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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買青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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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買青磚

周立作為長工, 秦勁自然是要包吃住的。

他叮囑周立明日這個時候帶上行李來城門口與他匯合。

郭員外推薦的人,秦勁也不搞什麽試用期,直接錄用。

收攤回了家, 葉妙正坐在堂屋門口做針線。

換季了,得做春衣夏衣了。

秦勁將周立的事告訴他, 他也挺高興,郭員外也太高效了。

他和秦勁去了西屋,準備將西屋收拾出來讓趙豐搬過來, 把荒院留給周立住。

如今天氣熱了, 晚上不用再燒炕, 睡床睡炕都一樣, 在地上放三摞土磚,再往土磚上放幾塊板子, 一張床就搭好了。

剛收拾好,趙豐就從田裏回來了,於是葉妙去荒院幫他搬家。

他的行李少,算上被褥都未能裝滿一個板車。

葉妙一邊將包袱拎上板車一邊道:“阿爹, 等蓋了新房子,你可一定要拿錢置辦些物件。”

“我什麽都不缺。”趙豐道。

“你就當閨房布置。”

趙豐被這話逗笑:“我一個寡夫郎, 哪裏來的閨房?”

“你的房間就是閨房,咱家條件好了,從前沒有的,現在都補上。勁哥說要換個大銅鏡, 到時候直接買倆,還有簪子手鐲, 以後都置辦上。”

“胭脂水粉就不用了,咱們在鄉下, 不好化妝。”

與秦勁成親久了,葉妙的消費觀已經有些改了。

每天累死累活的掙錢,不就是為了享受嗎?

不然掙錢幹嘛?

生帶不來死帶不去的,都是死物!

趙豐將板車上的東西歸置好,正要去拉板車,聽見這話,擡手點了點他額頭:“打趣我呢,我一個寡夫郎,要是頭上插簪手帶銀鐲,旁人定然要指指點點。”

“等以後咱們家置辦的田地多了,那就無人議論了。”葉妙道。

現在請個長工都得找借口,還不是因為家底薄。

等真的成了地主老爺,那長工算什麽?丫鬟都得安排上呢。

當然,目前這些只是想想罷了,都是他勁哥給他畫的大餅。

但這種好日子肯定會來的!

翌日,秦勁收攤後將周立領了回來,將他安置到荒院後,便帶他回家吃午飯。

雖是長工,但人家識字,有文化,秦勁打算讓周立教導自家孩子識字,再加上是郭員外介紹的,因此今日的午飯頗為豐盛:

燉鴨子,韭菜炒涼粉,韭菜炒千張,酸辣雞蛋湯。

主食是摻了白面的玉米餅子。

家裏養的雞經過一個冬天的消耗,如今只剩下二十只,而且天氣暖了,母雞下蛋勤快了,這些雞蛋大多用來做小蛋卷了。

如此珍貴的母雞,不能再隨意宰殺了,趙豐就去王小桂家買了只鴨子。

周立在飯桌旁坐下,瞧見這菜色,很是驚訝,忙道:“東家,隨便做些家常菜便好,這太破費了。”

“也就鴨子是買的,餘下的全都是家裏有的,沒花錢,不算破費。周哥,快坐下,喝酒不,家裏有黃酒。”秦勁笑著道。

周立忙擺手:“不喝酒。”

他都有些受寵若驚了,這哪裏是雇長工,這是待客啊,有酒有肉!

東家和善,但他可不能沒有眼色。

而且,只說這菜色,真真甩了磚窯八百條街。

磚窯的夥食沒什麽油水,冬天是玉米面窩窩頭,水煮蘿蔔白菜搭配紅薯,夏日是時令蔬菜和玉米窩窩頭,什麽便宜吃什麽。

郭員外說秦家夥食好,他只當是炒菜時會多放油,窩窩頭摻白面。

誰知秦勁竟整出這麽一桌好菜!

除了好好幹活,當真無以為報。

一頓飽餐,周立心中頗為感激,一刻不歇便要下地。

但秦勁需要午休,秦勁讓他回荒院歇會兒,等自己睡醒了,就帶著他下地幹活。

今日的活計依舊是犁地,有了耕牛,這活計就輕松多了,秦勁在前面牽著牛,周立在後邊扶著犁,只花了一個時辰就將餘下的一畝多地犁完了。

給田地翻完土,接下來就是施肥。

大晉沒有化肥,農人用的是堆肥,其制作方法簡單,就是把雜草、落葉、泥土、糞便等東西堆一起,讓其內部自然腐解,這樣做出來的堆肥量大,比起糞肥,足以滿足農人的需求。

但堆肥味大,周立讓秦勁回家歇息,秦勁明日還要擺攤,身上可不能沾了味。

他自己則是用板車將堆肥運送到田地裏,一車又一車,直到天徹底黑了才停下。

晚飯雖不如午飯豐盛,但油水、滋味沒得說,因為葉妙做了韭菜死面卷餅。

其做法很簡單,先和面,不用發酵,面活好之後揪出一團搟成面皮,要搟得薄薄的,每一張的直徑都有一尺長,而後在面皮上鋪上切碎的已經調好味的韭菜。

韭菜鋪好後,拿起一個雞蛋嗑到韭菜上,然後將整個餅子折疊起來放進鍋裏蒸。

這樣的卷餅別看只用了韭菜和雞蛋,但味道鮮的能讓人將舌頭吞掉。

這麽好的夥食,周立不好意思多吃,只吃了一個便要去喝湯,今晚的湯是玉米糝粥,味道也極好。

但秦勁很熱情,又遞給他倆卷餅,最終,他只吃韭菜卷餅便吃飽了,那碗玉米糝粥是勉強灌進肚子裏的。

吃飽喝足,他回了荒院。

荒院也有鍋竈、水桶、幹柴。但他沒燒熱水,就著涼水簡單洗漱之後,他進屋睡覺。

躺到床上,他只覺得今日跟做夢似的。

說實話,郭員外一開始找上他時,他以為郭員外是要趕他走,畢竟年前郭員外已經趕了一波,那時郭員外無意中去磚窯巡視,結果瞅見好幾個人無所事事,還有一人靠著墻抽大煙。

這可把郭員外給氣壞了,核對了賬冊之後才知道,這幾年因各種人情進磚窯的閑散人員太多了。

人多,但活兒是固定的,於是好些人沒活兒幹白領工錢,郭員外一怒之下攆走了不少人。

但他幹活一直很賣力的。

他記著郭員外的恩情,而且家中倆孩子需要吃藥,他很珍惜這份活計。

他覺得憑他平日裏的表現,郭員外攆誰也不會攆他。

可他的工錢每日比旁人多三文,郭員外體諒他不容易,自打他進了磚窯,他的工錢就比旁人多三文。

一日多三文,一個月就是九十文,一年就是一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字。

因此,當郭員外找上他,要他來秦勁家做工時,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郭員外不願意多支付他工錢了。

但還沒等他開口表示他願意降低工錢,郭員外就誇起了秦勁,說秦勁脾氣好,不會刻薄人,也大方,每日光是試吃品就得用掉幾十文,他活這麽大年紀,還是頭一次見這樣做生意的,有魄力!

郭員外誇完了秦勁,又說等將來農閑了,他依舊可以回磚窯做工。

郭員外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就點頭應了。

郭員外是好人,也是為了他著想,他不能拒了郭員外的好意。

他在秦勁家一日的工錢是二十五文,麥忙、秋收這兩個特殊時段會漲為三十文,這個工錢著實不低,鄉下的長工,正常來說,即便是壯勞力,一日的工錢也才二十文。

於是他就帶上行李來了。

可沒想到,秦勁比郭員外說的還要和氣大方,他這是什麽運氣,竟碰到這種好東家,感恩。

周立卯足力氣幹活,趙豐便不用下地了,他留在家裏做家務,做吃食,這下子葉妙比從前清閑了一些。

白日裏,他有閑工夫繡些小物件。

晚上時,也有精力與秦勁玩鬧,久違的對鏡描眉又被他拾起,興致來了,還要抹些胭脂,戴上簪子,衣服也故意松松垮垮,露個肩呀,敞個胸呀,當然,這全是秦勁教的。

秦勁按照自己幻想中的古風美少年去打扮他,他自己也放得開,各種小表情生動極了,將秦勁蠱得恨不能將他揉進自己身子裏。

但如今他阿爹就在西屋住著,而且這個時節晚上也沒什麽小蟲子鳴叫,天黑之後,整個村子靜的厲害,稍微有個聲音動靜就很大。

因此,他和秦勁玩鬧時都是壓低了聲音,說話聲音小小,笑聲也小小。而且,做那事時也不能疾風驟雨,只能慢慢的動作。

這種風格吧,一日是情趣,但時間長了,那就有些不過癮。

秦勁也覺得不過癮,小夫郎本就長的好,光是衣衫不整的對他拋個媚眼,他就能被勾的身子著火,再者,感情到了這一步,他也不阻攔小夫郎用嘴了。

他們是夫夫,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他願意為小夫郎做一切,小夫郎自然也願意為他做一切,他若是一味阻攔,那只會令小夫郎難受。

第一次做這種事時,小夫郎臉蛋通紅。

真真羞死人了。

可回憶起他自己體驗過的美妙,他又覺得此法甚好,這樣他也能讓他勁哥體驗一下這極致的享受。

他什麽都願意為他勁哥做的。

第一次磕磕絆絆,但次數多了,小夫郎熟練了,也就大膽了,不僅不羞了,還會主動給秦勁拋個媚眼,故意勾他。

這誰能忍?

反正秦勁不能忍,立馬就將人拉進懷裏恨不能將人親死。

這麽軟甜的小夫郎是他的,他的!

可趙豐在西屋,他不敢放開了動作,每次都跟隔靴撓癢似的,撓不到真正的癢處。

再也等不及,他便拎上銀子將隔壁荒院買了下來,去縣衙交銀子時,由谷棟領路,因此無需交亂七八糟的費用,只花了六兩銀子就將荒院拿下。

地契有了,接下來便是規劃。

秦勁不打算標新立異,按照原本的格局,前院住人,做吃食。後院養家畜,放置糧食。

不過,為了冬日的幸福著想,他想蓋一間浴室。

浴室下還要壘竈,原理跟火炕一樣,竈裏燒火,那整個浴室都能熱起來。

為此,他特意找了去年給他家壘炕的老師傅,與其商議這件事的可行性,老師傅親自做了試驗,此法可行,於是他就在規劃圖上加了間浴室。

冬日洗澡太冷了,雖有浴桶,可整個屋子都冷颼颼的,浴桶裏的水很快就會涼掉。

這個冬日,害怕染上風寒,他和葉妙就沒痛痛快快的洗過鴛鴦浴。

太遺憾了。

院子規劃好了,接下來就該買青磚了。

他主動拎著鹵味點心去了郭家,找郭員外購置青磚。

郭員外的確是好人,到他攤前買東西時,幾乎次次都在罵他搶錢,還時常多捏幾個試吃品,現在輪到他掏錢買郭家的東西了,郭員外大手一揮,直接給他打了八折。

如此大方,感動得他立馬就許下承諾,以後他也給郭員外打八折。

誰知郭員外賞他一個白眼:“哼,就你那小本生意,就別學我打腫臉充大方了,當心我將你攤子吃垮。”

“走吧,去鋪子裏,讓郭掌櫃認認臉,以後你直接找他就行。”

“多謝老爺子。”秦勁忙道。

他再不提也打八折的話。

老爺子是真看不上這點優惠,體諒他,那他就不費嘴皮子了。

磚鋪的掌櫃是郭員外的堂弟,很是富態,見人便是三分笑,郭員外將秦勁甭管買什麽統統八折的事告訴他,他很爽快的應下。

其實磚鋪除了青磚,也賣些木料瓦片,蓋房子嘛,這些東西總用得上。

郭掌櫃很熱情的向秦勁推銷這些建材,有八折這個優惠在,秦勁就沒有貨比三家,直接在磚鋪購買這些材料。

將荒院納進來,院子大了一倍,那花銷也就多了不少。

主要是要修的屋子多,光是用來做吃食的大竈房就得裝下四口大鍋一個爐子,另外還有小竈房。再加上後院裝糧食的,前後兩院的房間加一起有十多間。

從磚鋪出來,二十兩銀子沒了。

這還只是訂金。

餘下的二十兩,等下個月將這些物件送到五裏溝時再付。

存銀一下子用掉這麽多,再加上又買了耕牛荒院,這個二月,竟花了五十多兩銀子。

若算上日常的吃吃喝喝,那絕對超過六十兩了。

再一次,秦勁有了緊迫感,葉妙也不覆前幾日的悠閑。

反正離院子動工還有半個月,趕緊賺錢吧。

小蛋卷和鍋巴都多做一些,豌豆糕也重現江湖,爭取讓日收達到五百文。

當初雇長工的本意是想讓葉妙多多休息養身子,可一個院子就要掏空家底,趙豐和王秀芹都不好說什麽。

罷了,掙錢要緊。

這日,秦勁早上出門擺攤時,葉妙接替了趙豐的工作,推上小推車與秦勁一起去城門口。

昨個兒安哥兒給秦勁帶了話,他想見見葉妙,讓葉妙指點一下針線。

許久沒和秦勁一起去大集上,待出了村子後,見路上無旁人——秦兵不算旁人,葉妙就忍不住蹦著推小推車,心情好極了。

秦勁含笑望著他,心中軟成了棉花。

僅僅是與他一道擺攤就高興成這樣,太招人疼了。

到了大集上,秦兵很快走了,天亮沒多久,安哥兒背著背簍牽著雲哥兒來了。

當初谷棟瞧上安哥兒,除了想讓他照顧雲哥兒外,還想讓他教導雲哥兒廚藝針線,廚藝安哥兒能教,但針線這個技能,安哥兒自己也一般。

再加上小半個月沒見著葉妙了,安哥兒就讓秦勁帶了話。

兩人見了面,都一臉笑容,正事教完,趁著雲哥兒站在攤子前幫秦勁吆喝攬客,葉妙一把挽住安哥兒的手臂,小聲問:“谷捕頭待你好嗎?”

“好。”安哥兒毫不猶豫的點頭。

谷棟成親前許下的那些承諾,婚後全兌現了:將家中存銀交給他,一家子也都和氣。

“那就好。”葉妙嘿嘿笑了起來,擡起另一手拍拍他的肚子:“那你婆子催你生娃娃了嗎?”

“還沒有。”安哥兒搖頭。

“竟然不催你?”葉妙驚訝。

谷捕頭都二十五歲了,可還沒有能傳宗接代的兒子,在世人眼中,谷捕頭目前是無後,因此他便擔心鄧氏催得緊。

“我和他成親還沒一個月,不至於現在就催。”

當然,也可能是谷棟和鄧氏說了什麽。

“也是。”葉妙點頭,心裏更放心了,他晃了晃兩人挽在一起的手臂:“那這門親事極好嘛。”

“嗯。”安哥兒點頭。

“那我給你說些高興的,秦書禮去縣城找活兒做,找了好些天都沒找到,現在他家日日雞飛狗跳的。”葉妙又道。

安哥兒聞言笑了:“小方小圓還是經常過去看熱鬧啊?”

“對,這麽好的熱鬧,不看白不看。那秦書禮前半輩子順風順水的,幼年沒幹過農活,不考科舉了又進了磚鋪拿高工錢,如今一朝落魄,舍不下臉面,也吃不了苦,二叔幾乎日日罵他呢。”

“活該。”

安哥兒繼續笑。

當初秦書禮可是全家的心頭寶,朱二紅一口一個心肝,一口一個乖兒,秦小存雖沒將這些詞掛在嘴邊,但心中定然是這麽想的。

可現在秦小存竟日日罵起了秦書禮。

狗咬狗。

的確是好大的樂子。

“那他去糾纏我二哥二嫂了嗎?”安哥兒又問。

“目前還沒聽說。不知道是拉不下臉,還是對秦書禮心存幻想。”

現在秦書達真的發達了,端上了鐵飯碗,與秦書禮的處境掉了個兒,可朱二紅竟沒有去糾纏秦書達,可疑。

“那你多關註一下。”安哥兒叮囑葉妙道。

朱二紅可沒和秦書達斷親。

朱二紅能用孝道去壓秦書達。

“放心吧,書達哥不是從前的老黃牛性子了,二嬸若真過分,他制得住的。”

好歹成了衙役,日常見到的可是正經的官員,朱二紅若是拿告官去嚇唬秦書達,根本沒用。

安哥兒也想到了這一點兒,就放了心。

又和葉妙聊了一會兒,他拎上葉妙給他準備的幾斤涼粉,牽著雲哥兒回了家。

快中午了,該做午飯了。

昨個兒谷棟拎回來了一塊臘肉,說是一小商戶送的,那塊臘肉有十多斤重,昨日沒吃完,因此他剛才就沒有去菜市場買肉。

這半個月來,是他長這麽大,過的最好的半個月。

在吃食上,谷家頓頓都得有肉,要是哪次做飯前家裏沒肉,鄧氏就會主動去買。

他怎好讓腿腳不便的鄧氏去買,於是就將此事真記在了心上,保證家裏頓頓不離肉。

鄧氏很和善,也不嘮叨,他嫁過來這麽久,沒對他說過一句重話,也沒甩過一個臉色,他將家務活包了,鄧氏就帶著雲哥兒玩,或幹點兒力所能及的活兒。

吃喝不愁,也無人添堵,這簡直就是神仙日子。

他要更勤快些,好對得起這樣的日子。

麻溜的將午飯做好,谷棟回來了。

午飯是蒜苗炒臘肉,幹辣椒炒臘肉,還有白米飯,蜂蜜水。

臘肉勁道,不好咬,他就特意挑出來幾塊,將瘦肉部分切成末,單獨給雲哥兒盛到小碗裏。

這一頓午飯,又得了全家人的讚揚。

飯後,雲哥兒餵了小兔子,又拿著個毽子踢了一會兒,隨後就跟著鄧氏回房午睡。

安哥兒不需要午睡,谷棟也不需要。

但谷棟將安哥兒拉回屋子,像是之前那些天一樣,將人壓在炕上玩親親,等將安哥兒親的滿臉通紅了,這才抱住人瞇一會兒。

躺了有兩刻鐘,谷棟起身準備去衙門,臨出發前,對安哥兒道:“縣尉大人從郭員外那裏聽說你鹵味做的好,他起了興致,你下午鹵只雞,鹵只鴨,傍晚我遣人回來取,今晚我陪著縣尉大人吃酒,你不用做我的飯。”

郭員外對秦勁家的事門兒清,知道安哥兒也會做鹵味,他與安哥兒成親那日,郭員外的小兒子郭言還來吃酒了。

找秦勁做鹵味麻煩,不如找安哥兒,畢竟他天天去縣衙,也就縣尉大人一句話的事。

安哥兒聞言,應了聲好,待他出門,和鄧氏打了個招呼,便揣上銀錢去買雞鴨。

傍晚,一個衙役過來取走了兩個陶罐。

將院門關上,安哥兒與鄧氏、雲哥兒吃晚飯。

飯後,陪著雲哥兒玩一會,將雲哥兒哄睡了,又等了很久,谷棟這才回來。

他是被縣尉大人家的小廝送回來的,他喝醉了。

喝醉的男人重的要死,安哥兒將他攙進屋子,短短幾步路,竟累的氣喘籲籲。

讓他在炕上躺好,安哥兒去竈房打了熱水,用濕布巾給他擦臉。

溫熱的濕布巾覆在臉上,谷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費勁的瞪著安哥兒看了一會兒,忽兒笑了起來:“是安哥兒啊。”

“有夫郎真好。”

說著,一把抓住安哥兒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安哥兒拉進他懷裏。

比剛才還濃郁的酒味撲面而來,安哥兒皺皺鼻子,手撐著炕要起身,谷棟不讓他起,口裏還胡亂喊著安哥兒安哥兒,聽得他滿頭黑線。

他伸手在谷棟腰間擰了幾下。

谷棟吃痛,但雙臂摟的更緊,嚷嚷道:“你這個沒心肝的,下手還是這麽重!”

安哥兒不吭聲,正要繼續擰他,誰知他又嚷道:“我知你心裏沒我,哼,看來老子的策略錯了,溫柔有個屁用,還是得猛屮,將你屮死在炕上你就乖了。”

“?”

安哥兒的眉心緩緩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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