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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雙方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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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雙方對峙

◎林夢寒搖人了◎

林夢寒眼底閃過一抹冷厲,他銳利的眸子掃過君康堂所有人,嘴裏慢悠悠,“哦?是嗎?”

祝子書冷笑,成竹在胸,“自然,想知道是誰嗎?”

“只怕要讓祝掌櫃失望了,我並不想知道是誰。”林夢寒頗有幾分漫不經心,見對方臉色一黯,道,“各位也都聽見了,金翼百尺杵的藥方出自沈東家之手,祝掌櫃一念之差,險些鑄成大錯。不過好在,沒有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損失。”

底下又是一陣喧鬧,前頭籲了沈餘歡的此刻又轉頭籲向祝子書。

祝子書咬咬牙,“既然如此,中縣令,不知您可否讓手下放了我,這件事情確實與我無關。”

“金翼百尺杵與你無關,可你栽贓陷害,謀陷百姓,我身為地方父母官,斷不能輕縱!來人,把他押下去!”中縣令下完命令,對林夢寒拱手行禮,“下官就先告辭了!”說話間,伴隨著祝子書被壓下去時掙紮狡辯的大叫聲。

“盧大人稍等片刻,還有一事需要盧大人出面解釋。”

“了解。”中縣令對著下面招招手,一女子走過來,站在君康堂門前的臺階上,和中縣令並肩而站,“各位,這位是我的夫人,方才那番話不過是為了讓祝子書認罪的權宜之計,君康堂的金翼百尺杵對身體並無損害,還請各位百姓放寬心。”

“我就說,這金翼百尺杵用著效果很好的,怎麽會爛臉。”

“不過也好,現在藥方公布出來,以後金翼百尺杵就不止君康堂有了,我們也不用再每日來排隊,這個天氣也怪冷的。”

下面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語。

中縣令見解釋清楚了,於是又拱手做禮,“那下官先告辭了。”

林夢寒點頭,“盧大人慢走。”

……

待眾人散去,林夢寒摸著鼻子,悻悻看她。

沈餘歡眉眼輕挑,不置一詞,轉身走去後堂,沒幾步,就被他跟上。

她停在進後堂的門檻處,沒跨過去,轉身,和他對視。

兩人在原地默了半晌,誰也不開口,像是在暗暗較勁。末了,還是林夢寒耐不住,嘴唇翕動,要說不說的樣子,許久之後,才聽得他輕輕一聲嘆息。

“沈東家……”

“林二東家……”

二人同時出聲。

沈餘歡看他無措的表情,微微蹙眉,想笑,又是真的生氣,只朝他走近一步。

他沒躲。

沈餘歡心裏的怒意消下去些,沒好氣嗤道,“方才還躲著我,這會兒怎的不躲了?”

她隨口一句譏諷的話,也沒管林夢寒作何反應,看一眼那空了的碗,碗壁上還掛著幾滴幹涸的褐色液體,“醒酒湯日後不願意喝那便別喝了,總該讓你記清楚酗酒的痛,不若對自己的量沒個清楚,還頗愛在人前說些沒邊際的大話。”

“昨日之事確是我的錯……”

“只道是你的錯,也只憑嘴上說說,心裏指不定還覺得是我多事。”他不躲著她了,她便一個勁開始耍著自己的脾氣,又陰陽怪氣起來,“你愛如何當真與我無關,我不過也是看著你如今二東家的身份,多照顧兩句,待日後那七百兩歸還於你,你總該不能醉死在我面前。”

“沈東家……”林夢寒沈聲道,腦袋耷拉下去的瞬間,眼裏一閃而過的受傷,“昨日之事,確是我不對,你惱我便罷,那些氣話我也只當是你口不擇言,還望沈東家日後再不要這般將我推出去,我會傷心。”

“你便曉得我這是氣話?”沈餘歡冷哼一聲,“林二東家又何必如此裝腔作勢,不若也不會背著我去辛苦打探商鋪的消息。”

林夢寒蹙眉,“那鋪子……”

他語氣稍顯急迫,沈餘歡忽而不想聽他一句解釋了,只轉身側開位置,給他讓出路,“你倒不必同我解釋,只希望林二東家走之前能通個氣兒,別讓我太手足無措,倒顯得我這醫館多離不得你似的。”

林夢寒心裏本就著急,聽她這樣說,更是止不住的慌亂,他伸手,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將她身子扳正,語氣無奈又妥協,“歡兒,先別同我置氣,聽我解釋可好?”

沈餘歡表情怔楞,對他出口的親密稱呼猝不及防,身子不自然地扭動兩下做出反抗的姿態,見掙脫不開,便道,“你解釋,只不過今日你需要解釋的事情挺多,不知道林二東家準備從哪裏開始?”

她出口的話雖然依舊不怎麽好聽,可是語氣態度卻有稍許緩和,林夢寒舒口氣,用低沈的聲音緩緩道,“那就一件件慢慢說,你想要知道的,不管什麽,只要你想聽,我就解釋給你聽。”

沈餘歡清清嗓子,“那就從那間鋪子開始解釋吧。”

林夢寒嘴角微勾,“好。”他扶著她坐下,又搬來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兩人面對面坐著,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君康堂開業以來,生意愈來愈好,雖說是件喜事,可是每日晨起見你眼底發青,我心裏也實在難受,所以就讓重遠道去打聽了一下,看附近有哪家店鋪或是宅子要轉租,我好租過來讓你有個地方睡個好覺,只是那廝當時以為我想自立門戶,所以才有了這次的誤會。”

林夢寒邊解釋,邊註意沈餘歡的神情,見她沒什麽表情變化,又補充道,“我真的沒有要離開你的意思,你可別冤枉了我,沈東家!”

沈餘歡被他看得實在難為情,撇開眼,不再看他,嘴裏冷淡淡的,“這算是一件事,還有呢。”

“還有,這件事引發的另外一件事。”說起這個,林夢寒又不禁想起那晚上的夢,心裏一熱,臉上也跟著熱起來,撩動眼皮,不著痕跡地端詳她絕美的臉,清新迤邐,同夢中人渾為一體,“那次重遠道以為我要自立門戶,卻不知我已經向你袒露心事,所以出於好心想要撮合你我二人,昨晚痛哭引我去喝酒,就是他計謀中的一步,只是沒有想到,我真的喝醉,落入他的陷阱。”

說到這個,沈餘歡沒來由的想起那陣冷風,不知怎的,她忽然轉過臉,看著林夢寒,問到,“昨晚你喝醉,可有走錯房間?”

“你怎麽……”林夢寒詫異,臉上燒的厲害,又裝作若無其事,“我昨晚確實走錯房間,只是很快反應過來,莫不是,你瞧見我了?”

沈餘歡看著他有些漲紅的臉,不明所以,“並未瞧見,只是房門未關緊,所以才有了前面一問。”

林夢寒恍然,他撞見她沐浴時的旖旎場景,如臨大敵,張惶失措,只知道要* 趕緊逃離那個微妙的地方,卻不想留下了痕跡。

“我那日確實進去過,但很快便出來了,你放心。待會兒我也會同重遠道說清楚,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我保證!”

林夢寒眉頭深擰,神色端正,鄭重其事,像是在發毒誓一般向她保證,這模樣倒是讓沈餘歡看得不好再多問什麽了。

今晨醒來,她仔細想想確實如鯁在喉,好端端屋子的門就開了,說不膈應是不可能的,如今知道是他,也不知怎麽的,她心裏倒是放心下來,甚至還有些愉悅。

她這樣應當是不對的,是嗎?

“同他解釋?你打算如何解釋?”她故意使壞,有意為難。

接著,便見對面那人看過來,眼神如同柔和的月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她挑眉,鼻息間哼出一聲“嗯?”嘴角的笑變得越發不懷好意。

林夢寒眸中劃過驚愕和迷茫,轉瞬之間,消失殆盡。

他傾身,面容在她眼前放大,她下意識去看他眼角旁的那顆小痣,如星辰般,為他增添了許多柔情與葳蕤,一眨眼,睫毛撲閃,那淡淡的痣像是要活過來,她恍惚之間想要往後躲閃,卻被一雙溫熱的大掌制止。

她驚詫,想扭頭逃走,那只扶在她後頸處的手掌卻又有了動作,此刻正輕輕摩挲她脖頸處嬌嫩的肌膚,惹來她一陣顫栗,她嗔怒,不悅看他,卻聽見他近在咫尺的一聲低笑,“沈東家……”

他語帶嘶啞,說話間吞吐的氣息噴附在她唇間,在初春寒峭的季節裏,已有些微涼的唇瓣感受到暖意,不受控制地輕抿一下,將他的氣息化在濕潤的唇舌間,也是這個動作,使得她的唇瓣更顯紅潤嬌艷。

她心虛擡眸,見著他眼底深邃的目光,熱烈如火,招架不住,呼吸也在那一瞬間加快,她實在受不了這種親密,雙手擡起,放在他胸膛之上,微微使力,說不得是想推開還是不想推開,嘴裏囁喏著,含糊不清喚了一句,“林夢寒……”

聲音嬌滴滴的,柔得能滴出水來。

她生來就是克他的。

在夢裏是,此時此刻也是。

他手掌前移,大拇指順著她的下頜不斷摩挲。

這樣是不行的,只是這樣,沈餘歡就已經要撐不住了,可她不甘願就這樣落了下風,被他撩撥了去,心下一狠,身子忽然迅速往前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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