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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裝溫柔,雇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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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裝溫柔,雇長工

翌日醒來。

室內一片漆黑, 谷棟摸索著披上衣服,又拿出火折子點上蠟燭。

蠟燭的光剛鋪滿室內,他身側的人就有了動靜, 扭頭看過去,只見安哥兒睜開了眼睛, 初時一臉懵,但很快雙眸就有了神,擡頭望向他。

兩人視線對上, 他立馬揚起笑臉:“醒了?要不再睡會兒?”

可誰知他話音落, 安哥兒卻是突然往被子裏縮了縮, 只露出一雙眼睛瞧著他, 見他怔楞,也楞了一下, 似乎也不明白為什麽要躲。

谷棟:“……”

安哥兒:“……”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幾秒,安哥兒先有了反應,撐著炕坐起身來。

谷棟立馬道:“你再睡會吧,我出去買早飯。”

“睡夠了, 睡不著,我來做早飯。”安哥兒拿過放在炕裏邊的小襖子穿上。

“其實咱娘和雲哥兒都習慣吃外面的早飯了。”谷棟道。

“那是從前, 現在不一樣了。”

這個家有了新夫郎,怎好讓谷棟再出去買早飯。

他倒是不介意街坊鄰居的看法。

但是吧,谷棟瞧上他,一開始就表明了是希望他能照顧雲哥兒, 所以他哪能真的當甩手掌櫃什麽都不做。

現在回門也已經回了,新婚期已過, 他也該擔起他應擔的責任來。

安哥兒麻溜起床,簡單洗漱之後, 便進竈房做早飯。

谷棟在院子裏打拳。

等早飯做的差不多了,天色微亮,鄧氏和雲哥兒也都起了。

早飯挺簡單:紅棗桂圓小米粥,昨個兒從秦勁家帶回來的豆腐乳,一大碗薺薺菜炒豬肉,一小碗專為雲哥兒做的水蒸蛋。

每個人還有一個水煮蛋。

主食依舊是喜餅。

家常、美味。

谷棟吃的很舒心。

鄧氏和雲哥兒也都高興,一個勁的誇好吃。

飯後,谷棟拎上長刀出門。

他大步流星,直奔縣衙而去。

走在路上,他忍不住琢磨安哥兒今晨醒來時為何躲了一下,那一下安哥兒自己都很驚訝,躲完就楞了。

抓了十年犯人,說實話,在揣摩人心這塊,谷棟自認還算擅長,但安哥兒為何那樣?

琢磨了一路,直到來到縣衙所屬的那條街,這時,恰好有一對夫夫從他身邊經過,那個相公也不知說了什麽,逗得旁邊的年輕夫郎先是一臉羞澀,隨後忍不住舉起手去打那男子。

當然,打情罵俏的打。

這一幕令他下意識停下腳步。

他想起安哥兒擰他的場景。

嗯……安哥兒今日沒擰他,對上他的視線後反而躲了一下,之所以躲,總不會是害羞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先是不信,但細細回想昨晚安哥兒的反應,眸子水汪汪,臉頰紅通通,手還抓著他心口的衣服,比他前天晚上猛親猛做時反應都大。

前天晚上安哥兒被折騰的直咬枕頭,不願喊出聲來,怕被隔了一間屋子的鄧氏聽到。

安哥兒分出不少心神去咬枕頭,那愉悅程度最起碼要少上三成。

可昨晚……

罷了,既然拿不定主意,今晚就再試試。

安哥兒不知谷棟滿腦子都是他,將竈房收拾幹凈後,他開始做家務。

成親好幾日,這是他頭一次幹活,先將積攢幾日的衣服洗了,谷家沒有水井,得去公共水井那邊打水。

有了小推車,這活兒倒也不累。

雲哥兒跟在他身後,非得幫忙,他就推了兩個小推車出來。

當安哥兒適應自己的新身份時,另一邊,秦勁也照常出攤。

如今他只賣蛋卷和千張,這兩樣吃食都受歡迎,才八點多,就只剩了個底兒。

正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收攤回家,一擡頭,瞧見郭員外背著手過來了,他便笑著打招呼:“好久沒見著您了,最近身子可好?”

郭員外聞言,哼了一聲,臉板了起來:“你這小兔崽子說話也忒無賴了,明明是我這個老頭子為了買你的東西,已經跑空兩趟了。”

“要不是今個兒來的早,肯定也要跑空!”

“……啊?”秦勁楞住,隨後趕緊解釋:“我最近只賣蛋卷和千張,這兩樣都不愁賣。”

他不知道郭員外已經跑空兩次了哇。

“哼,你小子懈怠了啊,大好時光,不多做些吃食,只靠著這兩樣能掙幾個錢?”

“沒辦法,家裏活兒多,最近忙著給麥子澆水呢,玉米也該種了,我下午就得犁地去,家裏也沒個耕牛,全靠人拉,我得省點力氣好去當牛馬啊。”

秦勁苦笑。

“嘿,我說你小子,都掙這麽多錢了,竟不舍得雇個長工嗎?”郭員外家中也有不少田地,對種地也算精通,知道秦勁說的是實話。

“長工那是地主老爺才雇得起的,我哪裏雇得起。”

雇個時辰工王秀芹都不讓呢。

“還不是你摳。”郭員外呵呵,才不信他這話。

“我不是摳,我是真的掙得不多。再者,家裏要翻修房子呢。而且,這銀子攢起來,攢的多了,也好盡快在城裏買個鋪子嘛。”

秦勁繼續苦笑。

在郭員外這種家中有磚窯的人跟前,他才不會承認他掙的多。

“你哄別人可以,但哄不了我,說到底,就是舍不得花錢。”

郭員外也沒在這個話題上與他多犟,罵了他幾句話後,便將他餘下的蛋卷和千張都買了,順便還定制了一些油炸糕以及鹵味。

並且還特意表明,鹵味要兩個口味的。

他沒明說兩個口味都是何種口味,但秦勁心裏明白,是微辣和特辣。

郭員外走了之後,秦勁也收攤回家。

到家時才九點多,趙豐已經下地了,葉妙正將衣服塞背簍裏,要去河邊洗衣服。

古代的犁太大太笨重,只靠著秦勁自個兒沒法犁地,他便讓小夫郎煮上紅豆,他接過背簍去河邊洗衣服。

洗完回到家,他抓緊時間補覺。

午飯後,他和趙豐將犁搬上板車,下地去犁地。

玉米這東西雖高產,但種前也挺麻煩,其實,認真來說,種莊稼就沒有不麻煩的。

比如說這玉米,種前得先翻地松土,讓土壤稀松透氣,之後再撒肥料,還得起壟,這樣好灌溉,也方便玉米將根紮向深處,若遇見大風天氣,那被吹倒的幾率就降低。

忙完這些前期工作才能將種子種下去,種下去之後立馬就得灌溉。

粒粒皆辛苦,在這個全靠人工的年代,這句詩無一字虛言。

身為大男人,拉犁的活兒自然由秦勁做,趙豐只需要在後邊扶著犁,當然,扶犁也需要力氣和技巧,但相對拉犁來說,這個活兒稍微輕松一些。

當了一下午老黃牛,秦勁的肩膀被磨的又紅又腫。

睡前,葉妙端著油燈,盯著他的肩膀仔細看了看,將油燈放下,而後對著紅腫的地方呼呼開吹。

吹了好一會兒,便一臉心疼的道:“勁哥,咱們還是買頭耕牛吧。這才第一日呢,種紅薯時還得來一遭。”

秦勁正享受著小夫郎的呼呼,別說,還真不是心理作用,吹幾下疼痛的確會減輕。

他聞言有些詫異:“現在買?”

下個月他們就要蓋房子了,到時候耕牛放在哪裏?

放在老院嗎?

他垂眸沈思。

順便在心裏算了算自家的收入。

雖然安哥兒出嫁了,但目前他家的日收維持在四百文以上。

他之前給葉妙定制了兩個專門做蛋卷的平底鐵鍋,這種平底鍋沒法放在圓竈上使用,為此,他又在院子裏壘了一個爐子。

兩個平底鍋不算小,做出來的蛋卷也大,這大蛋卷做出來後,一切為六,便變成了從前那種小蛋卷。

也就是說,兩口平底鐵鍋同時開工,那葉妙一口氣能做十二個小蛋卷,比從前用圓鐵鍋時多出兩個,也省力氣,不用再費勁的用濕布巾將蛋卷攤平。

但如今只有他一人,於是蛋卷的產量直線下降,兩個時辰只能做四百多個。

牛掌櫃一口氣就要去三百個。

他自留一百多個。

雖說大集上的人流量遠不及過年,但蛋卷便宜味美,一百多個輕輕松松就能售完。

千張依舊很受歡迎,大眾對這道美食的喜愛程度並沒有減少,在這種情況下,他早上五點半出攤,九點半就能收攤。

至於涼粉。

因著澱粉不多,秦兵幾個也沒了年前的緊迫,於是秦家的涼粉每日只供應給吳雷、方老板、沈玉成,不僅自家不零售,牛掌櫃那邊也不供應了。

這東西不愁賣,而且家中活計繁多,秦家人就縮減了每日的產量。

牛掌櫃對此並無異議。

涼粉沒什麽賺頭,不供應就不供應吧,靠著小蛋卷和雙味鍋巴,他家的生意很是穩定。

供貨量少了,秦勁每日的收入就少了。

但蛋卷稱得上暴利,一個就能掙半文,四百多個便能掙二百多文,再加上千張、鍋巴、涼粉,他家一日的盈利能維持在四百文以上。

這個收入,別說是在鄉下,就是在縣城也絕對不低了。

嗯……既如此,那就先買一頭耕牛?

葉妙見他意動,就繼續勸道:“勁哥,咱就買一頭吧,你看你整日累的,都瘦了。”

說著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臉頰,臉頰都有些凹陷了。

秦勁聞言立馬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還說我呢,你才是瘦了。”

哪怕天天好吃的好喝的養著,但葉妙身上那點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肉還是掉了。

小夫郎每日的活動量,一點兒都不比他少。

葉妙聞言,幹脆一把抱住了他,笑嘻嘻的道:“既然咱倆都瘦了,那就買一頭吧,也不過七八兩銀子,咱們半個月就掙回來了。”

“好。”秦勁點頭。

不過,瞧著他漂亮的小臉,秦勁笑著湊過去親親他,而後摟著他倒在了炕上。

熄燈。

睡覺。

下午當牛馬太累,秦勁這會兒只想睡覺。

谷家。

吃過晚飯,谷棟又用識字將雲哥兒哄睡,雖然心裏恨不能立馬拉著安哥兒上炕,但面上谷棟慢悠悠的洗漱,毫無焦急的樣子。

待上了炕,他一臉溫柔的將人抱住,隨後如昨晚那般去親安哥兒,親的柔情似水,親的安哥兒不一會就渾身著火。

這一次,他伺候安哥兒之後,忍不住抱著人做那事。

但他放柔了動作,不跟前幾次那般“啪啪”的聲音響徹全屋,做時甭管換了什麽動作,始終將人抱在懷裏,嘴巴也吻著安哥兒,吻得難舍難分。

安哥兒又跟醉了一般,下意識也抱著他,努力的回應他。

結束之後,他沒將人放開,還是抱在懷中仔細的親,密密的親,一直到安哥兒輕輕推了推他心口,這才稍稍將人放開。

壓下想嘴賤的想法,他只道:“我去打水給你擦擦。”

不等安哥兒回答,他就披上衣裳下炕。

他走的太快,沒瞧見安哥兒臉上的不舍。

身後沒了那人寬厚溫暖的懷抱,安哥兒有些失落的平躺在炕上,不過,身上每一根毛孔都是舒適的,他下意識回想起了剛才的畫面。

頓時身子又熱了起來。

他長呼了幾口氣,好將腦中的畫面趕走。

可此刻身子前所未有的滿足,這種滿足仿佛長了手,拽著腦中的畫面不讓走。

他翻了個身,身子蜷縮,以手掩面,那人好可怕,這才成親幾日,就將他傳染的滿腦子都是不正經的念頭……

谷棟打水回來,將布巾打濕給安哥兒擦身子。

不好意思與這人對視,安哥兒索性閉上眸子裝睡。

這讓谷棟心生納悶,到底是不是害羞哇?

搞不清楚安哥兒的想法,最終,他抱著人悶悶睡去。

罷了。

他還是求穩吧,先將骨子裏的賤勁壓下去,裝幾日溫柔再說。

秦勁這邊,吃早飯時,他將要買耕牛的事告訴給趙豐,趙豐一聽,立馬點頭。

是該安排耕牛了。

妙哥兒每日累的身上不長肉,而且,與他女婿成親快一年了,肚子始終沒動靜。

他女婿今年可是二十歲了,這個年紀的男子膝下無子,王秀芹不催,他心裏卻是開始急了。

總是懷不上,八成是累的。

這麽想著,從大集上回來後,見葉妙要去睡回籠覺,他忙道:“妙哥兒,你且等等。”

“阿爹,怎麽了?”葉妙扶著堂屋的門,好奇問道。

“嗯……要不,咱家雇個長工吧?”趙豐來到他跟前,一臉憂慮的道:“雇了長工後,我就可以留在家裏多幫幫你。”

“你得好好養一養身子。”

趙豐話沒說透,但葉妙聽懂了,他有些害羞,但又不好將床上的事講給他阿爹聽。

他與他勁哥做的次數並不少,但他們一直避孕呢,他懷不上是正常的。

“阿爹,等勁哥回來後,我與他說說。”他沒拒絕,而是應了下來。

今年家中多了三畝地,他阿爹與他勁哥的確辛苦。

於是,這日睡前,葉妙將雇長工的事告訴秦勁,詢問秦勁的看法。

秦勁當然想雇了。

雖然現代人總是嚷嚷著向往田園生活,但若真正去當老農,日日下地幹活,那應是沒幾個人願意。

他也不願。

家裏又不是出不起這個錢,有這個功夫,留在家裏陪陪小夫郎多好。

但這事兒吧,得先知會王秀芹:“我明日和咱娘商量商量。”

怕王秀芹不答應,他便搬出了趙豐的擔憂:

小夫郎沒懷上,是太累了。

咳,雖然這話是假,但有效就成。

果不其然,原本想反對的王秀芹一聽到這個理由,沒猶豫,立馬就道:“那就雇個長工。”

她這四兒子年紀不小了,再沒有孩子,村人都該拿此事當談資了。

而且,用這個理由去堵村人的嘴巴,村人定然不會覺得她四兒子此舉張揚,在子嗣跟前,雇個長工算什麽,孩子才是頭等大事。

王秀芹同意了,那就沒阻礙了。

但長工從哪裏尋呢?

村子裏的人家,家中各個都有田地,農忙時肯定要緊著自家的地,不可能去他家幹活。

而且,這人人品還得好,勤快能幹,不能偷奸耍滑。

第一次當地主老爺,秦勁沒經驗,打算有時間了找谷南取經,王家雇的有長工。

這一日,下了雨,春雨貴如油,這一場珍貴的雨落下,極大緩解了旱情,雨水下的足,土地喝飽了水,小半個月都不用再辛苦灌溉莊稼了。

雖然耽誤了一日生意,但秦勁、葉妙都很高興。

春雨第二日,秦勁照常出攤。

今日安哥兒推著雲哥兒過來玩,臨走時買了兩斤千張,他不要錢,安哥兒非得給,推辭不過,他只得收了。

這場春雨讓農人省去不少農活,因此今日大集上的行人比前幾日多,不到九點他就收了攤,推上小推車準備回家。

結果沒走兩步,身後傳來了郭員外的聲音:“秦勁!”

語氣有些急。

能不急嘛,又跑空了!明知道雨後大集上的人會變多,小兔崽子卻不多做一些,故意的吧!

來到秦勁跟前,不等秦勁開口,他黑著臉就罵上了:“剛下了雨,我看你還有什麽借口!”

秦勁趕緊解釋:“老爺子,我是真有正事,上次被您指點了之後,我茅塞頓開啊,家中活計再重也不能影響了生意,我就打算買頭耕牛,再雇個長工。”

“正巧,經村長介紹,附近的石家村有人要賣耕牛,我今日吃食做的少,是打算回家後去石家村買耕牛。”

“這樣啊。”郭員外聽完,臉色好轉了不少。

這的確是正事。

而秦勁見他臉色和緩,便又道:“但長工不好找,畢竟我是鄉下的,鄉下的人除非是家中沒田地了,不然當不了長工。”

“您老家大業大,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米都多,要不您給我介紹個可靠的長工?”

“哼,你小子長這麽大,也沒吃過多少米啊,大米多貴啊。”郭員外被恭維的心裏舒坦,但嘴上卻是沒饒了秦勁。

“不過,你說的也是實話,不就是一長工嘛,包在我身上了,過兩日我就給你送來。”

“那多謝您了,事成之後,我再給您做些油炸糕和鹵味!”

秦勁做出驚喜的樣子。

當然,他心裏頭也是真高興,郭員外雖然嘴巴上總是不肯給他好話,但為人還是不錯的,也懂得體恤小百姓的不易。

郭員外親自挑的人,定然不會差。

郭員外也是雷厲風行的性子,兩日後就領著人到了秦勁攤前。

“秦小子,你瞧瞧這人咋樣。”郭員外從馬車上下來,有些得意的指指他身後的人。

秦勁看過去,只見那人個子只比他低了些,應該有個一米七五,在這個時代,這身高絕對稱得上是大個子。

就是整個人有些瘦,膚色也有些黑,一看就知道是被曬出來的。

但這人目光平和,而且,瞧著竟是……有些斯文,似乎帶了些書卷氣。

“周立是我同村的老鄉,就是命苦,原本家境殷實,因此早些年進學堂讀了幾年書,但不想一場大病,他爹沒了,為了給他爹治病,家裏田地賣了不少。”

“沒法讀書,他就退學娶親,一年後就生了對雙胞胎,多好的事兒,但這兩個娃娃長到五歲還不會說話,為了給孩子看病,又花去不少錢。”

“他阿爹受不住操勞,也去了。他媳婦受不了苦,就與他和離了。”

“他沒放棄倆孩子,一直在磚窯做工,掙錢給倆孩子看病,多年來銀錢也算是沒白花,倆孩子會說話了,就是口吃。”

“但磚窯活兒重,一年到頭也沒歇息的時候,他這些年虧了身子,再這麽拼命幹下去,我真怕他哪一天倒下了。”

“去了你家,好歹吃喝上是不虧的。等將來冬天農閑,你家沒了活兒,我再讓他進磚窯,你看行不行。”

秦勁聽完這一長串的介紹,忙道:“自然是行的。老爺子,我只是想托您尋個長工,誰知您竟找了個識字的,這是我賺了。”

“您辦事太妥帖了,我真不知該如何謝您。”

這話說的郭員外心裏高興,面上的得意也濃了些:“還真是你賺了,他在學堂讀了七年書呢,雖然離了學堂多年,但日常你讓他寫個信、寫個對聯還是沒問題的。”

就是當年只知道死讀書,除了讀書,旁的事一概不通,他有心拉一把,可這周立竟不會做賬,做人吧,也不夠機靈,根本沒辦法安排到鋪子裏。

於是最終只能進磚窯做苦力。

磚窯一年四季都有活兒做,他又看在同村的份上多開了工錢,因此周立在磚窯一呆就是多年。

但磚窯夥食差,而這幾年周立的倆娃不需要吃藥了,負擔沒那麽重了,就無需像從前那般拼命。秦勁一說要找長工,他很快就想到周立了。

秦勁聽了郭員外此話,更高興了,能寫信能寫對聯,在這個年代,那文化水平絕對不低了。

這事兒還真是他占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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