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漂亮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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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漂亮的魚
簡單清洗後，謝默之肚子有些難受。
他吃了幾片藥，準備睡一覺恢覆精神，但是明明被子密不透風裹著他，依然感受到一絲絲寒意侵襲身體，這才慢慢意識到自己發燒了。
而此刻，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他與醫藥箱的距離。
謝默之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實他可以喊霍聞生幫他拿藥，不過他沒那麽矯情，更不喜歡麻煩人。
撐著一口氣，他起身貼著床邊走，腳像踩在沙子上，酥軟無力，好不容易碰到醫藥箱，先拿體溫計測了一下體溫，顯示三十七度四，便翻出退燒藥嚼碎咽了下去。
謝默之舌頭麻了，全身有氣無力倚在墻邊，臥室門被人推開，攜著清新濕潤的冷風，令他身體輕輕一顫。
看見霍聞生進來，謝默之下意識站直身體，臥室燈是冷色調，而他因為發燒，瓷白皮膚上泛著不正常的紅色，額前發絲淩亂細碎，少了些平日的冷漠，多了些病態的脆弱。
霍聞生楞了兩秒，眉頭微微蹙起，快步走到謝默之面前，直接把人抱到床上。
“怎麽發燒了？”霍聞生將人放在床上，蓋上薄被，聞到藥片的苦澀味，出門倒了杯水遞給謝默之。緊接著，他坐下來想到一月前在海洋星上，謝默之也發過燒，便說：“你身體不太好。”
謝默之喝下半杯水，但因喝得太急，有幾滴水從他的嘴角下滑，還沒來得及流到衣服裏，就被人用手擦幹，他定定看向霍聞生，抿唇微笑說：“謝謝。”
聽到他沙啞的聲音，霍聞生眉目冷峻，嗓音中沒有斥責，只有無奈問：“生病了，怎麽不叫我？”
“低燒而已……”謝默之話說一半，看到霍聞生的臉瞬間沈了下去，便不再多說，他用昏沈的腦想了半天，也沒搞明白霍聞生為什麽不高興。
氣氛陷入僵硬。
霍聞生看著謝默之弓著身子，敗下陣來輕聲問：“除了發燒，還有別的癥狀嗎？比如肚子疼？”
見人不語，霍聞生篤定了自己的猜想，臉上掛上少見的尷尬，唇線緊繃說：“怪我，弄進去之後，應該幫你清——”
“別說了，”謝默之出聲打斷他，耳廓倏地紅起來，目光游離別處，神色是顯而易見的窘迫，生硬地轉移話題說：“你腿後來怎麽好了？”
見他刻意回避，霍聞生垂下眸，順著他的話題說：“易感期被設計後，腿雖然站不起來了，但是用曾經給我做手術的醫生教得方法，每天瞞著所有人做覆建，慢慢就又恢覆了。”
“你還有想問的嗎？”
謝默之緩慢眨眼，他理解霍聞生隱瞞的舉動，畢竟霍家是個爾虞我詐的家族，誰也不能信，誰也不可心，霍聞生只有隱藏自己，才能使人放松警惕，從而避免不少風險。
窗外閃起一道白光，照亮謝默之漆黑的眼，霍聞生看到裏面隱隱帶著幾分期待，沒一會兒，便聽他問：“給你做手術的醫生……”知道是他嗎？
後面的話沒問出來，謝默之雖然在發燒，比平日多了幾分膽色，但在霍聞生面前，依舊缺少勇氣去問。
霍聞生面不改色，誇讚說：“他叫Sirius，是位醫術很棒的醫生。”
謝默之桃花眼一彎，病態的臉瞬間明媚晴朗。
“不過，他這個人很神秘，每天戴著口罩，”霍聞生陷入回憶，沒有看到謝默之的臉色變得不對，接著說：“話少性子冷，迷倒不少醫院裏的omega，但是我不太喜歡他……”
話沒說完，霍聞生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備註，起身說：“我接個電話。”
謝默之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因為他耳畔一直回蕩著“不喜歡”三個字，如同魔咒揮之不去，他慢慢閉上眼睛，把被子拉起來，整個人縮進被子裏。
接完電話，霍聞生看著床上裹起來的繭，有些不明所以問：“怎麽了？”
謝默之被人從被子裏抓出來，低垂著眼睫，茫然且無助問：“為什麽不喜歡？”
霍聞生怔住，攥住他汗涔涔的手心，眉峰輕挑說：“我不喜歡他比我更受歡迎。”
“……”
這聽著像一句玩笑話，因為霍聞生並非像一個自戀的人，謝默之看著他，想跟他說“別逗我了”，又想說“Sirius是我”，心裏想說很多話，但都堵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靜了幾秒後，謝默之短促嘆了口氣，閉上眼說：“我想睡覺。”
霍聞生幫他掖好被子，忽地眉心被溫熱的唇輕吻，他聽到霍聞生說：“我有事想出去辦一下……”
話說一半，他又道：“算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謝默之卻不這麽認為，開口勸道：“我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你去忙吧。”
霍聞生摸了摸他柔軟的發，低聲說：“我不忙。”
謝默之板著臉，將霍聞生的手抓下來，一眨不眨盯著他，宛若一只紙老虎，底氣不足地哼了一聲。
霍聞生被他可愛的樣子征服，妥協說：“那我先出去一會兒，你難受或者再發燒的話，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謝默之乖順“嗯”了一聲。
霍聞生目光溫潤，拇指輕撫他眉間的小痣，又叮囑說：“我會抓緊回來。”
“知道了，”謝默之低啞說：“下雨了，註意安全。”
雨勢漸小，不久變成一層一層的絲線，織成一張細細密密的網。
霍斐困在其中，他被綁在副駕駛，額頭上冒著冷汗，臉色發白回頭看向車座上的人說：“葉總，我不就欠你點錢，至於把我五花大綁？”
“霍斐。”葉涅夫咧嘴笑，眼中沒半分溫度：“你在賭場輸得一無所有，是我借了你十多億的小錢。”
他冷笑又說：“你說得這麽輕松倒是還啊，跑什麽？”
“我沒跑！”霍斐依舊嘴硬，但眼中盡是心虛，聯姻計劃被戳穿後，他的發財夢打了水漂，又看到霍霖被呂筌帶走，做了虧心事的他害怕極了，便想趁霍家最亂的時候逃跑，不曾想竟被葉涅夫這個追債鬼抓住，他暗暗咬牙說：“錢我暫時還不上，你要是著急用，我名下有幾座房產，可以抵讓給你。”
葉涅夫譏笑說：“我是外國人，要你破房子做什麽？”
“不是破房子！”霍斐吞咽口水，急忙解釋：“那些原來是我父親準備留給霍聞生的，市價遠超你借給我的錢。”
“有價無市啊，”葉涅夫狐貍眼半瞇，似笑非笑說：“不過憑你我的交情，我就勉為其難收下，正好我的律師也來了。”
說罷，他朝窗外遞了一個眼神。
沒一會兒，律師提著公文包，拿出電腦說：“葉總，針對債權抵押合同，您有什麽內容填寫？”
葉涅夫看向霍斐，霍斐當即心領神會，打電話給她老婆，詢問房產證號等信息，半個小時後，合同擬定完畢，他在上面簽下名字。
與此同時，黑色幻影停了下來。
霍斐認出是霍聞生的車，俯下身子，神色慌張說：“葉總，快把我解開，再送我去機場。”
“不可以哦，”葉涅夫露齒一笑，輕慢又隨意說：“其實，你的欠得錢早就有人還了，我答應他，是不會放你跑得。”
霍斐瞳孔一縮，還沒反應過來，便見葉涅夫下車後，上了霍聞生的車，他眼睛倏地睜大，一種不祥地預感縈繞心間。
——霍聞生來找他算賬了。
葉涅夫坐上副駕，等司機下車後，晃動手中的合同，笑容真切說：“你的囊中之物。”
霍聞生只掃了一眼，轉頭將合同放到一旁，恰時，葉涅夫看到他脖子上的撓痕，頓時眉飛色舞問：“你養貓了？”
沒等霍聞生說話，他又語調上揚打趣說：“小、野、貓。”
霍聞生瞬間了然，嘴角卷起，笑容帶著蜜意說：“不是貓，是一條漂亮的魚。”
“不漂亮能入大小姐的眼？”
葉涅夫吐槽完後，便伸手要照片，他倒是要看看是什麽天仙。
霍聞生楞了楞，這才想到他沒有謝默之的照片，甚至連一張背影照都沒有，他轉動戒指，輕咳一聲說：“下回給你，先辦正事。”
葉涅夫不滿地嘖了一聲。
“沒想到第一個見到你真面目，會是霍斐這個草包。”
留下這句話，葉涅夫便下了車，霍聞生扭頭看向窗外，只見霍斐被保鏢拽下來，霏霏細雨飄在他身上，將他打扮成一只狼狽的落水狗。
緊接著，落水狗被壓到副駕駛，露出獠牙朝他狂吠。
“霍聞生！你和那個外國佬一起算計我？”
“三叔，”霍聞生撩起眼皮，輕聲笑說：“不是算計，是報覆。”
“……”
這一句話，像從地獄傳來的聲音，霍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硬著頭皮說：“你為什麽報覆我？我又沒得罪你。”
“是嗎？”霍聞生收起笑容。
他俯身向前，慢慢靠近霍斐，目光忽然寒冷如冰說：“十年前，是誰趁我昏迷，奪走了爺爺留給我的房產？又是誰篡改了海洋星的所有權？又是誰謀殺自己的親身父親呢？”
“三叔，當年你在車上動手腳，害死爺爺，又害我腿殘，這麽多年真的心安理得嗎？”
霎時，霍斐腦袋嗡嗡作響，半天說不出話。
十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天，他在剎車上動了手腳，最終導致自己的父親和侄子發生車禍，可他又清楚記得在霍聞生昏迷的時候，所有證據都被他銷毀了。
不對，霍聞生一定是詐他！
霍斐桀桀一笑說：“我沒有！人死車毀，你找不到兇手，休想賴到我頭上！”
“確實死無對證，”霍聞生面無表情看著他，“不過，你挪用公款賭博可是證據確鑿，而且我相當好心地把它交給警察。雖說坐牢屬實便宜你了，但牢裏總有人活不到出獄那天。”
“你說是吧，三叔。”
霍聞生說話的嗓音很溫和，卻令霍斐遍體生寒，只因他逃跑的計劃幻滅了。
回過神後，他轉身想沖到霍聞生面前，掐死這個害他的人，但被綁著的他動起來，宛若一只滑稽的臭蟲。
他被霍聞生戲謔的笑容刺痛，霍斐睚眥目裂，語氣帶著尖銳的恨意：“霍聞生，你這禍害怎麽沒死在十年前的那場車禍裏！好去陪陪你那短命的父母，橫死的爺爺！”
“抱歉，命太硬，讓你失望了。”
“……”
霍聞生看著霍霖瘋癲的樣子，眼中流露愉悅的笑意說：“不妨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易感期算計我，想讓我標記omega，跟她結婚後吞並我的遺產，這個計劃失敗了，我知道你一定心有不甘，會想新的辦法算計我。”
“三叔，我知道以你平滑的大腦能想出好辦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所以我幫你想到了一個精妙的計劃——”
“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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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他與醫藥箱的距離。
謝默之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實他可以喊霍聞生幫他拿藥，不過他沒那麽矯情，更不喜歡麻煩人。
撐著一口氣，他起身貼著床邊走，腳像踩在沙子上，酥軟無力，好不容易碰到醫藥箱，先拿體溫計測了一下體溫，顯示三十七度四，便翻出退燒藥嚼碎咽了下去。
謝默之舌頭麻了，全身有氣無力倚在墻邊，臥室門被人推開，攜著清新濕潤的冷風，令他身體輕輕一顫。
看見霍聞生進來，謝默之下意識站直身體，臥室燈是冷色調，而他因為發燒，瓷白皮膚上泛著不正常的紅色，額前發絲淩亂細碎，少了些平日的冷漠，多了些病態的脆弱。
霍聞生楞了兩秒，眉頭微微蹙起，快步走到謝默之面前，直接把人抱到床上。
“怎麽發燒了？”霍聞生將人放在床上，蓋上薄被，聞到藥片的苦澀味，出門倒了杯水遞給謝默之。緊接著，他坐下來想到一月前在海洋星上，謝默之也發過燒，便說：“你身體不太好。”
謝默之喝下半杯水，但因喝得太急，有幾滴水從他的嘴角下滑，還沒來得及流到衣服裏，就被人用手擦幹，他定定看向霍聞生，抿唇微笑說：“謝謝。”
聽到他沙啞的聲音，霍聞生眉目冷峻，嗓音中沒有斥責，只有無奈問：“生病了，怎麽不叫我？”
“低燒而已……”謝默之話說一半，看到霍聞生的臉瞬間沈了下去，便不再多說，他用昏沈的腦想了半天，也沒搞明白霍聞生為什麽不高興。
氣氛陷入僵硬。
霍聞生看著謝默之弓著身子，敗下陣來輕聲問：“除了發燒，還有別的癥狀嗎？比如肚子疼？”
見人不語，霍聞生篤定了自己的猜想，臉上掛上少見的尷尬，唇線緊繃說：“怪我，弄進去之後，應該幫你清——”
“別說了，”謝默之出聲打斷他，耳廓倏地紅起來，目光游離別處，神色是顯而易見的窘迫，生硬地轉移話題說：“你腿後來怎麽好了？”
見他刻意回避，霍聞生垂下眸，順著他的話題說：“易感期被設計後，腿雖然站不起來了，但是用曾經給我做手術的醫生教得方法，每天瞞著所有人做覆建，慢慢就又恢覆了。”
“你還有想問的嗎？”
謝默之緩慢眨眼，他理解霍聞生隱瞞的舉動，畢竟霍家是個爾虞我詐的家族，誰也不能信，誰也不可心，霍聞生只有隱藏自己，才能使人放松警惕，從而避免不少風險。
窗外閃起一道白光，照亮謝默之漆黑的眼，霍聞生看到裏面隱隱帶著幾分期待，沒一會兒，便聽他問：“給你做手術的醫生……”知道是他嗎？
後面的話沒問出來，謝默之雖然在發燒，比平日多了幾分膽色，但在霍聞生面前，依舊缺少勇氣去問。
霍聞生面不改色，誇讚說：“他叫Sirius，是位醫術很棒的醫生。”
謝默之桃花眼一彎，病態的臉瞬間明媚晴朗。
“不過，他這個人很神秘，每天戴著口罩，”霍聞生陷入回憶，沒有看到謝默之的臉色變得不對，接著說：“話少性子冷，迷倒不少醫院裏的omega，但是我不太喜歡他……”
話沒說完，霍聞生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備註，起身說：“我接個電話。”
謝默之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因為他耳畔一直回蕩著“不喜歡”三個字，如同魔咒揮之不去，他慢慢閉上眼睛，把被子拉起來，整個人縮進被子裏。
接完電話，霍聞生看著床上裹起來的繭，有些不明所以問：“怎麽了？”
謝默之被人從被子裏抓出來，低垂著眼睫，茫然且無助問：“為什麽不喜歡？”
霍聞生怔住，攥住他汗涔涔的手心，眉峰輕挑說：“我不喜歡他比我更受歡迎。”
“……”
這聽著像一句玩笑話，因為霍聞生並非像一個自戀的人，謝默之看著他，想跟他說“別逗我了”，又想說“Sirius是我”，心裏想說很多話，但都堵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靜了幾秒後，謝默之短促嘆了口氣，閉上眼說：“我想睡覺。”
霍聞生幫他掖好被子，忽地眉心被溫熱的唇輕吻，他聽到霍聞生說：“我有事想出去辦一下……”
話說一半，他又道：“算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謝默之卻不這麽認為，開口勸道：“我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你去忙吧。”
霍聞生摸了摸他柔軟的發，低聲說：“我不忙。”
謝默之板著臉，將霍聞生的手抓下來，一眨不眨盯著他，宛若一只紙老虎，底氣不足地哼了一聲。
霍聞生被他可愛的樣子征服，妥協說：“那我先出去一會兒，你難受或者再發燒的話，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謝默之乖順“嗯”了一聲。
霍聞生目光溫潤，拇指輕撫他眉間的小痣，又叮囑說：“我會抓緊回來。”
“知道了，”謝默之低啞說：“下雨了，註意安全。”
雨勢漸小，不久變成一層一層的絲線，織成一張細細密密的網。
霍斐困在其中，他被綁在副駕駛，額頭上冒著冷汗，臉色發白回頭看向車座上的人說：“葉總，我不就欠你點錢，至於把我五花大綁？”
“霍斐。”葉涅夫咧嘴笑，眼中沒半分溫度：“你在賭場輸得一無所有，是我借了你十多億的小錢。”
他冷笑又說：“你說得這麽輕松倒是還啊，跑什麽？”
“我沒跑！”霍斐依舊嘴硬，但眼中盡是心虛，聯姻計劃被戳穿後，他的發財夢打了水漂，又看到霍霖被呂筌帶走，做了虧心事的他害怕極了，便想趁霍家最亂的時候逃跑，不曾想竟被葉涅夫這個追債鬼抓住，他暗暗咬牙說：“錢我暫時還不上，你要是著急用，我名下有幾座房產，可以抵讓給你。”
葉涅夫譏笑說：“我是外國人，要你破房子做什麽？”
“不是破房子！”霍斐吞咽口水，急忙解釋：“那些原來是我父親準備留給霍聞生的，市價遠超你借給我的錢。”
“有價無市啊，”葉涅夫狐貍眼半瞇，似笑非笑說：“不過憑你我的交情，我就勉為其難收下，正好我的律師也來了。”
說罷，他朝窗外遞了一個眼神。
沒一會兒，律師提著公文包，拿出電腦說：“葉總，針對債權抵押合同，您有什麽內容填寫？”
葉涅夫看向霍斐，霍斐當即心領神會，打電話給她老婆，詢問房產證號等信息，半個小時後，合同擬定完畢，他在上面簽下名字。
與此同時，黑色幻影停了下來。
霍斐認出是霍聞生的車，俯下身子，神色慌張說：“葉總，快把我解開，再送我去機場。”
“不可以哦，”葉涅夫露齒一笑，輕慢又隨意說：“其實，你的欠得錢早就有人還了，我答應他，是不會放你跑得。”
霍斐瞳孔一縮，還沒反應過來，便見葉涅夫下車後，上了霍聞生的車，他眼睛倏地睜大，一種不祥地預感縈繞心間。
——霍聞生來找他算賬了。
葉涅夫坐上副駕，等司機下車後，晃動手中的合同，笑容真切說：“你的囊中之物。”
霍聞生只掃了一眼，轉頭將合同放到一旁，恰時，葉涅夫看到他脖子上的撓痕，頓時眉飛色舞問：“你養貓了？”
沒等霍聞生說話，他又語調上揚打趣說：“小、野、貓。”
霍聞生瞬間了然，嘴角卷起，笑容帶著蜜意說：“不是貓，是一條漂亮的魚。”
“不漂亮能入大小姐的眼？”
葉涅夫吐槽完後，便伸手要照片，他倒是要看看是什麽天仙。
霍聞生楞了楞，這才想到他沒有謝默之的照片，甚至連一張背影照都沒有，他轉動戒指，輕咳一聲說：“下回給你，先辦正事。”
葉涅夫不滿地嘖了一聲。
“沒想到第一個見到你真面目，會是霍斐這個草包。”
留下這句話，葉涅夫便下了車，霍聞生扭頭看向窗外，只見霍斐被保鏢拽下來，霏霏細雨飄在他身上，將他打扮成一只狼狽的落水狗。
緊接著，落水狗被壓到副駕駛，露出獠牙朝他狂吠。
“霍聞生！你和那個外國佬一起算計我？”
“三叔，”霍聞生撩起眼皮，輕聲笑說：“不是算計，是報覆。”
“……”
這一句話，像從地獄傳來的聲音，霍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硬著頭皮說：“你為什麽報覆我？我又沒得罪你。”
“是嗎？”霍聞生收起笑容。
他俯身向前，慢慢靠近霍斐，目光忽然寒冷如冰說：“十年前，是誰趁我昏迷，奪走了爺爺留給我的房產？又是誰篡改了海洋星的所有權？又是誰謀殺自己的親身父親呢？”
“三叔，當年你在車上動手腳，害死爺爺，又害我腿殘，這麽多年真的心安理得嗎？”
霎時，霍斐腦袋嗡嗡作響，半天說不出話。
十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天，他在剎車上動了手腳，最終導致自己的父親和侄子發生車禍，可他又清楚記得在霍聞生昏迷的時候，所有證據都被他銷毀了。
不對，霍聞生一定是詐他！
霍斐桀桀一笑說：“我沒有！人死車毀，你找不到兇手，休想賴到我頭上！”
“確實死無對證，”霍聞生面無表情看著他，“不過，你挪用公款賭博可是證據確鑿，而且我相當好心地把它交給警察。雖說坐牢屬實便宜你了，但牢裏總有人活不到出獄那天。”
“你說是吧，三叔。”
霍聞生說話的嗓音很溫和，卻令霍斐遍體生寒，只因他逃跑的計劃幻滅了。
回過神後，他轉身想沖到霍聞生面前，掐死這個害他的人，但被綁著的他動起來，宛若一只滑稽的臭蟲。
他被霍聞生戲謔的笑容刺痛，霍斐睚眥目裂，語氣帶著尖銳的恨意：“霍聞生，你這禍害怎麽沒死在十年前的那場車禍裏！好去陪陪你那短命的父母，橫死的爺爺！”
“抱歉，命太硬，讓你失望了。”
“……”
霍聞生看著霍霖瘋癲的樣子，眼中流露愉悅的笑意說：“不妨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易感期算計我，想讓我標記omega，跟她結婚後吞並我的遺產，這個計劃失敗了，我知道你一定心有不甘，會想新的辦法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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