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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無限生存游戲的隊友是終極boss嬌妻這件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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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無限生存游戲的隊友是終極boss嬌妻這件事(2)

01

中型巴士翻過一座山、駛過一座跨河的石橋後, 進入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坐在車窗旁邊的諸伏景光側頭望著窗外的天空,數十道裝備著降落傘的人影從天而降,目標明確地朝著森林前方的村落而去。

——玩家們進入生存游戲副本的形式不盡相同,甚至還有高級玩家會使用道具“邀請函”, 主動進入某個生存游戲副本。

——這次的鬼新娘副本總共有一百零九名玩家, 而這輛中型巴士上只搭載了二十六名乘客,所以必定還有從其他渠道進入生存游戲副本的玩家。

行駛了大概五六分鐘, 中型巴士穿過森林, 停在了位於山坳的村落外面。

乘客們紛紛起身下車, 相互認識且有過合作的玩家三三兩兩組隊進入村落,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也不例外。

臨下車前,松田陣平註意到了,有個黃毛青年熱情地邀請那個額頭上有著縫合線的黑發女人組隊,卻被她淡淡笑著拒絕了。

黃毛青年憤憤不平地下車離開,嘴裏罵罵咧咧, “真是不識好歹!到時候可別求著我幫忙!”

黑發女人微瞇起眼睛看著黃毛青年的背影,那雙幽黑的眼睛無比深邃, 仿佛暗無天日的深淵。

這一瞬間, 感應到危險的松田陣平渾身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緊繃了起來。

“伊萊,怎麽了?”諸伏景光敏銳地察覺到了松田陣平突如其來的僵硬, 立刻循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 瞥見黃毛青年的時候,眼底不由閃過了厭惡之色, “天根那家夥, 又在騷擾女性了啊。”

“是啊, 幸好那個女人拒絕了他。”松田陣平回過神來,說道:“好了, 我們走吧。”

經歷過了多輪生存游戲的錘煉,兩人早已不是最初的懵懂新人,也不會再隨隨便便地發善心。

更何況,能夠進入S級生存游戲副本的玩家,就說明那個黑發女人的實力也絕對不容小覷。除非,她的幸運值比他們還低。但看她的模樣如此鎮定自若,一點也不像是個剛剛進入無限生存游戲、手忙腳亂六神無主的萌新玩家,他們也就理所當然地將她劃分為了老油條玩家,並不打算邀請她一起組隊。

02

不一會兒,車上的乘客們便都下了車。

中型巴士關上了車門,沿著來時的路,晃晃悠悠地駛離了這個安靜得近乎死寂的村落。

霧蒙蒙的天空下面,整個村落看起來就像是一幅沒有色彩的老照片,唯有衣著靚麗的乘客們以及掛在村子每一家門前的紅綢帶異常地鮮艷。

濕冷的風迎面拂來,松田陣平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搓了搓胳膊問道:“葛蘭素,你的指定任務是什麽?”

每一個參與生存游戲副本的玩家,都會在進入生存游戲副本的時候,得到三個任務:其一,是最基礎的生存任務,玩家需要存活到生存游戲副本結束,倘若玩家死亡,所擁有的點數和獎勵便會在副本結算之時,按照主線任務貢獻度的占比分發給幸存下來的所有玩家;其二,是一項隨機的指定任務,完成即可獲得獎勵點數和隨機道具,但是玩家可能會領取到與他人重覆甚至相互沖突的指定任務,這時候就只有其中一名玩家可以完成任務、獲得獎勵;其三,是生存游戲副本的主線任務,每一位玩家都可以參與主線任務,主線任務完成度分為S、A、B、C、D、E,完成度越高,獎勵就越豐厚。

基礎的生存任務和隨機的指定任務都很明確,但主線任務需要解密,玩家只能通過生存游戲副本裏面的線索推測出主線任務究竟是什麽。

鬼新娘副本作為一個S級生存游戲副本,游戲時間是七天七夜,只想活命的玩家找個安全的地方窩上七天七夜就足夠了。

但問題是,S級生存游戲副本裏,真的會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嗎?

“我的指定任務是……”諸伏景光神情有些古怪,“剪掉狐貍的劉海?”

“狐貍怎麽會有劉海?”松田陣平忍不住吐槽道:“這可能是某個NPC的綽號吧?”

“或許吧,你的指定任務又是什麽?”

“為神獸的每個頭都簪上最漂亮的紅花……每個頭?這只神獸到底有幾個頭啊?該不會是八岐大蛇吧?”

諸伏景光:“……”

——如果真是這樣,任務難度可就大大增加了。

兩人互通信息之後,一致決定先去地毯式搜索一下這個村落,看看有沒有神獸的情報。

如果是村落的神獸,想必村民們會在家中的神龕精心地供奉。即便村民們的家裏沒有神龕,村落裏面或者附近應該也有對應的神社。

03

“嘎吱——”

松田陣平推開一扇破舊的木門,跨過門檻與水窪,走進了又一棟民居。諸伏景光跟在他身後,手握著一把從道具商城裏面用點數兌換的萬能手///槍,目光警惕地逡巡著四周,防備隨時可能來襲的危險。

從玄關處通往客廳的木質長廊上,一灘又一灘積水在昏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光。

天花板“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松田陣平確認了不是血水就沒有再理會了。

兩人穿過這道幽暗的木質長廊,走到障子門前,小心翼翼地拉開了移門。

障子門後面是個下沈式的客廳,現在已經徹底被水淹沒,宛如一個池塘。生命力頑強的綠蘿從障子紙破損的地方湧入,幾乎擠滿了整個天花板,呈現腐爛狀態的家具上面都攀爬著青苔。

松田陣平伸出防暴棍測試了下,幸好,水位並不算深,大概只到腳踝部位。

他擡頭看向客廳另一邊的神龕,說道:“神龕在那裏,我過去看看。”

諸伏景光“嗯”了一聲。

松田陣平一腳踩進了客廳,淌著水走向神龕,距離神龕還有三四米的時候,一道黑影忽然間從水中竄了出來。

松田陣平眼疾手快地用防暴棍擊中了黑影,一團黑色煙霧“嘭”地散開,伴隨著一聲淒慘的嚎叫。

與此同時,站在客廳入口處警戒的諸伏景光也舉起手中的槍,子彈連發,精準地命中一道道黑影。

松田陣平有驚無險地來到了神龕前面,拿起了被供奉著的一尊木雕——那是一只猴子,但是與普通的猴子不同,這個猴子木雕有兩顆腦袋,四條手臂,腹部還長著一張嘴,正往外吐著舌頭,看起來竟還有幾分俏皮。這副奇特的樣貌,應當就是指定任務裏面提及的神獸了。

他拿著木雕轉過身去,準備原路返回,結果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腳下踩空,原本只堪堪到腳踝的水池瞬間變得深不見底,幾乎是眨眼就將他吞沒了。

“伊萊——!!!”

諸伏景光舉槍朝著水中射出了一條繩索,在感受到了拖拽的力量之時,便拼了命地向後拉扯。而在這時,爬滿了整個天花板的綠蘿忽然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藤蔓如蛇一樣朝著他彈射而來。

諸伏景光左手握著連接著繩索的手///槍,右手則飛快地掏出了綁在大腿上的另一把萬能手///槍,朝著綠蘿“呯呯呯”射出幾發冰凍子彈,凍住了蠢蠢欲動的綠蘿藤。

但這只是緩兵之計,危機還沒有解除,綠蘿是從室外蔓延進入客廳,又有數道藤蔓通過那扇與院落相連的障子門源源不斷地湧入客廳裏面。

所幸,不一會兒,渾身水淋淋的松田陣平就被諸伏景光拖出了水池。

這種左支右絀的局面總算是能結束了,諸伏景光“砰”地闔上木質長廊與客廳之間的障子門,急切地看向松田陣平。

“伊萊,你還好嗎?”

“呼——嗯,沒事。”

松田陣平一邊調整急促的呼吸,一邊把腳踝上還在扭動的藤蔓扯下來扔到一邊,剛才在水底就是被這東西纏住了腳踝,險些溺斃於此。

兩人安全離開這棟民居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雖然外面依舊是天空陰沈,但總比室內更讓人有安全感。

04

“這就是這個村落的神獸?”諸伏景光打量著松田陣平遞給他的這尊木雕,兩面四手、腹部長嘴的猴子形象,雕刻得十分精致,眼睛部位點了朱砂,猩紅兇戾的雙眼再加上這副怪異的模樣看起來不像是神獸,倒像是妖獸了,“唔,比你之前想象的情況要好一點,如果真的是八岐大蛇就糟糕了。”

“……”松田陣平沈默幾秒,讚同地點了點頭,“確實,少了足足六個頭呢。”

一道慘叫聲忽然劃破寂靜。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立刻朝著聲源處疾奔而去,兩人拐過彎,看到一棵需要五六個成年男性才能合抱的巨樹上有一道黑影晃蕩來、晃蕩去。

諸伏景光定睛一瞧,發現那道晃來晃去的黑影竟是黃毛青年天根。

他的眼睛驚恐地瞪大,舌頭從嘴巴裏面伸了出來,繞頸兩圈纏死,將他活活吊死在了樹幹上。

而樹下,額頭帶著縫合線的黑發女人神態悠然地站著,微微仰起頭欣賞著黃毛青年的死相,嘴角帶著上揚的弧度。

似乎是察覺到了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的視線,她轉頭,漫不經心地瞥了他們一眼,微笑道:“別誤會,雖然殺了他我就可以獲得他的所有點數和道具,但這一次可不是我動手殺了他。”

諸伏景光語氣淡漠地說道:“他在巴士上面冒犯了你,被你殺了也是活該。”

黑發女人讚同地點了點頭,“是啊。這種不懂得謹言慎行的蠢貨,就算這次不死,以後還是會死。”

諸伏景光說:“雖然我相信你,但天根所在的組織行樂教,可能並不會聽你的解釋。”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雖然無限生存游戲的規則,讓很多害怕被同伴當做點數道具移動倉庫的玩家選擇當獨行俠,但無限城裏面還是有不少宗旨各異的組織興起。天根所在的組織行樂教是一個奉行及時行樂的組織,成員多是一些追求刺激不怕死的玩家。但死於游戲是一回事,死於其餘玩家之手又是另一回事,為了能精準報覆膽敢對組織成員出手的玩家,每一個成員的身上都佩戴著可以錄下他們死亡過程的道具。

黑發女人聞言哂笑一聲,渾不在意地說道:“哦,他們要是想報覆我的話,那就盡管來吧。”

松田陣平忽然開口問道:“冒昧地問一句,你是老玩家嗎?我好像沒有在無限城裏見過你。”

黑發女人輕輕一笑道:“無限城那麽大,我們沒有見過彼此也很正常。我叫羂索,怎麽稱呼你們?”

松田陣平:“伊萊。”

諸伏景光:“葛蘭素。”

羂索微瞇起眼睛,笑吟吟地說:“都是排行榜前列的高手玩家啊,不知道能不能有這個榮幸與兩位組隊呢?”

松田陣平正要開口拒絕,卻見黑發女人晃了晃手中那本陳舊的書籍,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是我找到的村志記錄,裏面想必有不少可以派得上用場的內容,如果你們同意跟我組隊的話,我就把這本村志記錄借給你們翻閱。”

松田陣平狐疑地問道:“你為什麽想跟我們組隊?”

羂索嘆了口氣,說道:“這還需要理由嗎?伊萊,我只是個柔弱的女人,當然會害怕啊。”

松田陣平:“……”

諸伏景光:“……”

——你欣賞天根死狀恐怖的屍體的時候,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羂索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隨機到的指定任務有點難,恐怕需要兩位的幫助。”

這個理由非常合理,邀請其他玩家協助自己完成指定任務,也是很常見的事情了。

諸伏景光問道:“可以告訴我們,你的指定任務是什麽嗎?”

羂索語氣幽幽,“為神獻上新娘。”

諸伏景光:“……”

松田陣平:“你看我們兩個,像是可以當新娘的樣子嗎?”

羂索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我當然不是要把你們獻給神明當新娘,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生存游戲副本為什麽會叫‘鬼新娘’?結合這個指定任務,是不是能得出一個結論——想要通關主線任務,就要獻祭玩家或者某個特定的NPC?”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凝眉思索,哪怕他們不願獻祭玩家完成主線任務,但其餘參與這個生存游戲副本的玩家可不一定會有這麽好心。S級生存游戲副本的主線任務獎勵,絕對足夠讓人眼饞了。

羂索擡眸看向被吊在樹幹上的天根,說道:“我們可以測試一下,反正也沒說新娘是死是活,都是鬼新娘了,那死人應該也可以吧?我看他打扮一下,也不是不能當新娘。”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聞言齊齊哽住,兩人欲言又止地看著黑發女人。半晌,松田陣平才說道:“你還挺幽默的。”

羂索笑道:“謝謝誇獎。”

松田陣平:“……”

——並沒有真的在誇你。

05

雖然可以直接搶走羂索手中的村志記錄,但作為警察的操守還是讓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堅守住了底線。

兩人同意了與羂索組隊,但卻沒有因此對他放松警惕——畢竟,在無限生存游戲裏面,除了彼此他們誰都無法信任。

黑發女人在他們同意組隊之後,不等兩人催促,便非常爽快地將村志記錄交給他們。

此舉惹得松田陣平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就不擔心我們直接搶走村志記錄毀約嗎?”

羂索微微一笑道:“你大可以試試。”

松田陣平不知怎麽又想到了黃毛青年慘死的模樣,頓時感覺背後像是吹過了一陣涼颼颼的風,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那就不必了,我和葛蘭素可不是那麽沒品的人。”

正在翻閱村志記錄的諸伏景光忽然擡頭,面露欣喜之色,“我找到了神獸的相關記錄!”

松田陣平當即垂眸看向他翻開的那一頁,“我看看,‘神獸兩面宿猴,生有兩面四手,性喜食人,但若為其每個頭都簪上一朵紅花,神獸便會攬鏡自照、沈迷美色,屆時可以套取情報,神獸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羂索忽然笑出了聲:“噗!”

諸伏景光瞥了黑發女人一眼,說道:“確實是只奇怪的神獸。”

羂索摩挲著下巴,說道:“紅花……村落的後山上有山茶花,可以去看看。不過,在那之前先給那個黃毛套上新娘的禮服吧。”

松田陣平忍不住吐槽道:“你還沒有放棄啊。”

他的話音剛落,便看到那棵巨樹像是裂開了一張血盆大口,直接將黃毛青年的屍體吞了進去。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立刻敏捷地向後退,但出人意料的是,巨樹在吞吃掉了黃毛青年的屍體之後,就一點動靜都沒有了,仿佛是進入了消化階段。如此一來,倒是顯得他們兩人的行動像是傻瓜一樣。

松田陣平以拳抵唇掩飾尷尬,輕輕咳嗽一下,說道:“去後山吧。”

羂索笑瞇瞇地“嗯”了一聲,隨後又嘆了口氣,有些煩惱地說道:“看來,神明對這個新娘不太滿意啊。”

三人朝著後山走去,如同羂索所說,後山灌木叢中的山茶花開得正盛,只可惜全都是白色的。

而他們一路走過來,也沒有看到任何紅色的花。

諸伏景光垂眸看著山茶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掏出一把匕首幹脆利落地劃破了掌心。

他將手懸空置於山茶花上,血液一滴滴落了下去,白色的山茶花仿佛被浸透,變成了鮮艷的紅色。

松田陣平恍然大悟,“原來是這種紅花!”

諸伏景光淡淡說道:“不一定,要做好跟神獸殊死搏鬥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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