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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有你真好(有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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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有你真好(有刪減)

中午時分,謝默之醒來時,只覺得稠密的雨點,淅淅瀝瀝敲打地不是玻璃,而是他七零八落的身體。

他腦袋昏昏沈沈,昨晚的記憶仿佛湖面上的波光,斑駁而細碎,在眼前一閃一閃。

霍聞生一句怕疼,疼得人就變成了他。

剛開始謝默之覺得還好,畢竟他是alpha,性別優勢擺在這兒,自身忍耐力先天比omega強。

不過,他忍耐力好,是能忍耐痛覺,而不是忍耐時長!

天空換了兩種截然相反的顏色,他根本不知道做了幾次,直到最後霍聞生給他清洗時,神志恍惚的謝默之啞聲說:“……你……你把籠子戴上吧!”

結果就是澡白洗了,他徹底昏睡過去。

後頸灼熱的呼吸,帶著霍聞生獨有的清爽氣息,謝默之小心翼翼翻身,面對面看到一張熟睡的臉。

霍聞生骨相出色,閉上眼比月光更顯溫柔,能悄無聲息地攪亂謝默之眼中的水波。

不知盯著看了多久,謝默之終於忍不住,慢慢靠近,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霍聞生的唇。

剛分離,謝默之被抱住腰,心臟驟停一秒後,臉龐便迅速紅了起來,只因霍聞生笑吟吟看著他,用慵懶的音調說:“你偷襲我?”

沒等謝默之說話,霍聞生抱著他,加深了早安吻,雖說已經過了最佳的時分。

“該起床了……”謝默之又燥熱起來,嚇得連忙坐起來穿衣服,不敢再接觸霍聞生。

霍聞生雙眸半瞇,只見謝默之的後背什麽印記都有,比正面要慘不忍睹,輕輕蹙眉問:“謝默之,我不好看嗎?”

謝默之一怔,回頭看他英俊的臉,坦誠說:“好看啊。”

“那你昨晚怎麽不正面看我?”

“……”

謝默之面紅耳赤不說話了,別看他昨晚主動撲倒霍聞生,但心裏還是害怕欲望退卻,看到對方沒有任何情意的眼睛,這才一直背對著霍聞生。

“回答我。”

驀地回神後,謝默之眨了兩下眼睛,靜靜盯著霍聞生,見他神情溫柔,沒有半分後悔,懸著的心悄悄放下,一臉認真問:“你喜歡?”

霍聞生似笑非笑說:“我喜歡看你的臉。”

謝默之點點頭說:“好,下回可以試試。”

“……”

這回安靜的人秒變霍聞生。

好不容易克制下來的他,似乎又有些神魂激蕩,霍聞生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說:“你去洗漱,我讓人把早餐送進來。”

浴室很快響起水聲。

謝默之身上很幹爽,顯然是被清理過,洗完臉擡眸看到鏡中的自己,他嚇了一跳,摸了摸凹凸不平的腺體,心想alpha果然都是屬狗的。

幾分鐘後,他穩住腳步從浴室出來,看到霍聞生靠在沙發上,面前是擺好的早餐,目光柔軟地盯著他。

“今日恰巧有你愛吃的雞豆花,來嘗嘗。”

謝默之不疑有他,坐下來開始享受美食。

房間被寂靜填滿,半晌,霍聞生輕聲說:“別吃太飽,會吐。”

謝默之把他的話聽了進去,吃到八分飽的時候,便放下了手中的碗,霍聞生輕輕揉捏他耳尖說:“林蕙的事,我要跟你說清楚。”

謝默之耳廓發熱,嗯了一聲。

霍聞生收回手,正色說:“林蕙是我從海洋星上接走的,她本來想用黑匣子從我這裏要一筆錢,但無意間聽說你的身份,原本說好將黑匣子交給我,到後來反悔只允許我破譯黑匣子的錄音。”

“錄音可以偽造,可是黑匣子是實打實指認霍霖的證據,林蕙想用它威脅我找你,再找到秦老幫她孩子做手術。”

“我沒有答應,錢叔便在我易感期的時候,善作主張讓她去找何期,驚動你達成目的,再後來就是……”

霍聞生聲音漸消,目光落在謝默之的左臂,想到那裏有剛剛愈合的疤,嗓音發悶說:“害你受了傷——”

抱歉的話沒說出口,謝默之反問說:“你相信她說黑匣子是撿的?”

“當然不信,”霍聞生轉回頭,沈聲說:“她敢用黑匣子威脅我,我就敢說動秦老拒絕她。直到昨天,林蕙終於妥協說是受一位omega指使,她不認識那個人,但記住車牌號是9999D。”

霍聞生倏地閉嘴了,他目光落在身旁僵住的人。

謝默之楞了好一下,才說:“是謝家的車,那個omega是白皚雪?她怎麽會有黑匣子?”

“我懷疑,我父母的死並非只有霍霖一人參與,”霍聞生頓了頓,握住謝默之發冷的手,慢聲細語說:“雖然不知道白皚雪與我父母有什麽仇怨?但我清楚,因為你的出現,不僅打亂了她的計劃,還讓她徹底暴露出來。”

“默之,謝謝。”

霍聞生輕輕吻了他的唇角,又說:“有你真好。”

“……”

還在沈思白皚雪有什麽陰謀的謝默之,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又聽霍聞生轉移話題說:“別想白皚雪了,既然吃完飯,我們可以試試。”

試什麽?

謝默之被人抱到床上,很快反應過來,頭頂冒熱氣說:“我、我真不行……”

興許看到他確實有些畏縮,霍聞生親了親他的眼簾,無奈地從背後抱住他,聲線嘶啞說:“腿並緊點。”

謝默之不理解,但照做了,下一秒睡褲被無情丟到地上,他沒想到霍聞生還有別的解決方式,臉頰瞬間紅透,死死咬住下唇,整個人不知所措。

雨越下越大,水珠做了一會兒看客,又一滴一滴不甘地墜落風中。

忽地,手機鈴聲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謝默之被人翻過來,眼前是一層水霧,恍惚中,感覺霍聞生拿起手機,果斷掛斷了電話,又欺身上來。

手機鈴聲一遍又一遍響起,謝默之一邊喘氣,一邊推人說:“你……先接電話。”

霍聞生只好坐起來,語氣不耐接起電話說:“煩不煩,滾。”

“你沒事吧?”葉涅夫滿腦子問號,聽到一聲驚呼,停頓一下問:“你打人呢?”

“……”

猝不及防探個頭,霍聞生便看見謝默之自己捂住嘴,眼角濕潤,身體也在輕輕痙攣,但沒有推開他。

“過會兒打給你。”

“……”

面對著面,又進入昨日花園。

不知道過去多久,謝默之精疲力盡躺在床上,在被子裏人露出一雙潮濕的眼,小聲說:“我自己去浴室,你……去回電話吧。”

“真不用我?”霍聞生饜足一笑。

謝默之縮進被子裏,像一只自閉的貓貓蟲,理都不理他,霍聞生識趣離開,走出臥室回撥電話,不到兩秒就被人接起來。

葉涅夫氣急敗壞說:“我等了你三個小時!這是過一會兒嗎?”

霍聞生輕咳問:“什麽事?”

“當然是恭喜你將霍霖繩之以法,”說到這兒,葉涅夫嘆了口氣說:“就是昨天忙著亞隆的事兒,沒能親臨現場,好在網上全是視頻,精彩極了!”

霍聞生從謝默之的褲子裏翻出煙盒,點燃一支煙,吞吐一口說:“讓霍斐跑了。”

“你又不會放過他,”葉涅夫了解霍聞生,如果他能笑著敘述問題,那就足夠說明那根本不算事,緩緩問:“對了,剛才那聲音有些熟悉,是謝默之吧。”

“你聽到什麽了?”霍聞生聲音倏地變得陰冷。

葉涅夫沒聽出來危險,咂舌說:“我就說他喜歡你,你看看晚宴上,他滿心滿眼幫你對付霍霖的樣子,真可謂是大公無私,不過他不會以此糾纏你吧?剛才聽你那不耐煩的語氣,恨不得刀人了,你要是沒辦法甩開他,我幫你提供思路。”

霍聞生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葉涅夫愛腦補的惡習什麽時候能改。

等有空必須帶他去椿山路一趟。

“正好我查到了你想要的資料。”葉涅夫緩緩說。

“沈良正確實和他有過節,大約十二年前,故意傳播謝默之母親發病的視頻,並散布他們有精神類疾病,之後謝默之被學校勸退,又被謝君山趕出謝家,走投無路只能去one link。”

霍聞生噤聲,煙也不抽了。

他靜靜坐在沙發上,聽葉涅夫拼湊一個他大致猜到卻不忍面對的過去。

“他當時被騙了,並不清楚蔣譽林有黑色產業,更不知道被選中的第一名其實就是連城權貴選中床上'玩物',裏面的所有選手都難逃一劫。”

“十八歲那年,謝默之贏下比賽,成了第一名——”

煙燒到了手指,霍聞生卻感受不到,因為被心臟處密密麻麻的痛感蓋了過去。

他不想再聽了,但葉涅夫根本不放過他。

“不過,謝默之是塊硬骨頭,不僅沒妥協,還把看上他的人往死裏打了一頓,下場是被蔣譽林關起來教化。”

“所謂教化,就是訓狗游戲,把人關進臭氣熏天又不見天日的地下室,不給吃食,只有毒打,要麽死,要麽變成聽話的狗——”葉涅夫沒有細說過程,“謝默之不肯屈服,蔣譽林這變態便拍視頻在他面前放,每天精神折磨他,就這樣硬挺了七天,直到你把蔣譽林扳倒。”

“現在來看,謝默之確實該對你感恩戴德。”葉涅夫理直氣壯說。

電話被死寂包裹的嚴嚴實實。

霍聞生微微半睜眼,瞳孔失焦。

當年蔣譽林動了一口星海的蛋糕,霍老爺子霍定海為了鍛煉霍聞生,下令讓他出面解決,所以霍聞生來one link並非為了看比賽,也無心關註場上選手,他更在意的是如何碾死蔣譽林。

或利誘,或威逼,很快擺平了蔣譽林身邊人,搜出一堆罪證。

後來,蔣譽林總跑到地下室,一去就是一整天,霍聞生剛好趁機聯系呂筌將他一網打盡。

經此一事,霍聞生成為鏟除毒瘤的英雄,連城人人開口皆是稱讚,霍定海更是滿意,同意他選派人手秘密組建亞隆。

當初何其風光。

葉涅夫說謝默之該對他感恩戴德,可明明霍聞生光鮮亮麗的背後,是謝默之給他換來的好時機。

如今何其諷刺。

一陣隱隱的雷鳴響起,霍聞生從回憶中抽離,葉涅夫聽到他很輕的一聲嗤笑。

“我知道你不喜歡他,”葉涅夫一頓,語氣堅硬說:“你把視頻甩過去,自然能擺脫麻煩——”

“安德烈,”霍聞生打斷他,擲地有聲說:“謝默之不是麻煩。”

沒等葉涅夫回答,他又補了一句:“我也沒有你想得那麽無情。”

“你不無情?”葉涅夫笑出了聲,輕聲質問:“那是誰把謝默之當成劊子手覆仇?”

“你幹得那些事,我都不想說。”

霍聞生沈默了,葉涅夫以為他自知理虧,又建議說:“那就換種方式,直接把你的所作所為全告訴謝默之,擊碎你對他的濾鏡,露出你的真面目。”

“就算他不恨你,也絕不敢靠近你。”

忽然間,電話被無情掛斷。

轟隆一聲,電閃雷鳴,劃破的明明是天空,可這個時候,霍聞生竟覺得心臟處襲來疼痛感,令他呼吸不暢,額間沁出層層冷汗。

半晌,他半瞇著的眸子瞬間睜開,緊盯著臥室門,晃出一抹狠厲的光來。

“那就想辦法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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