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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說他不想養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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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說他不想養爹(11)

01

升入高中的第一年, 伏黑甚爾再一次在關東大賽和全國大賽遇到了越前南次郎。兩人依舊是立海大附屬中學和青春學園的正選隊員,只不過從國中部選手變成了高中部選手。除此之外,他們比賽的順序也都還是第一單打,可以說是時隔一年再續孽緣了。

而除了這兩項賽事, 這一年十一月底舉辦的全日本U-17青少年網球錦標賽中, 兩人也互為勁敵,各有輸贏——網球月刊的記者還特意就此撰文書寫了一下立海大附屬中學與青春學園之間的恩怨情仇, 並在文章裏面著重調侃了伏黑甚爾和越前南次郎一番。

全日本U-17青少年網球錦標賽結束之後不久, 便是這一年的聖誕節了。

伏黑甚爾提前跟自己的臨時監護人打過了招呼, 就愉快地出門約會去了——至於聖誕禮物, 這東西早在平安夜就已經送掉了,畢竟出門約會還帶著聖誕禮物實在是太過累贅了,說不定還會妨礙牽手。當然,在準備聖誕禮物的時候,他也沒忘了順便給伏黑惠準備一份。

伏黑惠收到禮物時的表情, 讓他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好笑。

——有必要驚訝成這樣嗎?又不是沒給他送過聖誕禮物,怎麽每一年收到禮物都是這麽一副覆雜的表情, 活像是看到鐵樹開花了一樣。

伏黑惠站在陽臺, 望著窗外雪花飄飛的世界,目送樓底下那個已經變得高大的身影逐漸走出視野。

他輕輕嘆了口氣, 看著窗戶上面自己的倒影, 心裏難得地生出了一點悵惘。

如果這時候是在原來的世界,五條悟一定會組織學生們一起搞個聖誕party。

他就算對這種活動不感興趣, 也不得不屈服於某個無良老師的淫威, 老老實實地參加聖誕party。

現在雖然不用被迫參加聖誕party, 可以自己一個人安靜地待著享受閑暇的時光,但——

也會覺得有點寂寞。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認, 自己稍微有點想他們了。

哪怕身處這裏的六年時間之中,他的樣貌沒有改變一絲一毫,但這畢竟是六年的時光。

有一種說法是人體的身體細胞,每隔七年就會全部更換一次。伏黑惠在誤入這個世界的時候,距離十八歲還差將近兩個月,這六年的時間已經相當於是他此前人生長度的三分之一了。

哪怕時間在伏黑惠的身上停止了流動,讓他的肉//體暫時不會老去,但他的實力、閱歷、心境,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像是坐了火箭一樣猛漲。

沒辦法,他在這裏只能自己單獨行動,沒有可以交托後背的同伴,也沒有一個會笑嘻嘻說著自己是最強的白毛老師給他兜底——哪怕他從來沒有依靠他人的習慣,但像這樣孑然一身地待在另一個世界,終歸還是會有一種空無依傍的孤獨之感。

伏黑惠不由地從影子裏面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機,瞄了一眼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剩餘時間。

——1182天,距離回到原來的世界還剩三年左右。

02

伏黑甚爾和伏黑繪理約定的見面地點是他們經常光顧的一家書店。

因為他擔心如果約在商店街的入口處見面,伏黑繪理要是來得比他早的話,現在天寒地凍,她站在外面恐怕會受冷。

距離那家書店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伏黑甚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看書的伏黑繪理。

他加快腳步走到她所在位置的窗邊,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窗,正沈浸於書中世界的伏黑繪理聞聲擡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伏黑甚爾也笑了起來,在凝結了冰霜的玻璃窗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幾個字,還畫了一顆愛心將這一行字圈了起來——

聖誕快樂,繪理。

伏黑繪理彎起了眼睛,笑著在伏黑甚爾畫下的愛心裏面畫上了自己的愛心,然後又在自己的名字下方寫上了他的名字。

伏黑甚爾勾起了嘴角,跟她對視了片刻後,見她還是傻乎乎地坐在那裏跟自己大眼瞪小眼,似乎忘了要起身離開書店,不由無奈地伸手指了指書店的門口,示意她出來。

伏黑繪理的臉蛋一下子漲得通紅,連忙把書放回了原來的位置,然後走到門口跟男朋友會合。

伏黑甚爾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熾熱立刻溫暖了她微涼的手,“新圍巾很適合你。”

伏黑繪理低頭看了一眼系在自己頸間的紅色圍巾,“是那位匿名的好心人送的,孤兒院每個孩子都有一份聖誕禮物。”

伏黑甚爾不由地感慨,“真是個好人啊……走吧,你之前不是說想看電影嘛。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電影院外面放著《這個殺手不太冷》的宣傳立牌,你好像對這部電影挺感興趣的。”

伏黑繪理點了點頭,眼睛笑彎彎,心裏蜜一般的甜。

——甚爾君永遠都知道她的喜好,就好像……他一直在註視著她,目光從不曾移開分毫。

03

看完了電影,伏黑甚爾和伏黑繪理從電影院出來,隨意地在附近找了家餐館吃飯。

吃完飯以後,兩人又在商店街手牽著手逛了會兒,這一天的約會就差不多結束了,伏黑甚爾準備要送伏黑繪理回去了。

在路口等紅綠燈時,伏黑甚爾不經意間瞥到了街對面的一棟建築,上面掛著十分顯眼的燈牌,閃爍著充滿桃色意味的絢麗燈光,營造出了旖旎暧昧的氛圍。

——顯而易見,那是一個情人旅館。而在這個美好的聖誕節夜晚,光顧情人旅館的情侶想必不會少。

伏黑甚爾忽然說道:“繪理,你看那邊。”

伏黑繪理循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微微睜大了眼睛,耳根也染上了緋紅,“現、現在就……會不會有點太早了?”

她心亂如麻,可是仔細想想,也不是不願意,畢竟他們都已經在一起將近四年了。

從牽手擁抱,再到僅僅只是嘴唇相貼的輕吻,然後又是唇齒相依、舌尖絞纏的深吻,這一切,都是伏黑甚爾帶著她一起體驗的事情。她也從未想過,以後會與伏黑甚爾之外的人一起進行更加深入親密的肢體接觸。

伏黑繪理的腦袋都快冒煙了,聲如蚊蠅道:“其、其實,也、也不是不行……”

她這副可憐兮兮的可愛表情,惹得伏黑甚爾又是心疼又有一種詭異的愉悅感,他忍著笑說:“想什麽呢?我是說那邊有個小攤在賣可麗餅,你要不要吃?”

“……”伏黑繪理宕機的腦子重新開始運轉,視線下移,在顯眼的情人旅館燈牌下方看到了存在感十分微弱的街邊小攤,不由有些惱羞成怒,“甚爾君,你是故意的吧?”

“嗯?”伏黑甚爾神情無辜地看著她,說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走吧,我們去買可麗餅。”

伏黑繪理:“……”

——這是打算用可麗餅賄賂她嗎?想得倒是很美!

拿到了可麗餅後,伏黑繪理便以單手拿著可麗餅不方便食用為由,把手抽了回來,不跟伏黑甚爾牽手了。

痛失牽手權的伏黑甚爾只能目光哀怨地盯著在吃可麗餅的女朋友:“……繪理,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嘛!原諒我吧!”

伏黑繪理:“你哪有錯?你只是想請我吃可麗餅而已,又沒有故意誘導我看情人旅館。”

伏黑甚爾:“……”

——繪理,你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地說出“情人旅館”這個詞了,進步速度是不是太過驚人了?不愧是被老師盛讚為學習能力、應變能力皆屬一流的好學生啊!

伏黑繪理吃完了可麗餅,見伏黑甚爾還是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像一只在對主人搖尾巴的小狗,便忍著笑將手遞了過去。

伏黑甚爾立刻牽住了她的手,懸在嗓子眼的心也落回了胸腔,緊繃的肩背終於放松了下來。

兩人在孤兒院的鐵門外分開之時——

伏黑繪理忽然示意伏黑甚爾俯身貼耳過來,然後,她就在他耳邊輕聲說:“甚爾君,等我們高中畢業,就做吧。”

她的聲音很輕。

但她說出的話,卻像是在他的心裏投下了一顆核彈。

伏黑甚爾:“!!!”

伏黑繪理沒管傻在當場的男朋友,立刻轉身溜之大吉——畢竟,要是再不跑路的話,以她對伏黑甚爾的了解,接下來他肯定要把她狠狠親一頓。

伏黑甚爾看著那個跑走的背影,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臉上不由露出無奈的笑容。

——她可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04

當天晚上,三更半夜——

躺在床上的伏黑惠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聽著隔壁次臥時不時傳來的惱人動靜,甚至能在腦海裏面模擬出伏黑甚爾翻身、走動、做俯臥撐、在床上突然興奮打滾的模樣。

伏黑惠太陽穴一跳一跳,怒氣值暴漲中,“……”

——伏黑甚爾是瘋了嗎?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裏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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