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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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床下
待張紀港翻開隨身行李，將古籍翻譯冊與驅鬼師名錄拿出，安然才真的相信這少年是張氏唯一的後人。
叔爺爺的提醒有理可循，只不過再不自證身份，他和女老板的口舌之爭就要上升至肢體沖突，她理論不過就電話搖人，叫了一群村上的壯漢堵在民宿內。
張紀港打架的本領從記事起就有，不是他想動手，而是從小到大經常被同齡孩子欺負，嘲諷他家窮、嘴不饒人，臉臭，反正說什麽的都有。
可那些村民面相淳樸，被雇主嚷嚷著痛扁個少年，他們面面相覷，遲遲不願意動手。
與安然僵持著，張紀港倏得罵了句：“你這咄咄逼人的模樣真像我媽更年期剛來的時候，就不能等人把話說完？”
安然比塗明朗大了八歲，雖然平時保養不錯，窩在空調房裏不出門，但確實要比張紀港大了一輪。
屋內烏泱泱的全是看熱鬧的，盯完這位看看憋笑的那位帥哥：“就你，你倒是和安老板解釋一句啊，只要是正經的客人，我們便不在這堵門了！”
實在沒轍，張紀港才將秘密抖出來：“得……我說，我來說！——”
安然撥弄碎發，盯著他。
“我是張氏的接班人，為何與他結伴的關系很覆雜，說了你們也不明白，但我可以保證，他是我的搭檔，身份清白。”
張紀港將名錄攤開，指著舊版上張家的人員組成：“這是我爺爺，這是我叔爺爺……我們家遭受詛咒代代相傳的男丁裏最純良的那人出生即為活死人，而我最慘，我是以死胎降生的。”
安然默默翻開名錄，她從沒見過舊版，自打她入了這行跟隨師父住在這偏遠村莊裏，就聽說張氏已經退出驅鬼師名錄。
每每她問起師父，為何這麽龐大的家族會日漸沒落，從榜首跌落，徹底消失在世人眼中，她師父的神色總是覆雜且閉口不談。
此後的驅鬼師皆以那犯下過錯的祖師爺為警醒，伴身法器得以利用，可重金購買，也可靜等機緣，但斷不可毀壞。
可誰都不知道荀祖師爺究竟在想什麽，犯得著拿全族的命運開玩笑，偏偏觸犯了這行的大忌！
“你……你看我有什麽用？又不是我毀壞的法器。”張紀港皺眉道，“安老板，我只想做個普通的大學生，按部就班地完成學業，找個普通的工作養活家庭，以後可能也不再做這行了，所以我沒有和他簽訂契約。”
安然聽完搖頭：“你了解的不夠多，根本不清楚冥界與人間的動蕩有多殘酷，就算你不想做驅鬼師，做個普通人也活不成。”
“為何？”
安然唇色發淡，扯著嘴角說：“麗村每天都會有失蹤人口，臨近山脈和海邊的地方頻繁出現鬼群，這村子不到一年時間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
她停頓下，如同洩氣地坐下：“小子，你以為我不想做個普普通通的民宿老板？可是全國引發詭異事件的緣由一日不查出，就一日不得安寧。”
“我不是要為難你，而是不能讓身份不明的人進入村子，為了維持這裏的平和我已經筋疲力竭了……”
村民們也全都點頭，放下了手裏簡陋的“武器”，將掃帚、皮揣子、生銹的砍刀都扔下。
“……就連驅鬼師也有喪命的，這幾年怪得很吶，村裏的人想出出不去，外面的人難進來，慢慢的……都要變成亡村了。”
安然突然想起件事，指著名錄問：“崔嶼，你還記得自己的原主人是否在這名錄上嗎？”
崔嶼順從答道：“不在。”
安然：“那應該不是什麽名家出身，排不上號的驅鬼師，行，我想問的問完了。”
崔嶼凝著那發黃的舊名錄，眼神發散。
“我沒把他當成法器，既為人形，有家人有社會體驗，作為人生活了十幾年，那麽自然要以人去對待。”
張紀港把話撂出：“解釋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麗村幾多起旅游車失蹤案還沒查破，我們反正也出不去，可以想辦法幫你們一起解決，但你不能再為難他。”
安然困倦得打著哈欠：“嗯……聽明朗說你們是一對？剛才是我太著急冒犯到，要不我免費給你們開三晚房間，不過是雙人間。”
在免費和被誤會之間，張紀港壓根就沒有猶豫，只要不收費他裝作崔嶼兒子都行。
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崔嶼看了他一眼，張紀港反倒喜笑顏開，勾著崔嶼的肩膀安排道：“那得給我們找個寬敞的，床舒服的，對了，衛生間還要大……”
安然笑笑：“可以。”
村民都在等著安然進行下一次村周圍的掃蕩，希望能將散在的鬼群清除幹凈，好等著上山摘果砍柴。
“安老板，您看什麽時候……”
安然閉目道：“哎呀那些弱鬼就交給這小子吧，他既然是張家後人，就不能給自己的祖師爺丟臉，明日就讓他代我去後山。”
張紀港聳肩：“塗哥能一起嗎？我不認路。”
塗明朗小聲說：“我師姐說話不靠譜，你沒有多少驅鬼的經驗，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啊，我說……要是清除幹凈了能不能把這幾日的飯錢也免了？”
安然耳朵尖，聽到這小子不僅不害怕還知道加條件，忍不住發笑：“當然可以，我給你按個計算，解決的小鬼越多，夥食越豪華，怎麽樣？”
崔嶼想說他有足夠的錢，可以讓他們二人在麗村安穩待上幾個月，可張紀港來了興趣攔都攔不住。
“說話算數啊安老板！——走吧，去房間裏看看。”
領到鑰匙，張紀港在手裏掂量著，朝崔嶼招手。
“嗚……嗚……”
細弱的聲音從黑門那傳來，讓崔嶼的腳步不由得放慢。
那只獸瞳依舊盯著他，一動不動。
【安靜。】
巳閬驚嚇狀：…？！
之後就再也不敢叫了。
*
“你還不睡？”
躺在軟床上伸展腰身的張紀港倏然註意到崔嶼，這人進屋後一直沈默不語，像是在嗅著什麽氣味。
還差幾分鐘就過零點，崔嶼看著不像有困意，視線左右掃過。
“你就不怕那床底下有東西？我聞到屍臭味……”
張紀港眼皮瞬間睜開，從床上彈起，罵罵咧咧道：“尼瑪！說什麽呢！……哪有屍體？”
都怪崔嶼嗓音一貫有磁性，閉眼聽上去酷似午夜故事電臺裏的男主播，冷不丁地就將畫面感描繪出，嚇得人冷汗直流。
張紀港剛想感慨這間房構造巧妙，上下兩層空間寬裕，下面是洗浴間和客廳，上層放著一張掛著簾幕的床，可謂幹濕分離恰到好處。
結果被崔嶼這句話刺激，他突然就覺得房間寬敞不是好事，越想越心裏發毛。
“你故意嚇我？”
崔嶼笑笑：“不是，我只是在想這麽好的房型為什麽沒人預訂，一般來說不都是死過人？”
張紀港喉頭滑動，神色恍惚：“呃……是嗎？那你今晚準備在樓上睡還是樓下……”
沙發很大，可以折疊隨意組合，睡下一個成年男性綽綽有餘，張紀港想著要先占據樓上的大床，再找理由轟崔嶼下去。
可這會兒……他不敢想象關了燈之後，會不會還回憶起崔嶼的屁話。
“在車上的時候也沒見你害怕啊。”
沒人在時，崔嶼說話的神態總像是換了個人，淡粉的唇微漾笑意。
“因為你提醒我註意窗外，我有心理暗示，可現在……我根本找不到任何跡象……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崔嶼解開襯衫紐扣，胸膛敞開，手繼續下滑就快到腰間。
“崔嶼！你……”
張紀港飛奔下樓梯，按住那人的手：“等一下，你要洗澡不能進了浴室再脫……”
崔嶼：“都是男的，脫衣服怎麽了，進了大學裏，你洗澡時還要讓所有人都離開？”
張紀港：“別人脫可以，你，你不行。”
被這人強吻兩次，張紀港有頗多經驗，永遠不要等著崔嶼及時剎車，而要在剛有苗頭時就掐滅！
崔嶼側著頭問：“為什麽。”
“滾！——滾進去！——”
他答應住雙人間可不是為了看同性裸體的，而是單純為了節省那幾晚的住宿費，這道理一定得講清！
他推搡著崔嶼進入浴室，砰地把門關上。
“你洗完……記得穿衣服再出來，還有，到樓上睡。”
崔嶼隔著玻璃門望向他，上身露著，鎖骨之下肌肉的輪廓依稀可見：“害怕了？”
“怕個屁，我是擔心你在沙發裏委屈一夜，第二天變成豌豆公主。”
張紀港只是有一點點，害怕。
沒到要命的程度。
樓下響起淋浴聲，張紀港躺回床裏，聽著那聲音意識昏昏沈沈，眼皮不停往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感覺有人在摸他的臉。
那動作幅度小、很輕，張紀港嘟囔道：“崔嶼……別耍流氓……”
擡眸那刻，面前是張蒼白的僵屍臉，嘴裏無牙漆黑一團，那鬼正壓在他身上……
“……崔嶼！！！！媽的……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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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張紀港翻開隨身行李，將古籍翻譯冊與驅鬼師名錄拿出，安然才真的相信這少年是張氏唯一的後人。
叔爺爺的提醒有理可循，只不過再不自證身份，他和女老板的口舌之爭就要上升至肢體沖突，她理論不過就電話搖人，叫了一群村上的壯漢堵在民宿內。
張紀港打架的本領從記事起就有，不是他想動手，而是從小到大經常被同齡孩子欺負，嘲諷他家窮、嘴不饒人，臉臭，反正說什麽的都有。
可那些村民面相淳樸，被雇主嚷嚷著痛扁個少年，他們面面相覷，遲遲不願意動手。
與安然僵持著，張紀港倏得罵了句：“你這咄咄逼人的模樣真像我媽更年期剛來的時候，就不能等人把話說完？”
安然比塗明朗大了八歲，雖然平時保養不錯，窩在空調房裏不出門，但確實要比張紀港大了一輪。
屋內烏泱泱的全是看熱鬧的，盯完這位看看憋笑的那位帥哥：“就你，你倒是和安老板解釋一句啊，只要是正經的客人，我們便不在這堵門了！”
實在沒轍，張紀港才將秘密抖出來：“得……我說，我來說！——”
安然撥弄碎發，盯著他。
“我是張氏的接班人，為何與他結伴的關系很覆雜，說了你們也不明白，但我可以保證，他是我的搭檔，身份清白。”
張紀港將名錄攤開，指著舊版上張家的人員組成：“這是我爺爺，這是我叔爺爺……我們家遭受詛咒代代相傳的男丁裏最純良的那人出生即為活死人，而我最慘，我是以死胎降生的。”
安然默默翻開名錄，她從沒見過舊版，自打她入了這行跟隨師父住在這偏遠村莊裏，就聽說張氏已經退出驅鬼師名錄。
每每她問起師父，為何這麽龐大的家族會日漸沒落，從榜首跌落，徹底消失在世人眼中，她師父的神色總是覆雜且閉口不談。
此後的驅鬼師皆以那犯下過錯的祖師爺為警醒，伴身法器得以利用，可重金購買，也可靜等機緣，但斷不可毀壞。
可誰都不知道荀祖師爺究竟在想什麽，犯得著拿全族的命運開玩笑，偏偏觸犯了這行的大忌！
“你……你看我有什麽用？又不是我毀壞的法器。”張紀港皺眉道，“安老板，我只想做個普通的大學生，按部就班地完成學業，找個普通的工作養活家庭，以後可能也不再做這行了，所以我沒有和他簽訂契約。”
安然聽完搖頭：“你了解的不夠多，根本不清楚冥界與人間的動蕩有多殘酷，就算你不想做驅鬼師，做個普通人也活不成。”
“為何？”
安然唇色發淡，扯著嘴角說：“麗村每天都會有失蹤人口，臨近山脈和海邊的地方頻繁出現鬼群，這村子不到一年時間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
她停頓下，如同洩氣地坐下：“小子，你以為我不想做個普普通通的民宿老板？可是全國引發詭異事件的緣由一日不查出，就一日不得安寧。”
“我不是要為難你，而是不能讓身份不明的人進入村子，為了維持這裏的平和我已經筋疲力竭了……”
村民們也全都點頭，放下了手裏簡陋的“武器”，將掃帚、皮揣子、生銹的砍刀都扔下。
“……就連驅鬼師也有喪命的，這幾年怪得很吶，村裏的人想出出不去，外面的人難進來，慢慢的……都要變成亡村了。”
安然突然想起件事，指著名錄問：“崔嶼，你還記得自己的原主人是否在這名錄上嗎？”
崔嶼順從答道：“不在。”
安然：“那應該不是什麽名家出身，排不上號的驅鬼師，行，我想問的問完了。”
崔嶼凝著那發黃的舊名錄，眼神發散。
“我沒把他當成法器，既為人形，有家人有社會體驗，作為人生活了十幾年，那麽自然要以人去對待。”
張紀港把話撂出：“解釋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麗村幾多起旅游車失蹤案還沒查破，我們反正也出不去，可以想辦法幫你們一起解決，但你不能再為難他。”
安然困倦得打著哈欠：“嗯……聽明朗說你們是一對？剛才是我太著急冒犯到，要不我免費給你們開三晚房間，不過是雙人間。”
在免費和被誤會之間，張紀港壓根就沒有猶豫，只要不收費他裝作崔嶼兒子都行。
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崔嶼看了他一眼，張紀港反倒喜笑顏開，勾著崔嶼的肩膀安排道：“那得給我們找個寬敞的，床舒服的，對了，衛生間還要大……”
安然笑笑：“可以。”
村民都在等著安然進行下一次村周圍的掃蕩，希望能將散在的鬼群清除幹凈，好等著上山摘果砍柴。
“安老板，您看什麽時候……”
安然閉目道：“哎呀那些弱鬼就交給這小子吧，他既然是張家後人，就不能給自己的祖師爺丟臉，明日就讓他代我去後山。”
張紀港聳肩：“塗哥能一起嗎？我不認路。”
塗明朗小聲說：“我師姐說話不靠譜，你沒有多少驅鬼的經驗，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啊，我說……要是清除幹凈了能不能把這幾日的飯錢也免了？”
安然耳朵尖，聽到這小子不僅不害怕還知道加條件，忍不住發笑：“當然可以，我給你按個計算，解決的小鬼越多，夥食越豪華，怎麽樣？”
崔嶼想說他有足夠的錢，可以讓他們二人在麗村安穩待上幾個月，可張紀港來了興趣攔都攔不住。
“說話算數啊安老板！——走吧，去房間裏看看。”
領到鑰匙，張紀港在手裏掂量著，朝崔嶼招手。
“嗚……嗚……”
細弱的聲音從黑門那傳來，讓崔嶼的腳步不由得放慢。
那只獸瞳依舊盯著他，一動不動。
【安靜。】
巳閬驚嚇狀：…？！
之後就再也不敢叫了。
*
“你還不睡？”
躺在軟床上伸展腰身的張紀港倏然註意到崔嶼，這人進屋後一直沈默不語，像是在嗅著什麽氣味。
還差幾分鐘就過零點，崔嶼看著不像有困意，視線左右掃過。
“你就不怕那床底下有東西？我聞到屍臭味……”
張紀港眼皮瞬間睜開，從床上彈起，罵罵咧咧道：“尼瑪！說什麽呢！……哪有屍體？”
都怪崔嶼嗓音一貫有磁性，閉眼聽上去酷似午夜故事電臺裏的男主播，冷不丁地就將畫面感描繪出，嚇得人冷汗直流。
張紀港剛想感慨這間房構造巧妙，上下兩層空間寬裕，下面是洗浴間和客廳，上層放著一張掛著簾幕的床，可謂幹濕分離恰到好處。
結果被崔嶼這句話刺激，他突然就覺得房間寬敞不是好事，越想越心裏發毛。
“你故意嚇我？”
崔嶼笑笑：“不是，我只是在想這麽好的房型為什麽沒人預訂，一般來說不都是死過人？”
張紀港喉頭滑動，神色恍惚：“呃……是嗎？那你今晚準備在樓上睡還是樓下……”
沙發很大，可以折疊隨意組合，睡下一個成年男性綽綽有餘，張紀港想著要先占據樓上的大床，再找理由轟崔嶼下去。
可這會兒……他不敢想象關了燈之後，會不會還回憶起崔嶼的屁話。
“在車上的時候也沒見你害怕啊。”
沒人在時，崔嶼說話的神態總像是換了個人，淡粉的唇微漾笑意。
“因為你提醒我註意窗外，我有心理暗示，可現在……我根本找不到任何跡象……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崔嶼解開襯衫紐扣，胸膛敞開，手繼續下滑就快到腰間。
“崔嶼！你……”
張紀港飛奔下樓梯，按住那人的手：“等一下，你要洗澡不能進了浴室再脫……”
崔嶼：“都是男的，脫衣服怎麽了，進了大學裏，你洗澡時還要讓所有人都離開？”
張紀港：“別人脫可以，你，你不行。”
被這人強吻兩次，張紀港有頗多經驗，永遠不要等著崔嶼及時剎車，而要在剛有苗頭時就掐滅！
崔嶼側著頭問：“為什麽。”
“滾！——滾進去！——”
他答應住雙人間可不是為了看同性裸體的，而是單純為了節省那幾晚的住宿費，這道理一定得講清！
他推搡著崔嶼進入浴室，砰地把門關上。
“你洗完……記得穿衣服再出來，還有，到樓上睡。”
崔嶼隔著玻璃門望向他，上身露著，鎖骨之下肌肉的輪廓依稀可見：“害怕了？”
“怕個屁，我是擔心你在沙發裏委屈一夜，第二天變成豌豆公主。”
張紀港只是有一點點，害怕。
沒到要命的程度。
樓下響起淋浴聲，張紀港躺回床裏，聽著那聲音意識昏昏沈沈，眼皮不停往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感覺有人在摸他的臉。
那動作幅度小、很輕，張紀港嘟囔道：“崔嶼……別耍流氓……”
擡眸那刻，面前是張蒼白的僵屍臉，嘴裏無牙漆黑一團，那鬼正壓在他身上……
“……崔嶼！！！！媽的……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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