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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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反轉
張昇不信邪，偏要使出驅鬼陣法。
強撐著虛浮的步子朝那群肉糜堆裏走，他從亂窟似的爛肉殘骸裏看見一張張少年少女的面容，死法不盡相同，四肢各處皆能看到施虐後的勒痕和針眼。
張昇合上眼，這樣就什麽也看不到了。
也就不必被帶入鬼域主人的所見所想，否則他真的無法想象，校董會裏竟然存在這樣十惡不赦的變態！
“他們不全是學生，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模特……”
張昇緊咬下唇，心底快涼透，眉緊擰起。
就在距離他不遠處，塗著亮白色甲油膠的一只腳掌從猩紅肉團裏伸出，腳踝消瘦的輪廓與皮膚狀態都像成年女性。
“當初沒有想到，聲途培訓班的舊址上會再次發生慘案，早知這樣，我應該再多盯緊的。”
因為猜對了大部分的域主秘密，那些裹挾著屠欞火的惡鬼只是隱隱作亂，再無攻擊的架勢。
可別說將這群鬼成功渡魂，單看著沒有固定形狀、面相可怖的臉他都忍不住要吐！
那天在地下車庫，他們見到的甄真屍體怪不得會消散！
原來肉身早就被肉糜怪物吞入腹中，將死去的少男少女都連接成一體作為養分。
“胡慕露，胡……”
張昇企圖喚醒鬼域主人的記憶，掌心散出具有安撫作用的法力，逐漸靠近。
當時張昇並沒有意識到肉糜怪物在他面前一點點膨脹、變大的用意，等他的一只腳不小心踩上濕腥的軟組織上，才發現腳踝被死死勾住，用力拉向鬼群！
愁緒掠過心頭，崔嶼遲疑。
他看向身陷險境的張昇，但遲遲不出手，想看看這人究竟能固執到什麽時候。
胡慕露已經不能算是鬼魂，而更像鬼群中有幸能控制自我思維意識的那個。
基於某種機緣巧合，她在死後與這些同為受難者的思維達成共識，繼而吞食肉身延伸鬼域的範圍。
“蹭！———”
一股氣流湧上的聲響讓張昇一驚，轉眼間他又被倒吊於半空中，聽見口水分泌翻湧的詭異聲響。
他才知道這是進食前的準備動作。
血呼呼的大嘴咬著他的胳膊，不停滴血，張昇在顛覆的視線裏近距離看見了躲藏在屍堆之下，抱緊身體顫抖著的甄真……
“不是我、不是我的錯……以太是存在的，以太存在……”
不出所料，甄真當真與胡慕露一同去了那場要了她命的宴會。
曾經被針對、欺負的女孩，嘗到以其人之道 還治其人之身的滋味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甄真在拍攝網絡視頻小有名氣後，就借助自己的社交平臺不間斷地與粉絲分享曾經被霸淩的事實，這樣形象內斂的女高中生所說的話，在那些剛了解她的人眼裏變得可信度很高。
沒有人懷疑，她的故事也就越編越偏離正道。
家裏沒有電腦，她通常會選擇去網吧或者進入學校機房獨自享受在網絡世界裏宣洩的自由。
恰巧孫蓉是個“知恩圖報”的單純姑娘，為了答謝她當初的仁慈、沒加入胡慕露的小團體欺負她，孫蓉特意求助自己的爺爺搞到了機房的鑰匙。
她母親在孫家做了十年的保姆，孫老爺子從來沒有虧待過她母親，了解到雇傭多年的保姆的女兒也上了茂名中學，孫老爺子甚至讓孫蓉多照看照看這個出身貧寒的小姑娘。
可甄真並不接受孫家的好意，反而越發對母親的工作反感。
她覺得丟臉，特別被同學問起時難以啟齒。
孫蓉只知道保姆阿姨的女兒叫真真，卻從來沒見過真人，一直到那次胡慕露勒索她錢財她不給，才見到小團體裏的另一個受害者。
甄真啊，她相貌比同齡人優越，但眼裏寫滿了麻木。
孫蓉帶著禮物去醫院裏答謝甄真，只見到少女躺在雪白床單裏，將手指摳破，呼啦啦冒血。
她不知如何開口，等著甄真的哥哥進入病房前看到她，疑惑地問：“你是來找我妹妹的？”
她緊張地點點頭，憋出句：“……嗯，我是孫蓉，以前葛阿姨經常帶我給我做飯，我爺爺腿腳不便也是阿姨照顧……”
甄真的哥哥臉上掛著沈色，提醒她：“你不用來看這丫頭，她甚至不如你能體會到我媽的辛苦，自私自利的性子全隨了那個混蛋。”
孫蓉當時不明白站在門外，身著售樓處制服的哥哥為何執意不讓他進去。
但礙於人家家裏人在，她沒能問出口。
她不願意聽信縈繞在甄真身邊的緋聞，議論聲四起，說甄真在外面與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一起吃飯聊天，還被拍到。
孫蓉怎麽會信……這種潑臟水的行為擺明就是嫉妒！
而且葛阿姨也說過，與自己丈夫不合，導致女兒的性格有些孤僻。
孫蓉覺得這一定與甄真的父親脫不了幹系，並不是甄真能左右的問題。
“真真……你的手指好些了嗎？”
又一日，孫蓉背著書包來找她，腳上的小白鞋一塵不染，校服頁水洗得很白凈。
敲門聲很輕，叩了兩下孫蓉才進門。
甄真望著她：“你為何一直找我，我與胡慕露不熟，和你這樣的富家小姐更不熟。”
病床上的女生不茍言笑，五官生得那樣漂亮，卻好像對這個世界失望了，眼眸昏暗無光，還帶著些對她的排斥。
孫蓉從包裏掏出這一次帶的禮物：“真真你喜歡聽音樂嗎？我爺爺買了學習用的隨身聽，也可以播放音樂，但我已經有一個了……這個是新的，送給你吧！”
甄真緩緩擡起眼皮，咬著下唇道：“我不會再回學校了，你要是奢望著我能回去，好讓我在你和胡慕露之間做那個緩沖地帶，不可能。”
她根本不想幫孫蓉，特別是自己母親工作過的那家人，甄真這輩子都不想撞見。
她只是清楚，胡慕露逼著她霸淩孫蓉就是為了讓她被學校處分。
孫蓉下場如何，她沒有心情去管。
只是她哥氣得在家裏摔東西，警告她若是再惹事一定回揍她一頓，她感到厭煩。
“孫蓉，我有個秘密沒和任何人說過，能告訴你嗎？我很難過……”
甄真突然接過那嶄新的隨身聽，抱在懷裏，眼睛直直盯向孫蓉。
“你怎麽了？”孫蓉見她願意開口，臉色蒼白沒有血色，趕緊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手腕。
看見被胡慕露蠻橫掰斷的手指包裹紗布，根本不能卷曲。
“我後爸，他……”
甄真又編造了個故事，有部分是真的。讓孫蓉對她的心疼變成了義不容辭的保護。
所以，胡慕露的死，從最開始就算孫蓉與甄真兩個人的約定。
孫蓉替她隱瞞逃課，向爺爺求情和校董會的熟人打點關系，尤其甄真在班上時，更不能有人因為女孩的家庭關系而故意嘲笑。
每年的補助金、校園活動優先報名權以及將甄真轉班，她還想辦法調用了最具資歷的優秀教師裴蘭授課……
孫蓉從沒拒絕過甄真的任何請求，單純認為那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
穿過那截肉層，張昇的手被吞沒在血糊糊的東西裏。
他忍著那數百個細小鋸齒割爛皮膚的疼痛，一把將甄真從裏面拽出。
“甄真，不要再躲了。”張昇感到乏力和憤怒。
他很想給女孩找諸多理由來彌補過錯，可她既然目睹過校董會裏人心險惡，還知而不告，想方設法強迫胡慕露去冒險。
這樣的行為如何原諒？
他的手環被祟氣浸染成暗色，接觸到甄真那刻，張昇眼裏掩蓋著覆雜的情緒。
“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甄真脫離了鬼群的保護，僅僅是微薄的法力都能帶來噬心的灼燒感。
她哭訴，眼球震顫：“胡慕露她該死！……我為什麽要被她欺負，我生來低她一等嗎？她爸是殺人犯，可她還是在人群裏橫行目中無人，憑什麽！——”
“我能威脅她，不就是因為她心虛！”
少女眼裏沒有一絲悔改。
“只不過騙她收益高、能成名，她就屁顛屁顛的來了……這也是我的錯嗎！”
張昇甩掉手臂上粘稠的血汙，眼神稍冷，凝著女孩：“你和曾經的她有什麽區別？甄真，你的野心和虛榮已經把你毀了，從一開始就是你設的計，不是嗎？”
胡慕露的確是學校裏的問題少女，拉幫結派惹出事端，但相比於欺淩別人，她更是用那樣的方式自保。
她的檔案裏甚至只有口頭警告，卻從沒被退學，也不曾重傷過其他同學。
偏偏那次，甄真的手指斷了。
因為藏於身下的手機後置相機開著，除了無聊泛泛的小打小鬧，甄真需要得到胡慕露一生的汙點！
所以，她在混亂中掰斷了自己的小指頭。
而這全過程都被她剪輯刪減，替換成一聲慘叫，和胡慕露那張通紅惱怒的臉。
【判惡——】
玄光沖上屋頂，驅散屋內祟氣。
甄真被拖向驅鬼陣中心，歇斯底裏地吼著：“我就是看不慣她！明明她才是那個蛆蟲！為什麽騎在我頭上！！！……”
張昇也是倒掛時冷靜思考多時，才猜到鬼域紊亂的祟氣裏，還藏著一個讓他苦尋三天的鬼。
“消殺。”
這次，他無任何猶豫。
驅鬼陣中一道玄光化作柱，貫穿少女的身體，黑血噴濺。
“咕嚕……咕嚕……”
“呵呵……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會……”
甄真在被消殺前，死死盯向張昇，昏黑的眼珠突起，嘴裏嘰咕著：“……該死的，你也別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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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撐著虛浮的步子朝那群肉糜堆裏走，他從亂窟似的爛肉殘骸裏看見一張張少年少女的面容，死法不盡相同，四肢各處皆能看到施虐後的勒痕和針眼。
張昇合上眼，這樣就什麽也看不到了。
也就不必被帶入鬼域主人的所見所想，否則他真的無法想象，校董會裏竟然存在這樣十惡不赦的變態！
“他們不全是學生，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模特……”
張昇緊咬下唇，心底快涼透，眉緊擰起。
就在距離他不遠處，塗著亮白色甲油膠的一只腳掌從猩紅肉團裏伸出，腳踝消瘦的輪廓與皮膚狀態都像成年女性。
“當初沒有想到，聲途培訓班的舊址上會再次發生慘案，早知這樣，我應該再多盯緊的。”
因為猜對了大部分的域主秘密，那些裹挾著屠欞火的惡鬼只是隱隱作亂，再無攻擊的架勢。
可別說將這群鬼成功渡魂，單看著沒有固定形狀、面相可怖的臉他都忍不住要吐！
那天在地下車庫，他們見到的甄真屍體怪不得會消散！
原來肉身早就被肉糜怪物吞入腹中，將死去的少男少女都連接成一體作為養分。
“胡慕露，胡……”
張昇企圖喚醒鬼域主人的記憶，掌心散出具有安撫作用的法力，逐漸靠近。
當時張昇並沒有意識到肉糜怪物在他面前一點點膨脹、變大的用意，等他的一只腳不小心踩上濕腥的軟組織上，才發現腳踝被死死勾住，用力拉向鬼群！
愁緒掠過心頭，崔嶼遲疑。
他看向身陷險境的張昇，但遲遲不出手，想看看這人究竟能固執到什麽時候。
胡慕露已經不能算是鬼魂，而更像鬼群中有幸能控制自我思維意識的那個。
基於某種機緣巧合，她在死後與這些同為受難者的思維達成共識，繼而吞食肉身延伸鬼域的範圍。
“蹭！———”
一股氣流湧上的聲響讓張昇一驚，轉眼間他又被倒吊於半空中，聽見口水分泌翻湧的詭異聲響。
他才知道這是進食前的準備動作。
血呼呼的大嘴咬著他的胳膊，不停滴血，張昇在顛覆的視線裏近距離看見了躲藏在屍堆之下，抱緊身體顫抖著的甄真……
“不是我、不是我的錯……以太是存在的，以太存在……”
不出所料，甄真當真與胡慕露一同去了那場要了她命的宴會。
曾經被針對、欺負的女孩，嘗到以其人之道 還治其人之身的滋味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甄真在拍攝網絡視頻小有名氣後，就借助自己的社交平臺不間斷地與粉絲分享曾經被霸淩的事實，這樣形象內斂的女高中生所說的話，在那些剛了解她的人眼裏變得可信度很高。
沒有人懷疑，她的故事也就越編越偏離正道。
家裏沒有電腦，她通常會選擇去網吧或者進入學校機房獨自享受在網絡世界裏宣洩的自由。
恰巧孫蓉是個“知恩圖報”的單純姑娘，為了答謝她當初的仁慈、沒加入胡慕露的小團體欺負她，孫蓉特意求助自己的爺爺搞到了機房的鑰匙。
她母親在孫家做了十年的保姆，孫老爺子從來沒有虧待過她母親，了解到雇傭多年的保姆的女兒也上了茂名中學，孫老爺子甚至讓孫蓉多照看照看這個出身貧寒的小姑娘。
可甄真並不接受孫家的好意，反而越發對母親的工作反感。
她覺得丟臉，特別被同學問起時難以啟齒。
孫蓉只知道保姆阿姨的女兒叫真真，卻從來沒見過真人，一直到那次胡慕露勒索她錢財她不給，才見到小團體裏的另一個受害者。
甄真啊，她相貌比同齡人優越，但眼裏寫滿了麻木。
孫蓉帶著禮物去醫院裏答謝甄真，只見到少女躺在雪白床單裏，將手指摳破，呼啦啦冒血。
她不知如何開口，等著甄真的哥哥進入病房前看到她，疑惑地問：“你是來找我妹妹的？”
她緊張地點點頭，憋出句：“……嗯，我是孫蓉，以前葛阿姨經常帶我給我做飯，我爺爺腿腳不便也是阿姨照顧……”
甄真的哥哥臉上掛著沈色，提醒她：“你不用來看這丫頭，她甚至不如你能體會到我媽的辛苦，自私自利的性子全隨了那個混蛋。”
孫蓉當時不明白站在門外，身著售樓處制服的哥哥為何執意不讓他進去。
但礙於人家家裏人在，她沒能問出口。
她不願意聽信縈繞在甄真身邊的緋聞，議論聲四起，說甄真在外面與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一起吃飯聊天，還被拍到。
孫蓉怎麽會信……這種潑臟水的行為擺明就是嫉妒！
而且葛阿姨也說過，與自己丈夫不合，導致女兒的性格有些孤僻。
孫蓉覺得這一定與甄真的父親脫不了幹系，並不是甄真能左右的問題。
“真真……你的手指好些了嗎？”
又一日，孫蓉背著書包來找她，腳上的小白鞋一塵不染，校服頁水洗得很白凈。
敲門聲很輕，叩了兩下孫蓉才進門。
甄真望著她：“你為何一直找我，我與胡慕露不熟，和你這樣的富家小姐更不熟。”
病床上的女生不茍言笑，五官生得那樣漂亮，卻好像對這個世界失望了，眼眸昏暗無光，還帶著些對她的排斥。
孫蓉從包裏掏出這一次帶的禮物：“真真你喜歡聽音樂嗎？我爺爺買了學習用的隨身聽，也可以播放音樂，但我已經有一個了……這個是新的，送給你吧！”
甄真緩緩擡起眼皮，咬著下唇道：“我不會再回學校了，你要是奢望著我能回去，好讓我在你和胡慕露之間做那個緩沖地帶，不可能。”
她根本不想幫孫蓉，特別是自己母親工作過的那家人，甄真這輩子都不想撞見。
她只是清楚，胡慕露逼著她霸淩孫蓉就是為了讓她被學校處分。
孫蓉下場如何，她沒有心情去管。
只是她哥氣得在家裏摔東西，警告她若是再惹事一定回揍她一頓，她感到厭煩。
“孫蓉，我有個秘密沒和任何人說過，能告訴你嗎？我很難過……”
甄真突然接過那嶄新的隨身聽，抱在懷裏，眼睛直直盯向孫蓉。
“你怎麽了？”孫蓉見她願意開口，臉色蒼白沒有血色，趕緊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手腕。
看見被胡慕露蠻橫掰斷的手指包裹紗布，根本不能卷曲。
“我後爸，他……”
甄真又編造了個故事，有部分是真的。讓孫蓉對她的心疼變成了義不容辭的保護。
所以，胡慕露的死，從最開始就算孫蓉與甄真兩個人的約定。
孫蓉替她隱瞞逃課，向爺爺求情和校董會的熟人打點關系，尤其甄真在班上時，更不能有人因為女孩的家庭關系而故意嘲笑。
每年的補助金、校園活動優先報名權以及將甄真轉班，她還想辦法調用了最具資歷的優秀教師裴蘭授課……
孫蓉從沒拒絕過甄真的任何請求，單純認為那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
穿過那截肉層，張昇的手被吞沒在血糊糊的東西裏。
他忍著那數百個細小鋸齒割爛皮膚的疼痛，一把將甄真從裏面拽出。
“甄真，不要再躲了。”張昇感到乏力和憤怒。
他很想給女孩找諸多理由來彌補過錯，可她既然目睹過校董會裏人心險惡，還知而不告，想方設法強迫胡慕露去冒險。
這樣的行為如何原諒？
他的手環被祟氣浸染成暗色，接觸到甄真那刻，張昇眼裏掩蓋著覆雜的情緒。
“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甄真脫離了鬼群的保護，僅僅是微薄的法力都能帶來噬心的灼燒感。
她哭訴，眼球震顫：“胡慕露她該死！……我為什麽要被她欺負，我生來低她一等嗎？她爸是殺人犯，可她還是在人群裏橫行目中無人，憑什麽！——”
“我能威脅她，不就是因為她心虛！”
少女眼裏沒有一絲悔改。
“只不過騙她收益高、能成名，她就屁顛屁顛的來了……這也是我的錯嗎！”
張昇甩掉手臂上粘稠的血汙，眼神稍冷，凝著女孩：“你和曾經的她有什麽區別？甄真，你的野心和虛榮已經把你毀了，從一開始就是你設的計，不是嗎？”
胡慕露的確是學校裏的問題少女，拉幫結派惹出事端，但相比於欺淩別人，她更是用那樣的方式自保。
她的檔案裏甚至只有口頭警告，卻從沒被退學，也不曾重傷過其他同學。
偏偏那次，甄真的手指斷了。
因為藏於身下的手機後置相機開著，除了無聊泛泛的小打小鬧，甄真需要得到胡慕露一生的汙點！
所以，她在混亂中掰斷了自己的小指頭。
而這全過程都被她剪輯刪減，替換成一聲慘叫，和胡慕露那張通紅惱怒的臉。
【判惡——】
玄光沖上屋頂，驅散屋內祟氣。
甄真被拖向驅鬼陣中心，歇斯底裏地吼著：“我就是看不慣她！明明她才是那個蛆蟲！為什麽騎在我頭上！！！……”
張昇也是倒掛時冷靜思考多時，才猜到鬼域紊亂的祟氣裏，還藏著一個讓他苦尋三天的鬼。
“消殺。”
這次，他無任何猶豫。
驅鬼陣中一道玄光化作柱，貫穿少女的身體，黑血噴濺。
“咕嚕……咕嚕……”
“呵呵……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會……”
甄真在被消殺前，死死盯向張昇，昏黑的眼珠突起，嘴裏嘰咕著：“……該死的，你也別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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