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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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故友
“你還和那邪物聯系著？？？”
安然在廖市新區高鐵站外焦急等待，一見到塗明朗那身醜到沒邊的制服，心裏就忍不住吐槽，快走幾步邊指邊罵。
塗明朗的臉色蒼白如紙，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身上那件灰撲撲、皺巴巴的制服，仿佛幾天幾夜都沒有合過眼。
他沒正面回覆，畢竟安然對崔嶼打從心眼裏提防，心裏的疑慮一直持續到今日。
安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疼之餘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要怨就怨你自己，偏要把紀港的消息透露給崔嶼，這下好，兩人全都出不來！”
塗明朗揉揉太陽穴，聲音沙啞地解釋道：“姐你別擔心，我沒事……只是最近工作太忙了，連續加班了好幾天，一直沒休息好。”
“你們部門其他同事呢？沒帶人？”
塗明朗無奈地笑了笑：“我若是叫了，紀港的委任單就成了詭案部接手，這小子還怎麽拿酬勞？這趟單純是還人情。”
“我不管，你少搭理崔嶼。”
“沒有……”
塗明朗你還給我裝！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趟出行鐵定不是張紀港開的口，那小子不喜歡求人，不然怎麽能背負債務也不願意要她的錢。
能這般任性，一個電話，就把還在崗位上忙碌得焦頭爛額的弟弟叫出來的家夥，只有那混蛋了。
看塗明朗欲蓋彌彰的樣子，她想崔嶼在電話裏肯定提醒明朗不要聲張只身前往，但塗明朗心裏沒底，出發前和她通了電話決定結伴而行，這麽做一定有預謀！
其實這幾年塗明朗和崔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過，通過暑假尾聲時加上的微信聯絡，通常都是他主動發送信息，實意為嘴臭下這個小渣男。
而令他不爽的是，崔嶼一次也沒提起過張紀港，反而是他憋不住情緒，故意引導說：“洋妞兒怎麽樣，看來是不錯，能把你這變態給掰直嘍……”
崔嶼不予回應，只問他一人的行蹤，那就是馬黎。
塗明朗：“崔嶼……別告訴我你更關心你情敵，別想了伐，人家和紀港處得可好了……”
崔嶼放下手中削蘋果的水果刀，蹙眉看了眼攝像頭：“塗兄，我差點就信了。”
塗明朗心虛了下，輕咳嗽聲：“你不信？不信？……我下次給你發他倆約會的照片，咳……這還不信？”
崔嶼哼笑：“我無所謂啊，他想如何就如何。”
……
安然眉頭緊皺，將案宗還給塗明朗，說道：“紀港全靠勤工儉學賺的生活費，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都叫那混蛋給毀了……人生能有幾個三年啊，這三年你看那小子活成什麽樣子了！”
安然的話讓塗明朗陷入了沈思。
張紀港的遭遇確實讓人痛心，連塗明朗這樣的年紀依靠塗家的聲望都能順利選拔入詭案部，可這小子比誰都早熟，獨自支撐起家庭重任……
就想進入讓生活邁入正軌，借助詭案部的數據庫調查清楚張泯當年的死因和家族被詛咒的淵源，可惜又卷入無妄之災。
這三年裏，張紀港一定經歷了很多痛苦與內心折磨，才失去了笑顏。
自那個夏天，張紀港與崔嶼走後，麗村的旅游業日漸崛起，車輛能夠安穩駛入麗村地界，再無驅鬼師遇上那棘手的迷路鬼，地下交易場的餘黨也被當地警方一舉抓獲。
安然還沒機會謝過張紀港，忙著與當地政府協商重啟村娛村貌，等想起這次相遇想再聯系，就聽聞這小子讓學校給開除了。
再一問，分手快樂。
安然側目而視，嘴裏叼著根果味真知棒，咂巴著嘴調侃句：“明朗，那混蛋和你怎麽說的？你這趟拉著我，是不是遇到難處理的鬼域，還得靠你姐我啊～”
塗明朗不敢看她，只回答道：“崔嶼說的含糊，只是告訴我若今天還沒接到回電，就去新區商業街13號的矮房，那裏是入口。”
安然“哦”一聲，又問：“那你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
塗明朗心裏一緊，剛才忘記對詞，現在想不出什麽借口，只好坦白：“呃……我說的是崔嶼，往總部打電話的是他。”
安然嗤了聲：“切，你不是說那混蛋剛回國？”
塗明朗撓撓頭：“是啊，有可能他人脈廣呢，廖城大半個醫療器材市場都是崔嶼他爸的，認識多幾個朋友很正常嘛！”
安然還是有些疑惑：“那張紀港能願意跟著他進鬼域？不歡而散的前任突然出現在面前，還熟悉記得所有境況，換你你不反感？”
塗明朗趕緊轉移話題：“哎呀，先別管那麽多了，我們快過去看看吧！——”
他早說不怕情侶事多，就怕搞同的！
當初在大巴車上，他怎麽就偏偏遇上這兩位，就該再貪睡一會兒，坐下一班車！
安然將信將疑，跟著塗明朗一起前往新區商業街13號。
走到地方，擡頭就見一座破舊的矮房立在路邊，正好踩上一個井蓋有些松動，她徑直越過四處張望。
隨即皺起眉頭：“這裏就是入口嗎？有點破啊……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這裏能有什麽棘手的案子？
塗明朗笑道：“這也不是麗村，有山有水，是不是有片竹林才會更有陰森感哈哈……”
說著，塗明朗靠著矮房有些年歲風霜的舊門，誰知那門忽然向內打開，他被門框絆了下。
“……我去，這……”
裏面一片漆黑，散發著陣陣寒氣。
安然無恙的眼神頓時凝住，和塗明朗對視一瞬，用眼神示意：“我收回剛才的話，明朗，這裏的祟氣很重，當心。”
兩人謹慎地推開門，發現荒廢的矮房裏堆滿了各種雜物，墻壁上掛著一幅奇怪的畫像，是位神色木訥的老婦人，黑白畫像擺明了是張遺像，卻沒有供奉的臺位，落滿灰塵。
逐漸陰寒的環境令安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片是新區，怎麽會留下這種老房子，那混蛋提前告訴你這裏的女主人是？”
塗明朗：“是個老驅鬼師，死了十多年，聽說還是華叔的故交。”
一聽華叔，安然緘默。
她突然有點想念那個有意思的老頭兒了，駐守麗村足不出村的生活確實寂寞。
“華叔可知道崔嶼又回來了？說實話。”
塗明朗撇撇嘴，怪沈地說：“就以崔嶼直呼張華的氣勢，華叔對崔嶼的容忍肯定有原因，你說呢？”
好啊，華叔也合起夥來哄騙她，換了手機號從望城消失，安然還以為老爺子出了事，幾次派人打探消息。
萬沒想到張華是與這混蛋私下商議過，自願離開的望城。
念語窸窸窣窣從口中流出，安然將符紙貼了幾張，又彎腰用手指劃了個圈，準備穩妥後，她拍拍塗明朗的肩膀：“進去後當心點兒，你要說崔嶼搗亂我還信，一個鬼域張紀港能花費三天都搞不定，肯定蹊蹺……”
塗明朗摸摸背包，朝安然擠眉一笑：“放心姐，我從部門裏帶了不少好東西，我師父打包票就這一堆裏總能找幾個對付惡鬼的，不過我得向崔嶼收取租金！”
他也是無心與崔嶼聯系上的，又不是有意背叛朋友。
只要見過張紀港當時失魂落魄的模樣，都會避免不了擔憂，可張家這小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的性子，既不像華叔那般自來熟，也沒有紀港他爺爺的老謀深算，悲傷過度就陷入停滯的狀態，等同於人間蒸發。
他也曾耐不住性子，真的想沖過去給鏡頭對面的崔嶼一拳，問清楚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波折，才能讓一個頂級綠茶加舔狗放棄執念，跑屁股走人放過張紀港那小子。
但去年，崔嶼幫了他一次，把塵封一年半沒有破獲的案件詳情通過郵件私發給了他，只備註一段話【見到屠欞火現世，或是遇到張昇身邊再出現可疑之人，立刻告訴我。】
塗明朗夜裏收到那封郵件，一夜未合眼。
張昇。
張紀港的確改了名字，而那名字他隨便翻翻華叔留下的舊史冊就能找到這人，自上而下，第一位就是。
他才知道張紀港為何突然變了個人，連他發的冷笑話看都不看，對話還停留在上一個爛梗的末尾。
推背感強烈，此行進入的鬼域堪比之前的任何一個都要陌生，塗明朗時刻關註著安然的表情，跟隨法陣踏入密道後，他感受到那股護送他們進來的力量消失。
或許是老驅鬼師留在這舊宅裏的殘餘法力，讓他們能順利找到入口，不然光是進來都要浪費掉許多時間。
塗明朗從包裏掏出一根法杖，枯木材質，從中間斷裂後又被銀水修補，他借助法杖散發出的微弱光源走向另一個方向。
安然詫異地問：“這法器還能指路？叫什麽，哪裏搞到的……”
“從詭案部倉庫裏翻出來的，崔兄告訴我，它叫欞藤，能夠指引向冥界深處，感應到屠欞火。”
安然對其感到陌生，跟上塗明朗：“我服，能把手伸進詭案部裏，沒搞清楚他是何來歷，但我現在覺著他對冥界比你我都熟悉。”
塗明朗暗自道，阿姐我要是說待會就要見到祖師爺，你肯定得嚇魔怔。
而且，祖師爺等著他們二人去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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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和那邪物聯系著？？？”
安然在廖市新區高鐵站外焦急等待，一見到塗明朗那身醜到沒邊的制服，心裏就忍不住吐槽，快走幾步邊指邊罵。
塗明朗的臉色蒼白如紙，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身上那件灰撲撲、皺巴巴的制服，仿佛幾天幾夜都沒有合過眼。
他沒正面回覆，畢竟安然對崔嶼打從心眼裏提防，心裏的疑慮一直持續到今日。
安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疼之餘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要怨就怨你自己，偏要把紀港的消息透露給崔嶼，這下好，兩人全都出不來！”
塗明朗揉揉太陽穴，聲音沙啞地解釋道：“姐你別擔心，我沒事……只是最近工作太忙了，連續加班了好幾天，一直沒休息好。”
“你們部門其他同事呢？沒帶人？”
塗明朗無奈地笑了笑：“我若是叫了，紀港的委任單就成了詭案部接手，這小子還怎麽拿酬勞？這趟單純是還人情。”
“我不管，你少搭理崔嶼。”
“沒有……”
塗明朗你還給我裝！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趟出行鐵定不是張紀港開的口，那小子不喜歡求人，不然怎麽能背負債務也不願意要她的錢。
能這般任性，一個電話，就把還在崗位上忙碌得焦頭爛額的弟弟叫出來的家夥，只有那混蛋了。
看塗明朗欲蓋彌彰的樣子，她想崔嶼在電話裏肯定提醒明朗不要聲張只身前往，但塗明朗心裏沒底，出發前和她通了電話決定結伴而行，這麽做一定有預謀！
其實這幾年塗明朗和崔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過，通過暑假尾聲時加上的微信聯絡，通常都是他主動發送信息，實意為嘴臭下這個小渣男。
而令他不爽的是，崔嶼一次也沒提起過張紀港，反而是他憋不住情緒，故意引導說：“洋妞兒怎麽樣，看來是不錯，能把你這變態給掰直嘍……”
崔嶼不予回應，只問他一人的行蹤，那就是馬黎。
塗明朗：“崔嶼……別告訴我你更關心你情敵，別想了伐，人家和紀港處得可好了……”
崔嶼放下手中削蘋果的水果刀，蹙眉看了眼攝像頭：“塗兄，我差點就信了。”
塗明朗心虛了下，輕咳嗽聲：“你不信？不信？……我下次給你發他倆約會的照片，咳……這還不信？”
崔嶼哼笑：“我無所謂啊，他想如何就如何。”
……
安然眉頭緊皺，將案宗還給塗明朗，說道：“紀港全靠勤工儉學賺的生活費，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都叫那混蛋給毀了……人生能有幾個三年啊，這三年你看那小子活成什麽樣子了！”
安然的話讓塗明朗陷入了沈思。
張紀港的遭遇確實讓人痛心，連塗明朗這樣的年紀依靠塗家的聲望都能順利選拔入詭案部，可這小子比誰都早熟，獨自支撐起家庭重任……
就想進入讓生活邁入正軌，借助詭案部的數據庫調查清楚張泯當年的死因和家族被詛咒的淵源，可惜又卷入無妄之災。
這三年裏，張紀港一定經歷了很多痛苦與內心折磨，才失去了笑顏。
自那個夏天，張紀港與崔嶼走後，麗村的旅游業日漸崛起，車輛能夠安穩駛入麗村地界，再無驅鬼師遇上那棘手的迷路鬼，地下交易場的餘黨也被當地警方一舉抓獲。
安然還沒機會謝過張紀港，忙著與當地政府協商重啟村娛村貌，等想起這次相遇想再聯系，就聽聞這小子讓學校給開除了。
再一問，分手快樂。
安然側目而視，嘴裏叼著根果味真知棒，咂巴著嘴調侃句：“明朗，那混蛋和你怎麽說的？你這趟拉著我，是不是遇到難處理的鬼域，還得靠你姐我啊～”
塗明朗不敢看她，只回答道：“崔嶼說的含糊，只是告訴我若今天還沒接到回電，就去新區商業街13號的矮房，那裏是入口。”
安然“哦”一聲，又問：“那你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
塗明朗心裏一緊，剛才忘記對詞，現在想不出什麽借口，只好坦白：“呃……我說的是崔嶼，往總部打電話的是他。”
安然嗤了聲：“切，你不是說那混蛋剛回國？”
塗明朗撓撓頭：“是啊，有可能他人脈廣呢，廖城大半個醫療器材市場都是崔嶼他爸的，認識多幾個朋友很正常嘛！”
安然還是有些疑惑：“那張紀港能願意跟著他進鬼域？不歡而散的前任突然出現在面前，還熟悉記得所有境況，換你你不反感？”
塗明朗趕緊轉移話題：“哎呀，先別管那麽多了，我們快過去看看吧！——”
他早說不怕情侶事多，就怕搞同的！
當初在大巴車上，他怎麽就偏偏遇上這兩位，就該再貪睡一會兒，坐下一班車！
安然將信將疑，跟著塗明朗一起前往新區商業街13號。
走到地方，擡頭就見一座破舊的矮房立在路邊，正好踩上一個井蓋有些松動，她徑直越過四處張望。
隨即皺起眉頭：“這裏就是入口嗎？有點破啊……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這裏能有什麽棘手的案子？
塗明朗笑道：“這也不是麗村，有山有水，是不是有片竹林才會更有陰森感哈哈……”
說著，塗明朗靠著矮房有些年歲風霜的舊門，誰知那門忽然向內打開，他被門框絆了下。
“……我去，這……”
裏面一片漆黑，散發著陣陣寒氣。
安然無恙的眼神頓時凝住，和塗明朗對視一瞬，用眼神示意：“我收回剛才的話，明朗，這裏的祟氣很重，當心。”
兩人謹慎地推開門，發現荒廢的矮房裏堆滿了各種雜物，墻壁上掛著一幅奇怪的畫像，是位神色木訥的老婦人，黑白畫像擺明了是張遺像，卻沒有供奉的臺位，落滿灰塵。
逐漸陰寒的環境令安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片是新區，怎麽會留下這種老房子，那混蛋提前告訴你這裏的女主人是？”
塗明朗：“是個老驅鬼師，死了十多年，聽說還是華叔的故交。”
一聽華叔，安然緘默。
她突然有點想念那個有意思的老頭兒了，駐守麗村足不出村的生活確實寂寞。
“華叔可知道崔嶼又回來了？說實話。”
塗明朗撇撇嘴，怪沈地說：“就以崔嶼直呼張華的氣勢，華叔對崔嶼的容忍肯定有原因，你說呢？”
好啊，華叔也合起夥來哄騙她，換了手機號從望城消失，安然還以為老爺子出了事，幾次派人打探消息。
萬沒想到張華是與這混蛋私下商議過，自願離開的望城。
念語窸窸窣窣從口中流出，安然將符紙貼了幾張，又彎腰用手指劃了個圈，準備穩妥後，她拍拍塗明朗的肩膀：“進去後當心點兒，你要說崔嶼搗亂我還信，一個鬼域張紀港能花費三天都搞不定，肯定蹊蹺……”
塗明朗摸摸背包，朝安然擠眉一笑：“放心姐，我從部門裏帶了不少好東西，我師父打包票就這一堆裏總能找幾個對付惡鬼的，不過我得向崔嶼收取租金！”
他也是無心與崔嶼聯系上的，又不是有意背叛朋友。
只要見過張紀港當時失魂落魄的模樣，都會避免不了擔憂，可張家這小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的性子，既不像華叔那般自來熟，也沒有紀港他爺爺的老謀深算，悲傷過度就陷入停滯的狀態，等同於人間蒸發。
他也曾耐不住性子，真的想沖過去給鏡頭對面的崔嶼一拳，問清楚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波折，才能讓一個頂級綠茶加舔狗放棄執念，跑屁股走人放過張紀港那小子。
但去年，崔嶼幫了他一次，把塵封一年半沒有破獲的案件詳情通過郵件私發給了他，只備註一段話【見到屠欞火現世，或是遇到張昇身邊再出現可疑之人，立刻告訴我。】
塗明朗夜裏收到那封郵件，一夜未合眼。
張昇。
張紀港的確改了名字，而那名字他隨便翻翻華叔留下的舊史冊就能找到這人，自上而下，第一位就是。
他才知道張紀港為何突然變了個人，連他發的冷笑話看都不看，對話還停留在上一個爛梗的末尾。
推背感強烈，此行進入的鬼域堪比之前的任何一個都要陌生，塗明朗時刻關註著安然的表情，跟隨法陣踏入密道後，他感受到那股護送他們進來的力量消失。
或許是老驅鬼師留在這舊宅裏的殘餘法力，讓他們能順利找到入口，不然光是進來都要浪費掉許多時間。
塗明朗從包裏掏出一根法杖，枯木材質，從中間斷裂後又被銀水修補，他借助法杖散發出的微弱光源走向另一個方向。
安然詫異地問：“這法器還能指路？叫什麽，哪裏搞到的……”
“從詭案部倉庫裏翻出來的，崔兄告訴我，它叫欞藤，能夠指引向冥界深處，感應到屠欞火。”
安然對其感到陌生，跟上塗明朗：“我服，能把手伸進詭案部裏，沒搞清楚他是何來歷，但我現在覺著他對冥界比你我都熟悉。”
塗明朗暗自道，阿姐我要是說待會就要見到祖師爺，你肯定得嚇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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