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克制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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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克制克制
謝默之頭腦漸漸清河。
他被人一手環肩一手環腰，穩在懷中，溫熱的鼻息拂過耳廓，又酥又麻，明明是一個十足溫暖的懷抱，卻令謝默之身體微微發抖。
他從霍聞生的懷裏掙脫開，一言不發地盯著看，眼角逐漸被濕潤聚集。
霍聞生楞住了，指腹輕輕拂掉謝默之的淚花，心裏隱隱不安起來，他以為謝默之是因為被騙而哭，不過對方接下來的反應，打消他這一想法。
“真好。”謝默之仰著頭，嗓音發緊。
窗外月光透過輕雲，毫不吝嗇灑進屋內，落在霍聞生如青松挺拔的身影，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霍聞生比他高大半個頭，嘴唇的位置剛好對準他的眉眼，魁梧又健碩的身材可以將他完全籠罩。
真好……
謝默之的心跳將耳膜震到發脹，沒有什麽比霍聞生完好無缺地站在他面前，更加令人喜極而泣。
霍聞生怔了一下。
他本想用自爆的方式，拂去謝默之內心的恐慌，結果對方的關註點，都落在他已經好了的腿上，全然不在乎自己被他騙，不禁無奈一笑。
而後，他眸光加深，看到一滴水珠，從謝默之薄紅的臉，一路向下，落在衣料之下若隱若現的柔韌肌理，而那裏美得像一幅精致的畫，惹人有犯罪的沖動。
房間信息素變得濃郁，謝默之對上霍聞生侵略性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冷了嗎？”霍聞生目光平靜，露出無害的表情說：“去臥室換一下衣服吧。”
謝默之恍然，昏沈的頭腦只覺得剛才那可怕的眼神是錯覺，恰時窗外吹了一陣涼風，這回真將他吹得哆嗦，擡腳趕回臥室換衣服。
身後響起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他有些不適應。
等走到衣帽間，謝默之強裝鎮定地向後看，只見霍聞生斂下眼眸，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若無其事走進臥室。
謝默之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幸虧衣帽間和臥室之間有墻隔著，他不用脫得一絲不掛，讓霍聞生瞧見自己被欲望折磨的狼狽樣子。
然而，腳步聲遠比輪椅聲輕很多，霍聞生去而覆返，安靜站在角落裏打量。
謝默之並未發覺，背對著換下衣服，渾然不知燃起一團火，無形灼燒霍聞生全身血肉。
燈光之下，肩胛骨在緋紅肌膚下擺動，換上的新衣先遮住纖細柔韌的腰肢，再蓋住不深不淺的腰窩，最後擋住兩瓣飽滿白嫩的蜜果。
美味誘人。
霍聞生斂下目光，身體裏壓制的信息素在瘋狂亂竄，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去他媽的克制。
平日裏，謝默之哪怕衣冠楚楚站在面前，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令他止不住心動，所以今日這把火，即使將他燒成灰，血肉模糊，霍聞生也要去觸碰、擁抱、占有。
不過，得讓這把火心甘情願地主動過來。
霍聞生掩下眼底暗光，走到謝默之身後，喉間顫了兩下喊：“默之。”
炙熱的呼吸輕灑謝默之的後頸。
謝默之準備穿褲子的動作一滯，心中翻江倒海，只因兩人離得僅有一線之隔，他能清晰聞到霍聞生身上的信息素，不似以往清爽，帶著雄性張力，散發無限魅力。
砰砰——
心跳已然離家出走，謝默之楞了幾秒，猛地發現下面蠢蠢欲動，一瞬間臉上幾乎滴血，心慌意亂地將褲子套上。
謝默之咬緊嘴唇，雖然衣服能蓋住拿出，可他還是心虛地不敢轉身。
他不轉身，霍聞生就走到他面前，雲淡風輕說：“抑制劑，給……”
給什麽？
話沒說完，霍聞生將“你”字吞回唇齒間，他眸光一暗，一眨不眨盯著謝默之，只見對方的皮相褪去沈穩清冷，被隱忍的欲填滿，透著極致的誘惑。
這一眼，將他五臟六腑差點燒幹。
……克制……克制。
沈默半晌，霍聞生才說：“你不是想要嗎？給你。”
謝默之垂下眸，看著他手裏的強效抑制劑，想起霍聞生剛剛那些動人的話，心裏突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可明明霍聞生在尊重他的選擇，為什麽後悔呢？
謝默之表情略顯呆滯，霍聞生瞧見後，突然靠近，聲音帶著不清不楚的引誘問：“是想另一種方法嗎？”
“……”
被戳中心事的謝默之表情冷漠，欲蓋彌彰地接過抑制劑，啞聲說：“沒有，謝謝。”
隨即，動作幹脆地擰開抑制劑，準備一飲而盡，而霍聞生看到他決絕的模樣，幾不可察地冷笑，緊接著他緊繃身子，呼吸急促，連連後退，手扶著衣櫃才勉強站穩。
謝默之頓時一楞，這才擡眼去看霍聞生，只見他眼皮打顫，嘴唇緊緊抿住，琥珀眼帶著潮濕的欲望，儼然一副隱忍情絲的樣子。
怎麽回事，霍聞生怎麽這麽難受？
“你沒喝嗎？”謝默之疑惑問。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霍聞生擡起潮紅的眼，似是輕松笑著說：“你喝吧。”
饒是謝默之再遲鈍，他也能看出霍聞生隱忍的痛苦，他放下抑制劑，聲音微顫問：“該不會……抑制劑……只有一支了？”
霍聞生表情一滯，想到櫃子裏剩下的四支，恰到好處地保持沈默。
聽他不語謝默之更加確信他的猜想，連忙將抑制劑遞給霍聞生，滿臉焦急說：“我不用了。”
反正他能忍，再去泡泡冷水，忍一忍就好。
“別再傷害自己，”霍聞生看穿他的想法，強硬地拉住謝默之，壓抑低沈的喘息，難得吐露真聲說：“強效抑制劑我用得太多了，它現在不僅對我效果甚微，還會帶來滅頂的副作用，所以這個抑制劑你喝吧。”
“默之，聽話。”霍聞生一派君子，將抑制劑遞給謝默之。
謝默之心亂如麻，聲音發澀問：“怎麽會這樣？”
“原本是正常的，”霍聞生呼吸灼熱，悶悶開口：“有一次易感期被霍霖算計了，他塞了一個omega進來，我惡心至極，做了一些自殘的舉動，把手術剛好的腿弄壞了。從這之後，心裏抵觸任何人接觸，每次易感期，只能靠喝強效抑制劑渡過。”
“日積月累，劑量逐漸超標，身體也無法承受，可能隨時……”
變成欲望控制的野獸。
謝默之身為醫生，赫然想到只有一個辦法能夠解決這個問題——找人紓解。
“所以，你剛才說和我上床，是因為這個原因？”
謝默之每說一個字，心裏都如小刀劃過，又疼又澀，這痛苦的樣子烙在霍聞生眼裏，令他不禁蹙眉，擲地有聲說：“不是。”
“你應該知道霍家是個極度勾心鬥角的地方，誰也不能信，誰也不敢信，所以我腿好後一直在裝，以此讓他們覺得我不足為懼，從而放松警惕。”
“默之，我不會跟討厭的人上床，更不會自爆這個隱瞞所有人的秘密，你究竟明不明白？”
一片沈寂後。
“你就那麽信我？”謝默之突然冷若冰霜盯著他，沈聲說：“就不怕我又在騙你？”
霍聞生斬釘截鐵說：“不會，我只信你。”
字字句句，像一團火焰，將謝默之外表的堅冰融化，化作一池盈盈春水，淹沒他所剩無幾的理智。
這種感覺好陌生，他從沒有被人如此信任，從沒被人如此堅定選擇，霍聞生在他面前所說的話，是不是可以很好反駁母親說得不配？
——其實，他配被人喜歡，配得到愛。
一根錯綜覆雜的線纏繞著謝默之，越想掙紮，纏繞越緊，令他難以脫身。
霍聞生眼底暗光流動，決定再推一把，讓謝默之幹脆做出決定。
“我會去安全屋度過今日，”霍聞生呼吸陡然沈重，顫抖地閉上眼睛，將欲望關在眼皮之下，用一如既往的溫柔語氣說：“你用完抑制劑，早些入睡吧。”
謝默之瞬間就急了。
“晚安，默之。”
霍聞生說得很慢，每一個字含在唇齒間，隱藏著濕潤的欲，聽得謝默之骨頭都麻了。
理智就此崩塌，謝默之抓住他，嘴唇微顫說：“如果我願意呢？”
“什麽？”霍聞生詫異看著他，不解問：“說清楚，你到底什麽意思？”
“……”粗重的氣息灑在謝默之的眼睫，燙得他遲疑了一瞬，才堪堪鼓足勇氣，咬牙說：“我不要抑制劑，我只要你。”
“霍聞生，你願意嗎？”
他始終不敢問霍聞生喜不喜歡他，但只要對方說願意，謝默之就默認霍聞生喜歡自己。
沒辦法，他就是這樣一個膽小鬼，只敢用這種方式從霍聞生那裏獲得答案。
霍聞生忍住上揚的嘴角說：“我自然是願意。”
聽到願意，謝默之腦中一炸，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一瞬間，只覺得人間所有美好湧進胸膛，像一場不切實際的美夢。
下一秒，霍聞生又說：“但是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他眉心微蹙，眼神晦暗，有些幽怨，有些委屈……
被喜歡的人如此誤解，謝默之的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下，目光落在霍聞生微微張開的唇，他準備用行動表明心意。
嘭地一聲，抑制劑被扔在地。
兩唇相抵，輕啟牙關，謝默之雙手圈住霍聞生的脖子，第一次主動獻吻，而霍聞生先是一楞，垂眸盯著得之不易的獵物，嘴角勾起柔軟地弧度，閉上眼專註回應。
黑暗之中，吻得纏綿，他們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心跳，以及細微水聲。
不知不覺，臥室床上。
眼前人在寬衣解扣，霍聞生仰著頭，看似面不改色，但腦中已然翻江倒海，想著如何打開、搓揉，將蜜果一點點拆吃入腹。
良久，他深呼一口氣冷靜，想到自己更喜歡上位，便不由分說顛倒位置。
謝默之猛然天旋地轉，眼神茫然無措，或許是逆光原因，他覺得霍聞生睜開了一雙陰惻惻的獸眸，像荒漠中餓了許久的狼，死死盯著垂涎已久的肉，看得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霍聞生又人畜無害，不敢置信問：“你當真想好了？”
謝默之將人拽到身前，動作極具進攻性，壓低聲線說：“我想的很清楚……”
“我要目垂你，霍聞生。”
“……”
不是，到底誰目垂誰。
謝默之貌似沒搞清楚。
不過，看著對方掉進他精心布下的欲網，霍聞生勾起勝利的笑容，裝作無害的樣子說：“那你可要溫柔些。”
謝默之嗯了一聲，手上的力道松懈一些，小心翼翼說：“你放心吧，我會克制的。”
霍聞生意味不明一笑說：“好啊。”
天將破曉，身下的梔子花一花獨放，在嚴絲合縫的潮水中，露出鮮美多汁的花蕊，只任他采摘品嘗。
謝默之額頭抵著墻，耳根是血紅的，意識浮浮沈沈，一直覺得哪裏不對勁。
半晌，他嗓音嘶啞說：“霍聞生，你克制點……”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霍聞生狼子野心一笑。
這花的口腹中填滿他的痕跡。
克制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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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霍聞生的懷裏掙脫開，一言不發地盯著看，眼角逐漸被濕潤聚集。
霍聞生楞住了，指腹輕輕拂掉謝默之的淚花，心裏隱隱不安起來，他以為謝默之是因為被騙而哭，不過對方接下來的反應，打消他這一想法。
“真好。”謝默之仰著頭，嗓音發緊。
窗外月光透過輕雲，毫不吝嗇灑進屋內，落在霍聞生如青松挺拔的身影，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霍聞生比他高大半個頭，嘴唇的位置剛好對準他的眉眼，魁梧又健碩的身材可以將他完全籠罩。
真好……
謝默之的心跳將耳膜震到發脹，沒有什麽比霍聞生完好無缺地站在他面前，更加令人喜極而泣。
霍聞生怔了一下。
他本想用自爆的方式，拂去謝默之內心的恐慌，結果對方的關註點，都落在他已經好了的腿上，全然不在乎自己被他騙，不禁無奈一笑。
而後，他眸光加深，看到一滴水珠，從謝默之薄紅的臉，一路向下，落在衣料之下若隱若現的柔韌肌理，而那裏美得像一幅精致的畫，惹人有犯罪的沖動。
房間信息素變得濃郁，謝默之對上霍聞生侵略性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冷了嗎？”霍聞生目光平靜，露出無害的表情說：“去臥室換一下衣服吧。”
謝默之恍然，昏沈的頭腦只覺得剛才那可怕的眼神是錯覺，恰時窗外吹了一陣涼風，這回真將他吹得哆嗦，擡腳趕回臥室換衣服。
身後響起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他有些不適應。
等走到衣帽間，謝默之強裝鎮定地向後看，只見霍聞生斂下眼眸，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若無其事走進臥室。
謝默之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幸虧衣帽間和臥室之間有墻隔著，他不用脫得一絲不掛，讓霍聞生瞧見自己被欲望折磨的狼狽樣子。
然而，腳步聲遠比輪椅聲輕很多，霍聞生去而覆返，安靜站在角落裏打量。
謝默之並未發覺，背對著換下衣服，渾然不知燃起一團火，無形灼燒霍聞生全身血肉。
燈光之下，肩胛骨在緋紅肌膚下擺動，換上的新衣先遮住纖細柔韌的腰肢，再蓋住不深不淺的腰窩，最後擋住兩瓣飽滿白嫩的蜜果。
美味誘人。
霍聞生斂下目光，身體裏壓制的信息素在瘋狂亂竄，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去他媽的克制。
平日裏，謝默之哪怕衣冠楚楚站在面前，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令他止不住心動，所以今日這把火，即使將他燒成灰，血肉模糊，霍聞生也要去觸碰、擁抱、占有。
不過，得讓這把火心甘情願地主動過來。
霍聞生掩下眼底暗光，走到謝默之身後，喉間顫了兩下喊：“默之。”
炙熱的呼吸輕灑謝默之的後頸。
謝默之準備穿褲子的動作一滯，心中翻江倒海，只因兩人離得僅有一線之隔，他能清晰聞到霍聞生身上的信息素，不似以往清爽，帶著雄性張力，散發無限魅力。
砰砰——
心跳已然離家出走，謝默之楞了幾秒，猛地發現下面蠢蠢欲動，一瞬間臉上幾乎滴血，心慌意亂地將褲子套上。
謝默之咬緊嘴唇，雖然衣服能蓋住拿出，可他還是心虛地不敢轉身。
他不轉身，霍聞生就走到他面前，雲淡風輕說：“抑制劑，給……”
給什麽？
話沒說完，霍聞生將“你”字吞回唇齒間，他眸光一暗，一眨不眨盯著謝默之，只見對方的皮相褪去沈穩清冷，被隱忍的欲填滿，透著極致的誘惑。
這一眼，將他五臟六腑差點燒幹。
……克制……克制。
沈默半晌，霍聞生才說：“你不是想要嗎？給你。”
謝默之垂下眸，看著他手裏的強效抑制劑，想起霍聞生剛剛那些動人的話，心裏突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可明明霍聞生在尊重他的選擇，為什麽後悔呢？
謝默之表情略顯呆滯，霍聞生瞧見後，突然靠近，聲音帶著不清不楚的引誘問：“是想另一種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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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動作幹脆地擰開抑制劑，準備一飲而盡，而霍聞生看到他決絕的模樣，幾不可察地冷笑，緊接著他緊繃身子，呼吸急促，連連後退，手扶著衣櫃才勉強站穩。
謝默之頓時一楞，這才擡眼去看霍聞生，只見他眼皮打顫，嘴唇緊緊抿住，琥珀眼帶著潮濕的欲望，儼然一副隱忍情絲的樣子。
怎麽回事，霍聞生怎麽這麽難受？
“你沒喝嗎？”謝默之疑惑問。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霍聞生擡起潮紅的眼，似是輕松笑著說：“你喝吧。”
饒是謝默之再遲鈍，他也能看出霍聞生隱忍的痛苦，他放下抑制劑，聲音微顫問：“該不會……抑制劑……只有一支了？”
霍聞生表情一滯，想到櫃子裏剩下的四支，恰到好處地保持沈默。
聽他不語謝默之更加確信他的猜想，連忙將抑制劑遞給霍聞生，滿臉焦急說：“我不用了。”
反正他能忍，再去泡泡冷水，忍一忍就好。
“別再傷害自己，”霍聞生看穿他的想法，強硬地拉住謝默之，壓抑低沈的喘息，難得吐露真聲說：“強效抑制劑我用得太多了，它現在不僅對我效果甚微，還會帶來滅頂的副作用，所以這個抑制劑你喝吧。”
“默之，聽話。”霍聞生一派君子，將抑制劑遞給謝默之。
謝默之心亂如麻，聲音發澀問：“怎麽會這樣？”
“原本是正常的，”霍聞生呼吸灼熱，悶悶開口：“有一次易感期被霍霖算計了，他塞了一個omega進來，我惡心至極，做了一些自殘的舉動，把手術剛好的腿弄壞了。從這之後，心裏抵觸任何人接觸，每次易感期，只能靠喝強效抑制劑渡過。”
“日積月累，劑量逐漸超標，身體也無法承受，可能隨時……”
變成欲望控制的野獸。
謝默之身為醫生，赫然想到只有一個辦法能夠解決這個問題——找人紓解。
“所以，你剛才說和我上床，是因為這個原因？”
謝默之每說一個字，心裏都如小刀劃過，又疼又澀，這痛苦的樣子烙在霍聞生眼裏，令他不禁蹙眉，擲地有聲說：“不是。”
“你應該知道霍家是個極度勾心鬥角的地方，誰也不能信，誰也不敢信，所以我腿好後一直在裝，以此讓他們覺得我不足為懼，從而放松警惕。”
“默之，我不會跟討厭的人上床，更不會自爆這個隱瞞所有人的秘密，你究竟明不明白？”
一片沈寂後。
“你就那麽信我？”謝默之突然冷若冰霜盯著他，沈聲說：“就不怕我又在騙你？”
霍聞生斬釘截鐵說：“不會，我只信你。”
字字句句，像一團火焰，將謝默之外表的堅冰融化，化作一池盈盈春水，淹沒他所剩無幾的理智。
這種感覺好陌生，他從沒有被人如此信任，從沒被人如此堅定選擇，霍聞生在他面前所說的話，是不是可以很好反駁母親說得不配？
——其實，他配被人喜歡，配得到愛。
一根錯綜覆雜的線纏繞著謝默之，越想掙紮，纏繞越緊，令他難以脫身。
霍聞生眼底暗光流動，決定再推一把，讓謝默之幹脆做出決定。
“我會去安全屋度過今日，”霍聞生呼吸陡然沈重，顫抖地閉上眼睛，將欲望關在眼皮之下，用一如既往的溫柔語氣說：“你用完抑制劑，早些入睡吧。”
謝默之瞬間就急了。
“晚安，默之。”
霍聞生說得很慢，每一個字含在唇齒間，隱藏著濕潤的欲，聽得謝默之骨頭都麻了。
理智就此崩塌，謝默之抓住他，嘴唇微顫說：“如果我願意呢？”
“什麽？”霍聞生詫異看著他，不解問：“說清楚，你到底什麽意思？”
“……”粗重的氣息灑在謝默之的眼睫，燙得他遲疑了一瞬，才堪堪鼓足勇氣，咬牙說：“我不要抑制劑，我只要你。”
“霍聞生，你願意嗎？”
他始終不敢問霍聞生喜不喜歡他，但只要對方說願意，謝默之就默認霍聞生喜歡自己。
沒辦法，他就是這樣一個膽小鬼，只敢用這種方式從霍聞生那裏獲得答案。
霍聞生忍住上揚的嘴角說：“我自然是願意。”
聽到願意，謝默之腦中一炸，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一瞬間，只覺得人間所有美好湧進胸膛，像一場不切實際的美夢。
下一秒，霍聞生又說：“但是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他眉心微蹙，眼神晦暗，有些幽怨，有些委屈……
被喜歡的人如此誤解，謝默之的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下，目光落在霍聞生微微張開的唇，他準備用行動表明心意。
嘭地一聲，抑制劑被扔在地。
兩唇相抵，輕啟牙關，謝默之雙手圈住霍聞生的脖子，第一次主動獻吻，而霍聞生先是一楞，垂眸盯著得之不易的獵物，嘴角勾起柔軟地弧度，閉上眼專註回應。
黑暗之中，吻得纏綿，他們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心跳，以及細微水聲。
不知不覺，臥室床上。
眼前人在寬衣解扣，霍聞生仰著頭，看似面不改色，但腦中已然翻江倒海，想著如何打開、搓揉，將蜜果一點點拆吃入腹。
良久，他深呼一口氣冷靜，想到自己更喜歡上位，便不由分說顛倒位置。
謝默之猛然天旋地轉，眼神茫然無措，或許是逆光原因，他覺得霍聞生睜開了一雙陰惻惻的獸眸，像荒漠中餓了許久的狼，死死盯著垂涎已久的肉，看得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霍聞生又人畜無害，不敢置信問：“你當真想好了？”
謝默之將人拽到身前，動作極具進攻性，壓低聲線說：“我想的很清楚……”
“我要目垂你，霍聞生。”
“……”
不是，到底誰目垂誰。
謝默之貌似沒搞清楚。
不過，看著對方掉進他精心布下的欲網，霍聞生勾起勝利的笑容，裝作無害的樣子說：“那你可要溫柔些。”
謝默之嗯了一聲，手上的力道松懈一些，小心翼翼說：“你放心吧，我會克制的。”
霍聞生意味不明一笑說：“好啊。”
天將破曉，身下的梔子花一花獨放，在嚴絲合縫的潮水中，露出鮮美多汁的花蕊，只任他采摘品嘗。
謝默之額頭抵著墻，耳根是血紅的，意識浮浮沈沈，一直覺得哪裏不對勁。
半晌，他嗓音嘶啞說：“霍聞生，你克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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