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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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
◎留在海軍的理由◎
“馬爾科。”香克斯突然叫了黃發少年的名字。
“嗯？”馬爾科不明所以地回頭。
“絲黛拉是我長大之後想要娶的女人, 你可別和我搶哦。”他像是個小大人似的嚴肅地說。
馬爾科茫然地眨眨眼：“……哈？”
羅傑海賊團眾：香克斯你還沒有放棄嗎！？
絲黛拉滿頭都是問號，拳頭都攥緊了：“臭小子，你瞎說什麽呢！？”
“餵餵……別開玩笑了, 絲黛拉怎麽可能嫁給海賊啊。”庫讚不滿地說，怪不得絲黛拉總是生氣, 換誰誰能在新世界治好低血壓。
“庫啦啦啦, 你船上的小實習生也真敢講啊，羅傑！”白胡子被兒女們簇擁著跟上了馬爾科的腳步，臉上滿是愉悅。
羅傑尷尬地笑笑，這他們說也不好使啊，就一心喜歡絲黛拉, 誰勸得了啊？
這時，小鎮上因為天色已經暗下來而逐漸亮起的路燈和商店招牌吸引了絲黛拉的註意力，其中有一家店的名字異常刺眼——HUMAN SHOP。
一開始她還以為這個鐵柵欄做成的櫥窗是用來展示牲畜的, 可現在仔細看才發現，光亮照不到黑暗當中蜷縮了幾個或年老或瘦弱的奴隸。
絲黛拉當然知道有些地方還有沒能從奴隸制當中走出來，但從來不知道人口販賣居然能這樣明晃晃地擺在商業街上！
她的註意力頓時就不在那些海賊身上了，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卡普，指著那個方向尖聲問道：“那是什麽？”
卡普一時間啞口無言，而兩個海賊團也一下子沈默下來。
絲黛拉為突然的死寂感到震驚，她毫不猶豫就往人口販賣點走去，拳頭已經覆蓋上了一層武裝色。
“等等, 絲黛拉！”有人一下子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不能去！”
絲黛拉認出這是卡普的聲音, 她立刻就把他甩開了, 轉身倒退幾步, 用無法理解的目光瞪著卡普：“為什麽？”
卡普的後槽牙咬緊了, 面色十分不忍，但最後還是說出了那個殘忍的答案：“這是……政府的生意，你不要插手。”
粉發女人的眼角抽動了一下，她茫然中帶著不可置信，喃喃著又像是用反問再次確認卡普的話：“……什麽？”
“這世界上最喜歡賣奴隸的就是天龍人，”庫洛卡斯無情地說，“——也就是你們海軍和世界政府服務的對象，你脫離群眾太久了，所以連世界本來的樣子都不知道。”
卡普短促地提起一口氣，但最後雙肩緩緩塌下，他甚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絲黛拉是他們捧在掌心寵愛長大的小姑娘，怎麽會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麽殘忍？
“庫洛卡斯。”羅傑不讚同地皺眉叫了船醫的名字。
庫洛卡斯聳了聳肩膀：“我只是說出了事實。”
難不成海軍自己不知道他們都為世界政府幹了什麽勾當？連這點事情都承受不了嗎？惹了天龍人就會招來大將，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規則，海軍也不過是天龍人的走狗而已。
然而粉發女人眼神裏有什麽東西慢慢破碎掉了，她痛苦崩潰的神情讓所有人看了連心都要一起跟著碎了——信仰突然崩塌、世界觀被迫重塑，身為海賊的他們又如何沒有認清世界就是這種爛樣子而感到悲哀的時候呢？
但這就是事實，是她身為海軍無法跨越的一道坎，卡普是海軍英雄又如何呢？看到這種事情也只能讓自己無視。
庫讚無言走過去握住她的肩膀，壓低聲音道：“……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所以……就只能裝作什麽也沒看見？”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眼裏有了星點閃光。
庫讚張了張嘴，但他也無話可說，不然又能如何呢？海軍是世界政府下設的部門，他從兒時就知道海軍並不完全是他們自己所強調的正義，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加入海軍了。
她輕輕推開了庫讚的手臂，目光哀傷地掃過卡普，最後覆雜地略過羅傑海賊團和白胡子海賊團，後退幾步轉身跑開了。
“餵，絲黛拉！”庫讚來回在卡普和她離開的方向看了幾次，之後選擇追了上去。
卡普嘆息一聲，也轉身要走，看來這次是少不了開導了。
“卡普，你明白的吧。”雷利突然開口說，環著手臂、神色正經，“她的性格註定不會留在海軍太久的。”
她在他們面前總是活力滿滿的，而這時第一次如此脆弱易碎。
“……”卡普頓住腳步，他沒有回頭，但聲音鏗鏘有力地說，“絲黛拉是我們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她不會離開海軍的。”
說完，卡普也快步離開了。
白胡子皺了皺眉，道：“那孩子的性格確實不適合海軍。”
庫洛卡斯搖頭：“但外面的世界也不見得能有她的容身之處。”
*
回到軍艦上的時候，卡普恰好看見庫讚從瞭望臺上爬下來，他用詢問的目光看過去，庫讚無奈道：“她說想要自己冷靜一會兒。”
剛剛絲黛拉又一次向他確認了他是不是加入海軍之前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他沒有否認，而且再一次肯定自己並不後悔加入海軍。
卡普沈默一會兒，妥協道：“好吧，如果過了很久她還是不肯下來，我就親自上去和她聊聊。”
果不其然，就像卡普預測的那樣，幾個小時之後也不見她有下來的意思。他從食堂拿了一盤子吃的加熱了一下，一手端著爬上了瞭望臺。
見到是卡普叔叔來了，絲黛拉也只是瞥了一眼，沒有想說話的意思。
“先吃點東西，餓了吧？”卡普這次也沒有老不正經的笑容了，而是安靜地坐在了她身邊。
絲黛拉接過盤子放在了兩人之間，半晌後，她突然問：“海軍……到底是什麽呢？”
卡普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在新世界執行任務以來你見識到了這麽多不同的國家，你覺得這些王國為什麽都有自己的軍隊呢？”
“……”
“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才是頭等大事，”卡普輕笑了一聲，“普通國家尚且如此——看似是為了保護國家、人民，實際上不過是為政治目的服務的武裝組織。”
世界政府下設的海軍，也不過是天龍人統治世界所用的工具。
“海軍啊……”卡普長嘆一聲，“海軍這個群體太龐大、也太覆雜了，鷹派、鴿派、中間派、以世界政府優先、以海軍優先……大家加入海軍的理由也各不相同。有人為了權力地位，有人為了覆仇，有人想要貫徹自己的理念，也有人為了保護人民。至於你在其中又扮演了何種角色，只有你自己才能決定。”
絲黛拉眼前突然閃過了許多不同人的面孔，其中還有幫過自己一次的學長撒斯姆，他的家境不好、最開始加入海軍不過是因為能有口穩定的飯吃。還有父親是官員的威爾，聽說他一畢業就被安排了文職，並不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到前線與海賊戰鬥。
卡普望天忍不住回憶起自己走過的半生，他的老戰友戰國是從何時開始改變的呢？戰國是徹頭徹尾的政府派，忠心於世界政府的一切命令，雖然他們是老友，但這並不代表他們的政見相同。
絲黛拉輕輕垂下眼簾：“……憑什麽我們就要滿足天龍人的所有要求？”
聯盟國所上交的高額天上金，其中有多少給了政府部門和海軍維持正常運轉，又有多少給了天龍人揮霍享樂？不僅如此，他們還要事事在天龍人面前低頭，強如海軍大將、人家一聲令下就要為他們四處奔波擦屁股。
“這個問題，我也回答不了你。”卡普無奈地說，這個問題就像是問他為什麽有人生來就是國王繼承人，而有人生來就要世代為奴，“以後，也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說這種話了，絲黛拉。”
粉發女人垂著頭沒有再說話。
卡普拍了拍她的肩膀：“吃點東西吧，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座島嶼了。”
*
幾小時後，軍艦早已開出島嶼，船上的絕大多數人也已經入睡。
庫讚慌張地敲開卡普的房門：“不好了，卡普中將，絲黛拉不見了！”
卡普一口氣沒提上來，再一次體會到了自己不聽命令時空元帥的心情。
這孩子怎麽又擅自行動了？果然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來這裏做什麽，紐蓋特？”羅傑笑嘻嘻地說。
白胡子露出一個有些嫌棄的眼神：“你不也一樣。”
兩個海賊團在商業街門口撞上了，大家面面相覷，不會來這裏都是為了……？
巴基打了個哈欠、困得睜不開眼睛，船長說什麽都要把這個人口商店裏砸了——反正他們也已經是海賊，罪名不差這一等了。
然而等兩隊人馬都到了那家HUMAN SHOP面前，卻發現這裏已經被破壞了，奴隸們早就不見蹤影。意識到事情不對，他們又馬上趕去了附近一個和這人口商店有牽連的人口拍賣市場，也已經被毀，一個奴隸都看不到了，反而裏面的工作人員全都失去了意識。
是誰做的？
這時，巴基眼尖地看見草叢裏有什麽東西在閃閃發亮，本以為是撿到寶了，誰知道過去一看是一套疊好的海軍水手服，反光的是胸口處的勳章。
“哪個傻子把自己制服給扔了啊？”巴基隨口說道。
“是我的衣服。”頭頂傳來一個年輕熟悉的女聲。
巴基頓時滿臉是全是虛汗，這、這不是那誰嗎！？
眾人擡頭看去，這才發現有人站在樓頂、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了，剛剛他們居然所有人都沒能察覺到她的氣息！她一身淺金色仙鶴配正紅色花朵的黑底女式和服，粉色長發少見地在腦後高高豎起，面上還戴著一個同樣紋飾的狐貍半臉面具。
慘白月色下，她的發尾、袖擺和衣擺隨風微微拂動著，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更加詭譎的是，不知是光線還是角度，那雙露出來的雙眼竟隱約泛著藍色。
她輕巧地跳下來，沒有任何聲音地走到巴基面前伸出一只手，淡淡道：“還給我。”
巴基狠狠吞咽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就把衣服雙手奉上了，哪怕他一直都對財寶以外的東西沒有任何興趣，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次確實看呆了，甚至根本移不開雙眼。
拿回了衣服，絲黛拉也沒有再多看一眼眼前的兩個海賊團，甚至對他們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的理由不感興趣了——她已經解決了一切。
“你的理想是好的，”雷利突然說，“但你不可能在海軍實現自己的抱負，可惜海軍維護的是一個腐朽的政權。”
絲黛拉停住腳步：“我……我會成為新的元帥，我會改變這種現狀的。”
雷利瞇起雙眼：“成為海軍元帥就能改變什麽嗎？”
她攥緊了拳頭：“……如果所有和我有共同抱負的人，都因此選擇離開海軍了，那這豈不是因噎廢食、豈不是讓普通人的處境更加不堪設想了嗎？”
作者有話說：
註：本章所討論的為OP世界中特有的、尚存在奴隸制的封建社會，麥團主線走過的國家也基本還是停留在封建君主□□階段（都是國王-公主的模式），切勿聯系當今實際。
感謝在2022-08-11 17:59:11~2022-08-12 17:58: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LL、月不黑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是三條鱻 60瓶；烏雲 6瓶；念初、冰晶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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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馬爾科不明所以地回頭。
“絲黛拉是我長大之後想要娶的女人, 你可別和我搶哦。”他像是個小大人似的嚴肅地說。
馬爾科茫然地眨眨眼：“……哈？”
羅傑海賊團眾：香克斯你還沒有放棄嗎！？
絲黛拉滿頭都是問號，拳頭都攥緊了：“臭小子，你瞎說什麽呢！？”
“餵餵……別開玩笑了, 絲黛拉怎麽可能嫁給海賊啊。”庫讚不滿地說，怪不得絲黛拉總是生氣, 換誰誰能在新世界治好低血壓。
“庫啦啦啦, 你船上的小實習生也真敢講啊，羅傑！”白胡子被兒女們簇擁著跟上了馬爾科的腳步，臉上滿是愉悅。
羅傑尷尬地笑笑，這他們說也不好使啊，就一心喜歡絲黛拉, 誰勸得了啊？
這時，小鎮上因為天色已經暗下來而逐漸亮起的路燈和商店招牌吸引了絲黛拉的註意力，其中有一家店的名字異常刺眼——HUMAN SHOP。
一開始她還以為這個鐵柵欄做成的櫥窗是用來展示牲畜的, 可現在仔細看才發現，光亮照不到黑暗當中蜷縮了幾個或年老或瘦弱的奴隸。
絲黛拉當然知道有些地方還有沒能從奴隸制當中走出來，但從來不知道人口販賣居然能這樣明晃晃地擺在商業街上！
她的註意力頓時就不在那些海賊身上了，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卡普，指著那個方向尖聲問道：“那是什麽？”
卡普一時間啞口無言，而兩個海賊團也一下子沈默下來。
絲黛拉為突然的死寂感到震驚，她毫不猶豫就往人口販賣點走去，拳頭已經覆蓋上了一層武裝色。
“等等, 絲黛拉！”有人一下子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不能去！”
絲黛拉認出這是卡普的聲音, 她立刻就把他甩開了, 轉身倒退幾步, 用無法理解的目光瞪著卡普：“為什麽？”
卡普的後槽牙咬緊了, 面色十分不忍，但最後還是說出了那個殘忍的答案：“這是……政府的生意，你不要插手。”
粉發女人的眼角抽動了一下，她茫然中帶著不可置信，喃喃著又像是用反問再次確認卡普的話：“……什麽？”
“這世界上最喜歡賣奴隸的就是天龍人，”庫洛卡斯無情地說，“——也就是你們海軍和世界政府服務的對象，你脫離群眾太久了，所以連世界本來的樣子都不知道。”
卡普短促地提起一口氣，但最後雙肩緩緩塌下，他甚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絲黛拉是他們捧在掌心寵愛長大的小姑娘，怎麽會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麽殘忍？
“庫洛卡斯。”羅傑不讚同地皺眉叫了船醫的名字。
庫洛卡斯聳了聳肩膀：“我只是說出了事實。”
難不成海軍自己不知道他們都為世界政府幹了什麽勾當？連這點事情都承受不了嗎？惹了天龍人就會招來大將，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規則，海軍也不過是天龍人的走狗而已。
然而粉發女人眼神裏有什麽東西慢慢破碎掉了，她痛苦崩潰的神情讓所有人看了連心都要一起跟著碎了——信仰突然崩塌、世界觀被迫重塑，身為海賊的他們又如何沒有認清世界就是這種爛樣子而感到悲哀的時候呢？
但這就是事實，是她身為海軍無法跨越的一道坎，卡普是海軍英雄又如何呢？看到這種事情也只能讓自己無視。
庫讚無言走過去握住她的肩膀，壓低聲音道：“……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所以……就只能裝作什麽也沒看見？”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眼裏有了星點閃光。
庫讚張了張嘴，但他也無話可說，不然又能如何呢？海軍是世界政府下設的部門，他從兒時就知道海軍並不完全是他們自己所強調的正義，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加入海軍了。
她輕輕推開了庫讚的手臂，目光哀傷地掃過卡普，最後覆雜地略過羅傑海賊團和白胡子海賊團，後退幾步轉身跑開了。
“餵，絲黛拉！”庫讚來回在卡普和她離開的方向看了幾次，之後選擇追了上去。
卡普嘆息一聲，也轉身要走，看來這次是少不了開導了。
“卡普，你明白的吧。”雷利突然開口說，環著手臂、神色正經，“她的性格註定不會留在海軍太久的。”
她在他們面前總是活力滿滿的，而這時第一次如此脆弱易碎。
“……”卡普頓住腳步，他沒有回頭，但聲音鏗鏘有力地說，“絲黛拉是我們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她不會離開海軍的。”
說完，卡普也快步離開了。
白胡子皺了皺眉，道：“那孩子的性格確實不適合海軍。”
庫洛卡斯搖頭：“但外面的世界也不見得能有她的容身之處。”
*
回到軍艦上的時候，卡普恰好看見庫讚從瞭望臺上爬下來，他用詢問的目光看過去，庫讚無奈道：“她說想要自己冷靜一會兒。”
剛剛絲黛拉又一次向他確認了他是不是加入海軍之前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他沒有否認，而且再一次肯定自己並不後悔加入海軍。
卡普沈默一會兒，妥協道：“好吧，如果過了很久她還是不肯下來，我就親自上去和她聊聊。”
果不其然，就像卡普預測的那樣，幾個小時之後也不見她有下來的意思。他從食堂拿了一盤子吃的加熱了一下，一手端著爬上了瞭望臺。
見到是卡普叔叔來了，絲黛拉也只是瞥了一眼，沒有想說話的意思。
“先吃點東西，餓了吧？”卡普這次也沒有老不正經的笑容了，而是安靜地坐在了她身邊。
絲黛拉接過盤子放在了兩人之間，半晌後，她突然問：“海軍……到底是什麽呢？”
卡普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在新世界執行任務以來你見識到了這麽多不同的國家，你覺得這些王國為什麽都有自己的軍隊呢？”
“……”
“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才是頭等大事，”卡普輕笑了一聲，“普通國家尚且如此——看似是為了保護國家、人民，實際上不過是為政治目的服務的武裝組織。”
世界政府下設的海軍，也不過是天龍人統治世界所用的工具。
“海軍啊……”卡普長嘆一聲，“海軍這個群體太龐大、也太覆雜了，鷹派、鴿派、中間派、以世界政府優先、以海軍優先……大家加入海軍的理由也各不相同。有人為了權力地位，有人為了覆仇，有人想要貫徹自己的理念，也有人為了保護人民。至於你在其中又扮演了何種角色，只有你自己才能決定。”
絲黛拉眼前突然閃過了許多不同人的面孔，其中還有幫過自己一次的學長撒斯姆，他的家境不好、最開始加入海軍不過是因為能有口穩定的飯吃。還有父親是官員的威爾，聽說他一畢業就被安排了文職，並不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到前線與海賊戰鬥。
卡普望天忍不住回憶起自己走過的半生，他的老戰友戰國是從何時開始改變的呢？戰國是徹頭徹尾的政府派，忠心於世界政府的一切命令，雖然他們是老友，但這並不代表他們的政見相同。
絲黛拉輕輕垂下眼簾：“……憑什麽我們就要滿足天龍人的所有要求？”
聯盟國所上交的高額天上金，其中有多少給了政府部門和海軍維持正常運轉，又有多少給了天龍人揮霍享樂？不僅如此，他們還要事事在天龍人面前低頭，強如海軍大將、人家一聲令下就要為他們四處奔波擦屁股。
“這個問題，我也回答不了你。”卡普無奈地說，這個問題就像是問他為什麽有人生來就是國王繼承人，而有人生來就要世代為奴，“以後，也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說這種話了，絲黛拉。”
粉發女人垂著頭沒有再說話。
卡普拍了拍她的肩膀：“吃點東西吧，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座島嶼了。”
*
幾小時後，軍艦早已開出島嶼，船上的絕大多數人也已經入睡。
庫讚慌張地敲開卡普的房門：“不好了，卡普中將，絲黛拉不見了！”
卡普一口氣沒提上來，再一次體會到了自己不聽命令時空元帥的心情。
這孩子怎麽又擅自行動了？果然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來這裏做什麽，紐蓋特？”羅傑笑嘻嘻地說。
白胡子露出一個有些嫌棄的眼神：“你不也一樣。”
兩個海賊團在商業街門口撞上了，大家面面相覷，不會來這裏都是為了……？
巴基打了個哈欠、困得睜不開眼睛，船長說什麽都要把這個人口商店裏砸了——反正他們也已經是海賊，罪名不差這一等了。
然而等兩隊人馬都到了那家HUMAN SHOP面前，卻發現這裏已經被破壞了，奴隸們早就不見蹤影。意識到事情不對，他們又馬上趕去了附近一個和這人口商店有牽連的人口拍賣市場，也已經被毀，一個奴隸都看不到了，反而裏面的工作人員全都失去了意識。
是誰做的？
這時，巴基眼尖地看見草叢裏有什麽東西在閃閃發亮，本以為是撿到寶了，誰知道過去一看是一套疊好的海軍水手服，反光的是胸口處的勳章。
“哪個傻子把自己制服給扔了啊？”巴基隨口說道。
“是我的衣服。”頭頂傳來一個年輕熟悉的女聲。
巴基頓時滿臉是全是虛汗，這、這不是那誰嗎！？
眾人擡頭看去，這才發現有人站在樓頂、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了，剛剛他們居然所有人都沒能察覺到她的氣息！她一身淺金色仙鶴配正紅色花朵的黑底女式和服，粉色長發少見地在腦後高高豎起，面上還戴著一個同樣紋飾的狐貍半臉面具。
慘白月色下，她的發尾、袖擺和衣擺隨風微微拂動著，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更加詭譎的是，不知是光線還是角度，那雙露出來的雙眼竟隱約泛著藍色。
她輕巧地跳下來，沒有任何聲音地走到巴基面前伸出一只手，淡淡道：“還給我。”
巴基狠狠吞咽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就把衣服雙手奉上了，哪怕他一直都對財寶以外的東西沒有任何興趣，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次確實看呆了，甚至根本移不開雙眼。
拿回了衣服，絲黛拉也沒有再多看一眼眼前的兩個海賊團，甚至對他們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的理由不感興趣了——她已經解決了一切。
“你的理想是好的，”雷利突然說，“但你不可能在海軍實現自己的抱負，可惜海軍維護的是一個腐朽的政權。”
絲黛拉停住腳步：“我……我會成為新的元帥，我會改變這種現狀的。”
雷利瞇起雙眼：“成為海軍元帥就能改變什麽嗎？”
她攥緊了拳頭：“……如果所有和我有共同抱負的人，都因此選擇離開海軍了，那這豈不是因噎廢食、豈不是讓普通人的處境更加不堪設想了嗎？”
作者有話說：
註：本章所討論的為OP世界中特有的、尚存在奴隸制的封建社會，麥團主線走過的國家也基本還是停留在封建君主□□階段（都是國王-公主的模式），切勿聯系當今實際。
感謝在2022-08-11 17:59:11~2022-08-12 17:58: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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