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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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示弱
再也找不回鮮活感的那張臉，整日出現在正對面的辦公室內，張昇有種預感，沒過幾天自己就得精神衰弱。
於鐸典型看熱鬧還要搬凳子到當事人面前顯擺，他此時翹了個二郎腿，嘴裏磕了半拉的瓜子皮還懸掛著：“昇昇，你怎麽還看呢？別看了，陪我嘮會嗑。”
張昇白了他一眼：“從哪學來的稱呼，怪惡心的。”
於鐸聳肩道：“這不年輕人都愛這麽叫，咱們所裏有木木姐，昇昇，還有豬豬哈哈哈！”
張昇不想接茬，就獨自擺弄手機。
回想起和逆十三相遇的點滴，他心裏其實很懷念，被男人救過很多次，硬生生從鬼窟中拖出來才得以茍活於世。
那個輪回陣從那時就種下了，在被困的時間內，張昇發現逆十三始終在他身邊。
他帶徒弟要去練膽的回廊橋只是鬼域入口，看似只有些殘存的障氣與濃霧，實則聯通著冥界一隅，那裏才是驅鬼師最大的禁區。
早就聽師父說過這個規矩，不能踏入冥界，每次渡魂消殺後只能靜待鬼域使徒找來，再將名單呈遞。
但他沒見過冥界，更沒想到自己怎麽能進入那禁區。
好在他感受到了凝滯的空氣，以及不同於以往在任何一個鬼域中感受到的壓迫，在被卷入其中前他用陣護住了徒弟，小結巴路遙也在其中。
路遙眼睜睜看著師父掉入鬼窟，害怕到雙手發顫，緊緊趴在望不見底的巨窟邊緣，喊著張昇的名字。
“師父！——師父……”
回聲陣陣，沒有回應的絕望感，讓一直受到張昇保護的男孩悲痛欲絕。
張昇是他活下來的勇氣和理由，就如祖師爺當初救下他，帶回道門那天所說的：“阿瑤別怕，我入了這行也等於無父無母，沒有人照顧跟個野草似的活著，但這山林裏有魚蟲鳥獸為伴，你還會有師兄師弟。”
祖師爺很溫柔，為他準備新衣裳和甜果子，親自下河捕魚給徒弟們加餐，練習法術也喜笑相伴，路遙很希望那樣快樂的日子可以持續的久一些。
在他眼中，張昇就是最厲害的驅鬼師，和其他唯利是圖相互攀比爭奪領域的老道士不同，心很善，從不會向受害人索要根本支付不起的錢財。
路遙年齡最小，學起陣法或用符都很吃力，一旦不成功他就會難過得哭鼻子，撲到張昇懷裏哭喊著：“學不會……學、學不好……師、師父……我不想學、學了……”
比起小徒弟法術突飛猛進，張昇更希望路遙能先改掉結巴的毛病。
他覺得這種小毛病不會伴隨一生，也就是路遙的父母都是農民，不懂這些也不去關註，遇到這種事就聯想到是不是有邪祟，只能請道士來做法。
那個念頭沒有人會為了治好結巴而平白無故動刀子，路遙的父母把希望寄托在偏門旁道上，而把兒子的健康給耽誤了。
張昇觀察多了就發現，這孩子只有情緒高漲時說話才會流利，因為心裏高興，喜悅溢於言表，不用思考究竟說的對不對，而是更在乎表達情緒。
可一旦哭起來，路遙就又成了小啞巴，嘴皮子動來動去也詞不達意，又被逆十三那張嘴數落嘲笑，這孩子就更不願意開口。
在張昇不斷誇獎和呵護中，小結巴漸漸找回自信，融入了道門裏略顯枯燥的學習當中，他也是希望那孩子能見一見描繪中略顯陌生的鬼域，知道人死後真的有魂魄留存於世，才想帶路遙來看看。
沒想到就那一次，還遭遇冥界動蕩危機，不知是何原因讓本不該出現在回廊橋的冥界入口突然到了那，張昇也覺得棘手，此去恐怕兇險無比。
逆十三終究是追過來了，卻毫無辦法地看著自己在扭曲的時間中，身體快速老去，眼珠渾白。
那時張昇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冥界一天，等於人間一年。
他的肉身還是凡人，經不起冥界鬼窟暴增的祟氣帶來的痛苦和變化。屍螯啃噬著他的皮肉，但他無法轉動頭顱，全身的力氣像被抽幹，只能睜眼看著那慘狀。
“我教你，輪回陣。”
瀕死那刻，他聽到的是逆十三的聲音。
被男人懷抱起，張昇感覺溫度又重回身體，迷朦中緩緩睜開眼，望向那人。
他啟唇，不知過了多久：“……你可知這是什麽地點，笨……”
張昇驚嘆一個孕育百年甚至千年才可能化形的靈，怎麽這般不知好歹，敢闖入鬼窟救他。
逆十三木著一張臉，語氣裏夾雜著憤怒：“張昇，以後不準你一個人進鬼域。”
張昇扯出慘笑：“我是主人，你向我下令啊？”
逆十三冷哼聲：“不是命令，是咒。”
那場風波過後，等張昇帶著法器再度從鬼域裏爬出來，按照記憶回到道門裏，才發現已經過去了十年。
路遙已經改掉了結巴，長成個頭比他還高的青年，之前的徒弟大多以為師父再也不會回來，收拾行囊回了村莊。
只有路遙和幾個當年一同親臨過鬼域邊界的徒弟，一直在山林裏等他，這期間向其他世家求助，希望能夠破除掉結界將祖師爺救出，可沒有人能破張昇設下的那道陣。
路遙哭紅著眼，抱著張昇：“師父，我就知道你能回來的，我好想你。”
這些個張昇不在的日夜裏，路遙一刻也沒有停歇，將他此前教過的法術一一學會、精通，又跟著其他有經驗的老驅鬼師進入鬼域歷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再入鬼窟，將師父平安帶出。
自那時起，冥界動蕩的消息也在業內傳遍，張昇能活著走出只說明了一件事，鬼窟就是冥界的入口之一，他們看似消失許久，只不過是被困在不同的時間結界裏十天而已。
可這十天，徹底改變了路遙的人生。
他不再只會痛哭面對一切，而是替張昇接管道門不斷壯大，將十年前的道觀煥然一新，布置井井有條，學徒眾多。
可路遙恨透了逆十三。
……
“昇昇你瞧，老板找你，估計是又口渴了。”
於鐸突然拍拍他，把張昇從回憶裏喚醒。
身體形成了習慣，張昇下意識走向茶水間，繼續做助理的分內事務。
崔嶼靠在門框上，朝他勾勾手：“過來，不用沖咖啡。”
於鐸一驚：“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老板找你幹嘛啊，是不是有案子要處理？昇昇記得出來偷偷匯報下情況，我得做好準備，一雪前恥！——”
崔嶼看向和張昇靠的近的男生，平淡道：“於鐸，去沖杯咖啡，兩杯吧。”
於鐸：“……。”
真是風水輪流轉，助理的活落到我頭上了。
與記憶中的逆十三重合的那張臉，近在咫尺。
張昇百感交集，在沒有回覆這些畫面前，他從來沒感受過逆十三已經陪著他走過這麽多歲月。
“阿嶼，找我有何事啊。”
他難得沒有甩臉色，而是語氣示軟。
男人怪異地看向他，頓了頓，而後將卷宗推過來：“門天衛的單位上報失蹤，這案歸詭案部受理，我沒辦法插手。但我聯系塗明朗找來內部消息，門天衛出事的位置在回廊橋舊址附近。”
“回廊橋？”張昇頓時神色緊張，他翻開卷宗，一張照片映入眼簾——
回廊橋作為清朝末年的文物遺址被望城市政府維護封鎖，只有特殊時期才會對政府機關的觀光團開放，類似於“研學游”的模式。
門天衛正好參與了最新一期的培訓計劃，跟隨同事去了回廊橋附近。
失蹤當晚，據門天衛的同事回憶，他收拾行李行色匆匆，手裏還握著張車票，說要回老家一趟。
這些筆錄內容都呈現在卷宗內，可信度極高。
張昇擡眸，思索片刻後認真問：“阿嶼，你說實話，是不是在外面惹上什麽人了？”
這樣明確的證據，顯然就是指向崔嶼的。
崔嶼利用傀術制造了門天衛來過茂名中學的假象，他本意是假借一個和張昇關系還算融洽的身份接近，在張昇解決委任單期間搗亂，可沒想到門天衛真的失蹤，且前後節點與他虛構的情節如出一轍。
就算順著線索再怎麽粗略的查，也一定會高度懷疑崔嶼，詭案部的那些驅鬼師又不是吃幹飯的，肯定能想到傀術這一招。
崔嶼臉上毫無緊張之色，反而看向表情嚴肅的那人：“可能我去自首，這案子半天就能結案。”
張昇緊抿唇，嘆了口氣：“別鬧了，別鬧了好不好，他出事那天的車票我又不是沒看過，費時費力還需要搶票，就算門胖子再怎麽快也不可能和你一個時間趕到，而且……”
崔嶼瞥了他眼，微昂頭示意他說下去。
“……還會有哪個變態偷看我洗澡，除了你，還有誰啊！”
“呵呵，好吧。所以我不得不調查這個案子，你可以放心了。”
張昇忽然想起卷宗立案的時間：“塗大哥有說，詭案部什麽時候派人來審問你嗎？”
崔嶼低頭，看看手表：“差不多……今天？”
張昇嘴角抽了抽：“那你今天告訴我，還有什麽用。”
崔嶼抱臂打量著他：“哦，我被抓走估計這間事務所就要關門大吉，你想想辦法吧，小助理。”
張昇額頭青筋微突：“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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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找不回鮮活感的那張臉，整日出現在正對面的辦公室內，張昇有種預感，沒過幾天自己就得精神衰弱。
於鐸典型看熱鬧還要搬凳子到當事人面前顯擺，他此時翹了個二郎腿，嘴裏磕了半拉的瓜子皮還懸掛著：“昇昇，你怎麽還看呢？別看了，陪我嘮會嗑。”
張昇白了他一眼：“從哪學來的稱呼，怪惡心的。”
於鐸聳肩道：“這不年輕人都愛這麽叫，咱們所裏有木木姐，昇昇，還有豬豬哈哈哈！”
張昇不想接茬，就獨自擺弄手機。
回想起和逆十三相遇的點滴，他心裏其實很懷念，被男人救過很多次，硬生生從鬼窟中拖出來才得以茍活於世。
那個輪回陣從那時就種下了，在被困的時間內，張昇發現逆十三始終在他身邊。
他帶徒弟要去練膽的回廊橋只是鬼域入口，看似只有些殘存的障氣與濃霧，實則聯通著冥界一隅，那裏才是驅鬼師最大的禁區。
早就聽師父說過這個規矩，不能踏入冥界，每次渡魂消殺後只能靜待鬼域使徒找來，再將名單呈遞。
但他沒見過冥界，更沒想到自己怎麽能進入那禁區。
好在他感受到了凝滯的空氣，以及不同於以往在任何一個鬼域中感受到的壓迫，在被卷入其中前他用陣護住了徒弟，小結巴路遙也在其中。
路遙眼睜睜看著師父掉入鬼窟，害怕到雙手發顫，緊緊趴在望不見底的巨窟邊緣，喊著張昇的名字。
“師父！——師父……”
回聲陣陣，沒有回應的絕望感，讓一直受到張昇保護的男孩悲痛欲絕。
張昇是他活下來的勇氣和理由，就如祖師爺當初救下他，帶回道門那天所說的：“阿瑤別怕，我入了這行也等於無父無母，沒有人照顧跟個野草似的活著，但這山林裏有魚蟲鳥獸為伴，你還會有師兄師弟。”
祖師爺很溫柔，為他準備新衣裳和甜果子，親自下河捕魚給徒弟們加餐，練習法術也喜笑相伴，路遙很希望那樣快樂的日子可以持續的久一些。
在他眼中，張昇就是最厲害的驅鬼師，和其他唯利是圖相互攀比爭奪領域的老道士不同，心很善，從不會向受害人索要根本支付不起的錢財。
路遙年齡最小，學起陣法或用符都很吃力，一旦不成功他就會難過得哭鼻子，撲到張昇懷裏哭喊著：“學不會……學、學不好……師、師父……我不想學、學了……”
比起小徒弟法術突飛猛進，張昇更希望路遙能先改掉結巴的毛病。
他覺得這種小毛病不會伴隨一生，也就是路遙的父母都是農民，不懂這些也不去關註，遇到這種事就聯想到是不是有邪祟，只能請道士來做法。
那個念頭沒有人會為了治好結巴而平白無故動刀子，路遙的父母把希望寄托在偏門旁道上，而把兒子的健康給耽誤了。
張昇觀察多了就發現，這孩子只有情緒高漲時說話才會流利，因為心裏高興，喜悅溢於言表，不用思考究竟說的對不對，而是更在乎表達情緒。
可一旦哭起來，路遙就又成了小啞巴，嘴皮子動來動去也詞不達意，又被逆十三那張嘴數落嘲笑，這孩子就更不願意開口。
在張昇不斷誇獎和呵護中，小結巴漸漸找回自信，融入了道門裏略顯枯燥的學習當中，他也是希望那孩子能見一見描繪中略顯陌生的鬼域，知道人死後真的有魂魄留存於世，才想帶路遙來看看。
沒想到就那一次，還遭遇冥界動蕩危機，不知是何原因讓本不該出現在回廊橋的冥界入口突然到了那，張昇也覺得棘手，此去恐怕兇險無比。
逆十三終究是追過來了，卻毫無辦法地看著自己在扭曲的時間中，身體快速老去，眼珠渾白。
那時張昇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冥界一天，等於人間一年。
他的肉身還是凡人，經不起冥界鬼窟暴增的祟氣帶來的痛苦和變化。屍螯啃噬著他的皮肉，但他無法轉動頭顱，全身的力氣像被抽幹，只能睜眼看著那慘狀。
“我教你，輪回陣。”
瀕死那刻，他聽到的是逆十三的聲音。
被男人懷抱起，張昇感覺溫度又重回身體，迷朦中緩緩睜開眼，望向那人。
他啟唇，不知過了多久：“……你可知這是什麽地點，笨……”
張昇驚嘆一個孕育百年甚至千年才可能化形的靈，怎麽這般不知好歹，敢闖入鬼窟救他。
逆十三木著一張臉，語氣裏夾雜著憤怒：“張昇，以後不準你一個人進鬼域。”
張昇扯出慘笑：“我是主人，你向我下令啊？”
逆十三冷哼聲：“不是命令，是咒。”
那場風波過後，等張昇帶著法器再度從鬼域裏爬出來，按照記憶回到道門裏，才發現已經過去了十年。
路遙已經改掉了結巴，長成個頭比他還高的青年，之前的徒弟大多以為師父再也不會回來，收拾行囊回了村莊。
只有路遙和幾個當年一同親臨過鬼域邊界的徒弟，一直在山林裏等他，這期間向其他世家求助，希望能夠破除掉結界將祖師爺救出，可沒有人能破張昇設下的那道陣。
路遙哭紅著眼，抱著張昇：“師父，我就知道你能回來的，我好想你。”
這些個張昇不在的日夜裏，路遙一刻也沒有停歇，將他此前教過的法術一一學會、精通，又跟著其他有經驗的老驅鬼師進入鬼域歷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再入鬼窟，將師父平安帶出。
自那時起，冥界動蕩的消息也在業內傳遍，張昇能活著走出只說明了一件事，鬼窟就是冥界的入口之一，他們看似消失許久，只不過是被困在不同的時間結界裏十天而已。
可這十天，徹底改變了路遙的人生。
他不再只會痛哭面對一切，而是替張昇接管道門不斷壯大，將十年前的道觀煥然一新，布置井井有條，學徒眾多。
可路遙恨透了逆十三。
……
“昇昇你瞧，老板找你，估計是又口渴了。”
於鐸突然拍拍他，把張昇從回憶裏喚醒。
身體形成了習慣，張昇下意識走向茶水間，繼續做助理的分內事務。
崔嶼靠在門框上，朝他勾勾手：“過來，不用沖咖啡。”
於鐸一驚：“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老板找你幹嘛啊，是不是有案子要處理？昇昇記得出來偷偷匯報下情況，我得做好準備，一雪前恥！——”
崔嶼看向和張昇靠的近的男生，平淡道：“於鐸，去沖杯咖啡，兩杯吧。”
於鐸：“……。”
真是風水輪流轉，助理的活落到我頭上了。
與記憶中的逆十三重合的那張臉，近在咫尺。
張昇百感交集，在沒有回覆這些畫面前，他從來沒感受過逆十三已經陪著他走過這麽多歲月。
“阿嶼，找我有何事啊。”
他難得沒有甩臉色，而是語氣示軟。
男人怪異地看向他，頓了頓，而後將卷宗推過來：“門天衛的單位上報失蹤，這案歸詭案部受理，我沒辦法插手。但我聯系塗明朗找來內部消息，門天衛出事的位置在回廊橋舊址附近。”
“回廊橋？”張昇頓時神色緊張，他翻開卷宗，一張照片映入眼簾——
回廊橋作為清朝末年的文物遺址被望城市政府維護封鎖，只有特殊時期才會對政府機關的觀光團開放，類似於“研學游”的模式。
門天衛正好參與了最新一期的培訓計劃，跟隨同事去了回廊橋附近。
失蹤當晚，據門天衛的同事回憶，他收拾行李行色匆匆，手裏還握著張車票，說要回老家一趟。
這些筆錄內容都呈現在卷宗內，可信度極高。
張昇擡眸，思索片刻後認真問：“阿嶼，你說實話，是不是在外面惹上什麽人了？”
這樣明確的證據，顯然就是指向崔嶼的。
崔嶼利用傀術制造了門天衛來過茂名中學的假象，他本意是假借一個和張昇關系還算融洽的身份接近，在張昇解決委任單期間搗亂，可沒想到門天衛真的失蹤，且前後節點與他虛構的情節如出一轍。
就算順著線索再怎麽粗略的查，也一定會高度懷疑崔嶼，詭案部的那些驅鬼師又不是吃幹飯的，肯定能想到傀術這一招。
崔嶼臉上毫無緊張之色，反而看向表情嚴肅的那人：“可能我去自首，這案子半天就能結案。”
張昇緊抿唇，嘆了口氣：“別鬧了，別鬧了好不好，他出事那天的車票我又不是沒看過，費時費力還需要搶票，就算門胖子再怎麽快也不可能和你一個時間趕到，而且……”
崔嶼瞥了他眼，微昂頭示意他說下去。
“……還會有哪個變態偷看我洗澡，除了你，還有誰啊！”
“呵呵，好吧。所以我不得不調查這個案子，你可以放心了。”
張昇忽然想起卷宗立案的時間：“塗大哥有說，詭案部什麽時候派人來審問你嗎？”
崔嶼低頭，看看手表：“差不多……今天？”
張昇嘴角抽了抽：“那你今天告訴我，還有什麽用。”
崔嶼抱臂打量著他：“哦，我被抓走估計這間事務所就要關門大吉，你想想辦法吧，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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