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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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02

#韓國,首爾瑞草區,瑞來村入口的一家咖啡店

“抵運,這裏。”

高考結束了,天氣也變得相當冷。天氣預報說首爾馬上就會迎來初雪,依然是個令人興奮的消息,但是裴抵運卻變得憂郁了起來。想來去年的初雪,還是跟哥哥一起度過的,現在,他還好嗎?原本裴抵運在高考結束後,是跟哥哥約好一起去歐洲旅行的。但是因為裴珍映的人間蒸發,這個計劃終究泡湯了。看到咖啡店裏的有真,她開心地打了招呼。有真的頭發長變長了,化著精致的妝,穿著時髦的長款大衣,依舊漂亮的臉蛋。

“好久不見,有真姐,你這次也參加高考了吧?”

“是啊,這次一定要考上。”

“肯定可以的,姐姐學習也好,長得也漂亮,上了大學一定超級有人氣。”

“我上的可是女大誒。”

“那不是還有各種聯誼會嘛。”

裴抵運一直都是樂觀開朗的姑娘,不管遇到什麽事,她給外人看到的都是笑臉。很少聽到有人不喜歡她,仿佛是特意研究過如何隱藏自己的心思,在別人眼裏成為美好的存在。有真故意沒有問關於裴珍映的事情,她們從艱辛的覆讀生活聊到苦澀的高三生活,閑聊了許久的日常,有真才開始進入正題。

“抵運,其實我有話跟你說,才約你出來的。”

“什麽事?是相親嗎?長得帥不?”

“不是......”

在裴抵運燦爛的微笑下,有真漸漸失去了笑容。她看著那張笑臉,猶豫著,動搖著,不知到底該不該說。

“抵運啊,關於黃旼炫......”

“有真姐。”

黃旼炫,這三個字的出現讓裴抵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請不要提起這件事,我想要保持現在的好心情。”

突然變嚴肅的表情,裴抵運蹙眉的樣子還真的跟裴珍映一模一樣,讓人不禁感到害怕。有真以前從來沒覺得這對兄妹長得像,今天忽然體會到了血緣的奧妙。重新調整了心態,她還是堅持說道。

“有些話我必須要說。”

有真堅決的表情,實在令人難以拒絕。

“在我17歲,在那個人還是你的家教老師的時候。”

“……”

“在裴珍映還是我的男朋友的時候。”

是時候說出來了,那件事。

“我看到他們兩個接吻了。”

很早就想說了,從裴珍映失蹤的那一刻開始,從黃旼炫的臉承包了所有新聞媒體時開始,從裴抵運用眼淚度過每一天的時候開始,有真忍了很久,終於說出來了。

“我想告訴你很久了,一直等著你高考結束。”

“……”

“抵運,珍映,應該不是被綁架了。”

裴抵運什麽話都沒說,只是瞪著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有真。

“他是私奔了,跟那個人一起。”

原來自己曾經流淚讀過的《冬季驟雨》,就是黃旼炫和裴珍映的故事,就是裴珍映跟自己說過的那個令人心痛的愛情故事,原來允兒就是裴珍映。有真在第一次聽到裴珍映被綁架的消息後,感到十分不可思議。當她看到裴珍映的目擊者陳述影像時,心情就更加覆雜了。影像裏的裴珍映,仿佛是一個不認識黃旼炫的陌生人。於是有真明白了,他們是如此的深愛著彼此,所以約定好了,為了他們純粹而美好的愛情,像傻瓜一樣,一起攜手逃離了這個骯臟的世界。

“請問是警察大學行政科的姜丹尼爾嗎?”

站在鷺梁津的小區門前等了很久的裴抵運,渾身落滿了雪花,焦急地望著正在門口打鬧的邕聖祐和姜丹尼爾。雖然在電視裏見過幾次,但是對於眼前真人的出現,邕聖祐還是顯得有點慌張,一時結巴了起來。姜丹尼爾倒是反應很快,裴抵運,長得跟裴珍映還真有點像。

“我是。”

還沒等問出“你為什麽會來這裏”的提問,裴抵運已經緊緊抓住了姜丹尼爾的胳膊,她的手在發抖,表情十分殷切。

“請你幫我把哥哥找回來吧。”

“……”

“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拜托了,請你找到哥哥。他一定要回來,他不可以繼續跟那個人呆在一起。

姜丹尼爾的表情開始變得微妙了起來。

“拜托你了,幫幫我吧。”

雪花隨著重力的牽引,肆無忌憚的落下來,簌簌地砸在裴抵運的頭發上,邕聖祐的肩膀上,丹尼爾的指尖上。

哥哥。

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愛情而逃跑的話,我會尊重你的選擇,只願你能幸福。不管對方是男人還是女人,不管年齡有多大,只要能帶給你想要的幸福,我都願意無條件支持你。

但是哥哥,黃旼炫是怪物,唯獨他不可以。

“對不起,珍映。”

“哥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黃旼炫總是把“對不起”時刻掛在嘴邊。第一次跟裴珍映接吻的時候是這樣,現在更是變本加厲。裴珍映沒有胃口吃不下飯的時候“對不起”,冷到打哆嗦的時候“對不起”,無聊的時候“對不起”,甚至是他自己笨手笨腳地割破了手指頭,黃旼炫也要說句“對不起”。

在新搬的房子裏,正在敲釘子的裴珍映一不小心砸到了手指。在一聲短促的哀嚎下,黃旼炫以比吸鐵石還要快的速度迅速貼了過來。

“不是都說讓我來弄了嗎。”

雖然只是腫了一小塊,可黃旼炫還是心疼死了。他抓著裴珍映紅通通的手指頭呼了好久,直到他求饒著讓放手才肯罷休。黃旼炫一直都是這樣,每分每秒都心懷愧疚,像個只會道歉的機器人一樣。

第一次做愛的時候,黃旼炫也說了“對不起”。起初他知道這件事會傷害到裴珍映的身體,所以壓根兒就沒有這種想法。雖然自己也是熱血方剛的年紀,但理性總能壓抑他的本能。雖說在戀人之間發生性關系是不可或缺的要素,可對黃旼炫來說,裴珍映的存在本身比這一切都重要。在一起的三個月時間裏,他始終沒有越過線,甚至連換衣服都會回避,睡前的kiss和擁抱就是他們肌膚接觸的最高程度了。打破這一切穩態的是裴珍映,作為好奇心爆棚的20歲,他每天晚上都在樂此不疲的挑逗著,並試圖侵略黃旼炫苦苦死守的“未知領域”。每當這個時候,黃旼炫的忍耐極限都會亮起紅燈,丟下一句“珍映,不要這樣,睡吧”,然後緊緊抱住蠢蠢欲動的小孩,將欲望之火掐滅。

久而久之,裴珍映越來越委屈了。

“哥是不是討厭我?我想要跟哥一起嘗試所有可以做的事情,可是哥為什麽要拒絕我。怎麽可以連續三個月都無動於衷呢,我就一點魅力都沒有嗎?哥一點也不愛我。”

淩晨2點,突如起來的痛斥和嚎啕大哭讓黃旼炫無計可施。安撫過小朋友之後,怕弄痛了裴珍映,黃旼炫奔向了附近的成人用品商店,買了一堆避孕套和潤滑劑,大約30分鐘後他們迎來了人生第一次性關系。過程中黃旼炫不停地問著“痛嗎?”,所有步驟都要顧及裴珍映的感受。體位、速度、路線、強度,全部按照令他舒服的方式配合。然而對裴珍映來說,不管黃旼炫怎麽溫柔呵護,從頭到尾都是難以言說的痛。但他很清楚,實話實說黃旼炫一定會放棄,所以悶聲咬牙堅持到了最後。他更清楚,黃旼炫是多麽的敏感而脆弱,放棄這次就永遠不會再有下次了。

關系結束後,裴珍映還是忍不住哭了。

“下面真的太痛了...”

黃旼炫輕輕地摟住他,直到他睡著為止,嘴裏一直念叨著。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第一次總是艱難的,從那之後,每周都有至少三次身體交織的歡愉。當然,每次都不是黃旼炫要求的,完全遵循裴珍映的意願,他們就是這樣相愛著。

“哥。”

摸著手機正在泡澡的黃旼炫,被突然出現在浴室門口的裴珍映嚇了一跳。這次搬家雖然沒有帶很多東西,但是需要清掃和整理的事務卻格外得多。裴珍映累到連晚飯都沒吃,說著自己要瞇一會兒結果一直睡到了現在。新家比之前的房子要安靜得多,采光也更好一些,Ruby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最心儀的地方懶洋洋地窩著。這次也是一樣,家裏除了床,TV,餐桌,書以外幾乎什麽都沒有,可以隨時準備離開。

“醒了?”

“我可以一起泡嗎?”

“嗯,來吧。”

裴珍映脫掉了睡衣,鉆進了黃旼炫的腿間,依偎在他的胸前。雖然黃旼炫一直餵他吃很多,但是身體還是一樣的纖瘦。浴缸裏香噴噴的入浴劑隨著水花泛起了漣漪,淩晨3點的沐浴真的仿佛夢境一般。昏黃的燈光,薰衣草的香氣,朦朧的水汽,黃旼炫溫暖的體溫,裴珍映感覺自己很快又要入睡。

“味道好香。”

“現在幾點了?”

“淩晨3點。”

“你很累吧。”

“剛睡了一會兒現在還好。”

“手還疼嗎?”

“不疼了,又沒出血。哥怎麽現在還在沐浴?”

“因為睡不著。”

依偎在黃旼炫的胸前,裴珍映感受著他一下又一下溫柔的撫摸,水花順著黃旼炫的手沿著肌膚滑下,弄得他癢癢的。在裴珍映的額頭印下一個吻,黃旼炫說道。

“你太瘦了珍映,你要多吃點。”

黃旼炫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裴珍映擡起頭,吻上他的嘴。暖暖的,潤潤的。

“哥,聽說如果健康的話,貓的壽命能有15年。”

裴珍映低沈的聲音顯得心情很好,黃旼炫慢慢閉上了眼睛。

“嗯。”

“我們家裏養過一只狗,從我8歲的時候開始養的。”

“沒聽說過呢。”

“他沒有活過10年,因為是不知道品種的流浪狗,所以健康不太好。”

“蘇格蘭折耳貓也不會活很久的。”

“……為什麽?”

“因為體內有遺傳基因,所以很容易得遺傳病。”

“啊……”

“Ruby的耳朵不是耷拉著嗎,那是折耳貓的典型癥狀,所以它的壽命也會很短,以後可能腿會...”

突然變沈重的氛圍下,黃旼炫停止了說話。不用看都知道,裴珍映的表情已經僵硬了。黃旼炫心想,糟了,說錯話了。

“我本來想說那只狗死後我傷心了好久,3天都沒睡覺光顧著哭了。”

突然間睡意全無,黃旼炫用胳膊裹住裴珍映,這下自己真的失誤了。懷裏人的失落感格外明顯,他的身體正發出好聞的香味,那不是入浴劑的味道,是裴珍映特有的體香。

“對…對不起,珍映,真的對不起。”

“……那Ruby也活不久了嗎。”

“不會的不會的,我在哪兒看過,也有折耳貓活到14歲的,很健康。因為太健康了還以為是人呢,差不多都有16kg了。”

不管怎麽說,得先把懷裏的小孩安撫好。黃旼炫緊張的樣子,仿佛受了驚嚇的貓一樣,讓裴珍映有點哭笑不得。

“你在哪兒看到的?”

“就是那裏,你家附近的那家日式咖啡店。”

“哥也知道那只貓呢?”

“當然知道了,不是跟我長得很像嘛,那家的店長每次見到我都很開心。”

“沒錯,真的跟哥長得很像,我每次看到它都這麽覺得。”

看到裴珍映笑了,黃旼炫這才安下心來。

“哥,那Ruby也會活到15歲的,對吧?”

“嗯。”

“那時候我35歲,哥40歲。”

“那不就成大叔了……”

“真的是大叔了誒。”

黃旼炫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不知怎麽的開始眨眼睛,這是他常有的習慣。水開始漸漸變涼,但香氣依舊,不知是入浴劑的香味,還是裴珍映的體香,氣氛再度變得夢幻了起來。

“我不想成為大叔,我希望自己一直都是25歲。”

“哥如果到了大叔的年紀,應該就是貼了胡子變裝後的樣子吧,是松岡青志。”

“……”

“那時候哥真的很醜誒。”

“你貼了胡子肯定也是一樣的好看。”

裴珍映笑著擡頭看向黃旼炫的時候,他已經在看著自己了。臉微微泛紅,嘴巴就被黃旼炫含住了。水溫在降低,泡沫在變少,但是兩人的身體卻是火熱的。唇舌交織的聲音混雜著水聲,讓整個夜晚也燥熱了起來。

“到那時候,哥還會愛我嗎?”

“嗯,當然了。”

黃旼炫這樣回答著,從浴缸起身,抱著裴珍映轉移到了床上。潮濕的身體感受著對方肌膚的柔滑,裴珍映的嘴巴開始親吻黃旼炫的脖子,胸口,直到腿間。突然,一直靜靜地感受這一切的黃旼炫制止了他。

“珍映。”

“嗯?”

“今天,就這樣抱著睡吧,我想抱抱你。”

聽到這句話,裴珍映像個聽話的乖寶寶一樣,鉆進了黃旼炫溫暖的懷裏。一直以來黃旼炫都是這樣,比起身體交纏,他更喜歡親吻,擁抱。

“不吹頭發睡覺會感冒的。”

“不要,太麻煩了。”

“你感冒的話就不能跟我啵啵了。”

“那我們就一起感冒嘛。”

“裴珍映真是個小壞蛋。”

黃旼炫撫摸著裴珍映的頭發,像是要在腦海裏刻下最珍貴的東西一樣,小心翼翼的。Ruby躲在屋子最溫暖的角落裏,睡得正香。

“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嗯……想出去吃。”

“吃什麽?”

“咖喱飯,剛說到了那家日式咖啡店,正好這裏是日本。”

“好,那早點睡吧。”

說是早點睡,其實已經淩晨四點了。黃旼炫閉上眼睛,感覺這次真的可以睡著了。興許到現在為止經歷的事情都是夢境,因為實在太過夢幻。房間裏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被自己壓抑著的熱血身體並沒有因為冰冷的空氣而冷卻。被窩裏傳來好聞的香氣,伴著這種香氣就可以安然入眠。裴珍映往黃旼炫的懷裏使勁鉆了鉆,在他即將陷入睡夢的時候,聽到了黃旼炫朗朗的聲音。

“珍映。”

“……嗯?”

“對不起。”

“……”

好吧,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為什麽每天都有那麽多的“對不起”?

裴珍映沒有回答,黃旼炫也沒有繼續。

睡意再次襲來,兩人都沈浸在了睡夢中。

關於裴珍映目擊消息的舉報比想象中要多,有幾次在香港,幾次在青島,幾次在日本,甚至還有人在韓國見過他。然而,這些分散人力物力的情報對於尋找裴珍映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幫助。

“也不是平常的大眾臉,怎麽會有這麽多相似的人!”

朱英敏連著吸了三根煙,用清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在這麽多舉報中,雖然不能保證真實性,但最有可信度的地點還是日本。相比其他地區的情報,日本的目擊談都非常的具體化。

“我在福岡碼頭,看到有一位個子很高的男子,牽著一位個頭稍微矮一點的男子從船上下來。”

“我是在日僑胞,非常偶然的在村子裏看到一個跟裴珍映很像的少年,本來只是有點懷疑,但是他卻突然用十分蹩腳的日語跟我說話,有點奇怪。”

“偶爾能聽到隔壁有兩個男人講話的聲音,好像是韓國人。但是奇怪的是,隔壁明明住的是一對夫妻。”

“有兩個臉遮的非常嚴實的說韓國話的男人來我們餐廳,其中個子高一點的男人摘下口罩來點餐,他的臉長得跟電視新聞裏的那個人十分相像。”

“在我們咖啡店裏坐著的一個孩子,跟新聞裏失蹤的那個孩子長得很像。在我一直盯著他看的時候,另外一個同行的男人過來點單,是個非常帥氣的美男,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和一杯草莓果汁。之後那個孩子說想要吃蛋糕,男人還點了巧克力蛋糕。看著他們關系很好,所以我以為是普通的觀光客,但是實在長得跟新聞裏太像了,所以以防萬一也來提供一些信息。”

“我們便利店裏來了兩個韓國男子,因為都長得很帥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不知是不是意識到我在看他們,所以他們很快就離開了。一開始我以為是韓國有名的藝人,但是看到新聞後感覺跟那兩個人長得很像。”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裴珍映明明被綁架了,因為是黃旼炫殺人的目擊者,所以成了他的目標。可是從這些舉報信息來看,裴珍映在上述情況裏,完全沒有要逃跑的意志。尤其是在對方可能認出自己的情況下,卻反而用日語說話,仿佛想要極力掩飾自己的身份,表現出了不想逃跑的強烈意志。而且,在飯店裏若無其事點單的做法也實在是令人無法理解。裴珍映已經不是小孩子,作為20歲的成年男人怎麽還會被甜點蛋糕哄住。除此之外,被目擊的地方也在不停地變化,從日本的東南地區一直到西北地區。可疑的地方實在太多,因此無論這些來自於日本的舉報多麽具體細致,也依然很難具有說服力。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

朱英敏的煙一根接著一根,突然間他的電話響了,是姜丹尼爾的來電。時隔很久才聽到的聲音,讓朱英敏十分喜悅。不管姜丹尼爾有多麽討厭自己,他都是自己非常愛惜的弟子。

“朱教授。”

“怎麽了,這麽突然,你改變想法了?”

姜丹尼爾的聲音非常冷靜,這冷靜給了朱英敏希望。

“我想來幫忙這次的案件。”

“什麽案件?”

“裴珍映綁架案。”

朱英敏心裏暗喜,但還是努力按捺住心情。

“這突然是吹了什麽風?”

“就這樣丟下我心裏也不舒服,我媽從小就教育我,做事情要有始有終,如果被我媽知道我半途而廢肯定要打我屁股的。”

“那我們肯定是求之不得。”

盡管姜丹尼爾也不能保證一定可以解決這個案子,但是有他在,總讓人感到踏實。

“但是教授。”

在遇到困難或者有事相求的時候,姜丹尼爾一向都是這樣,壓低聲音又露點方言,以一種冷淡的聲音說話。

“又怎麽了?”

“除了海外的協助調查,如果有需要親自出警的情況,我需要有人跟我們一起同行。”

“同行?”

“是的。”

“誰?”

“裴抵運,裴珍映的妹妹。”

“什麽?”

“媒體輿論都報道過的,她的臉也已經公開過了。”

“你這臭小子瘋了嗎?本來D制藥就因為裴珍映失蹤的事情每天給我們警局施壓,你還要帶著他妹妹去?你是跟D制藥有仇還是跟我有仇?”

當時的殺人事件和失蹤案件發生時,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警方能做的事情只能是在亞洲3個國家不停地發布“失蹤新聞”。對於D制藥來說這也是一個重創,裴珍映的母親親自找到警察下跪,拜托他們找回自己的兒子,情況可以說是非常嚴峻。但是姜丹尼爾一定需要裴抵運的理由,是沒有辦法跟朱教授表達的。想要成功帶裴珍映回來,她也許是最關鍵的一環。姜丹尼爾嘆了一口氣,說道。

“朱教授,那拜托您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吧。”

“什麽事?”

“現在韓國和東亞全境都在發布關於裴珍映失蹤的消息對吧?”

“當然了,他們逃到鄰近海外的可能性幾乎100%。怎麽了,你覺得不是?”

“沒有,我也這麽認為。”

姜丹尼爾暫時沈默了,他好像在醞釀什麽。朱英敏開始不安,他預感到姜丹尼爾又要說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我求您一件事吧,教授您肯定可以辦到的,出了事情責任我來扛。”

聽了姜丹尼爾的請求後,朱英敏在一段時間裏對他進行了花式辱罵。耳朵開始嗡鳴,姜丹尼爾皺著眉頭把電話丟到了一邊。朱英敏的謾罵完全是意料之中的反應,罵過之後,他還是會按照姜丹尼爾說的做。只是這次,可能有必要親自見面解釋一番了。掛掉電話,姜丹尼爾癱倒在床上。

“這次我也沒把握了。哥,下雪了,要不我們去漢江走走?”

在一旁玩游戲的邕聖祐笑了笑,說道。

“學校怎麽辦?你還覆課嗎?最多就剩三個月了。”

“哥,你擔心我呢。”

邕聖祐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手裏的游戲鍵盤被他敲的砰砰作響。

“放心吧,在那之前,我一定可以抓住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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