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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重回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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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重回修真界

三日後。

沈雲澤再度來到龍影山,今天是周二,龍影寺閉寺之日,所以沒有香客。

他走入寺院,一眼就望見了坐在石桌前喝茶的白發老者。

老者滿頭鶴發,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白色道袍,眼睛卻神采奕奕,仿佛能看透世間萬物。

是他三日前在這裏遇到的那位大師,也是他在修真界的師尊——玄虛子。

“師尊。”

他走過去,微微俯身,恭敬行了一禮。

“雲澤,你都想明白了?”

玄虛子端起桌上的茶盞,笑著喝了口茶。

沈雲澤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抿唇道:“師尊,我都想明白了,我要回去。”

他喜歡謝玄舟,很早以前便喜歡上了。

即便受盡流言蜚語,背負天下罵名,他也要和謝玄舟在一起。

他愛的,從來都是他這個人。

千緒萬端,不過一句:我愛你。

玄虛子擡頭望著前方不遠處的煙霧裊裊的香鼎,喟嘆道:

“他心死道消,卻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念想在世間,不過這念想也即將隨他而去……”

沈雲澤取下腕間的小龍,放在桌子上,“師尊指的是小龍嗎?”

玄虛子點點頭,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的龍鳳血脈已被盡數激活,鳳凰可涅槃,向死而生,於絕望中窺得一線生機。”

說到這裏,玄虛子拿起桌上黯淡無光的小龍,往裏面註入一股白色的靈力。

“你回去後,去淵底把他的屍身取出來,將小龍引入他的體內。是生是死,就要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此話一出,沈雲澤放在桌上的五指不由蜷緊。

“師尊此話……是何意?”

玄虛子看著他 ,緩緩搖頭,嘆息道:

“雲澤,你要知道,倘若一個人想死,是無論如何都救不活的。”

沈雲澤聽完後,身形頓時僵住了,心中湧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澀感。

因為在謝玄舟的視角裏,他把他那天說出來的話,都當了真。

他以為,自己跟他在一起很痛苦。

他還以為,自己不願跟他在一起。

“師尊。”沈雲澤張了張口,突然覺得喉嚨幹澀。

“我會讓他活下來的……”

謝玄舟之前跟他說過,在沒成為他的道侶前,不會輕易死去。

謝玄舟不會食言的。

而且……鳳梧山的梨花也要開了。

他們還沒在梨花飄雪中結為夫妻。

所以,謝玄舟是不會死的。

他也不會讓他死。

玄虛子問他:“這個世界的事情,你都處理好了嗎?”

沈雲澤點點頭。

兩個世界時間流逝度不一樣,所以他不會離開太久。

下次回來,他會把謝玄舟也一起帶上,帶他見見爸媽。

“好,那為師現在就撕裂虛空,打開時空隧道,把你送回修真界。”

玄虛子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笑著從石凳上起身,雙手迅速結印。

不消片刻,一個僅容納一人通過的黑色旋渦便浮現在空中。

沈雲澤也站起身,問了一句:“師尊,您怎麽會來到這個世界?”

他以為師尊游歷,只是在修真界游歷,沒想到都游歷到他這個世界來了。

玄虛子笑瞇瞇地說:“遇你之前,為師已經游歷過好幾個小世界了,賭見諸多人間趣事,還是覺得你這個世界更精彩。”

“不過下次你再回來時,可能為師又去其他小世界了。大千世界,無掛無礙,自去自來,自由自在……”

進入時空隧道前,沈雲澤再次轉過身,對著玄虛子恭敬行了一個禮。

“師尊,記得常回弟子的消息,弟子便在此與師尊告別了。”

玄虛子笑著揮揮手,“知道了,去吧去吧。”

沈雲澤無奈笑笑,就知道師尊又在敷衍他,估計下次要隔好幾月才會回他的消息。

他擡腳走進時空隧道裏,入目是一望無際、璀璨奪目的星河,他跟隨著眼前白光的指引,一步步往那個他待了百年的世界走去。

“雲澤,一定要幸福啊……”

看著那道逐漸消失在隧道中的背影,玄虛子低喃道。

*

五年後·修真界。

大地回春,萬物生意盎然,一幅入春之景。

五年間,雨覆雲翻,早已人非物是。

妖界再度易主,五界浪恬波靜,共同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這天,沈寂了五年之久的無上深淵,再度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一襲白衣宛若飄雪,面如冠玉,有著一雙瀲灩魅惑的桃花眼,三千青絲只用一支碧玉簪挽著。

春風浮動,衣袂飄飄,若流風回雪。

他駐足於高崖之上,垂眸望著下方萬米深淵,垂下袖中的手下意識攥緊,好看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刺痛。

謝玄舟就是在這樣一個地方待了五年嗎?

他飛身下到崖底,立於寒潭邊的一個巨石上,剛想跳入潭中,卻發現潭底被人接連設下兩道封印。

沈雲澤眸底滿是慍怒,他擡起手,大量金色靈力從指尖流轉而出,湧入水中先後將兩道封印解除。

他沒想到,仙閣中的人竟然這般心狠手辣。

光是打碎他的神魂還不夠,還要在潭底設下兩道防止他涅槃的封印,搗碎他最後的生機。

此時恰逢入春,潭底仍是寒冬之溫,偌大的潭面上布滿了冰渣,仿佛一面面破碎的鏡子。

他像是感覺不到寒冷一樣,沒有絲毫猶豫地縱身跳入潭中,冰可砭骨的寒潭水立即鋪天蓋地席卷他而來。

潭水綠如深淵,不知深有幾許,他不停劃動雙手,往潭底游去。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他四肢冰冷麻木,才終於在暗無天日的潭底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透過清澈的潭水,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一個身穿紅衣的人,只是身上的衣袍早已破碎不堪,胸前遍布密密麻麻的傷痕,模糊一片,根本看不出本來面貌。

沈雲澤向他游去,顫抖著雙手將人抱進懷中,一點點帶著這個破碎不堪的人往岸上游去。

過了很久,幽靜的潭面上才冒出一個人頭,白皙的臉頰上沾染著水珠,已然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潭水。

他將人抱上岸,跪坐在巨石上。

眼淚再次模糊視線,一點點濡濕懷中這道紅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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