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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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探親
張昇迷迷糊糊睜開眼，低頭瞧見身上穿的棉質睡衣，衣衫整潔，還帶著剛洗過的清香。他蛄蛹著緩緩坐起身，茫然掃視四周。
熟悉的房間擺設，這是……回到家裏了？
記憶宛如斷片，他分明記得應該是在崔嶼的別墅裏，和母親約定好……
“擦！說好的一起吃飯，媽、媽？”
張昇揉了揉頭頂如雞窩的發旋，快步下床，一把推開了臥室房門。
他剛踏出臥室，母親正好端著飯從廚房裏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極其熟悉的人影。
看到崔嶼出現在自己家裏，張昇猛然瞪直眼睛，迷朦的腦子立刻清醒了過來，記憶瞬間回籠。
他昨天被這孫子帶回家折騰了許久，中途因為實在太累就倒頭睡過去，根本忘記和母親約定過要回家吃飯。
想到這裏，張昇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些許慌亂。趁著母親不註意，他快步走到崔嶼身邊，悄聲問道：“崔嶼！……我什麽時候回的家，我媽怎麽會允許你進門的？”
當年崔嶼可是被他母親連同行李一塊丟出家門，好在段娟娟不善於罵人，崔嶼那時候也沒敢辯駁，不然就會是一場雷雨前的風暴，想想就血腥。
崔嶼嘴裏含著根雞腿，含糊不清地說：“因為我替她抓到了網絡詐騙犯，被騙的資金這一周就會原路返回，你媽和你一樣，見錢眼開。”
聽到此話，張昇毫不猶豫擡起胳膊給了崔嶼一肘擊。
“放屁。”
他心裏詫異，崔嶼何時替他去追查了被騙的錢，越想臉越黑，不會早就解決故意隱瞞吧！
張昇皮笑肉不笑，帶著威脅意味輕哼著道：“你說誰見錢眼開呢？錢要回來了你不說，壓榨我？”
崔嶼蹙眉，捂著被一肘擊中的肋骨，忍著疼連忙舉起另只手擋住：“我替你查還有錯了。”
張昇瞥了他一眼，忽然有種不真實的體驗，好像曾經覺得跨不過去的溝壑就這樣趟平了。
“你抱我進來的？”
崔嶼聳肩道：“嗯，你睡的很沈，夢話都是要吃飯。”
在想追問母親的第一反應，卻忽然聽到段娟娟的聲音，“孩子們開飯了！——”
咽下疑慮與忐忑，張昇悄悄對著男人使了個眼色，率先走到餐桌前。
待三人落座，段娟娟竟一改先前態度，向男人招呼道：“阿嶼，你上次來阿姨對你態度不好，這次特意給你做了一大桌子菜作為補償，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張昇本還心虛著，聽見母親這話嘴咧到下巴。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相比於張昇的驚狀，崔嶼卻顯得應對自如。
“阿姨您不要在意，之前是我沒有向您坦誠，其實從高中時期我就很喜歡紀港，是我一廂情願追他，給他帶來了困擾……”
張昇嫌棄地擡眼，止住那人茶裏茶氣的發言：“你已經不是高中生了，裝什麽小白兔啊，擦。”
那話奉承意味十足，再配上男人討好的笑容，直讓張昇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可他母親卻信以為真，認真看向張昇：“兒子，別冒臟話呀……”
段娟娟又轉而誇起崔嶼：“還是阿嶼體貼，可比我兒子會哄人多了。紀港從小就是塊木頭疙瘩，也知道心疼人，就是從來不表達都讓我猜，就像這次被詐騙我難受死了，他還覺得我想太多，這錢丟了就丟了唄……”
段娟娟捂著嘴，笑的眼角皺紋密布。
張昇握著筷子，看的傻了眼，“你信他？他在公司裏霸淩我！我……”
女人的臉真是比翻書還快，此前還對崔嶼橫眉怒對，這才多久？一口一個阿嶼都叫上了。
崔嶼：“我替你處理事務，你替我做內勤，怎麽了？”
張昇：“……。”
看來這孫子已經默認兩人覆合了，今天這一出實為探親。
接下來用餐，段娟娟不斷招呼男人吃菜，要麽就親自夾菜，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場面！
他就想安安靜靜地吃頓飯，卻硬生生看著筷子前的菜被夾走，轉眼到了崔嶼碗裏。
張昇白了眼：“正常一點！媽，你可以不用對他這麽客氣，想說什麽就直說。”
這麽客氣，那老子遭受的委屈都白費了？
為了填補被騙的那二十萬和房租，他白白給崔嶼當了一個多月的小助理，別的技能沒學會，泡咖啡確是一流的。
終於挨到三人都放下筷子，崔嶼輕微砸砸嘴，看向張昇偷偷捂著鼓鼓的肚子，悄聲靠近說：“你也沒少吃啊……昨晚上就感覺，比我剛回國見到你長了點肉，很性感……”
啪！——
張昇用力拍桌，怒視了崔嶼一眼。
這孫子在飯桌上瞎說什麽狗屁話！還不如像之前那樣當個啞巴！
崔嶼笑笑，轉換話題：“阿姨手藝一流，我本來對食物沒有什麽愛好，現在能夠理解紀港上學的時候為什麽胃口那麽好，原來都是您養出來的！”
段娟娟瞇眼笑呵呵地說：“我這廚藝算不了什麽，覆雜花樣也做不了，都是些尋常的家常菜。”
崔嶼擺出燦顏：“我很喜歡，謝謝阿姨！”
張昇默默看著崔嶼把段娟娟哄得心花怒放，直言讓崔嶼常來家裏，到時候再給他換點花樣做。
崔嶼笑吟吟地在底下捏了捏張昇，自然是滿口應下。
這孫子出國幾年，練就更為虛偽的人際交往能力，佩服！
張昇正說著話，忽然忍不住打了個長哈欠。
段娟娟註意到兒子的困意，詢問他：“紀港，用不用再多睡一會兒，要是實在累睡到晚上也行，到時候吃飯我再叫你們。”
張昇眼角掛淚，輕拍了下崔嶼：“你進屋，我和我媽聊聊。”
崔嶼瞥了眼張昇，應時起身打聲招呼，先回了臥室。
餐廳裏就剩下了張昇和母親兩人，原先還不覺得有什麽，一看臥室的門關上，他頓時提起了心。
段娟娟默不作聲的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飯，張昇見此遲疑了一下，便也跟著站起身一起將桌上的碗碟端回到了廚房裏。
等張昇將洗好的盤子插入碗櫃，出來就見母親坐在沙發上，出神的望著窗外，似乎在思慮些事。
視線落在母親銀絲漸顯的鬢角上，張昇眼神一閃，湊過去輕攬住她的肩，低聲說：“媽，對不起。你不用勉強自己，這樣我看著也難受。”
母親搭上他的手背，輕撫幾下，又摸了摸他的頭頂：“兒子，你媽可沒有那麽落伍了，都能學會上網，還能不了解你的心事啊。”
張昇被逗樂，摸摸鼻頭低聲說：“……還能被詐騙，是挺時髦。”
“兒子，其實你叔爺爺之前找過我，跟我說了張家受了詛咒，包括你父親的事故，也和此有關。”
段娟娟說著沈重嘆息聲，眼眶漸漸泛了紅。
她擡頭望著張昇，聲音愈發哽咽：“都是媽媽對不起你，都是因為我了解的太晚了，才導致你們因為誤會分開。媽媽沒想過你這些年經歷了什麽，原來我的兒子，一直活在恐懼中……”
“媽。”張昇胸口被看不見的細線勒緊，又疼又窒息，“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成了驅鬼師。”
段娟娟抹了抹通紅的眼角，嗯了聲。
繼而轉身從口袋裏拿出紅繩系著的玉佩，遞給張昇，緊緊攥著他的手：“我看不到那些東西，就像你高考前和我說的，你說人生要靠你自己走完。兒子，我舍不得你孤零零的走，如果阿嶼能夠陪你，我真的很感謝他。”
張昇觸摸到玉佩被捂熱的溫度，望著母親潸然淚下的面龐，心裏五味雜陳。
“你是我的兒子，你喜歡他，需要他，就像我從不後悔和你父親成婚生下你，他的命本不該這樣。我只想你明白，你就是我和你父親最寶貴的財富，他也同樣愛你。”
耳畔回蕩著這些話，張昇惝恍地回到房間，看到床間休憩的男人睜開眼。
聽到開門聲，崔嶼扭頭看過來，側著身支起腦袋沈聲問：“你媽還是不喜歡我？”
“枉費你裝得如此賣命，嘁……”，張昇攤開手，“她讓我把這個給你。”
崔嶼看到張昇掌心裏的玉佩，楞了下半天沒動。
“她給我的？”
“嗯，不喜歡啊？”
崔嶼眼底閃過一絲光影，隨即坐起身，將玉佩握在手中端詳，有些不確定地問：“真的是她讓你給我的？”
張昇挑眉，動作誇張地點頭說：“不然呢！就這種品味，當然是老婦女覺得好的，但你別嫌棄……她懂得不多，可能看見好看就買了。”
給個大男人送玉佩，又不是挑駙馬，還溫潤如玉贈君子呢。
這孫子是君子嗎？是瘋子！
崔嶼努力壓了壓唇角，想顯得鎮定一些。
可最終還是抵不住那股雀躍，伸手捧住張昇的臉，用力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本來只是淺顯的溫存，但漸漸就有些變了味兒，越來越深入，直到張昇註意到男人眼底的濃情。
那只手伸進他衣服下擺，張昇推了推：“想和老子覆合，先沖一個月的咖啡！混蛋！——”
男人笑笑：“你不喝咖啡，我知道的。”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張昇回神，尋著聲音來源看去。
亮起的屏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
在這種節骨眼上，男人選擇果斷掛掉，和到手的人繼續纏綿。
誰知沒過半會兒，段娟娟從沙發上起身，嘀咕道：“誰啊，大中午的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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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房間擺設，這是……回到家裏了？
記憶宛如斷片，他分明記得應該是在崔嶼的別墅裏，和母親約定好……
“擦！說好的一起吃飯，媽、媽？”
張昇揉了揉頭頂如雞窩的發旋，快步下床，一把推開了臥室房門。
他剛踏出臥室，母親正好端著飯從廚房裏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極其熟悉的人影。
看到崔嶼出現在自己家裏，張昇猛然瞪直眼睛，迷朦的腦子立刻清醒了過來，記憶瞬間回籠。
他昨天被這孫子帶回家折騰了許久，中途因為實在太累就倒頭睡過去，根本忘記和母親約定過要回家吃飯。
想到這裏，張昇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些許慌亂。趁著母親不註意，他快步走到崔嶼身邊，悄聲問道：“崔嶼！……我什麽時候回的家，我媽怎麽會允許你進門的？”
當年崔嶼可是被他母親連同行李一塊丟出家門，好在段娟娟不善於罵人，崔嶼那時候也沒敢辯駁，不然就會是一場雷雨前的風暴，想想就血腥。
崔嶼嘴裏含著根雞腿，含糊不清地說：“因為我替她抓到了網絡詐騙犯，被騙的資金這一周就會原路返回，你媽和你一樣，見錢眼開。”
聽到此話，張昇毫不猶豫擡起胳膊給了崔嶼一肘擊。
“放屁。”
他心裏詫異，崔嶼何時替他去追查了被騙的錢，越想臉越黑，不會早就解決故意隱瞞吧！
張昇皮笑肉不笑，帶著威脅意味輕哼著道：“你說誰見錢眼開呢？錢要回來了你不說，壓榨我？”
崔嶼蹙眉，捂著被一肘擊中的肋骨，忍著疼連忙舉起另只手擋住：“我替你查還有錯了。”
張昇瞥了他一眼，忽然有種不真實的體驗，好像曾經覺得跨不過去的溝壑就這樣趟平了。
“你抱我進來的？”
崔嶼聳肩道：“嗯，你睡的很沈，夢話都是要吃飯。”
在想追問母親的第一反應，卻忽然聽到段娟娟的聲音，“孩子們開飯了！——”
咽下疑慮與忐忑，張昇悄悄對著男人使了個眼色，率先走到餐桌前。
待三人落座，段娟娟竟一改先前態度，向男人招呼道：“阿嶼，你上次來阿姨對你態度不好，這次特意給你做了一大桌子菜作為補償，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張昇本還心虛著，聽見母親這話嘴咧到下巴。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相比於張昇的驚狀，崔嶼卻顯得應對自如。
“阿姨您不要在意，之前是我沒有向您坦誠，其實從高中時期我就很喜歡紀港，是我一廂情願追他，給他帶來了困擾……”
張昇嫌棄地擡眼，止住那人茶裏茶氣的發言：“你已經不是高中生了，裝什麽小白兔啊，擦。”
那話奉承意味十足，再配上男人討好的笑容，直讓張昇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可他母親卻信以為真，認真看向張昇：“兒子，別冒臟話呀……”
段娟娟又轉而誇起崔嶼：“還是阿嶼體貼，可比我兒子會哄人多了。紀港從小就是塊木頭疙瘩，也知道心疼人，就是從來不表達都讓我猜，就像這次被詐騙我難受死了，他還覺得我想太多，這錢丟了就丟了唄……”
段娟娟捂著嘴，笑的眼角皺紋密布。
張昇握著筷子，看的傻了眼，“你信他？他在公司裏霸淩我！我……”
女人的臉真是比翻書還快，此前還對崔嶼橫眉怒對，這才多久？一口一個阿嶼都叫上了。
崔嶼：“我替你處理事務，你替我做內勤，怎麽了？”
張昇：“……。”
看來這孫子已經默認兩人覆合了，今天這一出實為探親。
接下來用餐，段娟娟不斷招呼男人吃菜，要麽就親自夾菜，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場面！
他就想安安靜靜地吃頓飯，卻硬生生看著筷子前的菜被夾走，轉眼到了崔嶼碗裏。
張昇白了眼：“正常一點！媽，你可以不用對他這麽客氣，想說什麽就直說。”
這麽客氣，那老子遭受的委屈都白費了？
為了填補被騙的那二十萬和房租，他白白給崔嶼當了一個多月的小助理，別的技能沒學會，泡咖啡確是一流的。
終於挨到三人都放下筷子，崔嶼輕微砸砸嘴，看向張昇偷偷捂著鼓鼓的肚子，悄聲靠近說：“你也沒少吃啊……昨晚上就感覺，比我剛回國見到你長了點肉，很性感……”
啪！——
張昇用力拍桌，怒視了崔嶼一眼。
這孫子在飯桌上瞎說什麽狗屁話！還不如像之前那樣當個啞巴！
崔嶼笑笑，轉換話題：“阿姨手藝一流，我本來對食物沒有什麽愛好，現在能夠理解紀港上學的時候為什麽胃口那麽好，原來都是您養出來的！”
段娟娟瞇眼笑呵呵地說：“我這廚藝算不了什麽，覆雜花樣也做不了，都是些尋常的家常菜。”
崔嶼擺出燦顏：“我很喜歡，謝謝阿姨！”
張昇默默看著崔嶼把段娟娟哄得心花怒放，直言讓崔嶼常來家裏，到時候再給他換點花樣做。
崔嶼笑吟吟地在底下捏了捏張昇，自然是滿口應下。
這孫子出國幾年，練就更為虛偽的人際交往能力，佩服！
張昇正說著話，忽然忍不住打了個長哈欠。
段娟娟註意到兒子的困意，詢問他：“紀港，用不用再多睡一會兒，要是實在累睡到晚上也行，到時候吃飯我再叫你們。”
張昇眼角掛淚，輕拍了下崔嶼：“你進屋，我和我媽聊聊。”
崔嶼瞥了眼張昇，應時起身打聲招呼，先回了臥室。
餐廳裏就剩下了張昇和母親兩人，原先還不覺得有什麽，一看臥室的門關上，他頓時提起了心。
段娟娟默不作聲的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飯，張昇見此遲疑了一下，便也跟著站起身一起將桌上的碗碟端回到了廚房裏。
等張昇將洗好的盤子插入碗櫃，出來就見母親坐在沙發上，出神的望著窗外，似乎在思慮些事。
視線落在母親銀絲漸顯的鬢角上，張昇眼神一閃，湊過去輕攬住她的肩，低聲說：“媽，對不起。你不用勉強自己，這樣我看著也難受。”
母親搭上他的手背，輕撫幾下，又摸了摸他的頭頂：“兒子，你媽可沒有那麽落伍了，都能學會上網，還能不了解你的心事啊。”
張昇被逗樂，摸摸鼻頭低聲說：“……還能被詐騙，是挺時髦。”
“兒子，其實你叔爺爺之前找過我，跟我說了張家受了詛咒，包括你父親的事故，也和此有關。”
段娟娟說著沈重嘆息聲，眼眶漸漸泛了紅。
她擡頭望著張昇，聲音愈發哽咽：“都是媽媽對不起你，都是因為我了解的太晚了，才導致你們因為誤會分開。媽媽沒想過你這些年經歷了什麽，原來我的兒子，一直活在恐懼中……”
“媽。”張昇胸口被看不見的細線勒緊，又疼又窒息，“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成了驅鬼師。”
段娟娟抹了抹通紅的眼角，嗯了聲。
繼而轉身從口袋裏拿出紅繩系著的玉佩，遞給張昇，緊緊攥著他的手：“我看不到那些東西，就像你高考前和我說的，你說人生要靠你自己走完。兒子，我舍不得你孤零零的走，如果阿嶼能夠陪你，我真的很感謝他。”
張昇觸摸到玉佩被捂熱的溫度，望著母親潸然淚下的面龐，心裏五味雜陳。
“你是我的兒子，你喜歡他，需要他，就像我從不後悔和你父親成婚生下你，他的命本不該這樣。我只想你明白，你就是我和你父親最寶貴的財富，他也同樣愛你。”
耳畔回蕩著這些話，張昇惝恍地回到房間，看到床間休憩的男人睜開眼。
聽到開門聲，崔嶼扭頭看過來，側著身支起腦袋沈聲問：“你媽還是不喜歡我？”
“枉費你裝得如此賣命，嘁……”，張昇攤開手，“她讓我把這個給你。”
崔嶼看到張昇掌心裏的玉佩，楞了下半天沒動。
“她給我的？”
“嗯，不喜歡啊？”
崔嶼眼底閃過一絲光影，隨即坐起身，將玉佩握在手中端詳，有些不確定地問：“真的是她讓你給我的？”
張昇挑眉，動作誇張地點頭說：“不然呢！就這種品味，當然是老婦女覺得好的，但你別嫌棄……她懂得不多，可能看見好看就買了。”
給個大男人送玉佩，又不是挑駙馬，還溫潤如玉贈君子呢。
這孫子是君子嗎？是瘋子！
崔嶼努力壓了壓唇角，想顯得鎮定一些。
可最終還是抵不住那股雀躍，伸手捧住張昇的臉，用力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本來只是淺顯的溫存，但漸漸就有些變了味兒，越來越深入，直到張昇註意到男人眼底的濃情。
那只手伸進他衣服下擺，張昇推了推：“想和老子覆合，先沖一個月的咖啡！混蛋！——”
男人笑笑：“你不喝咖啡，我知道的。”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張昇回神，尋著聲音來源看去。
亮起的屏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
在這種節骨眼上，男人選擇果斷掛掉，和到手的人繼續纏綿。
誰知沒過半會兒，段娟娟從沙發上起身，嘀咕道：“誰啊，大中午的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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