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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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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接吻

裙擺堆在腿上, 左星凝的腿挨著她的手,狹小的空間裏,熱意不斷產生卻傳不出去。

楚時音額上生了汗、手心生了汗、哪裏都生了汗, 濕淋淋地黏膩。

左星凝歪著頭, 像是被問住了, 看著她不說話。

視野中是一片夜色的霧藍, 楚時音無法看清她的眼神, 身體, 比眼睛更先感知。

腰、鎖骨、脖子,最後是嘴唇。

如有實質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 熱意一寸寸升起,左星凝的目光像兩團火, 炙烤掉多餘的水分, 燒得她口幹舌燥。

“姐姐,你親親我。”磨人的寂靜結束,她給出回答。

楚時音寧願她沒給過回答。

“你喝醉了……”她低語呢喃,不知是在說給誰聽。

她喝醉了,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說的話可能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可……

萬一呢?

萬事萬物, 都經不起一個“萬一”的反問。

念頭升起的那一瞬間, 楚時音的自制力從此崩消瓦解, 曾有過的妄念得到滋養,轉眼間, 破土生根、枝椏瘋長。

枝椏的另一頭, 牽著一個左星凝;她手心, 捧著的正是左星凝。

她給了她最後一次機會,近乎祈求:“你喝醉了, 乖,快下去好嗎?”

“為什麽會喝醉?”左星凝不記得自己有喝過酒,“我不是只吃了酒釀圓子……”

對哦,酒釀圓子!

吃的時候,好像有人跟她說了什麽話?

左星凝皺眉,努力地想。

【放心大膽地表白,不要怕,現在時間還短,等以後楚時音對你的感情真定格成姐妹就完啦!】

“姐姐。”左星凝不記得這話是誰說的了,但感覺很有道理。

她把目光從楚時音的唇瓣上移開,凝望她的眼睛,“我喜歡你。”

“很喜歡。”

“想吃掉的那種喜歡。”

“但是我忍住了。”

“不可以吃。”

“所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你喜歡我嗎?”

楚時音破天荒地僵住,左星凝說出喜歡的那一刻起,時間就此被拉長,一秒鐘漫長地像是一個世紀。

在這一個世紀裏,她被排山倒海般升起的陌生情愫推著,墜入海底。

恍若窒息、終會窒息。

直到她聽見那句近乎玩笑的話——“想要吃掉的那種喜歡”。

果然,她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好,我知道了。”楚時音重新恢覆了呼吸,旖旎心思代替她沈入深海。

“姐姐也喜歡你,所以我們別鬧了,好嗎?”

左星凝不動,眉頭越皺越深。

表白為什麽不好用?這明明還是哄小孩的語氣。

她不想被當成小孩子了,不要做溫和無害的“妹妹”,她已經長大了。

楚時音該知道,她已經長大了。

【至於把你當小孩子看,那也沒辦法嘛,誰讓你確實比她晚生了幾年,依我看,這種情況就得下猛藥!越猛越好!】

……猛藥?

左星凝側頭,手臂一攏把頭發撩到胸前,五官一半隱在頭發的陰影裏,面部輪廓更為鋒銳。她緊緊繃著唇,罕見地顯露出攻擊性。

一種說不清的荒謬預感自心底升起,楚時音心跳加速,顧不得冒犯左星凝,只想把手抽出來。

滑嫩的皮膚仿佛帶有吸力一樣,牢牢鎖著她,最終在力量的較量中敗下陣來,不情不願地松口。

來不及感知那種微妙的觸感,楚時音活動手腕,想強行把左星凝按回副座,沒等她伸手,拉鏈滑動的聲音劃破空氣。

楚時音呼吸一滯。

月光下,左星凝裸露在外的肌膚呈現出近乎透明的白,她兩手交叉抓住胸前的衣服往下一扯,楚時音眼前便只剩下大片冷調的白。

電光火石間,楚時音只來得及放平座椅,翻身把左星凝壓在身下,牢牢遮住。

車窗貼了防窺膜,前擋風玻璃對著墻,理論上來說不會被外人看到車裏正在發生什麽,可一旦有個萬一就是一覽無餘。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眼神一寸不敢下落,楚時音擺出一貫的冰冷表情,試圖嚇住她:“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

她確實有點生氣了,氣自己無端與左星凝磋磨這麽久。

“把衣服穿好,別鬧了。”楚時音撐著椅背,起身想讓出空間。

“我沒有鬧。”左星凝直勾勾盯著她。

她極其擅長得寸進尺,喝醉之後更甚,更何況,她根本沒從楚時音身上讀到排斥、亦或者是討厭,這意味著,她還可以繼續。

小腿搭在腰上輕輕一勾,楚時音的腰就貼在了她的腰上,只剩手臂還在強撐。

“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看。”

看?看什麽?

齒輪生了銹,無法轉動,楚時音跟不上左星凝的思維,大腦一片空白。

身下的人毫不體諒她的難處,徑直把她撐著椅背的右手抽走,溫涼的手帶著它,覆上一片綿軟。

心跳頂著她的手心,難以忽視的存在感。

楚時音不敢相信自己碰到了什麽。

熱氣直沖腦門,耳邊仿佛有一輛蒸汽火車開過,轟鳴地、震顫地,拉著長長的笛,把她整個人都碾碎。

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發顫,她幾乎聽到了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呼嘯著,想要噴湧出來,開出碩大的一朵血花。

有什麽東西遮了她的眼、蒙了她的心。

楚時音失了聲,連唇瓣都在顫抖,哆嗦著。

是冷嗎?她不知道。

她只看到了左星凝,五官在瞳孔中放大,唇瓣貼上唇瓣,心跳挨著心跳。

溫軟濕滑的東西擠進來,桂花酒香在口腔中橫沖直撞,不懂技巧不知輕重,只想索取。

她終於止住了發抖,給予她想索取的一切。

緊挨著的心跳,以相同的頻率律動。

她們都沒能說出更多東西,話語被舌尖攪碎,拆吞入腹。

吻了一會兒,左星凝忽然又想起了那顆痣,伸出的手在黑暗中無力地勾了勾,舌尖忽然被咬了下,一陣刺痛,她委屈地哼哼一聲。

這是走神的懲罰。

楚時音抓回她的手,十指相扣。

新手控制不好力道,她知那一下咬得有點重了,舌頭重新卷上去,撫摸安慰。

磨蹭到的地方癢癢麻麻,身下的人靈蛇一樣扭著身子,細碎的喘息從唇邊逸散。

她嘴裏說著求饒,聽到楚時音耳朵裏,卻成了別的意思。

攻勢愈加猛烈,喘息聲越來越急,軟舌在口中攪著,把腦子都攪成一團漿糊。

左星凝漸漸把什麽都給忘了,身體被動地記著被侵入的軌跡,她開始試探著、學著楚時音的樣子,把她經歷過的原樣奉還。

左星凝學得很快,癡長幾歲、楚時音無意間積累的那些理論知識,全被學了個幹凈。

她們早已交換過氣息,楚時音嘴裏全是桂花酒釀的味道,軟滑靈巧的舌頭伸進來,學著她的樣子勾纏,舌尖滑過上顎、腮肉,最後在舌根打轉。

喘息的,變成了楚時音。

顫栗一陣接著一陣,與方才相似,卻更加猛烈。

恍如大海當中飄搖的小舟,一陣陣被浪卷著飛向浪尖,一次次被浪拍下沈入深淵,起起伏伏、跌跌宕宕,稍有不慎便會被摧毀於名為歡愉的暗流。

吻著吻著,左星凝的身子不知何時滑了下去,鼻尖蹭著她的耳根一路往下,空出來的手,如願撩撥到了腰窩。

摧毀便摧毀吧。

楚時音迷離了眼神,抱住左星凝的頭,將唇瓣埋進烏沈沈的發絲裏,可依舊藏不住難以自抑的低吟。

淅瀝瀝的雨聲裏,她們緊緊相擁,僅憑本能行事。

唯獨這一次,楚時音不願去想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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