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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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自證
“從現在開始記錄，先說下你的名字。”
審視著嫌疑人的助理用餘光瞥向上司，發覺任副部長正在默默地傾聽，雙手交疊托於下巴頦，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之色。
任部長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籌備好了人員，親自來到望城，並選擇了最具嫌疑性的海歸人士來進行詢問，想必是從這間偵探所裏嗅出異樣的氣息。
助理目光沈郁犀利，想給面前的男人一個下馬威，但皮椅中的男人稍稍坐正身體，氣質與記錄中的社長性格完全不同，心中不禁一緊。
崔嶼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嘲諷說道：“難道你們來之前沒有做足調查？我是 Z社社長，崔嶼，包括這幾棟樓都歸屬於我的個人產權。”
張昇聽到這裏，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只想徹底堵上崔嶼的嘴。
他心想，對方問什麽就回答什麽好了，何必這樣顛三倒四地戲弄詭案部來的領導……難道就不怕被記下筆帳直接帶走？
他一邊想著，一邊從背後用力搗了一下崔嶼，低聲嘟囔道：“任部長當然有做調查，但現在是在錄口供，問你什麽說什麽啊白癡，而且你突然回國收購了我的事務所，鬼知道是怎麽回事！”
張昇心中暗自緊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任其。
對於這位領導的辦事風格和個性，他了解甚少，只有過一次短暫通話也猜不透，因此無法預測接下來任部長會作何安排。
在警校時，張昇就對國家詭案部充滿好奇，不僅是他，幾乎所有那個年齡段的警校學生都懷揣著同樣的夢想——被任部長親自挑選進入詭案部。
即使只是成為一名實習生，他們也有機會接觸到那些最為機密、覆雜的詭異案件，可警校並沒有專門開設詭案部相關的講座或課程。
相反，詭案部僅提供了一種獨特的聯系方式：特約教授的辦公室外設有一道陣，誰能憑借本事破解便能在陣中得到任其的聯系方式，向頂頭上司直接表達加入意願並接受考核。
這一渠道從不對外公開，且每年只有一次選拔機會，陣網會持續一周隨後消失。
張昇與認識的幾個老驅鬼師交流，逐漸了解了詭案部的內部人員構成，而其中最令他感興趣的便是眼前這位中年大叔。
據說，任部長的能力覺醒得很晚，直到三十而立的年紀才開始有了通靈的微弱感知。
這讓任其從一開始就在被選拔者中顯得與眾不同，仿佛是一個“遲到之才”。
然而，命運轉折卻出人意料。
於一次機緣巧合下，任其地命運發生了戲劇性的改變，不知道通過何種方式，他竟與某件至尊法器成功簽契，這使得任其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法術能力，並引起了老部長的註意。
憑借這次奇跡般的機遇，任其以驚人速度成長起來，並最終破例被詭案部錄取，一路坐上如今的位置。
回廊橋地帶的所有陣法都是由任其一手加固的，這其中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為了防止附近市民再誤入回廊橋遺址內，任其平日裏會將橋的位置用法術掩蓋，而只有在特殊時間段內才會解開，這樣一來，不僅能保證居民的安全，也能保護回廊橋遺址不被破壞。
為了加固這層陣法，任其幾乎沒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任務，全身心地投入到這項工作中。若追溯至百餘年前，從這裏連通向冥界的那段道路兇險無比，能夠封路的驅鬼師需要具有渾厚的法力與精神力。
自詭案部成立以來，至今還未出現過第二位能比任部長做得更好的人，他的能力和成就得到業內認可，一度成為詭案部的傳奇人物。
從某種意義來說，張昇覺得自己與任其有著相同的境遇，都是被至尊法器扶持攀登過頂峰的驅鬼師。
任其視線上移，用怪異眼神打量著崔嶼，半晌，搖頭道：“還真是邪物，竟然完全不懼我的精神力控制……”
張昇心跳加速，他知道任部長說的是什麽，原來早在不經意間任部長就對崔嶼做了試探。
與塗家的精神力免疫不同，任其能夠在鬼域內號令游蕩的鬼魂。
只要身有祟氣，就會如磁鐵般瞬間進入任其的法力領域立刻現身，逃無可逃，這是人們傳言中的那種能力。
但張昇並未親眼見過，所以判斷不了虛實。
張昇徑自笑笑，夾在崔嶼與那二人中間：“任部長，我與他有些私事才會更換社長之位，那幾日在茂名中學我在場，可以替他作證。”
為了避免崔嶼被詭案部的人強行帶走，張昇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觀察對方，暗暗使用法術替崔嶼遮蓋住屠欞火焚燒過後留下深濃祟氣的傷口。
他盡力配合任部長的要求，態度溫和，就是希望二位盡快結束調查。
任其早就看出他們在打配合，看破不說破。
認出自己學生的臉，任部長突然開口說道：“你是張紀港，我們聊過一次對吧。”
中年男人的聲音平靜，仿佛對張昇非常熟悉。
張昇驚愕一瞬連忙擡起頭，只見任其正望著他，眼底透露慈笑。
任部長摸摸嘴角，繼續說道：“我曾經聽你叔爺爺提起過，他說你從出生起就被驅散不盡的臟東西纏上了。當時我還笑說他沒本事，連自己的寶貝侄孫都管不了，不過現在看到你身旁這物，我突然明白了。”說完，任其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崔嶼。
張昇一直很敬佩任部長，主動聯系任其還是在被退學前，他當時一門心思想要參加考核，但任其沒有給予他肯定答覆，而是派他去參與了外勤，之後遭遇了人質案。
他不能忽視，任其能夠一眼認出他可能與叔爺爺有關，包括逆十三給自己種下的輪回咒，對方也一定知曉。
在來之前，詭案部早就對崔嶼進行事先調查，而資料很多東西都是空的，就連崔嶼通過項目出國深造這本應該公開透明容易查詢的記錄，也全部被抹去。
任其就是驚訝於崔嶼的家世遠超他想象，又和部門裏老前輩的侄孫有關，他才坐不住親自來了。
任其直入話題：“逆十三你可以不用緊張，我與華叔關系很好，你顯然太過提防我。還不懂？先審訊的往往是最明顯也是不可能的嫌疑犯。”
崔嶼擡眸，看了眼任其：“既然清楚這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我，未免太有搞頭，還浪費時間在我這裏？門天衛失蹤到現在，你們查出什麽了？”
任部長攤開手聳肩道：“好吧，我想你們可能有所不知，那回廊橋是什麽地方，連通冥界入口的鬼域若是被卷入進去可能永遠也出不來，，我們詭案部暫時選不到合適的人選進入其中，但華叔向我推薦了自己的侄孫。”
張昇頓了頓：“哈？……我嗎？”
話峰鬥轉到自己身上，張昇感到無奈。
他剛回想起回廊橋那處鬼地方，以及後患無窮的破損結界，直到他與逆十三從鬼窟裏爬出來後又過了許多年，結界窟窿都沒完全填補好。
張昇咧嘴幹笑了下：“呃……任部長，我就是個被學校退學的垃圾驅鬼師，可沒本事進鬼窟裏。”
他心裏頭罵的很難聽，又是張華這老頭兒，坑人無窮盡！
崔嶼：“你的意思是，門天衛掉進那鬼窟間隙中了？”
任部長向後一仰，做出談判的架勢：“很有可能，我在回廊橋外圍苦苦尋了三日都沒任何蹤影，門天衛常居工作單位附近，平時社交不多，怎麽想都是在在去往廖城的路上出了事，但你們沒在茂名中學裏見過他，這不就很奇怪？”
崔嶼反問：“鬼窟你們下不去，讓我的員工下去，憑什麽。”
任部長：“大約十年前起，詭案部就有嚴格規定誰也不能跳入鬼窟中，否則會被記上嚴重處分。不是我們不敢，而是不能這麽做。”
崔嶼聽完嗤笑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說來說去還是不想救，不值得冒險。你既熟識張華就該知道，張家世世代代受了詛咒，更不應該冒這個險。”
“正因此詛咒，才只有張昇能下。”任其所言令張昇疑惑，“鬼窟難入，是因為其只對被邪神選中的人開啟，我嘗試過無數次，都不能引起什麽變化。”
張昇盯著崔嶼收緊的五指，對那句話起了抵觸，焦灼感驅使男人陷入沈默。
崔嶼：“如果他不去呢。”
一時間黑霧籠罩，帶著徹骨殺意蔓延，男人紅眸逐漸顯現，驚得對面的助理立刻掏出法器對峙。
崔嶼親自種下的輪回咒，為解上一世張昇的死。
但楊黑痣種下的則是讓張昇必須迎接邪神的試煉，這二者在同一個身體裏相互碰撞、激化，凝聚成極為覆雜的咒痕，一旦接觸到冥界入口就會自動打開，被拖進無底深淵。
氣氛緊張，張昇接話下去：“……那我要是去，遇到門天衛並將他帶出來，是不是就能證明這個案子與崔嶼沒關系了？”
挖心的暗示張昇不是沒看到，門胖子毫無征兆失蹤又掉入鬼窟，很可能不是因為他去了何處，而是那鬼窟跟著他而移動，無論怎麽繞開都還是會碰上。
就像從橋上蘇醒的喬木，暫時忘記姓名，也不知道為何心臟會脫離肉體，直到張昇用還陽陣法將她喚醒，這才全部記起。
想到這，張昇覺得很有必要下鬼窟一趟，應聲道：“任部長，我可以。”
崔嶼眸色略沈：“不準。”
黑影幢幢，逆十三那占據半墻之大的身軀倒映出，凝視著任其威脅說：“他的生死由我決定，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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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記錄，先說下你的名字。”
審視著嫌疑人的助理用餘光瞥向上司，發覺任副部長正在默默地傾聽，雙手交疊托於下巴頦，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之色。
任部長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籌備好了人員，親自來到望城，並選擇了最具嫌疑性的海歸人士來進行詢問，想必是從這間偵探所裏嗅出異樣的氣息。
助理目光沈郁犀利，想給面前的男人一個下馬威，但皮椅中的男人稍稍坐正身體，氣質與記錄中的社長性格完全不同，心中不禁一緊。
崔嶼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嘲諷說道：“難道你們來之前沒有做足調查？我是 Z社社長，崔嶼，包括這幾棟樓都歸屬於我的個人產權。”
張昇聽到這裏，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只想徹底堵上崔嶼的嘴。
他心想，對方問什麽就回答什麽好了，何必這樣顛三倒四地戲弄詭案部來的領導……難道就不怕被記下筆帳直接帶走？
他一邊想著，一邊從背後用力搗了一下崔嶼，低聲嘟囔道：“任部長當然有做調查，但現在是在錄口供，問你什麽說什麽啊白癡，而且你突然回國收購了我的事務所，鬼知道是怎麽回事！”
張昇心中暗自緊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任其。
對於這位領導的辦事風格和個性，他了解甚少，只有過一次短暫通話也猜不透，因此無法預測接下來任部長會作何安排。
在警校時，張昇就對國家詭案部充滿好奇，不僅是他，幾乎所有那個年齡段的警校學生都懷揣著同樣的夢想——被任部長親自挑選進入詭案部。
即使只是成為一名實習生，他們也有機會接觸到那些最為機密、覆雜的詭異案件，可警校並沒有專門開設詭案部相關的講座或課程。
相反，詭案部僅提供了一種獨特的聯系方式：特約教授的辦公室外設有一道陣，誰能憑借本事破解便能在陣中得到任其的聯系方式，向頂頭上司直接表達加入意願並接受考核。
這一渠道從不對外公開，且每年只有一次選拔機會，陣網會持續一周隨後消失。
張昇與認識的幾個老驅鬼師交流，逐漸了解了詭案部的內部人員構成，而其中最令他感興趣的便是眼前這位中年大叔。
據說，任部長的能力覺醒得很晚，直到三十而立的年紀才開始有了通靈的微弱感知。
這讓任其從一開始就在被選拔者中顯得與眾不同，仿佛是一個“遲到之才”。
然而，命運轉折卻出人意料。
於一次機緣巧合下，任其地命運發生了戲劇性的改變，不知道通過何種方式，他竟與某件至尊法器成功簽契，這使得任其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法術能力，並引起了老部長的註意。
憑借這次奇跡般的機遇，任其以驚人速度成長起來，並最終破例被詭案部錄取，一路坐上如今的位置。
回廊橋地帶的所有陣法都是由任其一手加固的，這其中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為了防止附近市民再誤入回廊橋遺址內，任其平日裏會將橋的位置用法術掩蓋，而只有在特殊時間段內才會解開，這樣一來，不僅能保證居民的安全，也能保護回廊橋遺址不被破壞。
為了加固這層陣法，任其幾乎沒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任務，全身心地投入到這項工作中。若追溯至百餘年前，從這裏連通向冥界的那段道路兇險無比，能夠封路的驅鬼師需要具有渾厚的法力與精神力。
自詭案部成立以來，至今還未出現過第二位能比任部長做得更好的人，他的能力和成就得到業內認可，一度成為詭案部的傳奇人物。
從某種意義來說，張昇覺得自己與任其有著相同的境遇，都是被至尊法器扶持攀登過頂峰的驅鬼師。
任其視線上移，用怪異眼神打量著崔嶼，半晌，搖頭道：“還真是邪物，竟然完全不懼我的精神力控制……”
張昇心跳加速，他知道任部長說的是什麽，原來早在不經意間任部長就對崔嶼做了試探。
與塗家的精神力免疫不同，任其能夠在鬼域內號令游蕩的鬼魂。
只要身有祟氣，就會如磁鐵般瞬間進入任其的法力領域立刻現身，逃無可逃，這是人們傳言中的那種能力。
但張昇並未親眼見過，所以判斷不了虛實。
張昇徑自笑笑，夾在崔嶼與那二人中間：“任部長，我與他有些私事才會更換社長之位，那幾日在茂名中學我在場，可以替他作證。”
為了避免崔嶼被詭案部的人強行帶走，張昇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觀察對方，暗暗使用法術替崔嶼遮蓋住屠欞火焚燒過後留下深濃祟氣的傷口。
他盡力配合任部長的要求，態度溫和，就是希望二位盡快結束調查。
任其早就看出他們在打配合，看破不說破。
認出自己學生的臉，任部長突然開口說道：“你是張紀港，我們聊過一次對吧。”
中年男人的聲音平靜，仿佛對張昇非常熟悉。
張昇驚愕一瞬連忙擡起頭，只見任其正望著他，眼底透露慈笑。
任部長摸摸嘴角，繼續說道：“我曾經聽你叔爺爺提起過，他說你從出生起就被驅散不盡的臟東西纏上了。當時我還笑說他沒本事，連自己的寶貝侄孫都管不了，不過現在看到你身旁這物，我突然明白了。”說完，任其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崔嶼。
張昇一直很敬佩任部長，主動聯系任其還是在被退學前，他當時一門心思想要參加考核，但任其沒有給予他肯定答覆，而是派他去參與了外勤，之後遭遇了人質案。
他不能忽視，任其能夠一眼認出他可能與叔爺爺有關，包括逆十三給自己種下的輪回咒，對方也一定知曉。
在來之前，詭案部早就對崔嶼進行事先調查，而資料很多東西都是空的，就連崔嶼通過項目出國深造這本應該公開透明容易查詢的記錄，也全部被抹去。
任其就是驚訝於崔嶼的家世遠超他想象，又和部門裏老前輩的侄孫有關，他才坐不住親自來了。
任其直入話題：“逆十三你可以不用緊張，我與華叔關系很好，你顯然太過提防我。還不懂？先審訊的往往是最明顯也是不可能的嫌疑犯。”
崔嶼擡眸，看了眼任其：“既然清楚這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我，未免太有搞頭，還浪費時間在我這裏？門天衛失蹤到現在，你們查出什麽了？”
任部長攤開手聳肩道：“好吧，我想你們可能有所不知，那回廊橋是什麽地方，連通冥界入口的鬼域若是被卷入進去可能永遠也出不來，，我們詭案部暫時選不到合適的人選進入其中，但華叔向我推薦了自己的侄孫。”
張昇頓了頓：“哈？……我嗎？”
話峰鬥轉到自己身上，張昇感到無奈。
他剛回想起回廊橋那處鬼地方，以及後患無窮的破損結界，直到他與逆十三從鬼窟裏爬出來後又過了許多年，結界窟窿都沒完全填補好。
張昇咧嘴幹笑了下：“呃……任部長，我就是個被學校退學的垃圾驅鬼師，可沒本事進鬼窟裏。”
他心裏頭罵的很難聽，又是張華這老頭兒，坑人無窮盡！
崔嶼：“你的意思是，門天衛掉進那鬼窟間隙中了？”
任部長向後一仰，做出談判的架勢：“很有可能，我在回廊橋外圍苦苦尋了三日都沒任何蹤影，門天衛常居工作單位附近，平時社交不多，怎麽想都是在在去往廖城的路上出了事，但你們沒在茂名中學裏見過他，這不就很奇怪？”
崔嶼反問：“鬼窟你們下不去，讓我的員工下去，憑什麽。”
任部長：“大約十年前起，詭案部就有嚴格規定誰也不能跳入鬼窟中，否則會被記上嚴重處分。不是我們不敢，而是不能這麽做。”
崔嶼聽完嗤笑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說來說去還是不想救，不值得冒險。你既熟識張華就該知道，張家世世代代受了詛咒，更不應該冒這個險。”
“正因此詛咒，才只有張昇能下。”任其所言令張昇疑惑，“鬼窟難入，是因為其只對被邪神選中的人開啟，我嘗試過無數次，都不能引起什麽變化。”
張昇盯著崔嶼收緊的五指，對那句話起了抵觸，焦灼感驅使男人陷入沈默。
崔嶼：“如果他不去呢。”
一時間黑霧籠罩，帶著徹骨殺意蔓延，男人紅眸逐漸顯現，驚得對面的助理立刻掏出法器對峙。
崔嶼親自種下的輪回咒，為解上一世張昇的死。
但楊黑痣種下的則是讓張昇必須迎接邪神的試煉，這二者在同一個身體裏相互碰撞、激化，凝聚成極為覆雜的咒痕，一旦接觸到冥界入口就會自動打開，被拖進無底深淵。
氣氛緊張，張昇接話下去：“……那我要是去，遇到門天衛並將他帶出來，是不是就能證明這個案子與崔嶼沒關系了？”
挖心的暗示張昇不是沒看到，門胖子毫無征兆失蹤又掉入鬼窟，很可能不是因為他去了何處，而是那鬼窟跟著他而移動，無論怎麽繞開都還是會碰上。
就像從橋上蘇醒的喬木，暫時忘記姓名，也不知道為何心臟會脫離肉體，直到張昇用還陽陣法將她喚醒，這才全部記起。
想到這，張昇覺得很有必要下鬼窟一趟，應聲道：“任部長，我可以。”
崔嶼眸色略沈：“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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