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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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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伏羲全無所覺,眼神望向無盡的遠方,像在看什麽宏大壯闊又死寂的東西。

造化玉牒不住閃爍著,似乎終於意識到它的小主人正在遭受攸關性命的攻擊,後知後覺凝起防禦的法罩包裹住太璣。

但它並非紫霄宮裏完整的那片造化玉牒,防禦能力也十分有限,面對這霸道的雷法,只兩道雷便碎了個幹凈。

太璣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要翻車了。

血條見了底,身上破破爛爛,哪還有半分君子如風的風采。血藥CD,減傷全交,又根本沒可能和天雷對打。

鴻鈞沒好氣道:“他都活了好幾萬個年頭了,無量量劫都活得好好的,腦子鬼精靈的很,哪用得著你去提醒?”

太璣歪著腦袋問道:“師父,你是不是不大喜歡陸壓?”

鴻鈞哼了一聲,默默轉過頭去:“本座豈是不分好歹之輩,他於你有救命之恩,我自不會同他為難。”

就是一想到精心養大的小嘰崽要成了別人腹中餐,老父親鴻鈞道祖心裏頭頗不舒坦。

鴻鈞語重心長道:“陸壓那小子看著散漫不著調,心思卻是極重的,他小小年紀就在三界各族之中混得來去自如若魚得水,還半點不沾業力,是有些本事。但天道若要抓他的小辮子,自然有天道的辦法。”

太璣將龍鱗的使用方法密聊告訴了呱太,這才做出困惑的模樣,問伏羲道:“天皇聖人既然知道他的身份,為何這二十餘年都不曾讓他一展神通?”

伏羲對自家兒子幾斤幾兩還不清楚嗎,延維哪會呼風喚雨,太璣這劇本到底該怎麽走,臨場發揮的伏羲也是一臉懵逼。

他欲言又止,十分為難:“這……”

卻是祭壇下的百姓們群情憤慨,不住有人喊道:“神上明鑒!那延維分明是條惡蛇,他這麽多年來,對我們所受之苦視而不見,多半是離了女媧娘娘的看顧,就顯露出了兇惡的本性!”

“不錯不錯,他就是想讓我們沒力氣反抗,然後就好捉去填飽他的肚子了!”

他現下想的要更多一些:雨師不惜觸犯天規為炎帝造勢,可炎帝部落,明明是咕啾他們啊!

長琴先前不還說只想休養生息、無意引起爭端,如今這又是怎麽回事?

是咕啾他們出了什麽變故?巫族此刻究竟是何情況?

精衛被最信任崇拜之人背叛,人和人之間的羈絆原來是這樣脆弱又虛幻的東西嗎?

那些對你好的、看似善意的……都有可能是假象?

呱太:“……”你們鴿子是真的過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動了起來,交掉了女媧,給軒轅對面殘血的刑天上了聖手,還補了冰蠶……假·補小天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平沙成功的長琴顯然很高興,但他沒料到呱太全身毒經裝,根本沒治療量,一套技能砸下去,刑天頭頂冒出個小小的綠色數字:+6521。

……

說好的聖手一口四萬九呢!

這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更像某位已隕妖神了!

事不過三!

廣成子這回也不撿了,一腳將那金磚踢到一邊,邁開步子便走。

“嗚嗚嗚嗚哇哇——”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大哭,聲音直鉆腦仁,廣成子頓住了腳步,整張臉都木掉了。

太璣手忙腳亂將金磚拾回來給他,可小家夥還是哭個沒完,太璣扮鬼臉逗弄他也不見好,唯有求助廣成子:“師侄,你、你快回來,我不會帶娃娃的!”

他看了眼那即將閉合的裂縫,匆匆將一份數據包封裝好送入軒宮腦海,一腳踹在軒宮屁股上。

“時間緊迫得罪了!有緣相識一場,我送神君份禮物吧,且祝神君一切順利!”

那是一串秘境坐標,有坐標在,軒宮定能安全平穩地降落在他“該在”的世界。

軒宮猝不及防被踹進裂縫,急忙回頭問:“我該如何以言靈之力引他過來!”

太璣答道:“你是軒宮十七顆星辰之靈,說白了就是天上的石頭成了精,轉生之後,不如就叫‘石之軒’罷!”

他二話不說運起大輕功就去尋多寶,刀太喊他不及,想了想便也跟著大輕功追了上去。

多寶道人早在營中等他,一見太璣落下,遁術的法訣就捏好在了手中,拉過太璣道:“小師叔,快隨我來!”

太璣自不抵抗,隨他遁去商營,遠遠將哪咤刀太一幹人等甩在後面。

甫一落地,就瞧見前方電閃雷鳴,劍氣四射,兩條人影在林中一前一後你來我往,其中一個鼻青臉腫的迎面朝自己的方向沖來,不是陸壓是誰。

太璣看清他的模樣,心生古怪,接了個滿懷疑道:“你怎麽……”沒被揍死啊??

燃燈面露不悅,他的輩分實則比十二金仙要高,和三清也互稱過道友,便是十二仙尊他為長輩也不為過,和這些小輩同宿,實有些落了面子。

雲中子瞧出他臉色,主動體貼提議道:“燃燈道兄喜靜,與人合宿多有不便,不若我同清虛師弟三人擠一擠吧。”

廣成子逮住機會,立刻接道:“哎,三個人哪裏擠得下!師弟不如與我一換,同軒轅住一間吧。”

“這怎麽好意思……”雲中子溫和靦腆,下意識為廣成子操起心來,“那師兄豈非無處落腳了?”

廣成子擺擺手道:“無妨,我去和小師叔擠擠。”

鎮元子身為地仙之首,被請來倒是沒什麽好說的,這準提老賊禿……

太璣知道鎮元子一顆心全系在雲中子師侄身上,何況當初就是這兩禿驢不願背負紅雲讓蒲團的因果,才設計害得紅雲身隕,鎮元子嘴上不說,心裏卻是門清,且恨透了他二人,任準提嘴皮子磨破,也絕不可能受他誆騙同他去西方的。

太璣想到玄都的叮囑,不欲多生事端,本想無視準提,另擇一條路接著找人,轉身時腰間那造化玉牒的小墜兒卻突然定上了位,直指著準提的方向,在空中拉成一條直線,牽著太璣往準提身上引。

太璣攥住了那墜子,心裏古怪:上次他在旸谷把準提揍了一頓,靈力碰撞之際,若準提身上有誰的封印,那時就該發現了。

此番尋寶羅盤指著準提,應當不是小夥伴,八成是禿驢又坑蒙拐騙弄來了什麽新法寶,造化玉牒認為這法寶同他有緣,就給他指了。

他面露遲疑,微微皺眉道:“這……小兒初生,乃是父母喜事,我就這麽直接去接他修仙,不是斷了他人天倫之樂?”

雲中子在太璣這些師侄中,是真正仁厚之人,若換了其他幾個,怕是只顧著高興,不會考慮徒弟父母的心情,“他是天命將星,無父無母。他會被兩道驚雷帶到凡間,你若去晚了,他就凍死在雪地裏了。”

雲中子擔憂那即將出世的小嬰兒安危,便再坐不下去,忙向眾人稽了禮:“煩請諸位道兄替我向師父告假,我先去救小徒性命再來聽師父訓示!”

眾人自是十分理解,羨艷將他送走,又端出水鏡來看他那徒弟的樣貌根骨。

廣成子趁機溜到太璣身邊,同赤精子一起暗搓搓問太璣道:“小師叔,你先前說能否摸到徒弟,靠的是福德,我倆身為十二仙之首,若摸個空箱,恐在師弟們面前顏面掃地……您看要不、能否給我倆留點面子?”

洪荒之中,寶物先到先得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三界奇花異草那麽多,向來是發現者居之,這本沒有什麽。

但偶爾也有例外,比如已生了靈智的寶物,須得讓對方甘願認主,不然寶物有靈,自有修行法門,強取其本體是壞他人仙緣根基,為眾修士所不齒。

這類生靈一旦得道,將來必會令用強之人沾上因果業力,反噬其主,故也鮮少有人會幹這麽缺德的事,罔顧生靈意願強占對方為寶。

可西方二聖為尋天材地寶鎮壓西方氣運無所不用其極,同為先天靈根,鎮元子得道的早,人參果樹在被人捉去強占之前,就有了自保之力,無人敢惹;苦竹就不能言不能語、反抗也反抗不了,被那禿驢煉成法寶,算是很慘了。

飛廉哪知準提給他的六根清凈竹是搶來的,只覺自己這遭裏外不是人,非但沒了法寶得罪了西方聖人,還要被那小竹子在陣前罵。這些話本該是罵那西方二聖的,卻全叫他給聽了。

可惡!說好的二人同行呢!怎麽連他侄子都跟他對著幹!

陸壓道君背著葫蘆抱著貓,坐在大鵬的背上,明明是洪荒頭等艙的待遇,心情卻並不十分美好。

大鵬的速度確實洪荒第一快,眼看前方就是目的地,他一面滑行著降落,一面問太璣道:“這鷹哨在你那兒,你是不是見過他?!他又回來了對不對?我就知道,區區五色石怎麽能困得住我家崽兒!”

太璣摸著他背上羽毛,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這個……是他臨走前托我轉交給你的。”

大鵬的動作在空中一滯,很快拍著翅膀落地,化作那個同丐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少年。

她被最信任最崇拜的師父玩弄於鼓掌。

被另有所圖的有心人肆意欺騙。

被族人厭棄、無家可歸。

被不知輕重的龍族耍到性命不保。

她被,利用了。

帝俊深深看著自己的兒子,目中盛了些笑意:“實沈那小子倒跟你關系不錯?”

子契連呸了幾聲,冷哼道:“才不呢!我瞧見他就想拔光他的毛,估摸著他瞧見我也差不多!十個金烏弟弟裏數他最愛跟我擡杠,父皇若能給弟弟們另擇命星,我看他的就別改了,拉一輩子日車算了。”

帝俊低笑著搖了搖頭,笑過之後又不免生出些愁緒:子契平日裏被他寵壞了,行事欠缺穩重,心思也好猜的很,稍遇有心人,便會被利用。

玄鳥是他最寵愛的兒子,愛子的請求,帝俊嘴上不情不願,心裏卻還是有幾分想成全他的……

周天星鬥大陣中尚有幾顆星子需要安排人管理,金烏有十只,拎出一只來,去兼顧別的星辰,若屬性不相沖突,倒也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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