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鬼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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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鬼窟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而是直接把外援帶進小區裏的於鐸，他為了證明自個寶刀未老做足功課，既然張昇遲遲確定不下來是否入鬼窟，那得當面聊趕緊解決。
可段娟娟還在場，看到那兩位陌生面孔有些困惑：“紀港，他們是你的朋友？”
張昇不願意於鐸沒輕重，踩臟他家的地板，拽起人徑直朝外走：“媽我們晚上不在家裏吃飯，這是我同事，我們有話要聊。”
於鐸踮腳往裏面巡視一圈，搗搗張昇：“不請我進去坐坐？以前你來我家宅裏，我可都是好茶好酒招待，這麽不通人情啊……”
沒過一會，崔嶼沈著臉從後面走來，於鐸瞬間石化，略露尷尬神色：“……呃老板您也在，這不是巧了嘛，哈哈……”
崔嶼斜向他眼：“這以後也是我家，出去。”
張昇：？
真是臭不要臉的貨湊一堆了。
這群裏唯一安靜，顯得正式的是那位遠道而來的詭案部人員。
張昇望向沈默寡言的男人，對方推了推眼鏡跟隨張昇走出樓道，忽然開口：“你好，我叫任芝南，是詭案部現任特勤小組組長。”
他說他姓任？
張昇頓了頓，伸手握住那人的懸空著的手，悄悄問了句：“你不會是任部長的親戚吧？”
“我是任部長的侄子，但這是我第一次來望城，如果缺乏經驗還請見諒……部裏出了些狀況，很缺人手。”
怪不得任部長著急趕回總部，看樣子又遇到新案子，顧不上望城突現的鬼窟。
但舍得把侄子派來協助，張昇心裏不勝感激。直覺來看任芝南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就連指甲也修剪整齊，身著詭案部的統一制服，一絲不茍的習慣一眼便知。
張昇笑笑，想到自己那坑孫侄不嫌事大的叔爺爺，拍拍他的肩膀熱情說：“沒事兒，我也是被我叔爺爺臨危受命，那鬼窟我也心裏懸得慌，這不，找來兩個幫手。”
崔嶼依舊執拗，重覆道：“你不準去，找門天衛我一人就可以，下山之前我會把他帶出來。”
“得了吧，你的傷好了嗎？”張昇難得硬氣一回，瞥向崔嶼襯衫下裹住的身軀，“連詭案部那麽多驅鬼師都不敢介入的地界，你一個人下，腦子秀逗了。”
於鐸瞳孔微縮。
他是聽見什麽了？張昇敢嗆老板，之前是誰默默無聞當小助理啊，怎麽地位互換了。
他就幾天沒見到張昇，一個短假過去，這兩人的關系明顯更放得開，像是更針鋒相對了。
任芝南早就從叔叔那裏了解到張家傳人身邊的神秘男子，暫且不歸為威脅的一方，但他仍然好奇，為何執意不準張昇下去。
在場有四個人，合理分工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妥善處理，那地方受任其陣法限制多年，一直未曾發生過動蕩，若是極其危險應當在檔案中有所記錄。
任芝南在來之前調出了所有關於回廊橋的記錄，除了發現橋下水位會隨著梅雨季節或天氣變化而有略微上升，除此以外並未出現民眾被傷的案情。
門天衛失蹤數日，法醫部門將這位新進部門的高材生當作重點培養對象，一聽說人失蹤了，整個部門陷入恐慌，其負責人連夜致電詭案部，請求任部長務必把人救出。
任芝南：“張昇，你們之前了解門天衛嗎？他是否有牽扯到什麽覆雜的案件，被某些仇家盯上，或是家族關系出現狀況？”
張昇對此無從得知，畢竟高中畢業後，他沒有留下任何高中同學的聯系方式，唯一一個就是崔嶼的。
在茂名中學的時候，他與崔嶼共同目睹了畢業照上遺留的痕跡，門天衛眼神空洞，胸前留下深不見底的血洞。
那張照片被送去做技術鑒定，沒有任何人為處理過的痕跡，而且喬木和鑄叔都看不到那種異象，只有崔嶼和他自己無論翻開多少次，都能看到門天衛被挖了心。
“挖心？”任芝南眉心一蹙，鏡片之下的狹長細眼略微睜了睜，“於鐸你能看到嗎？那張照片在哪，我能否也看一下。”
於鐸想到前不久張昇給他展示的畢業照，他當時還以為這人在炫耀自己高中早戀呢，瞧那兩人偷摸拉緊的小手，一股子戀愛的酸臭味。
他只顧著調侃張昇：“得嘞，不就是有前任嘛，了不起了不起，但人家現在是你老板和債主了，你不得更加百般討好，追回來？”
張昇那時才意識到，身為驅鬼師名家傳人的於鐸也看不到那照片的詭異之處，立刻排除了是因為禾木受詛咒或是鑄叔法力微淺的原因。
崔嶼從褲兜裏掏出合照，從張昇面前一晃而過。
張昇瞪眼：“……哈？我不是放在書桌上了嗎，怎麽又被你順走了！”
他註意到崔嶼的口袋裏鼓囊著，伸手去摸，結果順著撈出來一根紅色的繩子，連著玉佩，還有一盒未拆封的t。
“……媽的。”
張昇果斷塞回去，頓時面紅耳赤。
於鐸眼尖，瞅見那盒見不得人的東西，正喝著礦泉水突然一口噴出，被嗆得上氣不接下氣：“……咳咳……我去……我看見什麽了……”
張昇洩氣，無心去罵，當下重中之重是找出回廊橋附近的入口。
任芝南默聲看完，搖頭道：“我看不出來，但我想，如果只有你們倆能夠看見，也許是因為你們和失蹤者有著特殊聯系，所以……張昇，你必須要去了。”
崔嶼噤聲，這位助理可真給張昇找了個好理由，不得不去，他也無法再繼續阻攔。
“那你必須與我寸步不離，你身上的輪回咒仍在，我不想恐嚇你，但下至人間與冥界連通的地帶，你會產生強烈的不適感。”
“你說的輪回咒，有合種用途？”任芝南對陣法略懂但不精通，他最擅長的還是改變地形和空間瞬移的法術，出任務時，特勤小組前往鬼域深處多花時間可由他來縮短，並且使視野更加開闊。
崔嶼覺得既然是自己種下的，但說無妨，他向任芝南解釋：“種下輪回咒的時間不固定，但可以為中咒之人命終時阻擋一切兇煞，但覆生後會一直沿著擺脫不掉的輪盤轉向前行，周而覆始。”
“你的意思是，這雖為咒，但卻意在保護中咒者？”任芝南略帶遲疑，仔細思索著男人的話。
可張昇從師父口中聽過這咒的名字，楊黑痣殞命當日就給他留下了輪回咒，說是要替師父與邪神抗爭到底。
他一直銘記於心，此後凡是遇到詭案從不回避，若要告訴他那是邪神的試煉，他必須直面，不然就是有辱道門。
覆生，覆生……
張昇大腦宕機一刻，回憶起第一次掉進鬼窟裏，意識殘存時逆十三縈繞在耳畔的低語：“這叫輪回陣，我教你。”
他心跳加速，想到了什麽似的。
崔嶼一直阻攔他進入鬼窟，起因就是因為這咒啊！
他並不是被救，而是在鬼窟裏死徹徹底底的過一次。
什麽是沿著擺脫不掉的輪盤轉向……逆十三給他施加的咒，又寄予何種意義？
因那次練膽遇險，張昇再從鬼窟爬出來時悄無聲息丟失了十年光景，可他容貌未改，陪在他身邊的逆十三亦是。
其餘五大名家得知他重出驅鬼師名錄時，諸多驅鬼師都染上驚恐情緒，該是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從冥界走一遭再生還？
若那至尊法器不是邪物，早該隨著主人一塊被冥界的屠欞火與至深祟氣吞噬，恐怖如斯！
崔嶼轉到任芝南身旁，整理好被翻亂的口袋，正色道：“你找到鬼窟入口了嗎。”
任芝南屏息凝神，站在一塊較空曠的平地處施展法術，水泥路頃刻間碎裂，形成一個個深凹下去的土坑，如同巨型蚯蚓的生物鉆出，開鑿地面。
於鐸驚呼：“喔！——詭案部的人就是不一樣，老整些連祖師爺見都沒見過的東西，這些爬蟲能改變地形？”
任芝南皺起眉，回了句：“不是爬蟲，是我養的靈，我沒有伴身法器作為它們的容身處，所以平時一直都躺在地下沈睡，你可以換個好聽點的稱呼嗎？”
於鐸那蠢蠢欲動的嘴唇微張，“蛆”的發音未出，就被張昇踹了腳。
“聒噪，你用遁術趕路吧，逃跑的時候你才像蛆。”
張昇還在記仇，當年陰陽街一戰他與各名家戮力同心，殺了一天一夜才將鬼窟滌凈，可於鐸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地下溜走，兜兜轉轉兩百年過去，這個逃兵還這麽猖狂！
“哎哎、荀爺……你咋還記著呢，我法術不精就擅長逃跑，你和幾大名家拼殺多久才解決那些鬼，我一……弱小無助的小青年當時除了逃跑還能做什麽啊，留得小命在不怕沒柴燒！”
張昇：“這回你再先跑，我就先屠了你。”
這股子威脅人的勁，就跟崔嶼手把手教出來的一樣。
於鐸聳聳肩，乖乖跟在任芝南後頭放軟話：“好哥哥，你讓你的靈捎上我一程唄，遁術聽著懸乎，其實也得用腳……我會累死的，嗯？”
任芝南驅使那些靈載上這三人，身後突然多出個熱乎乎的頭顱，於鐸看著不敢惹惱張昇，就和他湊近。
任芝南又推推眼鏡，平淡說：“我的靈在罵你，你安靜些吧。”
於鐸更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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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而是直接把外援帶進小區裏的於鐸，他為了證明自個寶刀未老做足功課，既然張昇遲遲確定不下來是否入鬼窟，那得當面聊趕緊解決。
可段娟娟還在場，看到那兩位陌生面孔有些困惑：“紀港，他們是你的朋友？”
張昇不願意於鐸沒輕重，踩臟他家的地板，拽起人徑直朝外走：“媽我們晚上不在家裏吃飯，這是我同事，我們有話要聊。”
於鐸踮腳往裏面巡視一圈，搗搗張昇：“不請我進去坐坐？以前你來我家宅裏，我可都是好茶好酒招待，這麽不通人情啊……”
沒過一會，崔嶼沈著臉從後面走來，於鐸瞬間石化，略露尷尬神色：“……呃老板您也在，這不是巧了嘛，哈哈……”
崔嶼斜向他眼：“這以後也是我家，出去。”
張昇：？
真是臭不要臉的貨湊一堆了。
這群裏唯一安靜，顯得正式的是那位遠道而來的詭案部人員。
張昇望向沈默寡言的男人，對方推了推眼鏡跟隨張昇走出樓道，忽然開口：“你好，我叫任芝南，是詭案部現任特勤小組組長。”
他說他姓任？
張昇頓了頓，伸手握住那人的懸空著的手，悄悄問了句：“你不會是任部長的親戚吧？”
“我是任部長的侄子，但這是我第一次來望城，如果缺乏經驗還請見諒……部裏出了些狀況，很缺人手。”
怪不得任部長著急趕回總部，看樣子又遇到新案子，顧不上望城突現的鬼窟。
但舍得把侄子派來協助，張昇心裏不勝感激。直覺來看任芝南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就連指甲也修剪整齊，身著詭案部的統一制服，一絲不茍的習慣一眼便知。
張昇笑笑，想到自己那坑孫侄不嫌事大的叔爺爺，拍拍他的肩膀熱情說：“沒事兒，我也是被我叔爺爺臨危受命，那鬼窟我也心裏懸得慌，這不，找來兩個幫手。”
崔嶼依舊執拗，重覆道：“你不準去，找門天衛我一人就可以，下山之前我會把他帶出來。”
“得了吧，你的傷好了嗎？”張昇難得硬氣一回，瞥向崔嶼襯衫下裹住的身軀，“連詭案部那麽多驅鬼師都不敢介入的地界，你一個人下，腦子秀逗了。”
於鐸瞳孔微縮。
他是聽見什麽了？張昇敢嗆老板，之前是誰默默無聞當小助理啊，怎麽地位互換了。
他就幾天沒見到張昇，一個短假過去，這兩人的關系明顯更放得開，像是更針鋒相對了。
任芝南早就從叔叔那裏了解到張家傳人身邊的神秘男子，暫且不歸為威脅的一方，但他仍然好奇，為何執意不準張昇下去。
在場有四個人，合理分工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妥善處理，那地方受任其陣法限制多年，一直未曾發生過動蕩，若是極其危險應當在檔案中有所記錄。
任芝南在來之前調出了所有關於回廊橋的記錄，除了發現橋下水位會隨著梅雨季節或天氣變化而有略微上升，除此以外並未出現民眾被傷的案情。
門天衛失蹤數日，法醫部門將這位新進部門的高材生當作重點培養對象，一聽說人失蹤了，整個部門陷入恐慌，其負責人連夜致電詭案部，請求任部長務必把人救出。
任芝南：“張昇，你們之前了解門天衛嗎？他是否有牽扯到什麽覆雜的案件，被某些仇家盯上，或是家族關系出現狀況？”
張昇對此無從得知，畢竟高中畢業後，他沒有留下任何高中同學的聯系方式，唯一一個就是崔嶼的。
在茂名中學的時候，他與崔嶼共同目睹了畢業照上遺留的痕跡，門天衛眼神空洞，胸前留下深不見底的血洞。
那張照片被送去做技術鑒定，沒有任何人為處理過的痕跡，而且喬木和鑄叔都看不到那種異象，只有崔嶼和他自己無論翻開多少次，都能看到門天衛被挖了心。
“挖心？”任芝南眉心一蹙，鏡片之下的狹長細眼略微睜了睜，“於鐸你能看到嗎？那張照片在哪，我能否也看一下。”
於鐸想到前不久張昇給他展示的畢業照，他當時還以為這人在炫耀自己高中早戀呢，瞧那兩人偷摸拉緊的小手，一股子戀愛的酸臭味。
他只顧著調侃張昇：“得嘞，不就是有前任嘛，了不起了不起，但人家現在是你老板和債主了，你不得更加百般討好，追回來？”
張昇那時才意識到，身為驅鬼師名家傳人的於鐸也看不到那照片的詭異之處，立刻排除了是因為禾木受詛咒或是鑄叔法力微淺的原因。
崔嶼從褲兜裏掏出合照，從張昇面前一晃而過。
張昇瞪眼：“……哈？我不是放在書桌上了嗎，怎麽又被你順走了！”
他註意到崔嶼的口袋裏鼓囊著，伸手去摸，結果順著撈出來一根紅色的繩子，連著玉佩，還有一盒未拆封的t。
“……媽的。”
張昇果斷塞回去，頓時面紅耳赤。
於鐸眼尖，瞅見那盒見不得人的東西，正喝著礦泉水突然一口噴出，被嗆得上氣不接下氣：“……咳咳……我去……我看見什麽了……”
張昇洩氣，無心去罵，當下重中之重是找出回廊橋附近的入口。
任芝南默聲看完，搖頭道：“我看不出來，但我想，如果只有你們倆能夠看見，也許是因為你們和失蹤者有著特殊聯系，所以……張昇，你必須要去了。”
崔嶼噤聲，這位助理可真給張昇找了個好理由，不得不去，他也無法再繼續阻攔。
“那你必須與我寸步不離，你身上的輪回咒仍在，我不想恐嚇你，但下至人間與冥界連通的地帶，你會產生強烈的不適感。”
“你說的輪回咒，有合種用途？”任芝南對陣法略懂但不精通，他最擅長的還是改變地形和空間瞬移的法術，出任務時，特勤小組前往鬼域深處多花時間可由他來縮短，並且使視野更加開闊。
崔嶼覺得既然是自己種下的，但說無妨，他向任芝南解釋：“種下輪回咒的時間不固定，但可以為中咒之人命終時阻擋一切兇煞，但覆生後會一直沿著擺脫不掉的輪盤轉向前行，周而覆始。”
“你的意思是，這雖為咒，但卻意在保護中咒者？”任芝南略帶遲疑，仔細思索著男人的話。
可張昇從師父口中聽過這咒的名字，楊黑痣殞命當日就給他留下了輪回咒，說是要替師父與邪神抗爭到底。
他一直銘記於心，此後凡是遇到詭案從不回避，若要告訴他那是邪神的試煉，他必須直面，不然就是有辱道門。
覆生，覆生……
張昇大腦宕機一刻，回憶起第一次掉進鬼窟裏，意識殘存時逆十三縈繞在耳畔的低語：“這叫輪回陣，我教你。”
他心跳加速，想到了什麽似的。
崔嶼一直阻攔他進入鬼窟，起因就是因為這咒啊！
他並不是被救，而是在鬼窟裏死徹徹底底的過一次。
什麽是沿著擺脫不掉的輪盤轉向……逆十三給他施加的咒，又寄予何種意義？
因那次練膽遇險，張昇再從鬼窟爬出來時悄無聲息丟失了十年光景，可他容貌未改，陪在他身邊的逆十三亦是。
其餘五大名家得知他重出驅鬼師名錄時，諸多驅鬼師都染上驚恐情緒，該是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從冥界走一遭再生還？
若那至尊法器不是邪物，早該隨著主人一塊被冥界的屠欞火與至深祟氣吞噬，恐怖如斯！
崔嶼轉到任芝南身旁，整理好被翻亂的口袋，正色道：“你找到鬼窟入口了嗎。”
任芝南屏息凝神，站在一塊較空曠的平地處施展法術，水泥路頃刻間碎裂，形成一個個深凹下去的土坑，如同巨型蚯蚓的生物鉆出，開鑿地面。
於鐸驚呼：“喔！——詭案部的人就是不一樣，老整些連祖師爺見都沒見過的東西，這些爬蟲能改變地形？”
任芝南皺起眉，回了句：“不是爬蟲，是我養的靈，我沒有伴身法器作為它們的容身處，所以平時一直都躺在地下沈睡，你可以換個好聽點的稱呼嗎？”
於鐸那蠢蠢欲動的嘴唇微張，“蛆”的發音未出，就被張昇踹了腳。
“聒噪，你用遁術趕路吧，逃跑的時候你才像蛆。”
張昇還在記仇，當年陰陽街一戰他與各名家戮力同心，殺了一天一夜才將鬼窟滌凈，可於鐸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地下溜走，兜兜轉轉兩百年過去，這個逃兵還這麽猖狂！
“哎哎、荀爺……你咋還記著呢，我法術不精就擅長逃跑，你和幾大名家拼殺多久才解決那些鬼，我一……弱小無助的小青年當時除了逃跑還能做什麽啊，留得小命在不怕沒柴燒！”
張昇：“這回你再先跑，我就先屠了你。”
這股子威脅人的勁，就跟崔嶼手把手教出來的一樣。
於鐸聳聳肩，乖乖跟在任芝南後頭放軟話：“好哥哥，你讓你的靈捎上我一程唄，遁術聽著懸乎，其實也得用腳……我會累死的，嗯？”
任芝南驅使那些靈載上這三人，身後突然多出個熱乎乎的頭顱，於鐸看著不敢惹惱張昇，就和他湊近。
任芝南又推推眼鏡，平淡說：“我的靈在罵你，你安靜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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