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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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戮鬼
張紀港臉色一沈，伸手將塗明朗推開，皮笑肉不笑地道：“扔出去的還沒找著，就想著別的？大哥你挺像個騙子。”
塗明朗眨了眨眼，聳肩說道：“於你們這些普通的驅鬼師而言，自然只能擁有一件法器。但是像我這種名門世家出來的子弟就不一樣了，我們可以擁有不止一件法器……”
說完，塗明朗看向崔嶼，目光深沈：“機會難得，小兄弟你好好考慮考慮。讓我當你的主人，你一定不會後悔！”
法器需與主人簽訂契約，在冥界登記入冊。
崔嶼當然不會同意，他挑眉道：“謝謝你的邀請，但我不考慮。”
說著，崔嶼擡頭間羞澀一笑，與張紀港姿態親密無間。
塗明朗神情難以言喻地看了兩人一眼，雖然有些可惜，但是看著兩人的暧昧氛圍，他也只能放棄。
“居然不知我塗明朗的名號，唉……”
勸說不成，還是得先解決這輛旅游車裏的怪事。
剛才張紀港就註意到，車裏游客皆無生的跡象，只有塗明朗能聽到看到有所回應，想必這人是有備而來，專門上了這輛大巴車。
“這輛車什麽來歷？我們第一次來滇市，而且剛入行不久，經驗不足。”
聽聞這二人並非本地人，塗明朗恍然道：“這樣啊，我就說你們怎麽敢挑在7月14號出行，這是滇市的祈福日，這天幾乎是沒有人選擇在旅游村附近徘徊的……”
張紀港疑惑問：“我們跟團而已，沒註意日子，是曾經發生過什麽……？”
塗明朗既無法器，只能依靠自身法力將滯留在車裏的怨鬼暫時封印，他撚指一定，微光粉塵由指尖拋出，在幽暗處留下一道光痕。
“約莫十三年前，這裏剛開始發展旅游事業，全鎮子的人都將農產種植摒棄，在土地上建起民宿和商業街，日子剛開始好起來就出了事。”
塗明朗打量著張紀港，總感覺這少年身上有種陰沈的氣息，不像是什麽有資質的驅鬼師。
驅鬼之人首先要心靜心潔，即便是沒有伴身法器，也可駕馭法力震懾等級較低的怨靈。
可經過剛才那番驚嚇，張紀港差點被祟氣纏身，左手在躲避過程中不甚被座椅劃破，翻開的皮肉裏滲出黑血。
“你不會療愈？”
塗明朗講述陳年往事的欲望止住，發愁地看向張紀港：“……看著你剛成年似的，沒跟著師父歷練歷練就敢出來，找死。”
要說師父，張紀港倒是想起他的叔爺爺，就是那老人家在雨夜忽然現身，留下了一堆古籍和打趣的話，人就跑得沒了蹤影。
“你會用法力嗎？”
張紀港摸不透他究竟會不會，第一次進入鬼域多半是靠崔嶼保護，依據書中記載的辦法使用法器，勉強完成了判惡和渡魂的流程。
崔嶼挺身：“他剛成年不久，法力不足，塗兄若是以一人之力可以清除這些家夥，我們就不參與了。”
“嘿……你還挺有意思的！”塗明朗搖頭道：“我知道法器認主，但不懂你為何挑中這麽個楞頭青，你瞧他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要是教也得有個名家出身的師父手把手教上一年半載的。”
塗明朗說的不無道理，連最低級的惡鬼都難以獨自解決，張紀港實在沒把握能應對這一車的怨靈。
事故發生得蹊蹺，年代久遠，已經超過法器能夠回溯的最長期限。
這些坐上旅游車滿懷期待的人，忽然被卷入一場有去無回的旅程，整車失蹤，而今才找到屍骸，就算沒化成惡鬼也難以渡魂而去。
張紀港的左手刺痛加劇，連帶著心房也揪起。
他不想給別人添麻煩，要來旅游也是他自己選的，必須平安將兩人帶出去。
他攥緊拳，將外層的黑血擠出，屏氣後想象著守靈夜那晚驅使冥火的感覺。
“這小子幹嘛呢？”塗明朗正將昏迷的怨靈抗上肩頭，挨個堆在車後排，不料有一個恢覆意識的從他背後襲擊，尖齒咬上其肩頭。
“哢嚓！——”
一道快閃而過的暗影落下，那怨靈從左身到右被切割成兩半，緊接著幽藍冥火竄起，燒至頂篷。
“……你小子，可以啊！——”
塗明朗一驚，他雖沒見過這種法術，卻清楚那斬力來自於身邊少年。
崔嶼悄悄皺眉，攔下張紀港：“紀港，還是交給我吧。”
“我也說不上來，好像……”
張紀港略驚，望著自己使出法力的手掌楞了下：“好像很熟悉，我怎麽會的？”
塗明朗拍拍他的肩：“謝了，不過我覺得你弄巧成拙吧，我都沒見過的法力，估計是哪個野世家出來的路子……”
鬼域的範圍逐漸縮小，塗明朗借助冥火愈演愈烈之勢，用法力禁錮住企圖逃竄的怨靈，頃刻間堆積成山，聽到咿咿呀呀的亂叫。
崔嶼問了句：“塗兄，他們因何困於此處，你剛才的故事只講了一半。”
塗明朗無奈道：“有傳言啊，旅游業的開發限制了此地的風水，惹怒山神和這附近的鬼怪……”
張紀港還在翻找古籍，他在找集體渡魂的方法，再耗下去他恐怕要體力透支。
“渡魂……渡魂……找到了！有個戮鬼陣！”
張紀港閱完就要嘗試，匯聚法力擡手勾畫陣腳……
“哎小子！你搞錯了！——”
塗明朗提醒道：“戮鬼陣是、是邪術啊！”
可他提醒的慢了一步，張紀港依葫蘆畫瓢硬是畫出了戮鬼陣，且即刻展開。
車內火海蔓延，鋪天蓋地的血水由車廂縫隙裏滲出，淒慘叫聲起伏，所有怨魂皆化為灰燼。
張紀港呆滯在原地：“崔嶼……崔嶼，我只是按書裏寫的照做……它們會怎麽樣？”
“不覆存在。”
崔嶼輕笑道：“危機解除，你做的很好。”
塗明朗後背微涼，他這是親眼目睹了邪術，一個新人驅鬼師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功完成了戮鬼陣，幾十個怨靈都被這陣腳當作異物碾殺！
“你……”
“為何說這是邪術？”張紀港剛想問清楚，他只是湊巧翻到此頁，上面推薦對迷途鬼可用此陣渡魂，就聽見一聲清脆響指。
過後，張紀港和塗明朗意識不明，雙雙躺在草叢中。
鬼域消散，旅行車不見蹤影。
張紀港擡眸，完全忘記剛才要問的話：“……我們出來了？”
崔嶼：“嗯，三人合力效率很高。”
*
“再往前走十幾裏就是旅游景區，要想查清這件事情，只能深入尋找真相。”
塗明朗說著，挑了挑眉：“相逢即有緣，怎麽樣，要不要搭個伴，一起探查這詭案？”
塗明朗能力不小，與他合作並無害處。
張紀港和崔嶼面面相覷片刻，隨即頷首說道：“可以。”
三人就這樣達成了共識。
夜色已深，天上陰雲密布，月亮被遮去一半。
沒了能遮風擋雨的大巴車，淅淅瀝瀝的雨點落下一陣子。
塗明朗也抱怨道：“講真，這次的懸賞費配不上我這麽遭罪，都想回去了！”
這人究竟是哪的口音啊，還如此自來熟。
他家裏窮，幾乎沒有走出過廖市，一直聽聞滇市有著別處不能比的自然風光。
只可惜他剛看了一路風吹草低見牛羊，就遭遇怪事，莫名其妙地被旅游公司坑了一筆！
越想越窩火，張紀港斜了崔嶼一眼：“崔嶼你故意的吧，找的什麽破旅行社，被鬼放鴿子！”
說好的七天六夜豪華旅游體驗，住進滇市最有名的旅游鎮子裏，享受原始民風民俗和美食的呢？
現在三個人身上，湊不出一塊沒被淋濕的地方。
塗明朗還惦記著崔嶼，趁機獻殷勤：“崔兄，他無事也要遷怒於你，跟著這樣的驅鬼師是沒有未來的。”
他特意繞至崔嶼的左側，用包裹頂在頭上擋雨，邊說：“現在時代變了，驅鬼世家數量銳減，很多人都做不了這行當改行去做別的了，我塗家雖然榜上名次平平，但會來活啊！我有大單，你跟著我幹保你……”
張紀港舔了下唇，幹笑道：“大哥你撬墻角能不能等當事人不在的時候？不然顯得你很卑鄙。”
“兵不厭詐你懂伐？算了你不懂，遇到這種上等的法器還不簽約，看你也不像是懂行的驅鬼師，小屁孩……”
“好好，我不懂。”
張紀港穿著人字拖和短褲，他夏日雷打不動的穿搭，就一根細皮帶連著的鞋底不方便在這軟泥裏走動，走一步就要停下來挪動下腳趾。
他翻白眼道：“崔嶼隨你的便，你若繼續和這人糾纏，我就自己走了！”
“我沒和他糾纏。”
崔嶼從書包裏翻找出一把黑傘，撐開後一手挽著張紀港，將傘傾斜向他：“紀港，我肯定跟你。”
塗明朗一是沒遇到過法器能化成人型的，二是沒見過小小年紀就搞同的！
他表情僵硬，猶猶豫豫後又跟了上去。
“你還真迷戀上驅鬼師了？不應該啊……他法力那麽弱，供得起你這樣的極品嗎？”
塗明朗忍不住八卦句：“難道你們睡了？”
“滾啊！——”
張紀港脫下快踩斷的鞋拖，擡腳朝塗明朗屁股上踹了腳：“剛才就不應該救你出來，掉懸崖下摔死，還清凈！”
崔嶼回想著塗明朗的話，忽然開口：“你一直說的大單，是什麽單？”
塗明朗笑了笑：“你看，還是心動了吧！我塗明朗入行第七年，剛接下家族大梁，專門替旅行社解決詭異事件，經濟勢頭好了搞旅游的人也多，他們最怕的就是遇到迷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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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明朗眨了眨眼，聳肩說道：“於你們這些普通的驅鬼師而言，自然只能擁有一件法器。但是像我這種名門世家出來的子弟就不一樣了，我們可以擁有不止一件法器……”
說完，塗明朗看向崔嶼，目光深沈：“機會難得，小兄弟你好好考慮考慮。讓我當你的主人，你一定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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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嶼當然不會同意，他挑眉道：“謝謝你的邀請，但我不考慮。”
說著，崔嶼擡頭間羞澀一笑，與張紀港姿態親密無間。
塗明朗神情難以言喻地看了兩人一眼，雖然有些可惜，但是看著兩人的暧昧氛圍，他也只能放棄。
“居然不知我塗明朗的名號，唉……”
勸說不成，還是得先解決這輛旅游車裏的怪事。
剛才張紀港就註意到，車裏游客皆無生的跡象，只有塗明朗能聽到看到有所回應，想必這人是有備而來，專門上了這輛大巴車。
“這輛車什麽來歷？我們第一次來滇市，而且剛入行不久，經驗不足。”
聽聞這二人並非本地人，塗明朗恍然道：“這樣啊，我就說你們怎麽敢挑在7月14號出行，這是滇市的祈福日，這天幾乎是沒有人選擇在旅游村附近徘徊的……”
張紀港疑惑問：“我們跟團而已，沒註意日子，是曾經發生過什麽……？”
塗明朗既無法器，只能依靠自身法力將滯留在車裏的怨鬼暫時封印，他撚指一定，微光粉塵由指尖拋出，在幽暗處留下一道光痕。
“約莫十三年前，這裏剛開始發展旅游事業，全鎮子的人都將農產種植摒棄，在土地上建起民宿和商業街，日子剛開始好起來就出了事。”
塗明朗打量著張紀港，總感覺這少年身上有種陰沈的氣息，不像是什麽有資質的驅鬼師。
驅鬼之人首先要心靜心潔，即便是沒有伴身法器，也可駕馭法力震懾等級較低的怨靈。
可經過剛才那番驚嚇，張紀港差點被祟氣纏身，左手在躲避過程中不甚被座椅劃破，翻開的皮肉裏滲出黑血。
“你不會療愈？”
塗明朗講述陳年往事的欲望止住，發愁地看向張紀港：“……看著你剛成年似的，沒跟著師父歷練歷練就敢出來，找死。”
要說師父，張紀港倒是想起他的叔爺爺，就是那老人家在雨夜忽然現身，留下了一堆古籍和打趣的話，人就跑得沒了蹤影。
“你會用法力嗎？”
張紀港摸不透他究竟會不會，第一次進入鬼域多半是靠崔嶼保護，依據書中記載的辦法使用法器，勉強完成了判惡和渡魂的流程。
崔嶼挺身：“他剛成年不久，法力不足，塗兄若是以一人之力可以清除這些家夥，我們就不參與了。”
“嘿……你還挺有意思的！”塗明朗搖頭道：“我知道法器認主，但不懂你為何挑中這麽個楞頭青，你瞧他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要是教也得有個名家出身的師父手把手教上一年半載的。”
塗明朗說的不無道理，連最低級的惡鬼都難以獨自解決，張紀港實在沒把握能應對這一車的怨靈。
事故發生得蹊蹺，年代久遠，已經超過法器能夠回溯的最長期限。
這些坐上旅游車滿懷期待的人，忽然被卷入一場有去無回的旅程，整車失蹤，而今才找到屍骸，就算沒化成惡鬼也難以渡魂而去。
張紀港的左手刺痛加劇，連帶著心房也揪起。
他不想給別人添麻煩，要來旅游也是他自己選的，必須平安將兩人帶出去。
他攥緊拳，將外層的黑血擠出，屏氣後想象著守靈夜那晚驅使冥火的感覺。
“這小子幹嘛呢？”塗明朗正將昏迷的怨靈抗上肩頭，挨個堆在車後排，不料有一個恢覆意識的從他背後襲擊，尖齒咬上其肩頭。
“哢嚓！——”
一道快閃而過的暗影落下，那怨靈從左身到右被切割成兩半，緊接著幽藍冥火竄起，燒至頂篷。
“……你小子，可以啊！——”
塗明朗一驚，他雖沒見過這種法術，卻清楚那斬力來自於身邊少年。
崔嶼悄悄皺眉，攔下張紀港：“紀港，還是交給我吧。”
“我也說不上來，好像……”
張紀港略驚，望著自己使出法力的手掌楞了下：“好像很熟悉，我怎麽會的？”
塗明朗拍拍他的肩：“謝了，不過我覺得你弄巧成拙吧，我都沒見過的法力，估計是哪個野世家出來的路子……”
鬼域的範圍逐漸縮小，塗明朗借助冥火愈演愈烈之勢，用法力禁錮住企圖逃竄的怨靈，頃刻間堆積成山，聽到咿咿呀呀的亂叫。
崔嶼問了句：“塗兄，他們因何困於此處，你剛才的故事只講了一半。”
塗明朗無奈道：“有傳言啊，旅游業的開發限制了此地的風水，惹怒山神和這附近的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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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魂……渡魂……找到了！有個戮鬼陣！”
張紀港閱完就要嘗試，匯聚法力擡手勾畫陣腳……
“哎小子！你搞錯了！——”
塗明朗提醒道：“戮鬼陣是、是邪術啊！”
可他提醒的慢了一步，張紀港依葫蘆畫瓢硬是畫出了戮鬼陣，且即刻展開。
車內火海蔓延，鋪天蓋地的血水由車廂縫隙裏滲出，淒慘叫聲起伏，所有怨魂皆化為灰燼。
張紀港呆滯在原地：“崔嶼……崔嶼，我只是按書裏寫的照做……它們會怎麽樣？”
“不覆存在。”
崔嶼輕笑道：“危機解除，你做的很好。”
塗明朗後背微涼，他這是親眼目睹了邪術，一個新人驅鬼師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功完成了戮鬼陣，幾十個怨靈都被這陣腳當作異物碾殺！
“你……”
“為何說這是邪術？”張紀港剛想問清楚，他只是湊巧翻到此頁，上面推薦對迷途鬼可用此陣渡魂，就聽見一聲清脆響指。
過後，張紀港和塗明朗意識不明，雙雙躺在草叢中。
鬼域消散，旅行車不見蹤影。
張紀港擡眸，完全忘記剛才要問的話：“……我們出來了？”
崔嶼：“嗯，三人合力效率很高。”
*
“再往前走十幾裏就是旅游景區，要想查清這件事情，只能深入尋找真相。”
塗明朗說著，挑了挑眉：“相逢即有緣，怎麽樣，要不要搭個伴，一起探查這詭案？”
塗明朗能力不小，與他合作並無害處。
張紀港和崔嶼面面相覷片刻，隨即頷首說道：“可以。”
三人就這樣達成了共識。
夜色已深，天上陰雲密布，月亮被遮去一半。
沒了能遮風擋雨的大巴車，淅淅瀝瀝的雨點落下一陣子。
塗明朗也抱怨道：“講真，這次的懸賞費配不上我這麽遭罪，都想回去了！”
這人究竟是哪的口音啊，還如此自來熟。
他家裏窮，幾乎沒有走出過廖市，一直聽聞滇市有著別處不能比的自然風光。
只可惜他剛看了一路風吹草低見牛羊，就遭遇怪事，莫名其妙地被旅游公司坑了一筆！
越想越窩火，張紀港斜了崔嶼一眼：“崔嶼你故意的吧，找的什麽破旅行社，被鬼放鴿子！”
說好的七天六夜豪華旅游體驗，住進滇市最有名的旅游鎮子裏，享受原始民風民俗和美食的呢？
現在三個人身上，湊不出一塊沒被淋濕的地方。
塗明朗還惦記著崔嶼，趁機獻殷勤：“崔兄，他無事也要遷怒於你，跟著這樣的驅鬼師是沒有未來的。”
他特意繞至崔嶼的左側，用包裹頂在頭上擋雨，邊說：“現在時代變了，驅鬼世家數量銳減，很多人都做不了這行當改行去做別的了，我塗家雖然榜上名次平平，但會來活啊！我有大單，你跟著我幹保你……”
張紀港舔了下唇，幹笑道：“大哥你撬墻角能不能等當事人不在的時候？不然顯得你很卑鄙。”
“兵不厭詐你懂伐？算了你不懂，遇到這種上等的法器還不簽約，看你也不像是懂行的驅鬼師，小屁孩……”
“好好，我不懂。”
張紀港穿著人字拖和短褲，他夏日雷打不動的穿搭，就一根細皮帶連著的鞋底不方便在這軟泥裏走動，走一步就要停下來挪動下腳趾。
他翻白眼道：“崔嶼隨你的便，你若繼續和這人糾纏，我就自己走了！”
“我沒和他糾纏。”
崔嶼從書包裏翻找出一把黑傘，撐開後一手挽著張紀港，將傘傾斜向他：“紀港，我肯定跟你。”
塗明朗一是沒遇到過法器能化成人型的，二是沒見過小小年紀就搞同的！
他表情僵硬，猶猶豫豫後又跟了上去。
“你還真迷戀上驅鬼師了？不應該啊……他法力那麽弱，供得起你這樣的極品嗎？”
塗明朗忍不住八卦句：“難道你們睡了？”
“滾啊！——”
張紀港脫下快踩斷的鞋拖，擡腳朝塗明朗屁股上踹了腳：“剛才就不應該救你出來，掉懸崖下摔死，還清凈！”
崔嶼回想著塗明朗的話，忽然開口：“你一直說的大單，是什麽單？”
塗明朗笑了笑：“你看，還是心動了吧！我塗明朗入行第七年，剛接下家族大梁，專門替旅行社解決詭異事件，經濟勢頭好了搞旅游的人也多，他們最怕的就是遇到迷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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