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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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的到來,讓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看著查普曼被他的一句話, 便從人群中帶走, 人們甚至對之前很有些看不上眼的許褚, 都流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不過更多的當然還是幸災樂禍。

許褚卻完全沒有get到人們眼中的深意, 只是將陪著小龍崽玩躲貓貓的克萊爾拎了出來——這麽古老的游戲, 當然是以前許褚教給他們的——又讓陪著小龍崽瘋了很久的圖爾斯帶著克萊爾去稍作洗漱,再帶他去見他的兩個父親,許褚則留下來繼續看著小龍崽。

等到圖爾斯將整理一番的克萊爾, 帶出來時,卻有人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個漂亮的年輕人, 眾人剛進府邸就已經註意到了。但是由於他一直跟孩子們待在一塊, 行為表現也稍顯幼稚,卻也不曾多在意。可誰知如今他和克萊爾站在一塊, 就有人看出些異樣來。

事實上人的五官是件非常神奇的。有些人長得有點明星臉, 那麽陌生人第一次見到這人, 立馬會感受到這種特殊的相似, 但是與他朝夕相處的家人, 如果沒有外人的提醒, 則很有可能永遠都無法註意到這一點。

就像圖爾斯和克萊爾, 許褚在以前從來沒有註意到過這一點。可此時他們倆在其他人眼中, 卻赫然有了5分相似。愛德拉甚至誇張地倒抽一口涼氣,“這私生子的年齡也太大了點吧!”

隨後她趕緊低頭便開始掰手指,而一旁的奧舍麗都有些驚疑不定了。

就在眾人興奮地猜測這個少年的身份時, 結束了與查普曼談判的拉斐爾從主樓中出來,擡眼便看到了站在湖邊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剎時他的心猶如被巨鐘狠狠撞擊了般,整個人楞在當場。

查普曼以為會將談判完會立馬離開的拉斐爾,之後竟然留了下來。直到晚上用過晚宴,查普曼甚至還看到拉斐爾與圖爾斯兩個人站在湖邊,不知在說什麽的樣子。

許褚走過來時也看到了,月光下,圖爾斯低頭看著比他矮了半個頭的拉斐爾。這個角度許久看不到圖爾斯此時的表情,可是以他對圖爾斯的了解,對於沒有興趣的人,圖爾斯可沒有這樣的耐心。

這樣的古怪組合,許褚看著有些奇怪。不過想到圖爾斯現在猶如孩子般的心智,許褚就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隨後他便拍拍查普曼的肩膀,轉身邀請了約瑟芬進入舞池。

兩人邊跳著舞,約瑟芬好奇地問道:“剛剛你和元帥在看什麽?”

許褚笑了笑說道:“拉斐爾閣下在與圖爾斯說話。”

約瑟芬聞言卻露出了一臉的感慨神色,“大概是因為圖爾斯的名字吧——”

隨後約瑟芬就跟許褚說了一個聽起來非常淒美的愛情故事。

許褚聽完之後,有一瞬間非常懵逼,不知道應該表露怎樣的想法。這個故事在他看來完全與愛情無關,不過他知道很多時候男人和女人對於愛情的理解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他想了想,還是說道:“那拉斐爾閣下可真不容易。”

“是啊,為了種族大義而親手手刃了心愛的人,拉斐爾閣下恐怕會為此痛苦一輩子吧。所以他看到圖爾斯這個擁有著相同名字的人,才會對他有些不一樣。”約瑟芬感慨地說道,“不過,如果閣下能因此將以前的傷痛全部忘卻,重新投入一段新的戀情中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聽到這約瑟芬的這句話,許褚卻感覺一下子有些承受不來。

雖然聽起來這位拉斐爾閣下確實是一位非常優秀的人,長得又漂亮,地位又高,還深明大義。可是把圖爾斯當做兒子養的許褚,對於這樣的配對,依舊有些難以接受。

這就像是在一起以前的世界,很多開明的父母,總歸還是不能接受自家的兒子或女兒,去找一個比自己大很多年、離異又帶著孩子的異性結婚吧。

這麽想著,許褚的舞步便是一滯,隨後卻被約瑟芬踩了一腳。約瑟芬嚇了一跳,停下腳步一臉尷尬又歉意地看著他。

許褚回過神來,看到尷尬地面紅耳赤的約瑟芬,有些不太明白約瑟芬此時臉紅的緣由。

不過想到他這次來首都星的目的,他想了想,便鼓起勇氣,手上微微用力,就要將她摟入懷中。

可是就在此時耳旁,許褚忽然魔音入耳——一聲尖利的哭叫聲甚至蓋過了舞池的音樂。

許褚轉頭,便看到抱著小龍崽一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的圖爾斯。而他懷中穿著一身連體服的小龍崽,此時正張著兩只小短手,就朝許褚伸著,臉上卻是一副哭得傷心欲絕都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樣子。

許褚看著心疼,趕緊放開約瑟芬,上前兩步,將小龍崽抱在懷中,隨後開口問道:“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他剛剛一直吵著說要找你。”此時的圖爾斯已經收起了臉上的危險表情,重新恢覆了平時的樣子說道。

許褚想了想,轉頭與約瑟芬說了一聲,便帶著小龍崽跑去了餐廳。這小東西的訴求無非就是吃喝玩,其實是很好哄的。

目送著許褚離開,圖爾斯則隨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臉上紅意還未曾褪去的約瑟芬,卻是笑著朝她伸出了手。

許褚哄完小龍崽,又拿了濕布將他臉上的眼淚鼻涕都擦幹。最後轉頭卻看不到圖爾斯和約瑟芬的身影了。

響到剛剛圖爾斯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倆時的神情,許褚不由就又有些擔心他再鉆入牛角尖。想了想,許褚找到查普曼將小龍崽塞進他懷中,又轉身去找人。

“這是怎麽了?”切爾西有些奇怪地看著轉身離開臉色不太好看的許褚,問查普曼道,“你惹他不高興了。”

說完他臉上便露出了嘲笑神色,“叫你剛剛一言不合,就帶著前夫孤男寡男呆了那麽久,這下人家不高興了吧?”

說完他一副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兩人身旁都是查普曼的同僚與下屬,雖然他們不敢像切爾西那樣明目張膽地嘲笑,但也都是一副樂得看好戲的樣子。

只有查普曼還是一副一臉莫名的樣子,“我之前就跟他說過了,我和拉斐爾有事要談,他都是知道的。”

“哦哦哦~原來還知道事前報備啊!”聞言切爾西更興奮了。

查普曼完全不知道他在興奮個什麽勁,但是想到剛剛許褚離開時臉色並不好看,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起身將小龍崽丟給克萊爾,轉身追了出去。

“我怎麽覺得這關系很覆雜呢?”查普曼走後,有人有些疑惑地說道,“剛剛我看到那個漂亮少年站在舞池旁,看許先生與克拉克家小女兒跳舞,完全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作為我這樣的花叢老手,這表情我可不會看錯。”

有人聞言也應和道,“能不覆雜嗎?你還沒看到拉斐爾閣下看到那少年時之後,整一下午眼神就沒從那少年身上離開過。不過那也不關查元帥的事情,反正都已經是前夫了,就是希望元帥的這一任夫人能夠消停些。”

對於查普曼元帥頭上那一頂剛剛摘下去的隱形綠帽,眾人都露出了一臉無奈的神色。雖然這事兒誰都沒錯,可是那綠帽也是紮紮實實存在著的——尤其是之後拉斐爾還是穿上了那身衣服,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次來他很給面子地沒有穿。

許褚在會廳中找了一圈都沒能找到人,隨後便匆忙跑到了主樓之外,果然在花園中發現了圖爾斯和約瑟芬的蹤跡。

轉過彎來到花圃,許褚便看到約瑟芬軟軟掛在圖爾斯的臂彎裏,臉色煞白,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

許褚的心狠狠一緊,立馬跑過去,大聲怒斥道:“你又做了什麽?”

行動間他便觸須大張,將約瑟芬搶過,同時把圖爾斯用力推開。隨後他抱起約瑟芬,匆忙跑去主樓,招來了駐守在元帥府邸的醫護隊。

可是隨後醫護隊的結論卻是——“約瑟芬小姐好像是花粉過敏。”

他們給身體表面開始浮現一些紅班的約瑟芬體內,註射了一些藥物,一邊還安慰臉色煞白的許褚道:“不用擔心,這不是什麽嚴重的過敏癥狀,現在已經是這種過敏的最嚴重的癥狀了,也從來沒聽說過有危及生命的。而且這種花粉過敏往往是一次性的,過了這一次以後都不會有了,反而是好事。”

許褚這時才楞楞回過神,“是過敏嗎?還是一次性的過敏?”

註射藥物後很快就蘇醒過來的約瑟芬,看著守在旁邊的許褚也露出了歉意的神色。她其實剛剛也聽到了許褚的怒吼聲,只是那時的她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來不及解釋。

於是現在她一睜開眼,變開口道:“圖爾斯找我,是想跟我為之前的事道歉的,還問我喜不喜歡之前他做的那本書。那花圃——那花圃還是我領路過去的——”

其實是她那會兒想起元帥府邸這兒有一片非常漂亮的悅神花,自己卻是一時腦熱,知道許褚不一定會有時間陪她來逛花圃,卻想摘來給許褚看,卻哪裏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許褚到此時才明白自己錯怪了圖爾斯。

在克拉克家人將約瑟芬接走之後,他匆忙去找人,卻在原先的地方,看到捧著一束已經被踩爛的花朵,一臉落寞地站在那裏的圖爾斯。

許褚一下子便忍不住心疼起來。

白蓮第四招:欲揚先抑,被誤解之後的再洗白,才能引起對方的愧疚與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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