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客主
關燈
小
中
大
第22章 客主
他清晰地感覺到胸口處的壓迫力，那只粗糙的手用力攥住他心口的地方，腐爛成空洞的眼眶就近在咫尺。
他呼吸在這瞬間停止，不敢亂動，屁股挪動著向外走，而抓著被子緩解情緒的手指節突出，眼睫不由得顫動幾下。
張紀港知道自己招鬼，可沒想到背離家鄉跑出來休閑度假，還能遇到見都沒見過的魂兒鬼兒的，簡直倒黴到家了！
憑借經驗，他猜測那鬼沒有視力，只能依靠聲響和熱度尋找方向，所以在沒弄清對方的身份前，張紀港再也沒敢出聲。
也就是剛被嚇，他扯嗓喊了句“救命”。
有失風度啊……希望崔嶼不要聽見，再以此笑話自己。
那鬼見躁動消失，周遭又恢覆寂靜，一片黑暗，他的臉上浮現出失落的表情。
“嗷……呃……”
對方個頭不高，嗓子裏像是被灌入過什麽東西，張開的時候從內冒出腐臭，像是傷口在內部。
嘴唇留下數道傷痕，深處可以看見上齒，最荒誕的，那鬼只有一半舌頭。
莫名出現的鬼怎麽也找不到他，胡亂抓了幾下空氣。
張紀港見有效果，也隨著他躲貓貓，從床上小心翼翼地移動到墻邊，貼著墻移動。
“……嗚……嗚……”
那鬼抓不到人，邊吐血邊悲傷地哭起來，聲音很清楚，是個小男孩。
張紀港突然心裏一軟，站在那沒再動。
可方才驚慌中，求救的信號脫口而出，沒過多久就聽見浴室的門咣鐺一聲被推開。
崔嶼不知用什麽法子，驟然出現在他面前。
張紀港小聲糾正道：“……我不想喊的，其實也沒什麽。”
確實沒什麽，也許就是徘徊在這附近的孤魂野鬼。
下雨天空氣悶熱，他正巧打開了上頭的窗戶，不經意間就有東西偷溜進來。
“下去。”崔嶼對那鬼厲聲呵道。
說話時還不忘靠近，先一步將他拉向身邊，“所以我說叫你等我一起上樓，你不聽。”
那鬼聽見人的聲音，還是兩個。
他不顧身上血糊糊的傷，攀爬著靠近張紀港，往他懷裏一鉆，緊張地咬手指。
崔嶼挑眉，眸子裏添了幾分冷意：“他想做什麽，色鬼，占便宜？”
張紀港無奈地說：“大哥你以為誰都像你，對我……算了不說了，我覺得很明顯，他在躲誰，見到我們來了才敢現身。”
懷裏的不忍直視，而面前裹著層浴巾的半裸男更讓他無所適從。
張紀港咳嗽聲，提醒道：“你……先把衣服穿好！”
崔嶼：“我擔心你出事，你瞧，我的預感準不準。”
早就發現屋裏端倪，也不說清楚，害他躺在死過人的床墊上四仰八叉，還被鬼摸了臉！
那鬼不能說話，問不了這裏發生過何事，張紀港與崔嶼對了一眼：“化形，先回溯下再問話。”
半裸男笑笑：“主人，都聽你的。”
張紀港又氣又羞，移開視線：“別這麽和我說話，怪無語的。”
冥光閃動，手掌間多了個豎起的巳針，張紀港抓起那孩子囑咐道：“別怕，隨我去你出事那時去看看。”
男孩傷口依稀可見，看著也不似陳年舊傷，果然隨著鬼域施展開，那鬼皮肉漸漸恢覆，成了生前的模樣。
他臉龐有些黑，但眼睛烏亮，淚水滾滾淌下抱住張紀港死命不松，懦聲道：“大哥……求你饒了我……我真的沒有見過【巳月狐】那東西，放我回家吧嗚嗚……”
這孩子精神失常似的，不停哀求，雙手捂著面部極度驚恐，像是被誰人關押在此處受到了虐待。
崔嶼聽到他嘴裏嘟囔的東西瞬時有了反應，他指指名錄：“他說的是星級四的法器，巳月狐。”
“是個動物？”張紀港迅速翻開名錄，順著名字挨個找過來，看到那上面的詳細介紹：
29號法器【巳月狐】，外形不詳
等級：四顆星
能力：形態多變，具有極高的殺傷力，可追溯目標對象使其喪失生命指標，且可以附身於各種物體之上。
使用方法：難以駕馭，一般驅鬼師請勿擅自靠近，向冥界使徒通報其行蹤。
適用對象：任何被標記詛咒法力的物體。
“這什麽啊？就沒見過這麽敷衍的指南……說了跟沒說一樣！”
張紀港還不忘諷刺句：“也就你的清晰易懂，連我這種新手也能掌握使用方法。”
懷表在掌心跳躍，像是在鳴不平。
“大哥……你是驅鬼師？”男孩恢覆意識，看到長出的皮肉驚訝不已。
“我們不是本地人，從外地過來旅游的，算是這行的新手吧。”
因為了解不深，張紀港沒敢和男孩說太多，更是直接略過了他的法器。
崔嶼：“你不介紹我？”
張紀港：“……你，你就是個表而已。”
話鋒一轉，他問向男孩：“你可記得自己為什麽留在這房間裏，死因為何？”
男孩懵懂地看了眼陌生的房間構造，搖搖頭：“大哥我叫阿潮，潮水的潮，我表哥和我是其他村子過來的，都是為了賺錢混口飯吃做了盜賊……但我、我們不偷錢，就是按照客主的要求找法器。”
盜賊！
張紀港身子震了下，沒想到塗明朗的玩笑話竟然一語成讖，這村子裏還真的有盜賊。
阿潮慢慢起身，在屋子裏踱步幾圈，表情茫然：“……我之前是被關在一個倉庫裏，因為我和我表哥沒有按時完成客主的要求，被折磨得好慘……他……”
男孩與大他一歲的表哥阿礁都在臨海村長大，那也是整個鎮子和外界聯通最為密切的一個村，兒時見到大批身著各異的外村人從民船上下來，村裏的老人告訴他們，那群人就是驅鬼師。
阿潮自幼有些通靈的本事，可家裏窮無錢去拜師學藝，只能跟在表哥後頭，等機緣巧合去給那些外村人做苦力。
懂得方位，再加上腿腳利索，他很快就從日積月累中學會了賺錢的本領和門路——偷法器。
每月的14號是鎮上的祈福日，這天村裏的人都會聚集在海邊，將家裏的糧食和牲畜肉扔進海裏，寓意向海神祈求庇護。
等活動結束，沒走的村民自發地組成小部落，坐在篝火旁聊起驅鬼師和法器的淵源。
他也是從那時起聽說，自古以來厲害的驅鬼師都會收納很多法器，以便應對各種情況的鬼域。
他問村中老者：“那外村人駕船來到鎮子裏，都是為了找法器？他們自己包裹裏那麽多好玩意，還不夠嗎？”
老者回：“他們有的都是沒上過名錄的法器，連等級都排不上，若是行內人看一眼，只會說那就是屠夫宰牛羊的刀，掃地僧的掃帚，厲害的小鬼一個指頭就能給弄折了。”
“什麽名錄？老爺子，我只會跟著人接活，他讓我取啥子我就取啥子……”
“一份記載著歷代赫赫有名的驅鬼師，一份呢名字改了，叫判惡參法，上面記載著幾百種法器，等級越高越是無價之寶……只不過我們誰都沒見過。”
老爺子是沒見過，他只是個靠拉客賺錢的漁民，可村裏有人自稱自己見過。
這人就是一直在尋找【巳月狐】的驅鬼師土一司，也是阿潮的上一個客主。
“大哥你別生氣……我當盜賊也不是我自願的，村裏的人很多都靠這個吃飯，隨便搞件法器去交易場裏一賣，那就是全家人好幾個月的夥食費。”
張紀港自己就窮過，他清楚人窮到一定地步就容易走歪路，以前兜裏沒錢，走路上看到裝瞎的乞丐都想上前踹兩腳。
媽的，老子都還沒跪地乞討呢，你這脖子上的項鏈都沒藏住，有手有腳的成年人在天橋上乞討，說得過去嗎？
但他忍住，沒有去打劫學校裏低年級的孩子，而是一門心思地拿崔嶼撒氣。
要說崔嶼的桌洞裏，可謂別有福地，時不時的就放上些進口小零食和熱騰騰的豆漿包子，崔嶼口味刁鉆也不吃不喝。
有一回他盯了兩節課，發現桌洞裏的東西還原封不動，崔嶼當時的同桌門胖子忍不住提示：“紀港，你都盯出火星子了……嶼哥說他喝不慣帶糖的東西，要是你餓就留給你。”
張紀港面子上過不去，刺了門胖子句：“我不餓……我又不是你，成天到晚吃東西。”
門胖子哎呦一句：“大哥，但我有零花錢啊，你窮嘛，肯定讓給你……”
他也就是靠著崔嶼的桌洞，沒走上少年盜竊犯的死路。
可明顯，這男孩沒他那麽幸運，吃不起飯餓得骨瘦如柴，又被村裏的人忽悠著去賺錢，小小年紀也敢去碰驅鬼師這行的禁區。
張紀港實話實說：“我叔爺爺說過，盜竊別人的法器會被那祟氣盯上，長期以外即便其主人不找你麻煩，你也會身體越來越差，你表哥沒和你說？”
阿潮哭喪著臉道：“我表哥當然知道，可土一司保證這單完成，就給我倆一人一套房子，我見過他行囊裏的金塊和珠寶，他不會小氣。”
“然後呢？”
阿潮嘴唇輕顫著說：“然後……我和我表哥就去了後山，順著土一司給我們的法器指針方向走，進了一處山洞，可那裏只有位女子，特別美的女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清晰地感覺到胸口處的壓迫力，那只粗糙的手用力攥住他心口的地方，腐爛成空洞的眼眶就近在咫尺。
他呼吸在這瞬間停止，不敢亂動，屁股挪動著向外走，而抓著被子緩解情緒的手指節突出，眼睫不由得顫動幾下。
張紀港知道自己招鬼，可沒想到背離家鄉跑出來休閑度假，還能遇到見都沒見過的魂兒鬼兒的，簡直倒黴到家了！
憑借經驗，他猜測那鬼沒有視力，只能依靠聲響和熱度尋找方向，所以在沒弄清對方的身份前，張紀港再也沒敢出聲。
也就是剛被嚇，他扯嗓喊了句“救命”。
有失風度啊……希望崔嶼不要聽見，再以此笑話自己。
那鬼見躁動消失，周遭又恢覆寂靜，一片黑暗，他的臉上浮現出失落的表情。
“嗷……呃……”
對方個頭不高，嗓子裏像是被灌入過什麽東西，張開的時候從內冒出腐臭，像是傷口在內部。
嘴唇留下數道傷痕，深處可以看見上齒，最荒誕的，那鬼只有一半舌頭。
莫名出現的鬼怎麽也找不到他，胡亂抓了幾下空氣。
張紀港見有效果，也隨著他躲貓貓，從床上小心翼翼地移動到墻邊，貼著墻移動。
“……嗚……嗚……”
那鬼抓不到人，邊吐血邊悲傷地哭起來，聲音很清楚，是個小男孩。
張紀港突然心裏一軟，站在那沒再動。
可方才驚慌中，求救的信號脫口而出，沒過多久就聽見浴室的門咣鐺一聲被推開。
崔嶼不知用什麽法子，驟然出現在他面前。
張紀港小聲糾正道：“……我不想喊的，其實也沒什麽。”
確實沒什麽，也許就是徘徊在這附近的孤魂野鬼。
下雨天空氣悶熱，他正巧打開了上頭的窗戶，不經意間就有東西偷溜進來。
“下去。”崔嶼對那鬼厲聲呵道。
說話時還不忘靠近，先一步將他拉向身邊，“所以我說叫你等我一起上樓，你不聽。”
那鬼聽見人的聲音，還是兩個。
他不顧身上血糊糊的傷，攀爬著靠近張紀港，往他懷裏一鉆，緊張地咬手指。
崔嶼挑眉，眸子裏添了幾分冷意：“他想做什麽，色鬼，占便宜？”
張紀港無奈地說：“大哥你以為誰都像你，對我……算了不說了，我覺得很明顯，他在躲誰，見到我們來了才敢現身。”
懷裏的不忍直視，而面前裹著層浴巾的半裸男更讓他無所適從。
張紀港咳嗽聲，提醒道：“你……先把衣服穿好！”
崔嶼：“我擔心你出事，你瞧，我的預感準不準。”
早就發現屋裏端倪，也不說清楚，害他躺在死過人的床墊上四仰八叉，還被鬼摸了臉！
那鬼不能說話，問不了這裏發生過何事，張紀港與崔嶼對了一眼：“化形，先回溯下再問話。”
半裸男笑笑：“主人，都聽你的。”
張紀港又氣又羞，移開視線：“別這麽和我說話，怪無語的。”
冥光閃動，手掌間多了個豎起的巳針，張紀港抓起那孩子囑咐道：“別怕，隨我去你出事那時去看看。”
男孩傷口依稀可見，看著也不似陳年舊傷，果然隨著鬼域施展開，那鬼皮肉漸漸恢覆，成了生前的模樣。
他臉龐有些黑，但眼睛烏亮，淚水滾滾淌下抱住張紀港死命不松，懦聲道：“大哥……求你饒了我……我真的沒有見過【巳月狐】那東西，放我回家吧嗚嗚……”
這孩子精神失常似的，不停哀求，雙手捂著面部極度驚恐，像是被誰人關押在此處受到了虐待。
崔嶼聽到他嘴裏嘟囔的東西瞬時有了反應，他指指名錄：“他說的是星級四的法器，巳月狐。”
“是個動物？”張紀港迅速翻開名錄，順著名字挨個找過來，看到那上面的詳細介紹：
29號法器【巳月狐】，外形不詳
等級：四顆星
能力：形態多變，具有極高的殺傷力，可追溯目標對象使其喪失生命指標，且可以附身於各種物體之上。
使用方法：難以駕馭，一般驅鬼師請勿擅自靠近，向冥界使徒通報其行蹤。
適用對象：任何被標記詛咒法力的物體。
“這什麽啊？就沒見過這麽敷衍的指南……說了跟沒說一樣！”
張紀港還不忘諷刺句：“也就你的清晰易懂，連我這種新手也能掌握使用方法。”
懷表在掌心跳躍，像是在鳴不平。
“大哥……你是驅鬼師？”男孩恢覆意識，看到長出的皮肉驚訝不已。
“我們不是本地人，從外地過來旅游的，算是這行的新手吧。”
因為了解不深，張紀港沒敢和男孩說太多，更是直接略過了他的法器。
崔嶼：“你不介紹我？”
張紀港：“……你，你就是個表而已。”
話鋒一轉，他問向男孩：“你可記得自己為什麽留在這房間裏，死因為何？”
男孩懵懂地看了眼陌生的房間構造，搖搖頭：“大哥我叫阿潮，潮水的潮，我表哥和我是其他村子過來的，都是為了賺錢混口飯吃做了盜賊……但我、我們不偷錢，就是按照客主的要求找法器。”
盜賊！
張紀港身子震了下，沒想到塗明朗的玩笑話竟然一語成讖，這村子裏還真的有盜賊。
阿潮慢慢起身，在屋子裏踱步幾圈，表情茫然：“……我之前是被關在一個倉庫裏，因為我和我表哥沒有按時完成客主的要求，被折磨得好慘……他……”
男孩與大他一歲的表哥阿礁都在臨海村長大，那也是整個鎮子和外界聯通最為密切的一個村，兒時見到大批身著各異的外村人從民船上下來，村裏的老人告訴他們，那群人就是驅鬼師。
阿潮自幼有些通靈的本事，可家裏窮無錢去拜師學藝，只能跟在表哥後頭，等機緣巧合去給那些外村人做苦力。
懂得方位，再加上腿腳利索，他很快就從日積月累中學會了賺錢的本領和門路——偷法器。
每月的14號是鎮上的祈福日，這天村裏的人都會聚集在海邊，將家裏的糧食和牲畜肉扔進海裏，寓意向海神祈求庇護。
等活動結束，沒走的村民自發地組成小部落，坐在篝火旁聊起驅鬼師和法器的淵源。
他也是從那時起聽說，自古以來厲害的驅鬼師都會收納很多法器，以便應對各種情況的鬼域。
他問村中老者：“那外村人駕船來到鎮子裏，都是為了找法器？他們自己包裹裏那麽多好玩意，還不夠嗎？”
老者回：“他們有的都是沒上過名錄的法器，連等級都排不上，若是行內人看一眼，只會說那就是屠夫宰牛羊的刀，掃地僧的掃帚，厲害的小鬼一個指頭就能給弄折了。”
“什麽名錄？老爺子，我只會跟著人接活，他讓我取啥子我就取啥子……”
“一份記載著歷代赫赫有名的驅鬼師，一份呢名字改了，叫判惡參法，上面記載著幾百種法器，等級越高越是無價之寶……只不過我們誰都沒見過。”
老爺子是沒見過，他只是個靠拉客賺錢的漁民，可村裏有人自稱自己見過。
這人就是一直在尋找【巳月狐】的驅鬼師土一司，也是阿潮的上一個客主。
“大哥你別生氣……我當盜賊也不是我自願的，村裏的人很多都靠這個吃飯，隨便搞件法器去交易場裏一賣，那就是全家人好幾個月的夥食費。”
張紀港自己就窮過，他清楚人窮到一定地步就容易走歪路，以前兜裏沒錢，走路上看到裝瞎的乞丐都想上前踹兩腳。
媽的，老子都還沒跪地乞討呢，你這脖子上的項鏈都沒藏住，有手有腳的成年人在天橋上乞討，說得過去嗎？
但他忍住，沒有去打劫學校裏低年級的孩子，而是一門心思地拿崔嶼撒氣。
要說崔嶼的桌洞裏，可謂別有福地，時不時的就放上些進口小零食和熱騰騰的豆漿包子，崔嶼口味刁鉆也不吃不喝。
有一回他盯了兩節課，發現桌洞裏的東西還原封不動，崔嶼當時的同桌門胖子忍不住提示：“紀港，你都盯出火星子了……嶼哥說他喝不慣帶糖的東西，要是你餓就留給你。”
張紀港面子上過不去，刺了門胖子句：“我不餓……我又不是你，成天到晚吃東西。”
門胖子哎呦一句：“大哥，但我有零花錢啊，你窮嘛，肯定讓給你……”
他也就是靠著崔嶼的桌洞，沒走上少年盜竊犯的死路。
可明顯，這男孩沒他那麽幸運，吃不起飯餓得骨瘦如柴，又被村裏的人忽悠著去賺錢，小小年紀也敢去碰驅鬼師這行的禁區。
張紀港實話實說：“我叔爺爺說過，盜竊別人的法器會被那祟氣盯上，長期以外即便其主人不找你麻煩，你也會身體越來越差，你表哥沒和你說？”
阿潮哭喪著臉道：“我表哥當然知道，可土一司保證這單完成，就給我倆一人一套房子，我見過他行囊裏的金塊和珠寶，他不會小氣。”
“然後呢？”
阿潮嘴唇輕顫著說：“然後……我和我表哥就去了後山，順著土一司給我們的法器指針方向走，進了一處山洞，可那裏只有位女子，特別美的女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