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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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求主
從鬼域裏逃出的瞬間，劫後餘生的悲愴讓張紀港背靠老樹癱坐下，又哭又笑地看著崔嶼。
“餵，崔嶼，你真的沒有心嗎？”
崔嶼笑容靦腆，乖乖等在旁邊：“嗯。”
因為沒有心，不通任何情感，才會與親妹妹相處這麽多年後，還是不能理解崔小魚為何會去幻想著根本做不成的事。
這姑娘剛出生就帶著點嬰兒肥，別說成為明星，就連參加中考體測都困難。
於是，崔嶼實話實說：“小魚，你至少要瘦十斤，我才能嘗試勸爸媽培養你參加藝考啊……”
“崔嶼你罵我胖！我討厭你！——”
“……我沒罵你，我從來不罵人的。”
“告狀精，為什麽要告訴爸媽我逃課！你是我哥，別人的哥哥都幫妹妹掩護……”崔小魚不服氣，她每次被崔嶼氣哭，都要歇斯底裏地上前去撕扯她哥的頭發。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嗚嗚…你欺負我……”
崔嶼只得重覆道：“我沒有。”
他不像張紀港，被班上的孩子捉弄和嘲笑時，能夠很快組織語言罵回去，似乎天生骨子裏就缺少了憤怒的那根弦。
崔嶼很少有在乎的人或事，看慣了祟氣作亂，人心惶惶，只覺得像在看事不關己的故事。
破除鬼域的三中校園恢覆了原有的喧鬧，那片拉封條圈起的禁地被解除，又有偶然經過的學生鉆進去，和朋友打鬧。
“紀港，我們這次遇見的只是最低級的鬼，但也應對得如此困難……”崔嶼頭發亂糟糟的，襯衫泛起褶皺，盤腿坐在草坪上。
疲憊不堪的男生也隨著他坐下，撐著下巴說：“還是我太弱了，抱歉。”張紀港睨向崔嶼被扯亂的衣衫，萌生愧疚感。
古書上記載著張氏驅鬼世家的輝煌，像夢魘鬼這樣低級的惡鬼根本就不敢在張家管轄的境界裏露面，一旦遇見，那就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可那是傳說，他們剛剛經歷了第一次入鬼域，就差點回不來。
冥界的接收函下發，時隔兩百多年，他們終於又收到張氏送來的名錄，立刻將那猝死在家中的老婆婆和狗送去輪回，緊接著是一位少女和怯懦的青年。
“你也是鬼嗎？”
“我不是。”
既然不是，那又從何而來？
張紀港欲言又止，他的家庭情況崔嶼都很清楚，這些年又窮又受欺負，他沒少與其他孩子幹架，唯獨學霸從來沒嘲笑過他。
不管崔小魚再怎麽任性，那也是崔嶼的妹妹，現在崔嶼成了崔家最後的獨子，想必心裏承受的壓力更大。
“分數下發的那幾天我聯系不上你，很多話想說，卻也都沒機會……崔嶼，我為了活命不得不做驅鬼師，即便進了大學還是不可能成為正常人。”
張紀港埋著腦袋，覺得這樣消極的狀態不對，語調一轉：“別愛哥，沒結果！你要是能投胎轉世啊，就趁早投了去……別執著於做我的法器。”
“我沒有身為人的經歷和記憶，但也不是鬼，我……”
張紀港神色有點悲憫：“哇靠，這麽可憐啊！你總不能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崔嶼淡然說：“你以前不會問這種問題，沒有意義。”
“以前？對了……你找上我是因為我們本就認識對吧，那……”
在話題延伸到崔嶼不喜歡的部分前，趁少年不備，崔嶼用法力將對方震暈。他眉頭蹙起，呢喃著：就知道你想甩掉我，不可能。”
*
在三中學生的一眾檢舉下，船暉家中偷拍的那些照片被警方找到。
人們這才意識到，那些打著藝考招生培訓幌子的機構，背地裏還會偷偷用這種方式控制女學生的思維。
一旦照片暴露，就會尊嚴掃地。
只能順著他的要求，委曲求全更多次。
因為警方介入，也成功的順藤摸瓜找到了船暉生前拍攝的私密照流入的論壇，一舉搗毀，刪除了近千張售價不菲的照片。
越是深入這件事，張紀港越發現崔小魚不像她表現出的那樣大小姐脾氣，在被“船老師”帶入商人酒會前，她就有預感，太多次記憶不連續一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她在裙子裏縫了個錄音筆，就是崔嶼在遺物裏翻出來的那條。
當她知道自己已經被“船老師”利用，在意識模糊時被玷汙了清白，還有更多女生被卷入這場陰謀漩渦裏，她喪失了生的勇氣。
可她想要把她所聽見的、所看到的惡行公之於眾，就像是她那個講話直白從不遮掩的哥哥一樣，她最後也想成為一次崔嶼，就選擇攀過欄桿縱身跳下，以死引起校園恐慌得到重視。
“……哥，下輩子我一定比你早出生，這樣就不需要你為我擔心了。”
錄音最後，崔小魚似乎在給崔嶼留言，因為她清楚全家人裏只有她哥會默默翻看她的遺物，因為她哥不會為任何事而情緒失控。
張紀港陪崔嶼從警察局回來，路上的時候忍不住問：“真的是我一個人破除的鬼域？我怎麽不信呢……”
崔嶼挑笑道：“你很有天賦的，紀港，但主要還是因為有我。”
張紀港剛要伸個懶腰，誰知手臂處傳來撕拉的疼痛感，他一楞，扒拉著看了眼：“這……這是什麽玩意？”
是個紋身？
其貌不揚的圖案，看不出是動物還是植物，更不知道是怎麽來的，邊緣微凸結痂，乍一看還以為是啃出來的。
“我被你妹妹詛咒了？”
崔嶼搖頭：“不，應該是夢魘鬼，你因為第一次進入鬼域遭受的刺激太大，所以記不清當時發生了什麽。”
崔嶼一口氣說這麽連貫，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張紀港越品越覺得這人在扯謊。
“那你說，夢魘鬼為何給我留下這個印記？”
崔嶼鼻梁很高，不笑時顯得人模狗樣，帥得有距離感。
“報覆你。”
“謔……”張紀港被氣笑：“你丫的蒙我呢，雖然我不記得那時候發生了啥，但怎麽可能報覆我不報覆你啊，我充其量也就是判惡，消殺惡鬼不是交給你來的嘛？”
崔嶼死裝，拿出咬死到底的態度。
“總而言之……他給你下了一個詛咒。”
張紀港瞪眼問：“哎不是，我被詛咒你就幹看著？是不是好同學啊！——”
崔嶼：“你也不用怕，頂多是不能離開我的保護，只要我在，那個印記就不會對你有影響。”
張紀港看了他眼：“……崔嶼，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啃的老子？”
“……不是，絕對不是。”
張紀港想揍他。
被逼問再三，崔嶼才斂眸，神色坦蕩地說：“好吧，我說，是我施的法。”
“c你大爺的！你沒事對著我亂搞什麽……一天不挨揍就想上房掀瓦是吧崔嶼！”
崔嶼蹙眉：“你說臟話，我有義務告訴你媽。”
“好……本想著你能輕易做個沒心的人，沒想到還可以兼顧沒腦子……”張紀港覺得崔嶼真是莫名其妙。
“A大的公安專業每年也就一兩個名額，你不說你想要學金融不讀了，那我們肯定不能上同一所大學了啊！”
這不是事實嗎？
是崔嶼自己選的國貿專業。
崔嶼擡起眼，篤定道：“但都在望城，相信我，我會讓你每天都能見到我。”
“我看就木有這個必要了吧！崔嶼！——”
張紀港眼神堅定，拍拍胸脯：“哥們我去了A大之後，肯定沒有時間見你，要參加訓練熟悉警員工作，以後是要去懲治罪犯的！”
崔嶼眉眼厭倦，開口道：“紀港，我有遇到過一個很討厭的人。”
張紀港收起尬笑，抱臂生著悶氣。
他還是覺得崔嶼是故意的，覺得自己的分數低，若是兩人同時報考了一個專業，張紀港可能會夢想落空。
“我也遇到過，還經常坐在我前面。”張紀港完全不讓。
“我討厭他洞穿著這世間的規則，攆邪消災屢戰屢勝，卻在成為驅鬼師榜首的時候將我拋棄。”
張紀港心臟莫名的不舒服，他撇過頭：“所以，你以前有過主人，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麽呢。”
崔嶼沒什麽反應，只是緩緩靠過去，用自己的臉頰蹭著張紀港的臂膀，如同寵物在撒嬌。
“我想要找到比他還厲害的主人……”崔嶼微微弓著身子，啞著嗓子出聲：“紀港，沒有主人要的法器會很慘的，我不記得自己的出身，也不能投胎轉世，唯一活下去的意義就是消殺惡鬼……”
張紀港扯著嘴角：“你莫要在這裝可憐，這世上還存在的驅鬼師又不是只有我，幹嘛吊死在一棵樹上？”
拒絕得好理直氣壯！
崔嶼覺得這人不可理喻，親都親過了，還剛從鬼域裏同甘共苦、出生入死……出來就盤算著分道揚鑣？
他又威脅句：“我對你下了詛咒，你和我不可分開，否則會不幸。”
張紀港默認崔嶼純粹是個傻比：“呵，你和我這麽個死胎之身說不幸，我會怕？”
執著地跟了張紀港一路，終於到了分岔口，他們回家一個向南一個向北。
“張紀港……我最後問你一次，要不要成為我的主人？”
崔嶼眼睛酸澀，他再繼續下去，可能會狼狽地再次用法力將少年的記憶剝奪去一部分。
張紀港累了，眉頭舒展開：“他娘的倔驢……我們做搭檔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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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鬼域裏逃出的瞬間，劫後餘生的悲愴讓張紀港背靠老樹癱坐下，又哭又笑地看著崔嶼。
“餵，崔嶼，你真的沒有心嗎？”
崔嶼笑容靦腆，乖乖等在旁邊：“嗯。”
因為沒有心，不通任何情感，才會與親妹妹相處這麽多年後，還是不能理解崔小魚為何會去幻想著根本做不成的事。
這姑娘剛出生就帶著點嬰兒肥，別說成為明星，就連參加中考體測都困難。
於是，崔嶼實話實說：“小魚，你至少要瘦十斤，我才能嘗試勸爸媽培養你參加藝考啊……”
“崔嶼你罵我胖！我討厭你！——”
“……我沒罵你，我從來不罵人的。”
“告狀精，為什麽要告訴爸媽我逃課！你是我哥，別人的哥哥都幫妹妹掩護……”崔小魚不服氣，她每次被崔嶼氣哭，都要歇斯底裏地上前去撕扯她哥的頭發。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嗚嗚…你欺負我……”
崔嶼只得重覆道：“我沒有。”
他不像張紀港，被班上的孩子捉弄和嘲笑時，能夠很快組織語言罵回去，似乎天生骨子裏就缺少了憤怒的那根弦。
崔嶼很少有在乎的人或事，看慣了祟氣作亂，人心惶惶，只覺得像在看事不關己的故事。
破除鬼域的三中校園恢覆了原有的喧鬧，那片拉封條圈起的禁地被解除，又有偶然經過的學生鉆進去，和朋友打鬧。
“紀港，我們這次遇見的只是最低級的鬼，但也應對得如此困難……”崔嶼頭發亂糟糟的，襯衫泛起褶皺，盤腿坐在草坪上。
疲憊不堪的男生也隨著他坐下，撐著下巴說：“還是我太弱了，抱歉。”張紀港睨向崔嶼被扯亂的衣衫，萌生愧疚感。
古書上記載著張氏驅鬼世家的輝煌，像夢魘鬼這樣低級的惡鬼根本就不敢在張家管轄的境界裏露面，一旦遇見，那就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可那是傳說，他們剛剛經歷了第一次入鬼域，就差點回不來。
冥界的接收函下發，時隔兩百多年，他們終於又收到張氏送來的名錄，立刻將那猝死在家中的老婆婆和狗送去輪回，緊接著是一位少女和怯懦的青年。
“你也是鬼嗎？”
“我不是。”
既然不是，那又從何而來？
張紀港欲言又止，他的家庭情況崔嶼都很清楚，這些年又窮又受欺負，他沒少與其他孩子幹架，唯獨學霸從來沒嘲笑過他。
不管崔小魚再怎麽任性，那也是崔嶼的妹妹，現在崔嶼成了崔家最後的獨子，想必心裏承受的壓力更大。
“分數下發的那幾天我聯系不上你，很多話想說，卻也都沒機會……崔嶼，我為了活命不得不做驅鬼師，即便進了大學還是不可能成為正常人。”
張紀港埋著腦袋，覺得這樣消極的狀態不對，語調一轉：“別愛哥，沒結果！你要是能投胎轉世啊，就趁早投了去……別執著於做我的法器。”
“我沒有身為人的經歷和記憶，但也不是鬼，我……”
張紀港神色有點悲憫：“哇靠，這麽可憐啊！你總不能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崔嶼淡然說：“你以前不會問這種問題，沒有意義。”
“以前？對了……你找上我是因為我們本就認識對吧，那……”
在話題延伸到崔嶼不喜歡的部分前，趁少年不備，崔嶼用法力將對方震暈。他眉頭蹙起，呢喃著：就知道你想甩掉我，不可能。”
*
在三中學生的一眾檢舉下，船暉家中偷拍的那些照片被警方找到。
人們這才意識到，那些打著藝考招生培訓幌子的機構，背地裏還會偷偷用這種方式控制女學生的思維。
一旦照片暴露，就會尊嚴掃地。
只能順著他的要求，委曲求全更多次。
因為警方介入，也成功的順藤摸瓜找到了船暉生前拍攝的私密照流入的論壇，一舉搗毀，刪除了近千張售價不菲的照片。
越是深入這件事，張紀港越發現崔小魚不像她表現出的那樣大小姐脾氣，在被“船老師”帶入商人酒會前，她就有預感，太多次記憶不連續一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她在裙子裏縫了個錄音筆，就是崔嶼在遺物裏翻出來的那條。
當她知道自己已經被“船老師”利用，在意識模糊時被玷汙了清白，還有更多女生被卷入這場陰謀漩渦裏，她喪失了生的勇氣。
可她想要把她所聽見的、所看到的惡行公之於眾，就像是她那個講話直白從不遮掩的哥哥一樣，她最後也想成為一次崔嶼，就選擇攀過欄桿縱身跳下，以死引起校園恐慌得到重視。
“……哥，下輩子我一定比你早出生，這樣就不需要你為我擔心了。”
錄音最後，崔小魚似乎在給崔嶼留言，因為她清楚全家人裏只有她哥會默默翻看她的遺物，因為她哥不會為任何事而情緒失控。
張紀港陪崔嶼從警察局回來，路上的時候忍不住問：“真的是我一個人破除的鬼域？我怎麽不信呢……”
崔嶼挑笑道：“你很有天賦的，紀港，但主要還是因為有我。”
張紀港剛要伸個懶腰，誰知手臂處傳來撕拉的疼痛感，他一楞，扒拉著看了眼：“這……這是什麽玩意？”
是個紋身？
其貌不揚的圖案，看不出是動物還是植物，更不知道是怎麽來的，邊緣微凸結痂，乍一看還以為是啃出來的。
“我被你妹妹詛咒了？”
崔嶼搖頭：“不，應該是夢魘鬼，你因為第一次進入鬼域遭受的刺激太大，所以記不清當時發生了什麽。”
崔嶼一口氣說這麽連貫，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張紀港越品越覺得這人在扯謊。
“那你說，夢魘鬼為何給我留下這個印記？”
崔嶼鼻梁很高，不笑時顯得人模狗樣，帥得有距離感。
“報覆你。”
“謔……”張紀港被氣笑：“你丫的蒙我呢，雖然我不記得那時候發生了啥，但怎麽可能報覆我不報覆你啊，我充其量也就是判惡，消殺惡鬼不是交給你來的嘛？”
崔嶼死裝，拿出咬死到底的態度。
“總而言之……他給你下了一個詛咒。”
張紀港瞪眼問：“哎不是，我被詛咒你就幹看著？是不是好同學啊！——”
崔嶼：“你也不用怕，頂多是不能離開我的保護，只要我在，那個印記就不會對你有影響。”
張紀港看了他眼：“……崔嶼，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啃的老子？”
“……不是，絕對不是。”
張紀港想揍他。
被逼問再三，崔嶼才斂眸，神色坦蕩地說：“好吧，我說，是我施的法。”
“c你大爺的！你沒事對著我亂搞什麽……一天不挨揍就想上房掀瓦是吧崔嶼！”
崔嶼蹙眉：“你說臟話，我有義務告訴你媽。”
“好……本想著你能輕易做個沒心的人，沒想到還可以兼顧沒腦子……”張紀港覺得崔嶼真是莫名其妙。
“A大的公安專業每年也就一兩個名額，你不說你想要學金融不讀了，那我們肯定不能上同一所大學了啊！”
這不是事實嗎？
是崔嶼自己選的國貿專業。
崔嶼擡起眼，篤定道：“但都在望城，相信我，我會讓你每天都能見到我。”
“我看就木有這個必要了吧！崔嶼！——”
張紀港眼神堅定，拍拍胸脯：“哥們我去了A大之後，肯定沒有時間見你，要參加訓練熟悉警員工作，以後是要去懲治罪犯的！”
崔嶼眉眼厭倦，開口道：“紀港，我有遇到過一個很討厭的人。”
張紀港收起尬笑，抱臂生著悶氣。
他還是覺得崔嶼是故意的，覺得自己的分數低，若是兩人同時報考了一個專業，張紀港可能會夢想落空。
“我也遇到過，還經常坐在我前面。”張紀港完全不讓。
“我討厭他洞穿著這世間的規則，攆邪消災屢戰屢勝，卻在成為驅鬼師榜首的時候將我拋棄。”
張紀港心臟莫名的不舒服，他撇過頭：“所以，你以前有過主人，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麽呢。”
崔嶼沒什麽反應，只是緩緩靠過去，用自己的臉頰蹭著張紀港的臂膀，如同寵物在撒嬌。
“我想要找到比他還厲害的主人……”崔嶼微微弓著身子，啞著嗓子出聲：“紀港，沒有主人要的法器會很慘的，我不記得自己的出身，也不能投胎轉世，唯一活下去的意義就是消殺惡鬼……”
張紀港扯著嘴角：“你莫要在這裝可憐，這世上還存在的驅鬼師又不是只有我，幹嘛吊死在一棵樹上？”
拒絕得好理直氣壯！
崔嶼覺得這人不可理喻，親都親過了，還剛從鬼域裏同甘共苦、出生入死……出來就盤算著分道揚鑣？
他又威脅句：“我對你下了詛咒，你和我不可分開，否則會不幸。”
張紀港默認崔嶼純粹是個傻比：“呵，你和我這麽個死胎之身說不幸，我會怕？”
執著地跟了張紀港一路，終於到了分岔口，他們回家一個向南一個向北。
“張紀港……我最後問你一次，要不要成為我的主人？”
崔嶼眼睛酸澀，他再繼續下去，可能會狼狽地再次用法力將少年的記憶剝奪去一部分。
張紀港累了，眉頭舒展開：“他娘的倔驢……我們做搭檔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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