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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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要挾
喬木一進來，就撞見她老板被個男人摟著，姿態屬實暧昧，那位先生相貌不凡，或許是大客戶。
她心裏揣度著，緩緩走向茶水間沖泡兩杯紅茶，餘光裏那位先生從她老板嘴裏奪過煙，含在留下牙印的位置，點著火，然後瞇眼笑。
她是這家偵探事務所的第一個員工，但現在不是了。
張昇外出兩周，臨走前一直在發布招聘信息擴招員工，她跟著老板學了有一年時間，也算是社裏的“萬事通”，她就背著張昇到附近的小區裏張貼小廣告，還是純手繪的那種。
沒想到還真的有人會看，沒過幾天就往社裏撥通電話，她接的，和那聽起來聲音很渾厚的中年人聊了幾句，確定下明日面試的時間。
還打算給張昇一個驚喜，誰成想老板親自領男人回家了！
她又瞧了眼，呦呵。
老板像是喝了點酒，泛著潮紅的臉頰與男人冷白色的俊容形成鮮明對比，一個目光迷離，昂著頭肆意呼吸著從鼻翼飄散開的煙霧，而那位客人審視著話語很淡。
“我要是你，就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這話乍一聽像是談合作，不過從老板那眸光潤透又癟嘴的表情來看，合作談的並不愉快。
甚至更像是，男人在威脅。
兩個人僵持不下，眼看著鼻尖就要碰在一起……
她偷看過一眼老板抽屜裏的舊手機，那藏在手機殼背後的合照略掃一眼，能看出來站在張昇旁邊的是個年齡相仿的男生，笑顏很溫暖，看的出當時兩人是在熱戀期。
雖說這位客人，看著也挺像老板的菜。
但她可是敬業的老員工，不能看著老板被不明身份的男人占了便宜。
張昇喝了半瓶紅酒，又摻雜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腦袋昏沈連說話都沒力氣。
他背靠在墻邊幽怨地瞥著吞雲吐霧的崔嶼，咒罵了句：“你丫的……之前讓我戒煙，自己怎麽也染上了。我……我的事務所裏不允許有人抽煙，除了我、以外……”
這荒唐事發生的很突然。
征兆只是在回想起來時卻明顯，只是他沒想到崔嶼能如此閑的蛋疼。
他瞳孔裏映襯出崔嶼帶著狠戾與不懷好意的笑容，煩悶地說：“不就是分手了，你、你何必這麽整老子……”
喬木埋頭沖泡茶包的手忽然頓了下，她聽到什麽了？分手？
在她的印象裏，老板是個私生活及其枯燥的一個人，為了承擔這地段價格偏高的租金，張昇幾乎每天都在商談委任單價格的路上。
貌似談過男朋友，還藏著掖著不在她面前暴露，怎麽看都不像是……出差兩周內會冒出來一個戀人。
社內的裝修風格很居家，張昇平時帶她去完成任務後偶爾會很晚，這時候若是再專程跑回家休息，可能剛到地方天就亮了。
張昇站在走廊轉角處，後背緊貼墻壁，半天沒聽到崔嶼回答。
崔嶼換了種方式，換上笑容，眼神強勢又直白，像只狡黠狐貍在此刻坦然露出尾巴：“可是這棟寫字樓的擁有者是我，你償還不上租金，我為什麽不能收回？”
張昇捏捏鼻梁骨，鼻息不順暢聽著有些悶：“給我兩個月，等手上的幾個委任單做完，我肯定有錢還你。”
崔嶼的手直勾勾地掐上他的腰，強勢地摟向自己，輕喟聲：“我就要你現在還，償還不起，就立刻搬出去。”
張昇覷著他：“不能通融？你可以算上利息，我給你打欠條。”
崔嶼湊到他唇邊，眸光垂落盯著他微顫的唇瓣說：“張昇，這世道的規則你見得多應該了解，你可以勾引我試試看。”
張昇深吸口氣，不由得惱火，但拖欠租金確實是他個人的問題。
上個月家中出了些事情，母親不擅長使用銀行卡，不知道怎麽就洩漏了支付密碼，隨意點了個短信鏈接，一時間卡裏的錢就如同人間蒸發進了另一個賬戶。
段娟娟再反覆確定三遍錢丟了後，整個人陷入身體僵直狀態，躲在臥室裏痛哭自責，最後還是舍不得兒子辛辛苦苦賺來的錢打水漂才開口說。
二十多萬沒了，對於受過窮吃過苦的家庭婦女來說，段娟娟難以接受自己的愚蠢，從警察局回來的路上一直在哭，人差點要沒了。
張昇只好逗她樂：“老媽，多大年紀了還掉金豆豆，不就二十萬嗎，你兒子還能賺，不要緊！——”
他拍拍胸脯，擡手抹去段娟娟哭花了的臉上殘存的防曬霜印：“而且這是新型的網絡詐騙，人家有設備花了心思的，你要是不上當不是看不起那些詐騙犯？沒事兒，走咱們下館子去！”
老娘是哄開心了，可他開始發愁，獨自經營偵探社還背負著望城價格不菲的房貸，最近又要招兵買馬找些新員工，把人家召過來也要誠心對待，不能拖欠員工工資啊。
他又不像塗明朗，每回委任單要價上天，再加上吹噓和包裝，幹一回抵他幹一個月的。
他還不忍心收鄰裏或是窮人的錢，有時候看對方太可憐，他就私底下決定不收取任何委任單的費用，純當是做筆積累客源的買賣。
張昇淡淡的“嗯”了聲，將一條胳膊搭在崔嶼肩上。
“可以不解散偵探社嗎？無論你當社長我成為員工，還是你有別的要求，我都答應。”
崔嶼挑眉看他：“看你表現，哄的我開心了，自然就不解散。”
張昇暗自頂著後槽牙，在肚子裏罵開了花，但面上還掛著客客氣氣的表情：“……肯定讓你滿意，不過你必須和我立下個協議，我這些員工需要吃飯生活，不能克扣他們的工資。”
崔嶼搭眼看過去，對上喬木慌亂的眼神：“不就她一位？還是個只有通靈本事的笨蛋。”
喬木瞳孔頓時放大，端著茶杯快步走過去，那杯紅茶就像是要朝著男人臉上潑過去：“你……你說什麽？誰是笨蛋啊！”
張昇攔下她：“喬木，這位是……崔先生，以後他會成為 Z偵探社的社長。”
喬木楞住，“社長，你開玩笑呢？我剛找了兩個要來應聘的員工，他們都是知道你為人才來咱們這兒的啊，天，為什麽要換社長？！”
說完後，喬木就想到這段時間社裏的金融狀況，立刻聯想到是事務所的租金未能及時償還，面臨樓主收回這間房的難題。
她憤然看向崔嶼，越發覺得男人熟悉。
她偏著頭努力回想，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你！……社長，這是不是你那狗屎前任？就是跑去大學校園裏跟蹤你，還不準你穿短褲的那個？？？”
張昇胸口一陣窒息感。
他祈禱喬木此時變成一個啞巴，而不用再回憶他吐槽過的話了。
他只是說有個“朋友”是這樣的，占有欲極強，綠茶感十足，對他身邊一切可能存在影響感情的人都充滿敵意，總要惹出點事整蠱對方一番，然後跑到他面前訴苦。
“寶貝，你的新朋友不喜歡我……”
“我等了你很久，你忙完了嗎？我快餓暈了，胃難受。”
“又穿短褲？那不是要被看光了，你穿我給你買的新褲子啊，為什麽不聽話。”
“張昇，你不舒服？……我想再來一次……好不好嘛……”
沒錯，不用回憶了。
就是這狗崽子。
崔嶼從喬木溢出的幾句裏，還聽見了“渣男”二字，笑容僵住，眼裏略帶沈色。
“呵……有意思，我是渣男？”
崔嶼掐在張昇腰上的力度加重，凝眉道：“看來你還不清楚張昇是什麽樣的男人，吃著碗裏的看著盆裏的，來者不拒，我只是受不了他拿著我的錢去別的男人那裏討賞。”
張昇咬著唇，胸口那種悶頓感油然而生，仿佛有根繩子正一點點勒著他的心臟。
和崔嶼同居的時候，這人待他好的不像話，知道他家庭狀況想節省生活費的開支，就主動承擔兩人在一起的大部分花銷。
張昇吃慣了學霸課桌抽屜裏的“愛心早餐”，習慣了崔嶼對他的照顧，同居後更沒想那麽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警校的學習和訓練上。
一開始他是打算找兼職的，但崔嶼不允許，覺得晚歸會讓兩人見面的時間減少。
“別找阿姨要生活費了，也不需要你去做兼職，我給你。”
“寶貝……我的就是你的啊，我只希望你陪在我身邊，你什麽都不用做，我把最好的都給你……”
可對張昇來說，被男人養著的感覺，就是徹底失去自由。
從學生時代起，他就一直在找機會與崔嶼溝通，覺得這樣日子久了會壓抑出諸多問題。
他不是女人，也不是斷手斷腳的廢物，戀人間一方的付出和私心的圈養，都讓他無所適從。
但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崔嶼始終不信任他的感情，覺得隨便出現個陌生人就能讓他擾亂心思，棄之不顧。
在一起的這幾年，你就當真沒有一刻相信過我？
男人不屑廢話，更討厭自己像人類一樣漸漸控制不了情緒，患得患失，醜陋崩潰。
緊攥著張昇的手，崔嶼將其拖向辦公桌冷淡道：“把協議寫了，以後這家事務所歸我所處置，而你，就給我當助理。”
喬木在一旁：“社長……他怎麽這樣，sb吧……”
崔嶼冷盯著道：“你也一樣，若是幹不好，我會讓你的前社長也立刻滾蛋，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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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一進來，就撞見她老板被個男人摟著，姿態屬實暧昧，那位先生相貌不凡，或許是大客戶。
她心裏揣度著，緩緩走向茶水間沖泡兩杯紅茶，餘光裏那位先生從她老板嘴裏奪過煙，含在留下牙印的位置，點著火，然後瞇眼笑。
她是這家偵探事務所的第一個員工，但現在不是了。
張昇外出兩周，臨走前一直在發布招聘信息擴招員工，她跟著老板學了有一年時間，也算是社裏的“萬事通”，她就背著張昇到附近的小區裏張貼小廣告，還是純手繪的那種。
沒想到還真的有人會看，沒過幾天就往社裏撥通電話，她接的，和那聽起來聲音很渾厚的中年人聊了幾句，確定下明日面試的時間。
還打算給張昇一個驚喜，誰成想老板親自領男人回家了！
她又瞧了眼，呦呵。
老板像是喝了點酒，泛著潮紅的臉頰與男人冷白色的俊容形成鮮明對比，一個目光迷離，昂著頭肆意呼吸著從鼻翼飄散開的煙霧，而那位客人審視著話語很淡。
“我要是你，就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這話乍一聽像是談合作，不過從老板那眸光潤透又癟嘴的表情來看，合作談的並不愉快。
甚至更像是，男人在威脅。
兩個人僵持不下，眼看著鼻尖就要碰在一起……
她偷看過一眼老板抽屜裏的舊手機，那藏在手機殼背後的合照略掃一眼，能看出來站在張昇旁邊的是個年齡相仿的男生，笑顏很溫暖，看的出當時兩人是在熱戀期。
雖說這位客人，看著也挺像老板的菜。
但她可是敬業的老員工，不能看著老板被不明身份的男人占了便宜。
張昇喝了半瓶紅酒，又摻雜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腦袋昏沈連說話都沒力氣。
他背靠在墻邊幽怨地瞥著吞雲吐霧的崔嶼，咒罵了句：“你丫的……之前讓我戒煙，自己怎麽也染上了。我……我的事務所裏不允許有人抽煙，除了我、以外……”
這荒唐事發生的很突然。
征兆只是在回想起來時卻明顯，只是他沒想到崔嶼能如此閑的蛋疼。
他瞳孔裏映襯出崔嶼帶著狠戾與不懷好意的笑容，煩悶地說：“不就是分手了，你、你何必這麽整老子……”
喬木埋頭沖泡茶包的手忽然頓了下，她聽到什麽了？分手？
在她的印象裏，老板是個私生活及其枯燥的一個人，為了承擔這地段價格偏高的租金，張昇幾乎每天都在商談委任單價格的路上。
貌似談過男朋友，還藏著掖著不在她面前暴露，怎麽看都不像是……出差兩周內會冒出來一個戀人。
社內的裝修風格很居家，張昇平時帶她去完成任務後偶爾會很晚，這時候若是再專程跑回家休息，可能剛到地方天就亮了。
張昇站在走廊轉角處，後背緊貼墻壁，半天沒聽到崔嶼回答。
崔嶼換了種方式，換上笑容，眼神強勢又直白，像只狡黠狐貍在此刻坦然露出尾巴：“可是這棟寫字樓的擁有者是我，你償還不上租金，我為什麽不能收回？”
張昇捏捏鼻梁骨，鼻息不順暢聽著有些悶：“給我兩個月，等手上的幾個委任單做完，我肯定有錢還你。”
崔嶼的手直勾勾地掐上他的腰，強勢地摟向自己，輕喟聲：“我就要你現在還，償還不起，就立刻搬出去。”
張昇覷著他：“不能通融？你可以算上利息，我給你打欠條。”
崔嶼湊到他唇邊，眸光垂落盯著他微顫的唇瓣說：“張昇，這世道的規則你見得多應該了解，你可以勾引我試試看。”
張昇深吸口氣，不由得惱火，但拖欠租金確實是他個人的問題。
上個月家中出了些事情，母親不擅長使用銀行卡，不知道怎麽就洩漏了支付密碼，隨意點了個短信鏈接，一時間卡裏的錢就如同人間蒸發進了另一個賬戶。
段娟娟再反覆確定三遍錢丟了後，整個人陷入身體僵直狀態，躲在臥室裏痛哭自責，最後還是舍不得兒子辛辛苦苦賺來的錢打水漂才開口說。
二十多萬沒了，對於受過窮吃過苦的家庭婦女來說，段娟娟難以接受自己的愚蠢，從警察局回來的路上一直在哭，人差點要沒了。
張昇只好逗她樂：“老媽，多大年紀了還掉金豆豆，不就二十萬嗎，你兒子還能賺，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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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是哄開心了，可他開始發愁，獨自經營偵探社還背負著望城價格不菲的房貸，最近又要招兵買馬找些新員工，把人家召過來也要誠心對待，不能拖欠員工工資啊。
他又不像塗明朗，每回委任單要價上天，再加上吹噓和包裝，幹一回抵他幹一個月的。
他還不忍心收鄰裏或是窮人的錢，有時候看對方太可憐，他就私底下決定不收取任何委任單的費用，純當是做筆積累客源的買賣。
張昇淡淡的“嗯”了聲，將一條胳膊搭在崔嶼肩上。
“可以不解散偵探社嗎？無論你當社長我成為員工，還是你有別的要求，我都答應。”
崔嶼挑眉看他：“看你表現，哄的我開心了，自然就不解散。”
張昇暗自頂著後槽牙，在肚子裏罵開了花，但面上還掛著客客氣氣的表情：“……肯定讓你滿意，不過你必須和我立下個協議，我這些員工需要吃飯生活，不能克扣他們的工資。”
崔嶼搭眼看過去，對上喬木慌亂的眼神：“不就她一位？還是個只有通靈本事的笨蛋。”
喬木瞳孔頓時放大，端著茶杯快步走過去，那杯紅茶就像是要朝著男人臉上潑過去：“你……你說什麽？誰是笨蛋啊！”
張昇攔下她：“喬木，這位是……崔先生，以後他會成為 Z偵探社的社長。”
喬木楞住，“社長，你開玩笑呢？我剛找了兩個要來應聘的員工，他們都是知道你為人才來咱們這兒的啊，天，為什麽要換社長？！”
說完後，喬木就想到這段時間社裏的金融狀況，立刻聯想到是事務所的租金未能及時償還，面臨樓主收回這間房的難題。
她憤然看向崔嶼，越發覺得男人熟悉。
她偏著頭努力回想，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你！……社長，這是不是你那狗屎前任？就是跑去大學校園裏跟蹤你，還不準你穿短褲的那個？？？”
張昇胸口一陣窒息感。
他祈禱喬木此時變成一個啞巴，而不用再回憶他吐槽過的話了。
他只是說有個“朋友”是這樣的，占有欲極強，綠茶感十足，對他身邊一切可能存在影響感情的人都充滿敵意，總要惹出點事整蠱對方一番，然後跑到他面前訴苦。
“寶貝，你的新朋友不喜歡我……”
“我等了你很久，你忙完了嗎？我快餓暈了，胃難受。”
“又穿短褲？那不是要被看光了，你穿我給你買的新褲子啊，為什麽不聽話。”
“張昇，你不舒服？……我想再來一次……好不好嘛……”
沒錯，不用回憶了。
就是這狗崽子。
崔嶼從喬木溢出的幾句裏，還聽見了“渣男”二字，笑容僵住，眼裏略帶沈色。
“呵……有意思，我是渣男？”
崔嶼掐在張昇腰上的力度加重，凝眉道：“看來你還不清楚張昇是什麽樣的男人，吃著碗裏的看著盆裏的，來者不拒，我只是受不了他拿著我的錢去別的男人那裏討賞。”
張昇咬著唇，胸口那種悶頓感油然而生，仿佛有根繩子正一點點勒著他的心臟。
和崔嶼同居的時候，這人待他好的不像話，知道他家庭狀況想節省生活費的開支，就主動承擔兩人在一起的大部分花銷。
張昇吃慣了學霸課桌抽屜裏的“愛心早餐”，習慣了崔嶼對他的照顧，同居後更沒想那麽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警校的學習和訓練上。
一開始他是打算找兼職的，但崔嶼不允許，覺得晚歸會讓兩人見面的時間減少。
“別找阿姨要生活費了，也不需要你去做兼職，我給你。”
“寶貝……我的就是你的啊，我只希望你陪在我身邊，你什麽都不用做，我把最好的都給你……”
可對張昇來說，被男人養著的感覺，就是徹底失去自由。
從學生時代起，他就一直在找機會與崔嶼溝通，覺得這樣日子久了會壓抑出諸多問題。
他不是女人，也不是斷手斷腳的廢物，戀人間一方的付出和私心的圈養，都讓他無所適從。
但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崔嶼始終不信任他的感情，覺得隨便出現個陌生人就能讓他擾亂心思，棄之不顧。
在一起的這幾年，你就當真沒有一刻相信過我？
男人不屑廢話，更討厭自己像人類一樣漸漸控制不了情緒，患得患失，醜陋崩潰。
緊攥著張昇的手，崔嶼將其拖向辦公桌冷淡道：“把協議寫了，以後這家事務所歸我所處置，而你，就給我當助理。”
喬木在一旁：“社長……他怎麽這樣，sb吧……”
崔嶼冷盯著道：“你也一樣，若是幹不好，我會讓你的前社長也立刻滾蛋，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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