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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說他不想養爹(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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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說他不想養爹(10)

01

關東大賽之後, 便是全國大賽。

按照抽簽結果,立海大附屬中學與青春學園恰好被分在了兩個賽區,如果兩支隊伍想與對方交手,就必須殺出重圍進軍總決賽。

兩支隊伍在抽簽儀式上的座位恰好被安排在了相鄰的區域。

抽簽結果公布之後, 越前南次郎眼含挑釁地看向伏黑甚爾, “伏黑,我在總決賽第一單打的位置等你, 你可別慫啊!”

在場眾人紛紛望向被挑釁的黑發少年, 想要看看他會有什麽反應。

伏黑甚爾懶洋洋道:“如果我沒記錯, 你才是我的手下敗將吧?無論是打網球還是談戀愛, 你都輸得徹徹底底,越前學長。”

青春學園的其他正選們聽得心驚肉跳,其中的幾人盯緊了越前南次郎,已經做好了上前制止紛爭的準備,以防越前南次郎在這裏暴走影響到了參賽資格。另外幾人則怒視著立海大附屬中學的正選們, 眼中暗含譴責之意——管管你們隊的一年級正選!

立海大附屬中學的正選們也不甘示弱,睜大眼睛氣勢洶洶地瞪了回去, 雙方的眼神廝殺異常激烈!

越前南次郎額角青筋暴跳, 冷笑一聲,“呵, 我可是在合宿訓練中開發出了新的招式, 你就給我洗幹凈脖子等著吧!”

伏黑甚爾聞言,露出饒有興味的神色,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接下來的賽程之中, 兩支隊伍一路披荊斬棘, 最終一起站在了全國大賽總決賽的舞臺上。

這場萬眾矚目的比賽與關東大賽總決賽一樣,前面的兩輪雙打比賽和兩輪單打比賽中立海大附屬中學和青春學園分別獲得了一次勝利——現在, 賽點再一次落在了作為第一單打的伏黑甚爾和越前南次郎身上,他們兩人的勝負決定了今年的全國大賽冠軍究竟花落誰家!

雙方的比分交替著上升,戰局十分焦灼,前面的四盤比賽各有勝負,最終還是來到了第五盤比賽的搶七局。

漫長的拉鋸戰就此開始,這決定性的一球他們誰都不想輸掉,而坐在場邊的觀眾們也緊張得不敢眨眼,生怕會錯過決定勝負的一球。

當越前南次郎使出絕招天衣無縫之極限的時候,伏黑甚爾明明憑借天與咒縛的體質賦予他的絕佳動態視力捕捉到了網球的球路,但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發揮出平時應有的水準!

網球重重地砸在伏黑甚爾身後的白色場地線上,激起了煙塵,這是一個漂亮至極的壓線球!

“嘟——”

哨聲響起,勝負已定,比賽就此結束。

伏黑甚爾回過神來,臉上不由露出懊惱的神情。

——他居然輸掉了?可惡啊!

02

伏黑甚爾走到了攔網前,按照慣例與越前南次郎賽後友好握手。

越前南次郎笑嘻嘻地說:“怎麽樣?是不是被我的絕招驚呆了?”

“……”伏黑甚爾“嘁”了一聲,說:“等著吧,我也會開發出屬於自己的絕招。”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越前南次郎微挑起眉,明亮的眼睛裏滿是棋逢對手的興奮,但他還記得兩人之前結下的梁子,立刻又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不過,伏黑,你女朋友這次是沒有過來給你加油嗎?你居然輸給我了誒!真是太遜了!”

伏黑甚爾額角青筋暴起:“……”

越前南次郎四下張望著,在觀眾席間找起了人,看到伏黑繪理的時候,他的目光頓時一亮,轉頭笑看著伏黑甚爾,語氣十分欠揍地說:“繪理小姐這不是來了嘛!糟糕,她看到你輸了,肯定會對你很失望吧?說不定還會移情別戀哦!可憐的伏黑,看來無論是打網球還是談戀愛,你都要遭遇滑鐵盧了啊!”

伏黑甚爾:“……”

——真是讓人火大的家夥!!!

伏黑甚爾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至少我輸了比賽,還有女朋友抱著我安慰我。不像你,上次輸了比賽回家偷偷躲在被窩裏面哭了吧?下次,我一定會贏回來,讓你一路哭著回家!”

越前南次郎揚起爽朗的笑容,“哈哈哈,光會說大話的家夥,下次我也會讓你在繪理小姐的懷裏哭出來的,反正你在球場上也笑不出來了嘛!”

兩人對視,眼神火花帶閃電。

片刻之後,他們同時松開手,冷哼一聲便轉過身朝著各自的隊友走去。

等到回了隊內,借著隊友的掩護,越前南次郎才敢活動自己跟伏黑甚爾交握的那只手,齜牙咧嘴地喊疼,“嘶!伏黑這個牲口,力氣也太大了吧?疼死我了!”

他的隊友們也七嘴八舌地譴責道:“那家夥是不是輸不起啊?越前,你要是疼得厲害的話,我們就去醫院做個檢查!”

越前南次郎:“……倒也沒有那麽誇張,冰敷一下就好了。”

隊友們立刻又是給他冰敷又是給他餵水,一旁的教練龍崎堇看著越前南次郎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享受著隊友們提供的服務,額頭不由滑下了黑線。

而另一邊——

耳力敏銳至極,哪怕隔著一整個網球場也可以將青春學園網球部成員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伏黑甚爾在心裏暗自冷嗤了聲。如果他真的用盡了全力,越前南次郎可就不會只是稍微有點手疼了。

他回到隊伍的時候,原本以為會迎來隊友們的責怪,卻沒想到網球部的前輩們一個接一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幹得不錯!”

伏黑甚爾神情一怔,低聲“嗯”了一下,擡眸看向網球部的部長,“……明年,我一定會贏!”

其實,他本來是無所謂輸贏的,反正一開始打網球也是因為伏黑惠讓他必須參加社團活動。

可是,不知不覺間一切都變了,每一次揮拍都變得更加認真,打網球已經不再是伏黑惠強加在他身上的一項任務。

伏黑甚爾的目光穿過了重重人群,與神情擔憂的伏黑繪理對上了視線。

——繪理,你找到了想做的事情,我好像也已經找到了。

03

頒獎儀式結束以後,網球部的成員們一起去了比賽場館附近的一家拉面店裏吃飯,補充因為激烈的比賽而流失的身體能量。

作為正選隊員家屬的伏黑繪理也跟著一起去了,等到他們吃完了拉面走出店門時,天空已經是霞光漫天。

與全國大賽冠軍擦肩而過的遺憾稍稍消退了些,少年們腳步輕快地朝著車站走去,準備搭乘電車從東京返回橫濱。

伏黑甚爾和伏黑繪理落後幾步,兩人親密地牽手同行,而在他們倆之後便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的教練和領隊。

一行人正準備踏上天橋的時候,忽然,有個二年級的正選大跨幾步走到了樓梯的中段位置。緊接著,他轉過身來,雙手呈喇叭狀放在嘴邊,“明年的全國冠軍一定屬於立海大附屬中學!”

臺階底下的隊友們懵了幾秒後,反應過來,用力鼓起了掌附和道:“沒錯!明年的全國冠軍一定屬於立海大附屬中學!”

伏黑甚爾側頭對著女朋友小聲吐槽,“好蠢啊。”

然後他就聽到自己的部長元氣滿滿地呼籲大家,“來吧!我們挨個站上去,把自己明年想要達成的目標大聲地喊出來!”

網球部的熱血少年們紛紛響應號召,“好!”

站在後方的教練和領隊笑呵呵地說:“年輕真好啊。”

伏黑甚爾:“……”

伏黑繪理:“噗!”

網球部的熱血少年們一個接一個走上了臺階,大聲喊出了“明年要奪取全國冠軍”的目標。

最後,伏黑甚爾帶著萬般不情願走到臺階上,面對隊友們期待的目光,他心底忽然萌生出了一股惡作劇的念頭,於是微微揚起嘴角笑道:“不管明年還是後年……”

網球部的熱血少年們屏住了呼吸,然後就聽他慢悠悠地說:“以後的每一年,我都要和繪理在一起!”

站在後方的教練和領隊笑呵呵道:“誒喲,年輕可真好啊!”

網球部的熱血少年們:“……”

——硬了,拳頭硬了!伏黑甚爾這小子未免也太欠揍了吧!!!

04

電車抵達橫濱後,網球部的成員們便各回各家了,而伏黑甚爾自然要擔負起護送伏黑繪理的職責。

兩人邊走邊聊天,但再長的路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候,他們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孤兒院的門口,也是時候分開了。

伏黑繪理正要從伏黑甚爾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就聽他說道:“繪理,今天越前那家夥說,我輸了比賽,你說不定會移情別戀。”

語氣聽起來有點委屈,伏黑繪理不由覺得好笑,“那你信他還是信我?”

伏黑甚爾:“我當然相信你對我的愛!”

伏黑繪理:“……”

——這樣自信的甚爾君,也很可愛呢。

伏黑甚爾:“不過,還是覺得有點生氣。”

伏黑繪理眨了眨眼,盯著他下撇的嘴角,忽然微微踮起腳尖,在男朋友的嘴唇上親了一下,“這樣,會不會稍微高興一點?”

溫熱柔軟的觸感一閃即逝,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伏黑甚爾大腦宕機了幾秒,胸腔裏的心跳激烈鼓動著,引起了耳鳴陣陣。

他低頭緊盯著伏黑繪理的眼睛,壓低了聲音,“……再來一次。”

伏黑繪理忍著羞澀又親了一下,結果剛親完,便聽他不知饜足地重覆道:“再來一次。”

“……甚爾君,你是覆讀機嗎?”

“如果我是,可以再來一次嗎?”

伏黑繪理無奈又好笑,“可以。”

第三次親吻仍然蜻蜓點水一般,伏黑甚爾都還沒來得及回味,伏黑繪理便抽回手朝他揮了揮,然後轉身飛快地跑進了孤兒院的鐵門,像是落荒而逃——總覺得再不跑的話,會很危險啊!

伏黑甚爾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默默地在心裏做了個決定。

——以後一定要隨身攜帶口香糖,做好萬全準備。

回到家,伏黑甚爾走到次臥門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微側過身看向後面的客廳,“惠,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坐在沙發上看新聞報道的伏黑惠,聞言疑惑地轉過頭來,就見伏黑甚爾得意一笑道:“我跟繪理接吻了哦,就在半小時前。”

伏黑惠:“……”

——你們才初中一年級啊!老父親(啊不是),臨時監護人震怒!

他看不得伏黑甚爾瞎嘚瑟的模樣,給出一記暴擊,“但你今天輸掉了比賽。”

伏黑甚爾臉上的笑容消失,“哼,明年我會贏的!”

05

第二年的關東大賽和全國大賽,青春學園奪得了關東大賽的冠軍,立海大附屬中學則奪得了全國大賽的冠軍——而決定兩支隊伍勝負的比賽,依舊是伏黑甚爾和越前南次郎的第一單打比賽。連續兩年的巧合,也讓他們被網球月刊稱為初中網球界的雙王,彼此之間維持著一份亦敵亦友的微妙感情。

等到伏黑甚爾升上國中三年級,這一年立海大附屬中學成功地拿下了關東大賽和全國大賽的雙冠。

1994年3月,伏黑甚爾和伏黑繪理初中畢業。

兩人在一個月後升入了立海大附屬中學高中部,這一次伏黑甚爾早就打聽到了分班表存放在哪個地方,趕在開學之前確認過了他和伏黑繪理有沒有分配到同一個班級。所以,兩人再次順利地成為了同班同學。

只可惜,現在他們不是前後桌的關系了。

因為伏黑甚爾的身高已經長到了一米八,他只能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否則就會妨礙他人的視線。

開學日的中午——

伏黑繪理躺在伏黑甚爾肌肉結實的大腿上,懶洋洋地曬著春日的陽光。她擡起手將掌心對著太陽,伏黑甚爾見狀問道:“曬嗎?我幫你擋吧。”

他的手比她大上很多,落下的陰影嚴嚴實實覆蓋住了她的整張臉。

伏黑繪理忍不住伸手,將自己的手跟伏黑甚爾的手貼在一起對比,“甚爾君的手好大,個子也好高啊……明明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差距還沒有那麽大。”

伏黑甚爾理所當然道:“因為我已經長大了嘛。”

伏黑繪理不禁笑起來,“不過,你的哥哥好像一直都沒變過。之前在畢業典禮上見到他時,要不是認識他,我還以為他是高中部的學長呢。而且你們倆真的長得好像,不愧是兄弟啊。”

伏黑甚爾“嗯”了一聲,深綠的眼睛望著躺在自己腿上的伏黑繪理,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

——伏黑惠跟伏黑繪理,似乎也有幾分相似,是因為頭發的緣故嗎?說起來,直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伏黑惠和伏黑繪理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06

當晚,伏黑家的餐桌上——

伏黑甚爾忽然開口問道:“惠,你和繪理到底是什麽關系?”

聽到這個問題的伏黑惠一怔,隨後不答反問:“你問這個幹嘛?”

伏黑甚爾:“不能告訴我嗎?我們都已經這麽熟了,沒必要這麽見外吧?”

伏黑惠:“……總之不是兄妹關系,你不用瞎猜了,該告訴你的時候,我會說的。”

——要是現在就告訴這家夥真相的話,那他今後就沒辦法再以臨時監護人的身份壓制他了!想想就覺得可怕,噩夢成真不過如此!他還要在這個世界待上四年時間,絕不能在離開之前暴露這個秘密!

伏黑甚爾不由地輕嘖一聲,“……你幹脆把你這個秘密帶進墳裏得了。”

伏黑惠語氣冷漠道:“哦,那你大概會先我一步帶著這個疑問進墳墓。”

伏黑甚爾:“……???”

——為什麽要咒我死得比你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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