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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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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回門

二月十一。

安哥兒一覺醒來, 天色已大亮,被室內白晃晃的光線一照,意識到起晚的他, 慌忙就要用雙臂撐著炕起身。

他起的猛,但尚未坐起身, 便意識到不對,他怎麽比割了一天麥子還累……

而且與割麥子的累還不一樣,他現在不止身上疼, 還酸軟無力, 腦袋昏沈, 只覺得哪哪都不得勁兒。

他咬了咬唇。

就在這時, 房門被推開,他扭頭看過去, 見是谷棟進來了,便立馬問:“現在什麽時辰了?”

“別慌,我出去買了羊肉湯和烤餅,咱娘和雲哥兒都吃過了, 你的那份在鍋裏溫著,我給你端來?”

谷棟幾步來到炕邊, 笑著道:“就是餅子溫在鍋裏被熱氣一捂,現在不酥脆了。”

他小心打量安哥兒的臉色。

嗯……臉色灰暗,雙目無神,一看便是被折騰的狠了。

他眉心微微擰了起來, 心裏犯愁,待會兒安哥兒一照鏡子, 那定然要……

“嘶——”他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大腿。

不知何時,安哥兒的手已經放在他大腿上, 隔著褲子狠狠擰了他一下!

這還不夠,見他望了過來,安哥兒幹脆雙手齊上,不僅擰他大腿,還去擰他的胳膊,同時咬牙道:“你怎不告訴我,那事兒做多了,身子會虛成這樣?”

今個兒他可是要回五裏溝的!

定然要被妙哥兒笑話!

“疼疼疼,我、我這也是情不自禁嘛,我以後不這樣了,好安哥兒,好安哥兒……”谷棟放軟了語氣求饒,說著還想伸手將人抱住。

安哥兒才不會因為他這幾句話就心軟,安哥兒自己沒這方面的經驗,可這個人有啊,明知今天回門昨晚還折騰的那麽狠,該擰!

可就在這時,雲哥兒突然蹬蹬跑了進來:“安叔叔!快起床啦。”

小小的人定住腳步,見自己爹爹齜牙咧嘴,而安叔叔抓著爹爹的手臂,他歪歪小腦袋,好奇問:“安叔叔,你怎麽啦?”

安哥兒迅速擠出一個笑來:“你爹爹做錯了事,我正與他講道理呢。”

“那你好好講!”雲哥兒睜大眼睛:“爹爹經常做錯事的,你好好與他講。”

谷棟:“……”

這到底是不是他的娃!

但誰知下一秒,雲哥兒又道:“安叔叔,你什麽時候起床?爹爹已經借來牛車了,給秦叔叔的禮物也放上去啦。”

什麽?!

安哥兒顧不得和谷棟算賬,立馬問:“到底什麽時辰了?”

“秦勁應該快收攤了吧。”谷棟不敢直接講明時辰,模糊道。

“……”

安哥兒狠狠瞪他一眼,立馬開始穿衣服。

都這麽晚了!

“我去給你打水,你穿好衣服來洗漱。”

谷棟心虛,說完抱起雲哥兒就跑。

乖雲哥兒,到底是他的崽,他明天散衙了就去買玩具!

安哥兒起床之後,簡單洗漱一番,只吃了幾塊點心,就抱起雲哥兒坐上了牛車。

原本他打算今日做早飯時多做一份,好留給鄧氏讓她中午吃。誰承想他一覺睡到快中午,別說午飯了,早飯也沒做成。

因此他就將羊肉湯留給了鄧氏。

反正牛車很快就能到五裏溝,妙哥兒和豐叔還有他二嫂這會兒定然已經開始做午飯了。

安哥兒想的不錯,葉妙、趙豐還有趙囡的確已經開始做午飯了。

知道谷棟愛吃鹵味,一大早趙豐就宰了雞,買了鴨。

他昨個兒還買了一副豬下水,也一道鹵上,谷棟吃過安哥兒送的豬下水,跟鹵雞鹵鴨一般,很是喜歡,不會覺得被怠慢。

除此之外,還又燉了兩只雞,當然,少不了豬肉,招待新女婿,豬肉定然要安排上。

不過,按理說,安哥兒谷棟巳時正也就是上午十點就該到的,新夫郎嘛,在夫家又沒有重要事兒,肯定早早就回來了。

但誰知安哥兒谷棟遲遲不來,最後竟是和秦勁一塊回來的。

安哥兒抱著雲哥兒下了牛車,葉妙一打量他的臉色,便明白他們為何這麽晚才來。

葉妙笑著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你們來的巧,飯剛做好。”

說罷,便彎腰戳戳了雲哥兒的臉蛋:“雲哥兒,好久沒見了,我給你準備了小餅幹和糯米團子哦。”

雲哥兒原本有些怕生,一下牛車便抓著安哥兒的手指,可聽到葉妙此話,他眼睛亮了起來。

他好些天沒吃小餅幹和糯米團子啦。

見他由拘謹躲閃瞬間變臉,安哥兒看得好笑:“走,咱們回家。”

另一邊,秦勁秦書達還有秦兵幾個以及嚴祥、嚴勝利都在,男人們招呼谷棟進院子。

午飯是真的已經做好了,都在竈裏溫著,現在人來了,趙豐、趙囡、宋來娣幾個便趕緊將飯菜端上桌。

秦勁從竈房抱出一壇酒,打開,首先便要給谷棟倒上。

谷棟急忙用手擋著面前的碗:“兄弟,我今日不喝酒,你們喝吧,下午還有事呢。”

雖說今晚安哥兒不可能再讓他做那事了,可若是沒喝酒,那安哥兒八成肯讓他抱著。

所以,今日這酒他一滴都不喝!

但是吧,這事兒丟人。

他不好意思直接說,於是他用“有事”兩字去擋一桌子的人。

他身為捕頭,他說有事,那在座的包括秦書達都以為他是真有事,於是就不再勸說。

秦勁便只給旁人倒了酒。

秦勁自己也是一滴不沾,給別人倒了酒之後,他坐下來準備吃菜。

谷棟就與他挨著,見狀好奇問:“你怎不喝?”

他成親那日,秦勁可是喝了的。

“喝了身上味大,既然你這位新女婿不喝,那我也不喝了。”秦勁解釋,說著指指桌上那一大盆鹵味:“你嘗嘗這個鹵味,鹵了一上午,看夠味不。”

谷棟:“……”

他心情有些覆雜。

還是秦勁灑脫,不喝就不喝,哪用扯那麽多借口。

但他要面子!

他就要找借口!

想罷,他拿起筷子,招呼一桌子的人動筷:“這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咱快吃吧,一會兒該涼了,都是自家人,別拘謹。”

起初秦兵幾個還有嚴祥的確都挺怵他,但經過幾次接觸,他每次都笑呵呵的,毫無架子,於是眾人在他跟前就放開了些。

見他動筷,也都拿起筷子開吃。中午了,大家夥兒都餓了。

雖沒種過地,可谷棟也是苦過來的,他見多識廣,談起農事來,絲毫不輸給幾十年的老農。

他主動起了話頭,問起最近的農活,天氣熱了,紅薯該育苗了,如今秦家有了涼粉生意,今年可得多種些紅薯。

談及此事,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就熱烈起來。

去年不管是紅薯還是澱粉,都準備的少了,影響了自家生意。

今年可不能如此了。

今年秦家要多種紅薯,花生、棉花、芝麻甚至黃小米都不種了,只種玉米和紅薯。

玉米高產,也好打理,還能當主食,也能用來交稅,一舉多得。

秦勁也是如此,他今年只種一畝紅薯,留著自家吃,餘下的田地全種玉米。

玉米也能做鍋巴,味道不比小米鍋巴差,但在產量上,玉米是黃小米的兩倍,既如此,那還是種玉米劃算。

男人桌上熱熱鬧鬧,屋子裏的這桌,大家也都高高興興。

雲哥兒坐在安哥兒腿上,他想吃什麽,只需要用小手指一下,安哥兒便給他夾過來。

他吃的認真,也不說話,大眼睛偶爾在眾人臉上轉一圈,註意力大半都在美食上。

妙哥兒知道安哥兒身子不適,就一直催著安哥兒先吃飯,等安哥兒吃了個半飽,這才笑嘻嘻的問他在谷家如何。

桌上還有趙豐、趙囡、宋來娣以及秦書達的倆孩子,安哥兒沒有多說,只籠統道:“很和氣,雲哥兒也很乖。”

雲哥兒已經吃飽了,正有些無聊的左看右看,聽安哥兒誇他乖,便有些羞澀的笑了笑,小腦袋往安哥兒懷裏躲。

趙豐和趙囡這是第二次見他,成親那日他就乖乖的,不吵不鬧,甚至還偷偷跑進新房看安哥兒。

今日也一直安安靜靜的,他這個表現,恰好印證了安哥兒的話。

至於谷棟,的確每次都笑呵呵的,因此趙豐和趙囡都信了他的話,心中放下心來。

飯後,天色尚早。

剛才男人那桌說起了秦勁要蓋新房的事兒,於是一幫人出了院門開始指點江山。

依照朝廷規定,每戶分到的宅基面積都不小,除非是像秦家那般幾兄弟都成了家,不然都是夠住的。

可秦勁不是一般人,他除了自住,還要做生意。

按照秦勁的打算,以後還要買地,當小地主。

田地多了,那打下來的糧食放哪裏?

因此,秦勁便想將隔壁荒院買下來,到時候合二為一,起一個大院子。

但是吧,他又打算將來要在縣城開鋪子。

他希望能買一個跟牛掌櫃家一樣的鋪子,前面開店,後院自住。

到時候真搬去了縣城,那這大院子就空下來了。

因此,他左右搖擺,沒有下最後的決心。

谷棟聽了他這話,建議他還是將荒院買下來合二為一。

真正的大地主,哪一個不是鄉下有大院城裏有宅子?

再者,兩地離的如此近,來往極方便,到時候想住哪裏就住哪裏。

以秦勁的實力,還怕鄉下的大院子閑置嗎?

將來肯定能成為大地主嘛。

到時候滿院子堆的都是糧食!

若秦勁手裏的銀錢不夠——安哥兒那三畝田地的銀子,秦勁還沒給,那三畝地是中等田,一畝就得十兩銀子。

安哥兒不急著用錢,讓他將來有銀子了再給。

他估摸著秦勁此時之所以猶豫,是手裏的銀錢不夠,畢竟已經欠著安哥兒三十兩銀子了。

但他願意借給秦勁銀子!

沒有利息,秦勁想什麽時候還就什麽時候還。

咳,就是秦勁起大院子時,他希望秦勁幫他一個忙,在安哥兒的宅基上也起一個小院兒。

安哥兒的戶籍雖然已經進了他家,但按照律法規定,納入賤籍的人,職業不同,待遇也不同。

他是在衙門裏做事的,因此,他即便入了賤籍,也允許保留一處宅基。

這是朝廷給胥吏的優待。

胥吏的作用毋庸置疑,那些科舉出來的正經官員只知道死讀書,他們不通俗務,不知律法,不懂賦稅,因此他們需要借助胥吏為他們處理諸多事務。

整個衙門除了縣令縣尉縣丞等正經官員,餘下的數百人都是胥吏。

這幫人手裏握著不小的權力,但偏偏是賤籍。身份低,卻掌權,上被正經官員瞧不起,各種欺壓,呼來喝去,下又被世人唾罵,而且毫無上升通道,子孫三代的路都被堵死。

就好比宮中的太監一般,長期處在這種高壓環境裏,那心理必然逐漸變態。

變態之後,那就成了禍患。

宦官之禍可避,可胥吏之害卻是附骨之疽,難以清除。

衙門裏總得有人辦事。

且不說那些專門記錄各種檔案的書辦,就說衙役裏的牢頭、更夫、馬夫、門子這些,哪個地方不得有人守著?

一個衙門就是一個大戶人家,有了主子,那必然得有奴才,不然這戶人家的日子怎麽過下去?

本朝吸取歷朝歷代的經驗,對胥吏這個群體留了一絲生路,沒有打壓太過。

而胥吏有了體面,有了盼頭,那自然也不會自絕生路。

因此,胥吏這個群體是可以擁有自己的宅基的,反正即便朝廷不許,這幫人也能悄悄置辦,與其偷著辦,不如放到臺面上來。

這樣若有人違背了律法,那也能正大光明的給衙門創收。

安哥兒之前分了一處宅基,就在荒院的左邊,安哥兒可以保留這一處宅基,既然有,那就不好一直空著,他想在上面蓋個院子。

這樣安哥兒定然會消氣。

但他和安哥兒常住縣城,沒空日日盯著,這事兒肯定要交給秦勁。

秦勁日常也是忙的腳不沾地,他不好讓秦勁特意花時間來辦這事,因此他打算趁著秦勁給自家蓋院子,順道將安哥兒的小院也給蓋了。

盯一處是盯,盯兩處也是盯嘛。

這麽想著,他攬著秦勁的肩膀,背過眾人,悄悄問秦勁是不是缺銀子,若是缺,那他願意借!

秦勁聞言一楞:“蓋大院子的話,花銷雖多,但我手裏的銀錢是夠的。”

“銀錢的事你別擔憂,有我呢,我明日就給你送去五十兩,如何?”

“這就不用了,我手裏的銀錢真的夠。”秦勁搖頭拒絕。

“那成吧,以後你要是周轉不開,盡管來找我,我有。”

“多謝棟哥。”

“嗐,你看你,在五裏溝,我得跟著安哥兒喊你哥。”谷棟見秦勁不願找他借銀子,便幹脆將心裏的小九九說了。

安哥兒不是想要一個家嗎?

那他給安哥兒蓋一個家!

秦勁沒想到他是打的這個主意,立馬笑了:“行啊,這事簡單,包在我身上好了。”

“好兄弟,那這事先保密,等蓋好了再告訴安哥兒。”

“沒問題。”秦勁爽快應下。

當男人們商議著如何蓋院子時,另一邊,安哥兒將他帶回來的禮品拆開,分與眾人。

幾人都覺得他太客氣,現在家裏條件好了,不缺布料。

不過,借著這個事也能看出他作為新夫郎,在谷家的確挺有話語權的,竟然帶回來這麽多布料。

趙豐、葉妙還有趙囡都各得了一匹棉布,宋來娣也分到了好幾塊尺頭。

分完這些,又閑話一會兒家常,安哥兒便提出該回家了。

這會兒雖然不是麥收秋收那種日子,但各家的活兒也不少,他就不耽誤幾家幹活了。

反正離得近,而且秦勁日日去大集上擺攤,葉妙若是想見他,那就去大集上。

這話說的實在,葉妙也就沒有依依不舍,笑著看他上了牛車。

其實,看了他今日的狀態,葉妙可放心了,之前他擔憂的那些,定然都沒有發生。

牛車遠去,眾人便各回各家。

趙豐推著小推車下了地,準備澆麥子。

順帶除草。

秦勁沒有下地,他將玉米裝上板車,準備去老院磨些玉米面。

家裏的玉米面又快用完了。

老院的石磨如今空了下來,磨糧食時不用特意跑去村口了。

葉妙沒有跟過去,他留下來收拾碗筷,這麽多人吃飯,光是碗碟就堆滿了三個陶盆!

說實話,他很為安哥兒高興,可安哥兒嫁了人,他又沒有同齡的玩伴了。

唉。

且說安哥兒谷棟雲哥兒三人回了家,谷棟先將牛車還了回去,回來後,立馬將成親前新買的浴桶搬出來,又去挑了水回來。

今晚他要好好伺候安哥兒一回!

很快到了晚上,成功用識字這一招將雲哥兒哄睡,他將雲哥兒交給鄧氏,而後他把浴桶搬進屋子,接著一桶一桶的往浴桶裏倒熱水。

浴桶不大,很快滿了。

他笑盈盈的拍著浴桶邊緣道:“安哥兒,來,你坐進去。”

安哥兒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泡澡,在谷棟灼熱的視線下,他有些別扭的脫掉身上的衣裳,踩著凳子進了浴桶。

水很清,一覽無餘。

他下意識靠著桶壁,雙臂抱膝。

不過,泡在水中,水微微托舉著他,這種感覺頗為奇妙,他心神很快被吸引,這時,谷棟大手抓著他的肩,要為他按摩。

是正經按摩,沒有嘴賤說胡話,手也沒有亂摸,就老老實實的給他揉捏背部。

酸軟無力的地方被他這麽一按,不適很快就消了,他舒服的舒展四肢,顧不上遮遮掩掩了。

洗好之後,他也不用管旁的,谷棟拿個長布巾裹住他,直接將他抱到炕上。

他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在炕上滾了幾下,心裏憋了一整日的氣,緩緩消了。

很快,谷棟回來了,這人就著他的洗澡水洗了個戰鬥澡,待上了炕,依偎到他身邊,小心翼翼抱住了他。

“安哥兒,不生氣了,行不行?”

“……以後碰著有正事,你決不能再跟昨晚那般。”安哥兒道。

“我保證!”谷棟心中一喜,趕緊擡起右手發誓。

“那睡吧。”安哥兒閉上了眼睛。

“咱們說說話。”谷棟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我明日就得去衙門了,也就中午和晚上時能見著你。”

安哥兒聞言,莫名想起妙哥兒之前無意中嘟囔的異地戀言論。

從明日開始,他與這人也是異地戀了吧……

他翻了個身,由平躺該為側躺。

谷棟本就是側躺,這麽一來,兩人是面對面躺著。

谷棟正瞧著他,眼神明亮柔和。

他不由抿了下唇

之前三晚這人一直做做做,每次做完他都累的直接昏睡,這是頭一次,大晚上的他與這人四目相對,氣氛平和。

蠟燭就放在炕頭,照在這人古銅色的臉上,朦朧的光線中和了這人眉間的兇氣,瞧著竟是……有幾分俊朗。

他睫毛顫了一下,不知該說什麽。

而谷棟也沒說話,就這麽瞧著他。

兩人對視,藏在被窩裏的手握在一起,呼吸也交融。

心跳似乎一點一點的在加快,被瞧的有些不自在,安哥兒眸子垂了下來,但下一瞬,這人放開了他的手,捏住他的下巴,而後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唇上。

雙唇相觸。

他沒有動,心臟跳動的更快。

谷棟見他沒有抗拒,便伸出舌輕輕舔了舔他的唇瓣,滑膩溫熱,令他不由閉上了眼睛。

谷棟心中一喜,舌撬開他的雙唇,同時雙臂抱住他,將他慢慢圈入懷中。

這個姿勢充滿了占有欲,但偏偏吻的很輕柔,靈活的舌在他口中又撩又咬又吸的,口鼻間又全是這人的氣息,最終他忍不住也抱住了這人,舌主動去勾這人的舌。

做就做吧,以後真的是異地戀了。

反正他也很舒服……

安哥兒抱著這樣的想法親回去,可這一晚,谷棟當真沒做旁的,只是吻他,親的他喘不上氣了,就歇一歇,一手與他十指相扣,一手輕輕撫著他的發絲,等他呼吸平穩些了,又湊上來吻他。

口中也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甚至一字不言,只是一直吻他。

吻的他身子著火之後,就拿手伺候他,這期間還一直吻著他,他很快就雙頰通紅,眸染水汽,只能無力的揪住他心口的衣服。

等結束之後,他喘的厲害,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嘴也無意識張著,只覺得大腦又要犯暈了。

但這人只是又一次撫了撫他額前的發絲,然後又吻了他一會兒,等他呼吸再次急促了,就起身吹熄蠟燭,摟著他準備睡覺。

黑暗裏,他呼吸仍有些急促。

心臟也跳的厲害。

感受到這人呼吸間吐出的熱氣,他咬了咬唇,努力平覆呼吸。

這又是什麽路數?

竟比之前那種做做做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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