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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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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包廂

“跑腿, 來送門票。”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飄在空氣裏,人就已經被一拉一拽,進了房。

左星凝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心臟砰砰作響, 巨大的驚喜淹沒了她, 幾乎想要昏過去。

她關上門就忘了動, 直楞楞杵在門口:“可是, 不是說後天……怎麽今天就?”

“那跑腿……可以我去的, 沒被拍到吧?”

“沒有,”楚時音牽著她到沙發上坐下, “說後天是騙你的,原本是想明天再過來看你。”

左星凝回消息過來時, 她才剛下飛機, 正在去劇院安排的酒店路上。

“但是,我‘聽說’某人今天失望了一次,只好把驚喜提前,來抵消到她的不開心了。”

“沒有不開心,”左星凝緩過神來,把頭埋進她肩窩, 小貓一樣蹭了蹭, “你能來看我, 我會特別特別開心,不能來也沒關系。”

時間過去一秒, 離相見的日子就會更近一秒, 無論怎樣, 都是值得高興的事。

“姐姐,”左星凝擡頭, 下巴抵在她肩膀,問,“今晚你能待多久啊?”

“三四十分鐘吧,思雅還在下面等我,”對上左星凝灼灼的視線,楚時音一頓,“你想幹什麽?”

“想——”

左星凝拖長音,目光瞄向她衣領以下的位置,“吃‘零食’。”

楚時音不在的時候不覺得,她一出現,左星凝就覺得自己……

好餓。

-

零食也是食,作為一只吃不上正餐的小吸血鬼,能混口零食左星凝就覺得很滿足了。

美美睡了一覺,第二天的拍攝順利完成,中午收工後左星凝就回了酒店休息。

下午五點,房門再次被敲響。

是徐漾,左星凝提上手包,跟她一起離開。

沒帶助理,上午在片場時她特意問了一句,徐漾說,拜托她一起過去已經是先斬後奏了,再把她的助理也帶上,一下子多出兩個人,恐怕會弄得導演不高興。

這要求乍一聽合情合理,左星凝便也沒說什麽。

兩人下樓,坐上徐漾叫來的網約車。

五分鐘後,左星凝看著手機上偏離軌跡的行駛方向,皺起了眉。

“這好像不是去融野的路吧?”

“對,我忘記告訴你了。”

徐漾似乎剛想起來一樣,有些抱歉地說,“導演那邊臨時有點事,兩邊趕的話時間上有點來不及,所以只能就改了地方,定了個近一點的飯店。”

“說起來,”左星凝垂眸,在手機上點了兩下,“你要見的是哪位導演來著?”

“去了你就知道了,”徐漾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見只是地圖才放下心來,“車上晃,別看手機了吧,容易暈車。”

左星凝“嗯”了一聲,果然收了手機,閉目養神。

徐漾臉上的笑在她閉眼後淡了下來,她回正頭,目視前方,看似沒有看左星凝,餘光卻刻下了她的每一分輪廓。

讓她恨不得啖其肉、剝其骨的輪廓。

憑什麽?

憑什麽上學時要死死壓她一頭,工作後,還要搶走她的角色?

天知道,她費了多大力氣才和那個眼高手低、有幾分天賦便不可一世的蠢材搞好關系,哄著她跟劇組拿喬、漲薪加戲,最終和導演組鬧掰,硬生生拔出一個空缺。

顧榮這個角色是她撕下來的,就該是她的。

如果左星凝沒冒出來,一定會是她的。

還有姜殊晴,也是個蠢人,如果不是家裏有幾個臭錢,她算什麽?誰會捧著她!

這世間,她最討厭的兩個人竟然混在了一起。

回想起昨天,眼睜睜看著她們相攜離開的那一幕,徐漾心中的最後一絲愧疚消失地幹幹凈凈。

左星凝再清高,還不是捧了有錢人臭腳?

這麽一說,她和自己也沒什麽不同嘛,沒準,左星凝還會感謝她呢。

唇角勾起一抹若隱若現地弧度,徐漾心情極好地哼起了歌。

她仿佛看到了那個星光璀璨的未來,正在同自己招手。

再見了,無休止地、在小角色中打轉的日子

-

感受到汽車停穩,左星凝睜開眼,目的地到了。

徐漾已經先一步下車,左星凝跟隨其後,停在石階前。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信號格那一欄已經變成灰色。

小型信號屏蔽儀。

未等她仔細看,徐漾就已經退了回來,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約好的時間差不多快到了,我們可不能遲到。”

左星凝點點頭,由她帶路。

徐漾似乎沒料到事情進展會這麽順利,臉上的笑容幾乎壓抑不住。

左星凝偏頭看她一眼,沒作聲。

事情已經很明了了,徐漾不是她賣慘時描述的那個小可憐,是推手之一。

到現在還不翻臉,左星凝無非是想將計就計,看看躲在幕後的到底是誰。

答案很快揭曉——

一個紮了火柴當四肢的細頸大肚瓶。

見到被徐漾稱為“劉總”的人時,她腦子裏只剩這句描述。

不怪她發散思維,實在是劉總的特征過於明顯:不高不低的個頭,大頭窄肩,四肢無肉,脖子長長的,渾身上下只有肚子是鼓脹起來的。

一進門,徐漾就跟大肚瓶……不,和劉總黏在了一起,仿佛磁極相反的磁鐵一樣,自動吸引。

左星凝掃了一眼,禮貌地收回目光,即使這兩人一點都不禮貌。

很遺憾,不是曾被她“得罪”的那個資方,她壓根沒見過這位劉總。

只剩下一種可能,她最不想接受的可能:徐漾把她當資源,來討好這尊大肚瓶。

左星凝有些倒胃口,不僅僅是因為劉總黏在她身上的、像某種軟體動物一樣滑膩作嘔的眼神。

“左小姐,”偏那人還不知自己討厭,舉起高腳杯對著她搖搖一擡,“這可是我從德國弄來的上等好酒,不嘗一口嗎?”

這酒在她們進來前就已經倒上了,誰知道裏面有沒有加東西。

左星凝搖頭拒絕,“我酒量不好,還是算了。抱歉,我去補下妝。”

說補妝,可誰都知道,出了這扇門她就不可能再回來。

劉總睨了徐漾一眼,後者趕忙站起身,把她按回座位:“去什麽衛生間,後面的小隔間就有鏡子,我帶你……”

“菜怎麽上得這麽慢,我都等急了,”劉總打斷她,狀若不耐,“小徐,你去催一下。”

“好。”

徐漾轉身,眼中劃過一抹厭惡之色。

左星凝再次站起來:“我和她一起去吧。”

“催個菜而已,還用不上兩個人。”劉總以不符合身材的敏捷速度閃過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是誰,自我介紹一下,我……”

左星凝緊了緊手包,眼睛在劉總身上上下掃視,尋找下手的地方。

“我聽小徐說,你是楚時音手裏的藝人?”

沒料到會聽到楚時音的名字,左星凝一楞,頭一次直視劉總的眼睛。

見狀,劉總笑意加深:“你看起來倒是比你老板懂事多了。”

“……是嗎?”

左星凝勾起唇,坐下,“還請您說說,我老板是怎麽不懂事的?”

-

“……狗東西,還真是急不可耐。”

鎖上包間的門,徐漾低聲罵了一句。

木質的門板極厚重,一關上,外面的動靜再傳不進去,裏面,也是一樣。

徐漾做事仔細,昨天看到左星凝和姜殊晴一起出去,便猜想她邀請左星凝的事也會露出風聲,於是便改了地點。

還是劉總推薦的地方,據說和老板是熟人,不怕被壞事。

徐漾守在門外,看著來來往往的服務生,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還真是熟人好辦事,看到客人這麽反常,問都不問上一句。

算了,反正與她無關,她不過是個“催菜”的。

小型屏蔽儀還沒關,沒有信號,徐漾只能翻著手機相冊裏的照片打發時間。

嗯?這圖是什麽時候存的?款式不錯,殺青後正好可以去做一個,反正她指甲也長了。

徐漾對光看著自己的手指,根根纖細白皙,這是她渾身上下最滿意的部位。

照了又照,她側身換了角度欣賞。

視野中,被手遮住的走廊顯露出來,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走過來。

徐漾陡然一僵,在對方發現她前,閃身躲了起來。

-

姜殊晴能找過來,著實費了一番工夫。

昨天她就跟鐘離雁的特助打電話要了融野的包廂預定名單,成功鎖定徐漾,之後的事就簡單了,按照左星凝說的,讓服務員明天多盯著。

可是沒想到,預訂的時間已經過去,包廂裏竟一直沒有人來,也沒取消預約。

接到經理打來的電話後,姜殊晴覺得不對勁,去問左星凝她卻說她已經知道了,還自說自話地甩來一個位置共享的申請,二十分鐘沒有她的消息就報警。

勸也勸不* 住,姜殊晴一點都不想管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追著那總有延遲的定位,一路跑到這裏。

都怪左星凝。

這事過去,上次不小心給她喝了伏特加的“罪”怎麽也該還完了,下次絕對不管她了!

不理會跟在後面亦步亦趨,嘴裏不知道在叭叭什麽的酒店經理,姜殊晴徑直走到包廂門前,玉蔥般的手一指:“開門。”

“姜小姐,”經理擦了擦額上的汗,“這間可不能開,裏面有客人在,而且這間的裝修布局和上一個其實是一樣的,不用重覆看。”

“您到底是想訂什麽樣的包間?這一直不說要求,我也不好帶您看呀。”

她苦口婆心說了一通,姜殊晴只聽到了一句——裏面有人。

“找的就是有人的,打開。”

包廂外有鎖,只能讓經理找人來開,不然她早沖進去了。

“真的不能開,”經理向樓梯處探頭看熱鬧的服務生使了個眼色,“客人正在裏面休息,我們貿貿然把門開了,生意可還怎麽做?”

“飯點上,哪個客人不來吃飯,去你們包廂休息?還上鎖?”

姜殊晴冷哼一聲,“做生意,我看啊,你們就是沆瀣一氣、蛇鼠一窩,不知道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姜小姐,”被指著鼻子罵,經理再好的脾氣也有些掛不住,“我是看在您是公眾人物的份上才給您面子,您要一直無理取鬧,我也只能送客了。”

語罷,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保安們把姜殊晴圍住,個個比她高出一個頭。

經理冷笑:“姜小姐,請吧。”

好漢不吃眼前虧,姜殊晴一咬牙,扭頭離開。

這破地方怎麽信號這麽差啊?!報警電話能打出去嗎?

“阿暖?”

聽到熟悉的聲音,姜殊晴步子一停。

擡頭,是一臉驚訝的鐘離雁:“你怎麽會在這兒?”

演吧演吧,誰能演得過你啊。

姜殊晴翻了個白眼。

“你們來得正好。”

沒時間搭理這個“跟蹤狂”,姜殊晴越過鐘離雁,看向總跟在她後面的兩個保鏢身上。

她擡手往後一指,“勞駕,幫我把那破門砸了。”

“遵命。”

鐘離雁勾唇,中指與食指並攏,比了個開/槍的手勢。

“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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