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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答案(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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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答案(二合一)

在被車位的主人發現前, 楚時音及時把車開走。

左星凝被安全帶束縛在副駕駛座上,睡得昏天黑地。

發現她睡著的那一刻,楚時音簡直快氣笑了, 然而沒有任何辦法, 她只能壓抑著無處釋放的欲|望, 幫左星凝穿好衣服, 開車離開這裏。

停好車, 楚時音去後備箱拿了件沖鋒衣穿上, 拉鏈一直拉到下巴,戴上兜帽, 她拉開右側車門,去抱左星凝。

雨剛停, 小區裏沒了瘋跑的孩子和狗, 安靜得不可思議。

走了兩步,楚時音停下掂了掂懷裏的人。

輕飄飄地,沒什麽重量,像抱了團香檳色的桂花。

她的鼻尖也落了一瓣桂花,濃密的羽睫顫了又顫,最終歸於平靜。

回家的路程不長, 出了電梯, 楚時音托著左星凝換了姿勢, 抱小孩一樣讓她趴在自己肩頭,單手打開門。

顧不上換鞋, 她光腳踩在地板上, 先把左星凝送回了房間。

這麽一番折騰, 左星凝還是沒醒。

楚時音坐在床邊,聽著她的呼吸, 涼意從腳底滲進心裏。

她嘆息一聲。

“為什麽裝睡?”

-

洗了澡,左星凝盤腿坐在床上。

楚時音的那個問她最終沒有回答。

其實也不是故意裝睡,她本來真的睡著了,醒來時人已經在楚時音懷裏。

酒醒了,她不敢睜眼。

非常不幸運的是,她是一個喝醉後並不會斷片的人,即使記的不是特別真切,但她也知道自己都對楚時音做了什麽。

——沒臉沒皮褪下衣服,還強吻了楚時音。

沒有比這更尷尬的事了。

她只能裝睡,企圖再爭取一晚的時間。

沒想到會被楚時音發現……也是,她演得那麽假,怎麽可能不被發現。

雖說她沒有追問,但肯定是生氣了,所以離開的時候,表情才會那麽冷。

左星凝蔫巴下來,抱著自己的膝蓋,有些無措。

她沒想到自己的酒量會真的差勁到這種地步,醉到暈頭轉向失去理智,只剩下被酒精放大的欲|望,支配著她做出這一切。

她簡直不知道明天該怎麽去面對楚時音。

果然,還是要去道歉吧。

掙紮再三,左星凝翻身下床。

她要去道歉,除此之外,她還有別的事情想要確認。

比如,在車裏的時候,楚時音為什麽沒有推開她?這是不是代表著,她對自己也有那麽一絲一毫的好感……

“姐,姐姐?!”

打開門,左星凝嚇得一個激靈,她沒想到楚時音就在門外。

提前打好的腹稿一股腦地全忘了,腦子一抽,左星凝邀請她:“要不要,進來坐坐?”

“算了,”楚時音果不其然拒絕,她把手裏的杯子遞過去,言簡意賅,“蜂蜜水,解酒。”

“謝謝。”左星凝接過,小心地喝了一口,杯壁還是溫熱的,但入口的水已經涼了。

這杯水倒了有一會兒了,也就是說,楚時音很可能在她門外站了很久。

她想說什麽?

左星凝眼巴巴看著她,眼神裏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早點休息,”楚時音最終什麽都沒說出口,“以後別喝那麽醉了。”

說罷,她轉身欲走,手腕卻被抓住。

抓得很牢,至少她沒能甩開。

楚時音被迫轉身,看著左星凝垂下眼,和她道歉。

“剛才的事……對不起。”

怯弱的模樣,好似方才那仗著酒醉放肆的人不是她一樣。

對於成年人來說,道歉往往只代表著一個含義——

[那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嗯,沒關系。”

楚時音擺出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微笑,“手可以放開了嗎?”

“我,我還沒有說完。”

左星凝的反應,和她想的不太一樣,她似乎並不想將這一頁輕飄飄接過,但問出口的,卻又是不相關的一個問題。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為什麽?

楚時音原本只有一個答案,而如今,她也只能說出那個答案。

“可能你不記得了,我們小時候見過……”

“就只是這樣?”左星凝打斷她。

這是她的設想裏,最壞最壞的結果。

在契約的約束下,眷屬對吸血鬼的服從性非常高,如果,如果楚時音僅僅是因為這樣,才對她百依百順的話……

那她簡直,簡直就是個混蛋。

“只是這樣而已嗎?”

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緊緊攥著盛著蜂蜜水的玻璃杯,執拗地想問出一個答案。

時間太久了,杯壁上的溫度無法挽回地消失,漸漸地,那點曾有過的溫度就像是錯覺。

她以為的,這杯蜂蜜水代表著的“楚時音對她也有好感”的想法,也開始像一個錯覺。

左星凝莫名有種想哭的沖動,她吸了吸鼻子,強忍淚意等待楚時音的答案。

“……”

楚時音很想嘆氣,和左星凝重逢後,她就總在嘆氣。

記憶中,她小時候也是這樣,嘆著氣,跟在那位從很遠很遠的地方趕來的城裏小姑娘身後。

左星凝一直是左星凝,楚時音卻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精致的、完美的楚時音。

第一次見到左星凝的那個夏末,她還沒有楚時音這個名字,同鄉喚她“芽兒”。幹瘦的、不起眼的、隨處可見的芽兒。

那時,她正在經歷此生唯一一次反叛期,她用粗糲的大剪刀剪去頭發,亂糟糟的、狗啃一樣,額頭也因此受了傷,貼著醜陋的創可貼。

剪完頭發的第二天,她跟人打了一架,不要命的打法,也真的差點丟了命。

她被陌生人救下來,送上救護車,陌生人帶來的那個小姑娘就守在她床邊,穿著一身粉色裙子,嚇得哇哇大哭。

太吵了,吵得她怎麽都閉不上眼睛。

可越想阻止,小姑娘嚎得越是大聲,哭得像要斷了氣。

她耳邊嗡嗡了三天,醫生說是腦震蕩,但她總覺得是被吵的。

頭沒這麽暈後,芽兒開始策劃逃跑。

從住院的第一天開始,她就想逃——

她付不起診費,她的命不值這麽多錢。

可她沒能溜走,大人去辦事,孩子就只能跟孩子待在一塊。

小姑娘換了身衣服,她每天都在換衣服,頭發整齊地綁著小辮,門神一樣守在病房門口。

芽兒想不明白,上學的日子,她為什麽不去上學?

小姑娘說她是請假,每日也確實都老老實實在病房裏寫作業,有實在不會的,便一口一個“姐姐”叫著,試圖拿糖賄賂她。

養病期間,她吃了她很多糖,甜膩膩的,膩得她每次都覺得這輩子都忘不了。

直到出院,芽兒都沒有成功逃跑。

其實“門神”根本守不住門,六歲的年齡差距,芽兒拎起她就跟拎一只小雞仔一樣簡單,可小雞仔不會哭。

芽兒怕了她的眼淚。

脫胎換骨、成為楚時音後,她還是會怕左星凝的眼淚。

癟著嘴,害怕或者難過,都讓她畏懼。

動心起念,不過是短短一瞬,左星凝還在等她的回答。

楚時音給不出她想要的答案。

左星凝還年輕,還會遇到很多人,她的路還很長很長,不該牽絆在她身上,剛才的事,只是一個意外。

楚時音很想這麽回答她,接* 著轉身離開,將錯誤中止在今晚。

但她邁不動步子,更甩不開抓著她的那只沒什麽力氣的手。

“你想要我怎麽回答呢?”

楚時音一直都拿她沒有任何辦法,以前是,現在更甚。

“我不知道。”

用反問句來回答問題,真的是一種很無賴的方式。

左星凝把頭垂得更低,“我很貪心,我怕你說了我想要的答案後,我會更貪心。”

似醉非醉的狀態,只需輕輕一勾,真心話便盡數傾吐。

“思雅姐說我年輕幼稚,不要去招惹你,我當時還有點不服氣,但現在想想,她說的好像沒錯。”

“如果我足夠成熟,今天絕對不會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可我有什麽辦法,又不是想成熟就可以成熟的,我只能用我的幼稚方式再試一試,不然不會甘心。”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還沒有這麽貪心,我也不知道對你的喜歡是這種喜歡,我只是覺得能和偶像近距離接觸真是太棒了,可是現在,我想要的更多。”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小學學的詩句,我到現在才懂它為什麽會用‘害’這個詞,因為相思,就是跟生病了一樣。”

“想念一點都不美妙,你離開的每一天我都覺得難受,因為我甚至沒有身份去思念你。我有時候都羨慕團團,它雖然不會講話,但每次你一回來,它都可以第一個沖上去迎接你,我不能這樣,我沒有資格。”

“我能有什麽資格?”

左星凝苦笑,終於松開了一直緊握著楚時音的手:“你對我太好了,養大了我的貪心,我開始想要一個資格。”

“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我媽從小就這麽說我,我小時候一直不信,沒想到我真的是這種人。”

她擡起頭,愴然地,不再躲避楚時音的眼神:“姐姐,我是不是很討厭?”

“……”

楚時音說不出話。

她莫名有些走神,忍不住去想,左星凝最近,真的很愛哭。

眼睛紅紅的,倔強的睜著,不肯讓睫毛把眼淚眨下,但眼眶的承載量是有限的,眼淚還是落下來了。

大顆大顆的,珍珠一樣的眼淚,斷了線般落下來。

又是她不喜歡的眼淚。

“你最近,怎麽這麽愛哭?”她嘆息一聲。

“生理期啊,”左星凝用空著的手抹了把臉,眼睛更紅了,“因為快到生理期了,所以情緒起伏很大,但這又怎麽了嘛,回答我的問題。”

她揚了音量,眉毛也豎起來,很努力地在兇,但被淚水浸透的眼神一點威懾力都沒有,最多也只讓她像只張牙舞爪的小狗。

“你到底討不討厭我?!”

小狗站在光裏,眼睛很亮燈光很亮,太亮了,照得楚時音快無法掩藏自己的內心。

又一次,楚時音在她的眼淚中敗下陣來。

手指摁上墻邊開關,燈光暗下的瞬間,她低頭,吻掉左星凝嘴角的淚。

如她所想般酸澀。

“不討厭。”她回答。

-

這是一個不摻雜半分雜念的吻。

直到吻下去前,楚時音都是這麽想的。

淚水入口是酸澀的,左星凝像是被她的動作嚇到了,一側頭,楚時音就含上了兩片唇瓣。

軟軟的,因為剛喝過蜂蜜水而帶著甜味,很淡很淡,是她親自沖泡出的味道。

燈光暗下,眼睛看不見,聽覺和觸覺便更為清晰。

左星凝抽泣了一聲,楚時音順勢吞沒了她的聲音。

剛哭過的人,氣息還未平穩,只需要一點細微的刺激,呼吸便會變得急促。

又細又急,楚時音簡直要對這種聲音上癮。

她就是喜歡這樣,聽她抽泣、聽她喘息、聽她求饒、聽她在懷裏撒嬌。

蜂蜜水灑了一地,水杯咕嚕嚕滾走,沒誰還有心思去管它。

道貌岸然的偽裝徹底被撕破,楚時音的手滑向左星凝的腰,逼著她步步後退,一直退至床邊,跌落下去。

她們身上都只覆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裙擺和裙擺摩擦著,不用誰去碰,就相攜爬到了腰間。

裸露在外的肌膚緊貼著,溫度攀升,墨發散亂勾纏,相交相融。

左星凝最先從這場突如其來的親吻中回過神,就如她自己所言,她是一個“貪心鬼”。

楚時音給了她可以再進一步的訊號,那麽她便想再進一步。

她護著楚時音的後腦,腰上用力一扭,攻守之勢傾刻間逆轉。

她不常鍛煉,吸血鬼的天賦卻讓她天生便知道該如何發力,就連夜視能力,也不知比常人好了多少倍。

窗簾緊閉,借著路燈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光,她能清清楚楚看到楚時音偏薄的唇瓣已然紅腫,微張開一道縫隙。

她似乎還沒意識到左星凝已經離開了,舌頭沒來得及收回,從齒縫中探出一點圓鈍的尖。

視線往下,楚時音雪白的肩頸上,細碎的紅連成一片,像落了一層花瓣。

高山雪、江心蓮,最最清冷無塵的事物,皆在她手間。

光是想想,左星凝就覺得她要瘋掉了。

她可能已經瘋了。

楚時音以吻回應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瘋了。

貪|欲迎風而漲,她不再被滿足、無法被滿足。

左星凝再次落下吻,急促的、密密麻麻的吻,沿著唇瓣、下巴,細細碎碎地啄。

趁楚時音被親吻奪走註意力,左星凝悄然探出一只手,沿著下頜撫觸,在肌膚上滑動、滑落。

“停,停下……”楚時音終於反應過來,可惜已經晚了,脆弱的地方已經脫離了掌控,她毫無反抗之力。

“要停嗎?”

一室昏暗中,左星凝的笑容近乎惡劣,她緩慢收回手。

“可我覺得姐姐,你在撒謊對吧。”

左星凝抓著她的手,讓楚時音包住她的手指。

手心出了汗,潤澤的觸感。

“閉嘴,你最近的膽子真是……”

真是什麽,楚時音沒能說出口,唇縫裏勉強擠出的細弱聲音引不起旁人的半分畏懼。

她半惱半羞地抽回手,眼睛閉得更緊,不去看左星凝,嘴巴也閉緊了,一點聲音都不肯漏出來。

可左星凝不滿足於此。

只是看著楚時音的臉還不夠,她想打破這寂靜。

但她沒有再請求,自顧自後退,小腿擠進她膝蓋之間岔開,然後跪坐下來。

楚時音能自由支配的只剩一條腿,反抗的機會已經溜走,只能無力地感受著,不屬於自己的手指滑動的軌跡。

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一拉,楚時音在她面前徹底沒了秘密,氣流暧昧湧動。

角度問題,又沒有開燈,左星凝其實也看不到什麽,但那一點藕斷絲連的線,已經足夠讓她如癡如狂。

她重了呼吸。

鼻尖嗅到的香氣越來越濃,越來越重,她被勾得饑腸轆轆,瞳仁赤紅一片。

香氣也很誠實,代替主人釋放真實的信息——它在向吸血鬼發出邀約,不容錯認的邀約。

左星凝欣然赴約。

但她到底理智尚存,還記得自己不能傷到楚時音,所幸已經到了這一步,基因裏的本能會告訴她該怎麽做。

那就是吻上去。

軟舌斬斷銀線,卷著吸著,將它吞吃入腹。

顫栗自腳尖開始傳遞,楚時音忍不住發抖,連帶著左星凝都開始抖。

她壓住楚時音的小腿骨。

十指輕飄飄插進發絲,楚時音抱住了她的頭。

左星凝不知道她是想移開她,還是壓得更緊,或許連楚時音自己都不知道,因為那手只是虛虛攏著,想要用力、不敢用力。

幾乎未被幹擾,左星凝自顧自地繼續。

吻進一步被加深,舌尖靈巧地撥開唇瓣,深吻。

直到攏著她的手開始用力。

這像一個訊號,漆黑的夜色中炸開道道煙花,隨之而來的,還有陣陣酸麻。

一瞬強過一瞬,電流一樣往四肢百骸蔓延。

對此,楚時音感受最深。

身上熱得出了汗,腳趾蜷縮,她緊緊咬著下唇,咬得血一樣鮮紅。

聲音湮滅在喉間,楚時音不想在左星凝面前露出這種模樣。

在她的設想裏,左星凝才該是被欺負的那個。

然而,事情的發展從一開始就脫離了她掌控,現在,也是一樣。

沈寂的夜色被煙花輕易打破,她脆弱的防守也是一樣。

“砰砰砰”的煙花聲中,楚時音像是被驚擾的蝶一般,輕微一顫。

再也無法收拾。

-

嗚咽聲中,饑餓了太久太久、貪婪的吸血鬼終於得到了款待,即使是以別的形式。

至少左星凝,心滿意足。

-

眼前一片空白,大腦也一片空白,不知過了五秒鐘還是五分鐘,楚時音終於回過了神。

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她看到左星凝仍跪坐著,有些討好地笑。

“姐姐~”

“說。”一時不察被搶占了先機,楚時音滿心滿眼都是懊惱,一時沒有留意到她那尷尬又討好的語氣。

“那什麽……”

左星凝從她腿上爬下來,夾著腿下床摸黑抽了兩張紙巾,“我好像,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

楚時音頓住,她突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窗戶沒關,有風吹進來,吹得她小腿上涼颼颼一片,也將絲絲縷縷的腥氣,盡數吹至鼻腔。

“其實也沒什麽啦,就是……”左星凝期期艾艾開口,“就是我生理期,好像提前了。”

“……左、星、凝。”

楚時音閉眼,頭一次,有了想狠狠揍她一頓的沖動。

-

旖旎氣氛被這個插曲打斷得丁點兒不剩,楚時音冷著臉,回房,再也沒出來。

她房間有獨立的衛浴,不像左星凝要去用客廳的衛生間,說不出來就是真的不出來。

等左星凝清理完從衛生間出來,她房間已經關了燈。

連門都關上了,團團正蹲在門外,和她面面相覷。

左星凝擠過去,和它站在一起。

“姐姐?”叫了兩聲,沒人回應。

左星凝拿不住這是睡著了還是不想見她,總歸無論是哪種原因,她都不能再打擾下去。

彎腰呼嚕了兩把貓頭,左星凝轉身回房,繼續在微信上和楚時音道歉。

一晚上,她都抱著手機等待回音,直到被接連而來的震動吵醒。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左星凝就拿著手機解了鎖,點進消息。

【餵,你人沒進醫院吧?】

【也沒什麽別的事】

【我就說一聲對不起】

【確實不是故意的】

“?”什麽東西?

左星凝懵了下,定睛一看,才發現發消息過來的並不是楚時音,是個很陌生的頭像,沒有備註,再仔細看,連個分組都沒有。

這種加了人就萬事不管,認為自己不備註也能全部記住的自信,是她剛進大學那會兒才有的。

不過這人是誰啊,發錯了嗎?

左星凝試探著回了四個字過去。

【請問你是?】

【?】

【你沒給我備註??】

【我說怎麽一直看不到你的朋友圈呢,你該不會還把我給分組屏蔽了吧?!】

啊,那倒是沒有,她主要是真沒發。

不過這個語氣,她有點猜到是誰了。

【姜殊晴?】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

【對啊,是我,怎麽啦】

【別以為我是在關心你,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別多想】

她倒是想多想也沒機會。

左星凝先填了備註,然後選中她發來的第一條消息,回覆:

【我們一般不管問別人有沒有進醫院叫關心】

【說吧,你突然發消息是想幹什麽?】

【也不幹什麽,就是鐘離雁非讓我給你道個歉】

【昨天給你拿的酒釀圓子裏,我往裏面摻了點東西】

“……”難怪她昨天醉成那樣。

【摻了什麽?】

【不太記得了,大概可能也許是伏特加吧】

【滑跪.gif】

【。】

【姜殊晴,要不我們還是拉黑吧】

左星凝真心實意地建議。

當然,拉黑什麽的,只是開個玩笑。

沒有姜殊晴那一杯伏特加,她和楚時音的關系也不會得到突飛猛進的進展。

左星凝看了眼時間,八點十五分,這個時間,楚時音應該已經早早起來鍛煉了。

胡亂套了件外套遮住脖子,左星凝拉開門,一聲“姐姐”還沒喊出口,就看到客廳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人影。

——於思雅。

她來幹嘛?知道昨晚的事了來讓她離楚時音遠一點嗎?

左星凝想跑,至少先問問楚時音該怎麽做,然而於思雅已經聽到了身影,轉身沖她招了招手。

“思雅姐,”左星凝忐忑不安地過去,“姐姐呢?”

“時音找林霏有事,一個小時前就走了,”於思雅把平板電腦遞過去,“先別管她了,你今天早上上熱搜了,第一。”

“!”

“黑熱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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