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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無限生存游戲的隊友是終極boss嬌妻這件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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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無限生存游戲的隊友是終極boss嬌妻這件事(3)

01

諸伏景光將被血液浸染得鮮紅的兩朵山茶花收進了儲物格裏面, 然後取出擁有促進傷口療愈功效的紗布繞著掌心纏了幾圈,處理好了傷口才說道:“走吧,我們去找這個村落的貓老大。”

松田陣平滿臉疑惑地重覆了一句,“貓老大?”

諸伏景光沒有直接解答, 而是再一次翻開那本村志記錄, 將記錄了貓老大相關內容的那一頁展示在了松田陣平的眼前。

松田陣平盯著上面的字,緩緩念道:“‘貓老大, 其貓白毛藍瞳, 肉墊粉嫩, 常戴一副墨鏡偽裝盲貓在村口拉二胡賣藝博同情騙糖吃……’這貓感覺不是什麽正經貓啊, 而且光看這段文字敘述就覺得它的畫風和這個鬼新娘副本根本完全不搭!”

羂索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讚同地點頭道:“是啊。”

諸伏景光也覺得這段村志記錄很好笑,但還是忍著笑,認真地說:“貓老大統治著整個村落的貓咪,消息非常靈通, 我們可以通過它找到狐貍和兩面宿猴的蹤跡。而且,村志記錄裏面不是還寫了嘛, 貓老大有兩位至交好友, 一只是天天在河邊摸魚的絕世神醫小浣熊、另一只是天天在附近村落傳教的邪///教教主狐太郎,狐太郎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只狐貍。”

松田陣平語氣肯定地強調, “你看這貓老大和邪///教教主是至交好友, 果然不是什麽正經貓!”

諸伏景光無奈地應了一聲,“……嗯, 確實不是什麽正經貓。”

羂索笑吟吟地說:“既然貓老大會在村口賣藝拉二胡, 那我們現在就回村子吧。”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 兩人都對此沒有異議。

既然行動目標達成一致,三人便離開後山, 準備返回村落。

而在他們三人離開之後,後山上一直安靜如雞的植物們才又重新“活”了過來,眼睛猩紅的動物們也紛紛鉆出洞穴,繼續它們的狩獵行動,玩家們淒慘的叫聲再度回響在後山上。

02

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白天安靜得近乎死寂的村落此時家家戶戶都亮起了溫暖的光,飯菜的香氣、交談的聲音透過窗戶的縫隙鉆出,化作幻象蠱惑著被困在無限生存游戲裏面、滿心絕望迫切想要回到家裏的玩家們踏入民居。

羂索看到一個玩家神情呆滯、不由自主地推門走進了一棟宅邸,剎那間,慘叫聲響起,鮮血噴濺在了障子紙上。

那棟宅邸的燈光隨之熄滅了,“咯吱咯吱”的啃噬聲從黑暗中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惕隨時可能襲來的危險。在生存游戲副本之中,夜晚往往比白天更加危險,這也算是他們的經驗之談了。

但奇怪的是,他們所經之處都十分地平靜,那些追逐著玩家的恐怖詭異都好像是特意繞開了他們一樣,與他們秋毫無犯。有些不慎在追玩家途中路過他們的恐怖詭異,甚至直接無視了他們,仿佛他們三個大活人是空氣。

松田陣平百思不得其解,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滿懷希冀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個人面板,確認自己依然是個幸運E的倒黴蛋。

他連忙關閉了個人面板,讓那個紮心的“E”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接著又擡起手肘撞了撞諸伏景光的手臂,小聲問道:“葛蘭素,你看看你的幸運值變了嗎?”

諸伏景光一聽就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個疑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當然沒變,還是幸運E呢。”

松田陣平聞言不禁心生失落,但是如此一來,答案就很清晰了。

他轉過頭去,狐疑地看向黑發女人。

羂索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望來的視線,還沒等他問出口,便輕笑道:“我的幸運值是S哦。”

松田陣平:“……???”

諸伏景光:“……!!!”

——什麽?同樣都是人,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就在這時,一段淒美悲涼的二胡曲子從道路的盡頭傳來。仔細一聽,竟然還是三重奏。

諸伏景光:“是貓老大,我們過去吧。”

他的話音剛落,兩道黑影倏然從墻頭一躍而下,攔截在了通往村落入口處的道路上面。

他們無視做出警戒姿態的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眼神滿含惡意地看向面帶笑容的黑發女人。

一人說道:“餵,就是你殺了天根吧?我們行樂教的成員,只能由我們自己來殺,就算天根那家夥是個垃圾,也輪不到外人來動手!”

另一人說:“你這家夥既然敢動我們的點數道具移動倉庫,那就用你的命來還吧!”

兩人放完狠話,就朝著黑發女人沖了過來。

結果還沒等到他們靠近羂索方圓五米以內,一只巨大的蛞蝓忽然破土而出,張大的口器恰到好處地將他們吞了下去。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人在蛞蝓半透明的巨大身體裏面掙紮,短短幾秒,那兩個人的身體就被蛞蝓體內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粘液溶解了大半。

經歷過了多輪生存游戲副本的磨練,已經深谙“先下手為強”這個道理的諸伏景光毫不猶豫地舉槍射擊,帶著火花的子彈深深陷入蛞蝓彈力十足的皮膚,隨後竟然被蛞蝓直接吸收進了半透明的身體裏面。

松田陣平本以為那只蛞蝓會發狂攻擊他們,卻沒想到它只是看了他們三個大活人一眼,然後就落荒而逃般直接鉆回了地洞裏面,行動之迅速簡直令人猝不及防。

詭異的是,那一眼看起來竟然還有點委屈,仿佛他們對它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不約而同地看向黑發女人,“……”

——他們以前從未在生存游戲副本裏面遇到過這種怪異的現象,因此,帶來這個變化的人,毫無疑問就是羂索!幸運值S,恐怖如斯!要不是他們兩人自制力強大,險些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當場變身檸檬精了!

羂索笑瞇瞇道:“看來危機已經解除了呢,我們走吧。”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木著臉,點了點頭道:“……嗯,走吧。”

03

三人趕到村落入口處的時候,便看到一只體型巨大、足有將近兩米的白貓姿勢銷魂地斜躺在一張長椅上。明明天已經黑了,白貓卻還戴著一副圓片小墨鏡,看起來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長椅旁邊,三只僅有白貓腦袋大的小貓正在拉二胡,分別是一只貍花貓、一只小黑貓、以及一只腦門上帶著黑色“王”字花紋、完美融入貓群的“橘貓”。

根據村志記錄裏面的內容,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立刻認出它們就是貓老大的三個弟子。

察覺到三個陌生人的到來,巨大的白貓擡起爪子拉下了圓片小墨鏡,一雙璀璨的藍眸直直地朝著他們看了過來,然後開口道:“喵喵喵喵喵?”

諸伏景光:“……”

松田陣平:“……”

諸伏景光扶額道:“伊萊,你有兌換貓語翻譯技能嗎?”

松田陣平無語道:“那當然沒有,誰會閑著沒事幹用珍貴的點數去兌換那玩意兒?”

羂索忽然爽朗地笑道:“我兌換了哦。”

松田陣平頓時哽住了,諸伏景光看向黑發女人,神情平靜地說道:“那就麻煩你充當翻譯了。”

羂索點了點頭,“沒問題。”

他看向貓老大,貓老大饒有興味地盯著他看了幾秒,又“喵喵喵喵喵”叫了一句,嗓音十分嬌嫩,跟它龐大的體型毫不相符。

羂索翻譯道:“它說,‘孩子已經三天沒吃甜食了,行行好吧,給顆糖吃’。”

貓老大渾身的白毛都炸了起來,張口就是屬於成年男性的聲音,跟剛才嬌嫩得讓人心都化成一灘水的夾子音完全不同,“你放屁!老子才不會那麽卑微呢!”

松田陣平:“……”

諸伏景光:“……”

——這已經不止是判若兩貓的程度了,完全就是跨越了物種界限啊!

貍花貓點頭,發出了少女的可愛聲音,“是啊,老師只會強搶。”

假橘貓甩著毛茸茸的尾巴,補充了句,“還有騙人。”

小黑貓露出鄙夷的眼神,“嘁,太遜了。”

然後腦袋上就挨了一下,但它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地瞪著施施然收回了爪子的貓老大。

羂索笑吟吟地說道:“哈哈哈,原來你會說人話啊。那早說嘛,我就不用假裝我兌換了貓語翻譯技能。畢竟我又不是愛貓人士,怎麽會閑著沒事幹兌換這種技能呢?”

松田陣平震驚地看向黑發女人,這家夥剛才說了吧?所以,她之前根本是在忽悠他們!

貍花貓和假橘貓聞言,頓時笑得滿地打滾,“哈哈哈哈哈!老師竟然被兩腳獸騙了!”

貓老大毛茸茸的臉上不禁露出無語的表情,它盯著自己的兩個冤種弟子看了幾秒,幹脆輕輕往前一撲,直接把三個徒弟都埋在了自己的身下。那一身厚厚的絨毛隔音效果極佳,直接把三只小貓咪物理靜音了。

諸伏景光這時忽然開口道:“貓老大,實不相瞞,我們是特意來找你的。請問,你能否告訴我們狐太郎和兩面宿猴在哪裏?”

貓老大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悠然自得地甩了甩尾巴,語氣冷淡地反問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們狐太郎和兩面宿猴的蹤跡?你們找狐太郎有什麽事?”

諸伏景光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的任務是剪掉狐太郎的劉海。”

貓老大瞪大湛藍眼眸,並沒有如他所想變得非常憤怒,反而語氣興奮地說道:“什麽?還有這種好事!”

諸伏景光:“……???”

貓老大說:“你也覺得狐太郎那家夥的劉海很奇怪吧?我可以告訴你們狐太郎的相關情報,等你們將狐太郎的劉海交給我後,我就把兩面宿猴所在的位置告訴你們。”

松田陣平:“……”

——真是感天動地摯友情!

貓老大的兩只前爪踩在了地上,身體微微向上擡起。

於是,被它壓在下面的三只小貓咪立刻探出了腦袋,這一幕瞬間可愛到了在場除了羂索之外的兩人心裏。

諸伏景光強行忍住了吸貓的沖動,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好!”

他的眼前當即彈出了一個提示框,告訴他已經接取了來自貓老大的委托,任務物品是狐太郎的劉海。

04

根據貓老大的情報,狐太郎每天中午十二點左右,都會去河邊釣魚。

他們只能等到次日再去村落外面的河邊找狐太郎,所以對三人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個地方過夜。

貓老大好心地提示道:“你們可以去村子中央的那座神社暫住一晚。”

諸伏景光向它道了謝,隨後他們三人就告別了貓老大和它的三個弟子,轉身朝著村落裏面的神社走去。

但在走出了約莫一百米的距離之後,羂索忽然開口問道:“你們難不成還真的打算去神社?”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生存游戲副本的NPC所說的話並不完全可信,神社不一定是安全的,我和伊萊打算找個視野開闊的地方露營。”

羂索幽幽嘆了口氣,“但是我餓了,而且我還想洗澡。”

“……”諸伏景光有些遲疑地說道:“洗澡恐怕不行,你要是餓的話,我這裏有之前用點數兌換的飽腹丸。”

羂索搖了搖頭,“飽腹丸吃起來沒滋沒味的,我還是想吃現做的飯菜。”

諸伏景光哽住,“……”

松田陣平冷嗤一聲,“這可是生存游戲副本,你以為是來度假旅游的嗎?”

羂索使出了絕殺技,“我的幸運值是S,所以,確實可以把生存游戲副本當做度假村。”

松田陣平:“……”

——幸運值S了不起啊?……嗯,好像確實是挺了不起的。

羂索指向了道路盡頭光線明亮的一座宅邸,那是村落裏面外觀最漂亮的一棟建築。

他拍板定案道:“我們今晚就在那裏借住。”

諸伏景光:“……”

松田陣平:“……”

——這家夥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征詢他們意見的樣子。

05

五分鐘後——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雙雙明明沒有人穿卻還會動的鞋子匆忙地逃出了大門,仿佛身後有什麽窮兇極惡的家夥在追殺它們,木質樓梯上面也連滾帶爬地跑下來一串精致人偶,直奔隔壁的那棟建築而去——此時此刻,這些恐怖詭異就像是被突然闖入的強盜趕出家門的原住民一樣,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黑發女人,恰好也對上了羂索投來的視線,“你們倆會做飯嗎?我不會,以前在家都是我的丈夫做飯。”

松田陣平直接一語道破真相,“你不會做飯還想吃現做的飯菜?難道是指望著我們倆當你的廚師嗎?”

羂索微笑:“當然不是。”

為了防止他們爭吵起來,諸伏景光立刻說道:“我會做,我來做吧。”

松田陣平“嘁”了一聲,幹脆就坐在距離廚房最近的餐廳警戒。這樣萬一諸伏景光遇到麻煩,他還能搭一把手。

羂索則走到了客廳裏面,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悠閑地坐了下來,伸手拿起放在玻璃茶幾上的電視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這個電視機的生產年代大概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款式非常古老笨重。

打開之後,亮起的屏幕上面還有一陣雪花閃爍。

恢覆正常之後,一口幽深的水井出現在了電視屏幕裏面。

羂索興趣廣泛,自然一眼就辨認出了這口水井相關的恐怖故事。他饒有興味地看著那口水井,緊接著,如他預料一般,一只慘白纖細的手抓住了井口邊緣,一個穿著白裙、披散著長發、渾身都濕淋淋的女鬼爬了上來。

羂索與女鬼對視了幾秒鐘,女鬼立刻又倒著退回了水井裏面。

看起來就像是恐怖片倒放,整個畫面可怕之中又有一點喜感。

羂索心裏不由地感到遺憾,他還想看看這個女鬼究竟是怎麽爬出電視機屏幕的。

但顯然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不一會兒,餐廳的桌面上就擺好了五菜一湯以及三碗飯,諸伏景光招呼在客廳裏面看電視的羂索過來吃飯。

羂索走到餐桌旁邊坐了下來,非常有儀式感地說了一句“我開動了”,就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並且還對諸伏景光的廚藝表示了肯定,“雖然比不上我的丈夫,但已經比絕大多數人強了。”

諸伏景光:“……多謝誇獎。”

松田陣平忍不住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他挾了一塊雞肉,舉到眼前端詳了幾秒,“這真的可以吃嗎?不會中毒身亡吧?或者吃了以後就無法脫離這個生存游戲副本,就像是吃了石榴以後就再也不能離開冥界的珀耳塞福涅一樣。”

“……”諸伏景光忍俊不禁,點了點頭道:“放心吃吧,我已經用鑒定技能鑒定過了。食材非常新鮮,也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肉,吃了也不會無法脫離這個生存游戲副本。”

松田陣平聞言這才放下心來,開始大快朵頤。

06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此前也曾進入過幾次S級生存游戲副本,無一不是險象環生。

但在鬼新娘副本裏面,他們詭異地體會到了什麽叫輕松躺贏。

當然,他們並未因此松懈下來,因此吃完晚飯之後,兩人便打算留在客廳裏面過夜。

羂索則全然不理會他們的勸阻,直接走上木質樓梯,準備去主臥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默默無言地望著黑發女人消失在樓梯拐角,隨後轉過頭去與彼此對視了一眼。

松田陣平壓低了聲音,說道:“葛蘭素,你真的覺得那個女人,只是一個幸運值為S的普通玩家嗎?”

諸伏景光語氣幽幽地說:“……幸運值S,不能稱作是普通玩家吧?”

“……”松田陣平哽住,頓了幾秒才說道:“總而言之,我感覺她有點奇怪。”

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我們繼續保持警戒。就算有危險,我們兩人也能平安度過。”

松田陣平與他對視了幾秒,點了點頭,重重地“嗯”了一聲。

諸伏景光剛收回手,就聽到身邊的人忽然開口說道:“……其實,一開始在生存游戲副本裏看到你的時候,我真的非常生氣,也非常慌亂。”

他倏然擡起頭看去,只見黑發青年一向擺著冷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柔和神情,聲音也很是輕柔,“但後來,想要在無限城裏面和你重聚、和你一起離開這個該死的游戲的念頭,支撐著我活了下來。”

諸伏景光嘴角微微勾起,“我也一樣,伊萊。”

松田陣平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難為情,立刻以拳抵唇咳嗽了起來,“咳咳咳……那個,今晚你來守上半夜吧,下半夜我來。”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好的。”

松田陣平光速倒下,躺在柔軟的沙發上面,直接用毛毯蓋住了臉,“我睡了!”

07

一樓的客廳裏面,松田陣平已經陷入睡眠,諸伏景光則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面警戒四周。

二樓的主臥裏面,羂索從浴缸裏面站起來,然後光裸著身體走到了盥洗池前,霧蒙蒙的鏡面像是被一只手隨意地塗抹,出現了兩行優美的字跡。

[玩得開心嗎?]

[我的新娘。]

羂索對此一點也不意外,百無聊賴地說:“還行吧。你不是在神社裏面嗎?怎麽跑出來了?”

又一行字跡出現在鏡面,[你沒有來神社,所以我來找你了。]

“我沒有去神社,當然是因為我不想見你。”

[……QAQ]

羂索滿臉無語:“……”

——居然還敢惡意賣萌?呵,只可惜他根本不吃[祂]這一套,他對誰心軟,都不會對屑旦那心軟的。

吹幹了頭發以後,羂索倒進了散發著淡淡香氣的柔軟被褥裏面。

他閉上眼睛默數,三秒鐘後,一條肌肉結實的手臂果然出現在了他的腰腹之間,就像是枷鎖一樣牢牢地橫亙在他腰間,而他的背部也貼上了一具高大的身軀,陰冷的感覺滲進了皮膚。

羂索毫不客氣地向後一搗,“這麽冷是想凍死我嗎?”

身後的男人語氣平靜地說:“這個生存游戲副本裏的鬼神身體就是這樣,零度恒溫。”

羂索以一副頤指氣使的語氣說道:“給我加熱。”

身後的男人聞言悶悶地笑了一聲,[祂]老老實實地“哦”了一聲,冰冷的軀體隨即開始散發屬於人類的體溫。

羂索滿意地準備睡覺,卻忽然感覺到有一只手很不老實地鉆進了自己穿著的絲綢睡衣裏面。

耳邊響起低沈的聲音,“既然你覺得冷,那我們就做點熱身活動吧?”

羂索:“……”

——也不是不行。

08

次日清早。

羂索洗漱完畢下樓,美美地吃了一頓諸伏景光做的早餐。

剛剛守完了後半夜的松田陣平一邊困倦地打著呵欠,一邊面無表情地嚼著面包、狂灌咖啡,等到吃完早餐,他的精神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疲憊,但卻毫不影響他發揮自己的戰鬥力。

諸伏景光則拿著一杯咖啡坐在旁邊,和他們播報鬼新娘副本目前還剩多少玩家,“包括我們三個人在內,還有五十九個幸存者。”

總共七天七夜的游戲副本,目前才過去一天一夜,死亡玩家人數就已經超過一半。

松田陣平的心情非常沈重,但他已經見證過太多玩家的死亡,所以只是點了點頭。

三人在吃完早餐之後,便離開了這棟宅邸,直奔村落的門口——想要抵達河岸,還需要穿過一片森林。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在他們以往經歷過的生存游戲副本裏,森林都是無比危險的地方。

但這一次,他們的穿越森林之旅異常地順利。

兩人一邊覺得不習慣,一邊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幸運值S,簡直是為所欲為啊!

他們甚至還分出了一部分精力,觀察起了這座森林。

如同村志記錄裏面所說的一樣,這座森林的每一棵樹上都刻著一個名字,而這些名字都屬於已經死去的村民。

這個村落的居民世代生活在山林深處,依靠著自然的恩賜繁衍至今,所以村落裏面有著源遠流長的植物崇拜文化。

他們信奉人在死後,靈魂會回歸森林,因此每當村落裏面有一個人死去,他們便會在村落外種下一棵樹,並在樹上刻下死去之人的名字——因此,這片森林也被稱為“神木林”。

越是接近神木林的中央,香氣就越發地濃郁。

諸伏景光朝著前方望去,映入眼簾的那棵樹並不比他在此前見過的樹木都更加粗壯、高大,但樹上結滿了碗大的花,層層疊疊的花瓣散發著美玉般的溫潤光澤,一樹燦爛好不美麗。

一只小浣熊正坐在一根枝幹上面,捧著一朵花,仰頭飲下花蜜,姿態頗有酒中豪傑的感覺。

松田陣平盯著那道毛茸茸的身影,“……那是不是絕世神醫小浣熊?”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坐在樹幹上面的小浣熊垂眸看了過來,打了個嗝說道:“嗝,你們是來找我看病的嗎?放心,我治病一個療程下去,包你們腰不痛、腿不疼、心不跳,十八年以後又是一條好漢!體驗過的人,沒有一個給我差評的!”

“……”松田陣平忍不住發出了靈魂疑問,“你這個絕世神醫,是不是從此絕跡於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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