的一面，可未免放棄的速度忒快了點，他罵了句：“你丫的，那不也有可能他不是域主嗎？你少動搖軍心，繼續往裏走！”
“百分之一的可能，你也不放，真是固執。”
張昇白了他眼，拿起頭骨在手裏掂量下，把於鐸嚇得臉色發白直晃腦袋：“我天！荀爺、你好重口味啊，這死人的頭骨你徒手碰，也不怕他詐屍！”
張昇：“我就怕他不詐屍，這裏應該是停屍房附近，我能感受到涼意，但你看這些工具，要麽是解剖用的，要麽是測量卡尺，就連呈放屍體的床也是特制的。”
任芝南經過這一提醒，恍然一拍掌，微瞇的眼睛睜開：“哦，這裏像是失蹤者工作的地點。”
於鐸驚奇看看任芝南，打趣道：“喲，任哥你咋突然就精神了，剛才在你後面以為你睡著了哈哈……噢！”
張昇一腳踹中於鐸的屁股，那小子失重沒把握好平衡，一個猛子往前撲，雙手趕緊伸直撐著床邊。
“呼……”
那個沒了頭的男屍近在咫尺，差一點，於鐸就要摔下去。
他後退幾步露出快哭的表情，胸膛起伏喘息道：“荀爺！你也太不是人了……這要是讓我一口親下去，我不得把中午吃的飯全吐出來啊！”
“於鐸，你把屍體扶正。”
張昇看了眼屍體和手中的頭，沒來由地對於鐸說。
“我不要，絕對不碰，就算我爹死了我也沒抱著他屍體哭啊，你讓任哥來。”
於鐸從後面推了任芝南一把，他覺得沒多大力氣，結果把人家直接推倒一屁股坐在床邊。
任芝南的眼睛又大了些，略微帶點情緒：“你這樣推人很不好。”
張昇被逗樂，還真別說任芝南這人遇到什麽都反應平淡的勁兒，更讓人忍不住想捉弄。但人家畢竟是任部長的侄子，第一回合作不能太沒有分寸，所以伸手將任芝南拉起。
“張昇，你是發現屍體有什麽不對？”任芝南站直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副純白手套，認真戴上，“我可以幫你扶正屍體，不過，你想看哪一點？”
於鐸驚了，進鬼窟還不忘記帶護具，這哥們好嚴謹啊！
他搓搓手，朝前伸，做了個“請”的動作。
任芝南雙手繞過那具身軀略高，比較健壯的骨架向上，可能死的時間還不久，那具屍體一半腐肉一半白骨，還留下一些皮肉。
張昇將手裏的頭骨靠近斷頸處，上下比劃著說：“你們不覺得這頭和身子不大匹配嗎？”
任芝南順著看去，確實如此，那顆頭骨在龐大身子的對比下顯得很小巧，而且頭骨沒有任何殘肉特征，但身體卻依稀能看出男人生前較為健壯的肌肉，顯然腐化程度不同。
任芝南：“這不是同一具屍體，那應該是哪個的？”他轉而看向其他床，與這堆最顯眼的白骨相比，其他屍體表面還冒著寒氣，像是在冰櫃中保存得比較完好，剛被拖出。
崔嶼看著那頭骨在張昇手上晃來晃去，眼睛一沈：“玩夠了，就扔掉。”
他雖然能看出頭顱與身體並非一人，但他並不想深思，法醫這種職業既枯燥無聊又備受爭議，也許門胖子一個人驗屍的時候就想這麽換著玩。
又沒什麽意義。
“你們要是做這事兒的人，想想，會出於何打算才弄亂屍體？”
張昇話音剛出，於鐸就率先開口：“那還不好猜，肯定是不希望別人發現這人的死因啊，反正他是寫這驗屍報告的人，他完全可以移花接木把這人的死法安在那人身上，對吧？”
於鐸打了個響指，已經覺得自己聰明絕頂了。
他湊近攬上任芝南的肩膀，整個人靠上去，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任芝南斜著看了眼，又擡頭啟唇道：“為什麽搭著我？”
於鐸聳聳肩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我不敢搭他們倆啊，一個臉臭，一個嘴毒。”
張昇抱臂直直站著，看向於鐸：“你知不知道，你站在任組長旁邊就像是懷胎十個月長出的瘤子，真的想給割掉。”
“你看！我天……說話真難聽，我和任哥關系可好了，還是我帶他找到你們倆呢，都得謝謝我於鐸辦事靠譜！”
唔……唔……
床上忽起一陣怪響，任芝南看著床上的無頭屍體徑自坐立，捂著胸口身體抖顫，隨後處於暴怒的狀態。
“啊啊啊——”
頭顱從張昇手裏飛起，在昏暗的停屍房內橫沖直撞。
崔嶼皺眉，一把抓住那亂飛的頭，靠著墻壁又歸還給張昇：“這怎麽回事？”
張昇琢磨一陣剛反應過來，應當是他們發現了屍體擺放的異樣，所以鬼域中的某些細節被觸發，發生相應變化。
“對的，這說明這幾具屍體確實被打亂順序，接下來是需要我們拼湊好，找出其中的一具、或幾具？”
覺得不夠細致，他又補充道：“也有可能是觀察這些屍體的共性，比如被挖了心，或者……”
崔嶼似乎不太認同，他擡手撩開一直垂下的綠色簾布，張昇眼神一頓。
原來簾布之後是占據一整面墻的冰櫃，他隨機拉開幾個觀察屍體，卻發現那些是完整的、沒有被挖心的，有的甚至全身都無傷痕。
崔嶼挑眉道：“這些不是沒有被挖心嗎，怎麽找共性。”
這下張昇犯難，這麽一看似乎邏輯不通。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門天衛每天的工作居然要面對這麽多具屍體？一整面墻的冰櫃啊，這地方又黑又冷，和他想象中的法醫工作地點截然不同。
“這會不會是個錯亂的空間……我不覺得哪家醫院會開設這麽正規的法醫工作地點，除了是家合作醫院，可那、那還有一處，擺放著個人物件……”
張昇指向正對著門的那面墻，那裏有張木桌，上面擺放著毛筆、硯臺、書法集與石獅子像，很像是一位男性的書房一隅。
崔嶼瞥向張昇帶笑的微表情，擡手撞了撞他的肩頭：“在笑什麽。”
“覺得你很臭屁啊，明明進來之後就一直在觀察，還裝作不感興趣，你不看是怎麽發現那裏有冰櫃的。”
崔嶼略楞了下，用手指輕輕觸碰他的背脊，但沒有繼續抱緊：“我想盡快帶你離開，張昇。”
於鐸頭腦混亂，看著停屍房內錯亂的三種風格的環境，撓撓頭說：“啊……這是咋的，驢頭不對馬嘴啊，這邊剖屍臺，這裏是醫院停屍房，這裏，又變成書房了？”
於鐸總結的不錯，若要按照這樣的發現細思下去，鬼域很大可能是失蹤了的門天衛，符合這三者的所有特征。
他應該是在剖屍時發現了多具被挖了心的屍體，覺得古怪，就來到停屍房裏親自查找，是這個過程中惹及了某些人的利益而被盯上？
還是單純因這份工作壓力巨大，他受不了祟氣纏身而被卷入鬼窟當中。
崔嶼：“繼續往裏走吧，這裏沒有任何邪神的氣息，祂不可能只設下這種程度的試煉。”
男人說得輕巧，於鐸卻慌了慌。
“老板，你說邪神的試煉，你、你了解過啊？我……我這人不禁試，試不好要哭的。”
崔嶼探出頭，看了眼漆黑無光的走廊，一把揪起於鐸的後領，很大力地將人扔出屋子。
“老板……荀爺、荀爺？任哥？？……臥槽別這樣！”於鐸牙打顫，不知被扔到了什麽地方，擡手看不見五指，感覺腳下涼風習習。
崔嶼問：“你把手展開，左右碰得到東西嗎？”
於鐸閉眼喊著：“碰、碰不到啊。”
張昇看著男人掛著壞笑，接著朝走廊裏說：“那你雙手朝前伸，再碰碰。”
於鐸大腦一片空白，立刻就照做。
然後，他就摸到了一個濕乎乎的東西，上下左右摸了一圈，又聞聞手指縫隙裏流淌下來的液體，“血、血……血！”
他撲通一跪，再也不敢動。
遁術恐怕也用不成，因為遁術也需要用腿，而他的腿抖顫如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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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非得挨著我？”
崔嶼說話的腔調明著陰陽，但表情卻波動不大，連皺眉都懶得給。
於鐸實在受不了突然的驚嚇，他們本應該在回廊橋賞古跡，可地靈帶著他們來了這陌生地——綠色床布上躺著幾具面目全非的屍體，通通被挖去心臟，有的眼珠失水塌陷，從白骨裏掉出。
他結結巴巴，臉色難堪道：“幾位哥，大哥，你們有沒有搞錯地方，這裏是醫院啊……”
任芝南將地靈送回，篤定地說：“沒有弄錯，這裏就是回廊橋，門天衛應是從這裏前往廖城，但他沒有意識到鬼窟能夠追隨他移動。”
於鐸的眼珠子轉了轉，拖起下巴說：“真邪乎，他是得有多重的祟氣才能讓鬼窟跟著了，這合理嗎？我用遁術還得用腿呢，他平白無故就被吞了？”
他說的不無道理，是挺邪門的。從這延伸開的鬼域覆蓋了鬼窟原本的構造，大抵是因為門胖子的職業是法醫，平日裏免不了和死人打交道。
“你既然知道門天衛的職業，你們應該聯系過吧，那他最後一次和你聊天時怎麽說的。”張昇翻動擺放屍體的幾張床，卻沒在屍體上找到任何能顯示身份的物件。
他又繞行至床尾，想去看看是否有寫著死者的名片，卻發現病人床位號和姓名都被抹去，顯然鬼域域主並不想記起這些。
崔嶼：“都進入鬼域了，門天衛很有可能死了啊。”
按照男人的意思，他們可以打道回府，不用再花心思去救一個死人。
張昇沒少見過崔嶼冷血的一面，可未免放棄的速度忒快了點，他罵了句：“你丫的，那不也有可能他不是域主嗎？你少動搖軍心，繼續往裏走！”
“百分之一的可能，你也不放，真是固執。”
張昇白了他眼，拿起頭骨在手裏掂量下，把於鐸嚇得臉色發白直晃腦袋：“我天！荀爺、你好重口味啊，這死人的頭骨你徒手碰，也不怕他詐屍！”
張昇：“我就怕他不詐屍，這裏應該是停屍房附近，我能感受到涼意，但你看這些工具，要麽是解剖用的，要麽是測量卡尺，就連呈放屍體的床也是特制的。”
任芝南經過這一提醒，恍然一拍掌，微瞇的眼睛睜開：“哦，這裏像是失蹤者工作的地點。”
於鐸驚奇看看任芝南，打趣道：“喲，任哥你咋突然就精神了，剛才在你後面以為你睡著了哈哈……噢！”
張昇一腳踹中於鐸的屁股，那小子失重沒把握好平衡，一個猛子往前撲，雙手趕緊伸直撐著床邊。
“呼……”
那個沒了頭的男屍近在咫尺，差一點，於鐸就要摔下去。
他後退幾步露出快哭的表情，胸膛起伏喘息道：“荀爺！你也太不是人了……這要是讓我一口親下去，我不得把中午吃的飯全吐出來啊！”
“於鐸，你把屍體扶正。”
張昇看了眼屍體和手中的頭，沒來由地對於鐸說。
“我不要，絕對不碰，就算我爹死了我也沒抱著他屍體哭啊，你讓任哥來。”
於鐸從後面推了任芝南一把，他覺得沒多大力氣，結果把人家直接推倒一屁股坐在床邊。
任芝南的眼睛又大了些，略微帶點情緒：“你這樣推人很不好。”
張昇被逗樂，還真別說任芝南這人遇到什麽都反應平淡的勁兒，更讓人忍不住想捉弄。但人家畢竟是任部長的侄子，第一回合作不能太沒有分寸，所以伸手將任芝南拉起。
“張昇，你是發現屍體有什麽不對？”任芝南站直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副純白手套，認真戴上，“我可以幫你扶正屍體，不過，你想看哪一點？”
於鐸驚了，進鬼窟還不忘記帶護具，這哥們好嚴謹啊！
他搓搓手，朝前伸，做了個“請”的動作。
任芝南雙手繞過那具身軀略高，比較健壯的骨架向上，可能死的時間還不久，那具屍體一半腐肉一半白骨，還留下一些皮肉。
張昇將手裏的頭骨靠近斷頸處，上下比劃著說：“你們不覺得這頭和身子不大匹配嗎？”
任芝南順著看去，確實如此，那顆頭骨在龐大身子的對比下顯得很小巧，而且頭骨沒有任何殘肉特征，但身體卻依稀能看出男人生前較為健壯的肌肉，顯然腐化程度不同。
任芝南：“這不是同一具屍體，那應該是哪個的？”他轉而看向其他床，與這堆最顯眼的白骨相比，其他屍體表面還冒著寒氣，像是在冰櫃中保存得比較完好，剛被拖出。
崔嶼看著那頭骨在張昇手上晃來晃去，眼睛一沈：“玩夠了，就扔掉。”
他雖然能看出頭顱與身體並非一人，但他並不想深思，法醫這種職業既枯燥無聊又備受爭議，也許門胖子一個人驗屍的時候就想這麽換著玩。
又沒什麽意義。
“你們要是做這事兒的人，想想，會出於何打算才弄亂屍體？”
張昇話音剛出，於鐸就率先開口：“那還不好猜，肯定是不希望別人發現這人的死因啊，反正他是寫這驗屍報告的人，他完全可以移花接木把這人的死法安在那人身上，對吧？”
於鐸打了個響指，已經覺得自己聰明絕頂了。
他湊近攬上任芝南的肩膀，整個人靠上去，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任芝南斜著看了眼，又擡頭啟唇道：“為什麽搭著我？”
於鐸聳聳肩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我不敢搭他們倆啊，一個臉臭，一個嘴毒。”
張昇抱臂直直站著，看向於鐸：“你知不知道，你站在任組長旁邊就像是懷胎十個月長出的瘤子，真的想給割掉。”
“你看！我天……說話真難聽，我和任哥關系可好了，還是我帶他找到你們倆呢，都得謝謝我於鐸辦事靠譜！”
唔……唔……
床上忽起一陣怪響，任芝南看著床上的無頭屍體徑自坐立，捂著胸口身體抖顫，隨後處於暴怒的狀態。
“啊啊啊——”
頭顱從張昇手裏飛起，在昏暗的停屍房內橫沖直撞。
崔嶼皺眉，一把抓住那亂飛的頭，靠著墻壁又歸還給張昇：“這怎麽回事？”
張昇琢磨一陣剛反應過來，應當是他們發現了屍體擺放的異樣，所以鬼域中的某些細節被觸發，發生相應變化。
“對的，這說明這幾具屍體確實被打亂順序，接下來是需要我們拼湊好，找出其中的一具、或幾具？”
覺得不夠細致，他又補充道：“也有可能是觀察這些屍體的共性，比如被挖了心，或者……”
崔嶼似乎不太認同，他擡手撩開一直垂下的綠色簾布，張昇眼神一頓。
原來簾布之後是占據一整面墻的冰櫃，他隨機拉開幾個觀察屍體，卻發現那些是完整的、沒有被挖心的，有的甚至全身都無傷痕。
崔嶼挑眉道：“這些不是沒有被挖心嗎，怎麽找共性。”
這下張昇犯難，這麽一看似乎邏輯不通。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門天衛每天的工作居然要面對這麽多具屍體？一整面墻的冰櫃啊，這地方又黑又冷，和他想象中的法醫工作地點截然不同。
“這會不會是個錯亂的空間……我不覺得哪家醫院會開設這麽正規的法醫工作地點，除了是家合作醫院，可那、那還有一處，擺放著個人物件……”
張昇指向正對著門的那面墻，那裏有張木桌，上面擺放著毛筆、硯臺、書法集與石獅子像，很像是一位男性的書房一隅。
崔嶼瞥向張昇帶笑的微表情，擡手撞了撞他的肩頭：“在笑什麽。”
“覺得你很臭屁啊，明明進來之後就一直在觀察，還裝作不感興趣，你不看是怎麽發現那裏有冰櫃的。”
崔嶼略楞了下，用手指輕輕觸碰他的背脊，但沒有繼續抱緊：“我想盡快帶你離開，張昇。”
於鐸頭腦混亂，看著停屍房內錯亂的三種風格的環境，撓撓頭說：“啊……這是咋的，驢頭不對馬嘴啊，這邊剖屍臺，這裏是醫院停屍房，這裏，又變成書房了？”
於鐸總結的不錯，若要按照這樣的發現細思下去，鬼域很大可能是失蹤了的門天衛，符合這三者的所有特征。
他應該是在剖屍時發現了多具被挖了心的屍體，覺得古怪，就來到停屍房裏親自查找，是這個過程中惹及了某些人的利益而被盯上？
還是單純因這份工作壓力巨大，他受不了祟氣纏身而被卷入鬼窟當中。
崔嶼：“繼續往裏走吧，這裏沒有任何邪神的氣息，祂不可能只設下這種程度的試煉。”
男人說得輕巧，於鐸卻慌了慌。
“老板，你說邪神的試煉，你、你了解過啊？我……我這人不禁試，試不好要哭的。”
崔嶼探出頭，看了眼漆黑無光的走廊，一把揪起於鐸的後領，很大力地將人扔出屋子。
“老板……荀爺、荀爺？任哥？？……臥槽別這樣！”於鐸牙打顫，不知被扔到了什麽地方，擡手看不見五指，感覺腳下涼風習習。
崔嶼問：“你把手展開，左右碰得到東西嗎？”
於鐸閉眼喊著：“碰、碰不到啊。”
張昇看著男人掛著壞笑，接著朝走廊裏說：“那你雙手朝前伸，再碰碰。”
於鐸大腦一片空白，立刻就照做。
然後，他就摸到了一個濕乎乎的東西，上下左右摸了一圈，又聞聞手指縫隙裏流淌下來的液體，“血、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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