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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說他不想養爹(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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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說他不想養爹(9)

01

南湘南小學的畢業典禮過後不久——

四月, 伏黑甚爾和伏黑繪理雙雙成為了立海大附屬中學國中部的新生,兩人很不走運地沒有分到同一個班。

伏黑甚爾看著公告欄上張貼的分班表,一雙深綠的眼眸含著暴烈的怒意,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側過頭與身旁的伏黑繪理對上視線, 眼神立刻變得溫馴, 郁郁不樂道:“繪理,我們不能繼續當前後桌了。”

要不是這裏人多, 伏黑繪理真的很想捏一捏他鼓起來的臉頰。

她握住了他的手, 輕輕一笑安撫道:“沒關系, 反正兩個班位置相鄰, 你想找我也方便得很,只需要走幾步路就行了。”

伏黑甚爾低聲道:“這不一樣。”

以前在同一個班,他隨時都能看到坐在自己前面的伏黑繪理,現在卻要等到課間休息時間,才能跑到隔壁班去見對方。

伏黑繪理輕輕晃了晃他的手, “我們也不可能一直都在一起,以後長大了工作總要分開的吧?現在提前適應一下, 也沒什麽不好。”

她拖著伏黑甚爾走出了人群, “走吧,該去班裏見見新同學了。”

伏黑甚爾任由她拖著自己往前走, 腦子已經宕機了, “!!!”

——繪理考慮到了以後工作的事,她也想要永遠跟我在一起!這說明我們年滿十八歲就可以結婚了!可惡, 為什麽日本的現行法律規定是男性年滿十八歲才能結婚?就不能跟女性一樣, 年滿十六就能結婚嗎?都已經二十世紀末了, 倒是在法律上做到男女平等啊!不過,十八歲就結婚的話, 他就只剩下五年的時間來攢錢了,得想個辦法在這五年裏多賺點錢,到時候給繪理買她喜歡的鉆戒!

伏黑繪理並不知道,在前往教室的短短不到十分鐘路程裏面,被她牽著手的伏黑甚爾已經在腦海裏過完了兩遍結婚流程,日式結婚典禮和西式結婚典禮各來了一遍。

跟伏黑甚爾分開後,伏黑繪理進了自己的班級,在教室前門找到了座位表,然後憑借著自己天生的強大親和力,很快就與鄰座的一個女孩子交上朋友聊起了天。

女生相貌清秀柔和,天生偏紅的唇色偏又賦予了這張臉龐一絲艷美。

伏黑繪理正說著話,忽然見她傾身湊近自己,紅唇揚起笑意,“誒,那個跟你牽著手的男生,是你的男朋友嗎?”

伏黑繪理羞澀地點頭,“嗯,他叫伏黑甚爾。”

女生驚訝地睜大眼睛,“你們姓氏竟然一樣!那以後結婚的話,就不用改姓了,真方便啊!”

伏黑繪理捂住發燙的臉頰,“現在就說結婚的事……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女生擺了擺手,“不早了。既然你們姓氏一樣,那我以後就叫你繪理吧,也好做一個區分。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凪,不用叫我吉野。”

伏黑繪理點了點頭,“好的,凪同學。”

吉野凪眨了眨眼睛,露出充滿了求知欲的表情,“可以跟我說一說,你和那位伏黑君的戀愛經過嗎?我很好奇誒。”

伏黑繪理:“……”

——凪同學真的好熱情啊,稍微有點招架不住。

與伏黑繪理這邊和樂融融的氛圍不同,在隔壁的班級裏面,心情郁悶的伏黑甚爾陰沈著臉,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嚇得坐在他周遭的同學們瑟瑟發抖。

——嚶!新同學看起來也太可怕了吧?難道是橫濱某個黑手黨組織的繼承人?

02

當天中午,伏黑繪理照舊是與伏黑甚爾一起吃午餐,期間還聊起了自己新交的朋友。

伏黑甚爾認真地聽著,雖然話非常少,卻毫不敷衍。但當伏黑繪理問他今天早上有沒有交到新朋友的時候,他沈默了幾秒,說道:“等到下午放學去網球部報名,應該能交到更有共同話題的新朋友。”

伏黑繪理神情無奈,“你啊……”

伏黑甚爾轉移話題,“繪理呢?國中還打算繼續當歸宅部的成員嗎?”

伏黑繪理:“應該會報個讀書社吧,不能讓社團分數拖累了我的成績。”

伏黑甚爾:“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讀書社比較清閑,也很符合你的喜好。”

伏黑繪理笑著看向黑發少年,“我以為甚爾君會希望我來網球部擔當經理。”

伏黑甚爾果斷搖頭,“不行,當社團經理很累的,要記錄數據、清洗衣物、準備飲水、打掃更衣室,麻煩瑣碎的事情一大堆。而且,那些菜鳥新手要是不小心把網球砸到你身上鬧出了人命可怎麽辦?我說的人命指的是他們,那些家夥會被我狠狠揍死的。”

伏黑繪理被他逗笑了,“噗!要不是牧野老師說過,甚爾君體弱多病,我差點真的信了!”

伏黑甚爾忽然伸出手,握住伏黑繪理纖細的手腕,牽引著她的手從自己的衣服下擺鉆了進去,讓她的掌心似有若無地貼在自己已經有了薄薄一層肌肉的腹部上面,“我有肌肉噢,繪理,現在你還覺得我體弱嗎?”

掌下的皮膚光滑,摸上去硬邦邦的,卻又有著肌肉的柔韌之感。

兩人對視了幾秒,伏黑繪理回過神,立刻觸電般縮回了手,耳根悄然泛起了紅暈,小聲道:“……看來打網球很有用,甚爾君的身體已經不像以前一樣體弱多病了呢。”

伏黑甚爾盯著她泛紅的耳根看了幾秒,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嗯。”

他拿起手邊的牛奶,一鼓作氣喝完了,才覺得自己的喉嚨沒有那麽幹渴了。

——他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心虛,也知道心裏為什麽會有一股焦灼難耐的情緒在躁動。

——但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03

下午三點,一天的課程終於結束了。

伏黑繪理快速地收拾好了桌面的東西,跟吉野凪揮手作別後,便拎起書包走到了班級門口。等候在那裏的黑發少年自然而然地從她手中拿過沈重的書包,兩人肩並著肩,離開了教學樓,前往學校的廣場——那裏林立著諸多正在招納新人的社團。

伏黑甚爾順利地進入了立海大附屬中學的網球部,並在校內排名賽中戰勝了所有對手,成功奪得了正選的位置。

——要知道,立海大附屬中學的網球部可是豪強,所有正選成員的實力都不容小覷,可他卻贏得那麽輕松寫意!

伏黑繪理旁觀了伏黑甚爾參加的每一場校內排名賽,她聽著場邊的人聲鼎沸,又看了眼前來一探豪強立海大今年會有什麽怪物新人的網球月刊記者,心裏忽然萌生出了一股沖動。

——她想要成為一名體育賽事解說員解說他的比賽!

腦海中出現這個想法之後,伏黑繪理並未在第一時間告訴伏黑甚爾,而是認真地思考了幾天,又找了一些體育賽事解說相關的書籍資料,最終確認了自己的目標。

伏黑甚爾得知了她的想法,毫不吝嗇地鼓勵道:“繪理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這很好啊。如果是你來解說我的比賽,我肯定不會輸的。”

伏黑繪理回想了下自己看過的比賽,“我好像也沒見過你輸掉比賽。”

伏黑甚爾挑了下眉,信誓旦旦地說:“以後也不會讓你有機會見到。”

結果,這般說著的伏黑甚爾就在七月下旬的關東大賽決賽之中,遇到了自己此生的勁敵——越前南次郎!

兩人都是第一單打,立海大附屬中學和青春學園此前的雙打比賽與單打比賽都是各贏一局的膠著狀態,也就是說,這場比賽的勝負不僅是個人的勝負!究竟是立海大附屬中學能夠坐穩關東霸主的位置,還是青春學園這匹黑馬能夠奪得冠軍,就看這一場比賽了!

伏黑甚爾還是第一次在與人打比賽的時候進入了搶七局,但他絲毫沒有覺得緊張,反倒頗為興奮。

——終於……終於來了啊,他期盼已久的對手!

最終,這場比賽以伏黑甚爾的勝利而告終。

賽後,伏黑甚爾在與越前南次郎握手之時,忽然問了一句話,“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贏嗎?”

越前南次郎下意識地接了話,“為什麽?”

伏黑甚爾朝著場邊一擡下巴,“因為我女朋友就在場邊給我加油,你看,她是不是超可愛?所以,你輸得不冤,畢竟你一看就沒有女朋友給你加油嘛。”

越前南次郎:“……???”

伏黑甚爾抽回手朝他揮了兩下,便轉身走向網球場的出口,而反應過來的越前南次郎要不是被兩個前輩一左一右拽著手臂,肯定要脫下鞋子狠狠砸過去!

坐在網球場邊觀賽的伏黑惠,憑借著屬於咒術師的敏銳耳力,聽到了伏黑甚爾和越前南次郎這段充滿了對單身狗人身攻擊的對話。

伏黑惠眼神死,“……”

——真欠揍啊,哪天伏黑甚爾被人套了麻袋,他也毫不意外。

他看著伏黑甚爾走到場邊,乖乖地低下頭來,任由伏黑繪理幫他擦去臉上的汗水,忽然想到一個十分在意的問題。

——伏黑甚爾和伏黑繪理,現在的進展究竟到哪一步了?應該還只是牽牽手而已吧?

過度在意此事的後果,就是當他回過神來之時,便發現自己已經鬼鬼祟祟地跟在了小情侶的身後。而這對小情侶,現在正要與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的眾人一起聚餐,慶祝關東大賽的勝利。

等到聚餐活動結束後,伏黑甚爾便牽著伏黑繪理的手漫無目的地走在橫濱的街頭散步消食。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海邊,鑒於海灘上沒有什麽可以隱匿身形的地方,伏黑惠只能止步於一塊礁石之後,然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海膽頭以及一雙眼睛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只可惜海浪的聲音很大,距離又遠,他根本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而另一邊——

伏黑繪理腳上穿著涼鞋,毫不畏懼拍打著沙灘的海浪,特意走到更靠近海的地方撿起了貝殼。但忽然之間,海浪洶湧而來,海水濺到了她的臉上。

她站直了身體,卻睜不開眼睛,只好向男朋友求助,“甚爾君,我眼睛裏好像進沙子了……”

伏黑甚爾連忙上前捧住她的臉,輕輕幫她吹出了跑進眼睛的沙子,見她沒什麽大礙,便看著她紅通通的眼眶取笑道:“繪理,你現在好像一只兔子。”

伏黑繪理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甚爾君應該就是狼了。”

伏黑甚爾眼裏閃過笑意,“嗯,我是那種只喜歡兔子的狼。”

兩人含情脈脈地對視,而在他們身後數米之外的一塊礁石之後——

伏黑惠神情異常凝重,“!!!”

——到底親了沒有啊?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真的很像在接吻,而且還是激吻!雖然這是他的親生父母,但是兩個談戀愛還不滿一周年的初一學生這樣做會不會太過火啊?進展未免有點太迅速了吧?

04

約會結束,伏黑甚爾非常妥帖地將伏黑繪理送回了孤兒院。

回到家後,他在玄關換好了拖鞋,經過客廳的時候又跟坐在沙發上面的伏黑惠打了聲招呼,便打算進入自己的臥室——但在那之前,伏黑惠喊住了他,“甚爾。”

伏黑甚爾腳步一頓,轉頭看去,“有什麽事嗎?”

伏黑惠沈默了幾秒,欲言又止,但在伏黑甚爾的耐心消失之前,他還是鼓足了勇氣小聲地說:“……我想問,你的初吻還在嗎?”

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不答反問,“那你的初吻還在嗎?”

伏黑惠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松了口氣,“看來是還在啊。”

伏黑甚爾:“……你不也跟我一樣嗎?哦,不對,你甚至都沒有女朋友。”

伏黑惠:“……”

——為什麽突然感覺被他鄙視了?豈有此理!現在他才是伏黑甚爾的衣食父母!他怎麽敢跟自己頂嘴?

——哦,他好像一直都很敢來著,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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