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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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看著眼前伸過來的手，霍棠遲疑地看向文新晗，仿佛在說：你從哪找來的，怎麽楞裏楞氣的。
文新晗在背後拍了拍方弋，方弋也反應過來這樣有點傻，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受千萬人追捧的超級新星也會有這樣無措害羞的一面，要是讓粉絲看到一向被稱為酷哥的方弋現在的樣子，不知道會有多大跌眼鏡。
“棠棠這是我新簽的歌手方弋，唱歌很好聽哦。”文新晗站出來緩解氣氛。
霍棠歪歪頭，文新晗開了家娛樂公司他是知道的，但是一向三分鐘熱度的他根本管理不好一家公司，也沒有那個耐心去學習，所以一直沒什麽起色，公司裏都是些三線開外的藝人，時間長了跳槽的跳槽，退圈的退圈，要不是待遇還算好，根本不會有人去他的公司。
但和進了公司基本等於沒資源，時間長了公司新人就少了，居然還有人願意去他的公司？
視線掃過方弋俊朗的面容，比一般帥哥還要帥一點，聯想到文新晗的性取向，霍棠看他們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
看著霍棠懷疑的眼神，文新晗不樂意了：“餵餵餵，你這眼神怎麽回事，我這可是正經公司啊。”
霍棠點點頭，但明顯不相信。
文新晗湊近他，霍棠敏感地躲開：“你幹嘛？”
“你這裏有臟東西，我給你拿開。”
“哦。”霍棠乖乖沒動。
“他是我表弟，方家的。”
霍棠疑惑地嗯了一聲，方家他知道，他記得他們家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什麽時候又生出個這麽大的兒子。
文新晗給了他個眼神，不想在這多說。
看著兩人打著啞語的模樣，被冷落的方弋也不在意，坐到霍棠身側，保持了一定距離不會讓他感到冒犯。
“文哥叫你棠棠，我也可以這麽叫你嗎？”
方弋身上帶著些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朝氣，看起來比這裏的人年紀要小一些。
文新晗拍了拍方弋的腦袋，“你什麽身份，還想叫棠棠，給我叫哥！”
方弋揉了揉後腦勺，委屈的哦了一聲，“棠哥。”
怎麽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方弋記吃不記打，隨後又問：“剛剛的歌好聽嗎？”
被問起的霍棠想了想，他並沒有留意當時臺上在唱什麽，酒吧裏面有點背景音樂是很正常的，他也就過過耳朵沒記在心裏。
不過這時霍棠這時才發覺有些奇怪，剛剛在臺上唱歌的駐唱怎麽不唱了？
“還不錯。”霍棠隨意做出評價。
然而方弋確實眼前一亮，以為真的是在誇他，肉眼可見地高興，又拉著霍棠說話。
經過一番交談霍棠覺得這人還挺有意思的，反正也沒事幹，也樂得多說幾句。
方弋眼神越來越亮，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啊？”
霍棠眨眨眼，他們今天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三年前，在Y國。”
經過提示，霍棠臉上依舊一片茫然，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方弋顯然有些失落。
不過不記得也是正常的，他很快又振作起來。
方弋緩緩講述起來他一直留存在心裏的記憶：“三年前我在Y國街頭賣唱，那時候我已經在那個路口唱了幾個月，因為某些原因，我很迷茫在想要不要放棄這條路，在我決定後去那個路口的最後一天，我唱了很久，那裏來來往往有很多人經過，有人聽了又走，但我看見始終一個人站在那裏，靜靜聽著。本來準備唱完後收拾東西回家，但有個人聽到了，他聽到我在唱歌，他為我停下了腳步，他聽了多久我就唱了多久，一直到很晚，我想還是有人願意聽我的音樂的，因為他我更加堅定了我的音樂夢想，我到現在都記得他的樣子。”
霍棠的思緒逐漸回到三年前，方弋口中的那個人明顯說的是他。三年前他剛到國外，只身一人身處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說著陌生的語言，用著陌生的句子交談，沒去幾天手機就被偷了，好不容易買了新手機辦了新的電話卡，看著空無一人的通訊錄和聊天界面，讓他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直到有一天，在異國的街頭突然聽到熟悉又親切的歌謠，他忍不住停了下來，清爽的少年抱著一把吉他，好看的眼眸低垂，吟唱著熟悉的鄉音，不知不覺一聽就是許久。
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些，但更多的是當時一個人行走在人潮如織的街道上，仿佛與世界分割開來的孤立感。
“你想起來了嗎？”方弋一臉欣喜。
霍棠點頭，想起一點也算是想起來了吧？
看著自家表弟不值錢的樣子，文新晗簡直沒眼看。
自從讓他不小心看到房子家裏的相冊，裏面有他從小到大的照片，在一張畢業照中看到霍棠後，一直纏著他問他還和霍棠有沒有聯系，想要認識他，想要搭上霍家的人文新晗見多了，可不是誰都能接著這股東風一飛沖天，文新晗本想勸他收收心思，可在聽到方弋的解釋和一番死纏爛打，他最終還是同意做這個牽線人。
方弋肉眼可見的高興了，端起桌上的酒杯：“我一直很想感謝你，當時本想向你要聯系方式，可等我收拾好東西，你已經不見了。”
說完一飲而盡。
其實他什麽也沒做，也不用記這麽久。霍棠心裏想著。
喝完又拿起一杯，問霍棠：“棠哥你喝嗎？”
“誒，我們棠棠可不喝酒。”
文新晗知道霍棠不喜歡喝酒，替他擋下來。
然而，看著玻璃杯裏琥珀色的酒□□體，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回憶起了久遠的往事，不只在Y國，還有去Y國之前的，霍棠越過文新晗，在他驚訝地目光下，接過杯子直接喝了一大口。
剛咽下去就忍不住咳起來，霍棠並不喜歡酒精刺激辛辣的味道，也搞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喝這麽難喝的東西，現在喝了一口，他還是得出和以往一樣的結論──難喝。
霍棠漂亮的五官不自覺皺在一起，都快把好難喝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不能喝就別喝了。”
旁邊有人這樣說，本來想把把杯子塞回去的霍棠，手堪堪碰到方弋的就調轉了方向，拿了回來。
這勝負欲一下子就上來了，霍棠捏著鼻子又喝了幾口，濃烈香醇的烈酒滾入喉中，喝它的人並不懂得如何品味，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往下咽，直到腦袋有些暈了，才被文新晗制止。
此時他眼前已經有些晃悠，臉頰染上坨紅，飽滿的唇經過酒液的滋潤水光瀲灩，眸子逐漸迷離，眼尾泛著粉意。
有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偏偏當事人還不自覺，口齒都有些不清地說自己還能喝。
文新晗讓方弋待這兒替他照顧霍棠，自己招呼著其他人喝酒玩牌玩骰子。
方弋坐在霍棠身側，坐得端正筆直，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他不在酒吧是在教室上課呢，還是三好學生的那種。
霍棠靠在沙發上，方弋甚至能感受到手臂上他呼出的溫熱氣息。
就在他神思游離之際，他感受到一陣震動，他拿出去手機一看不是自己的，眼睛鎖定不遠處的一部手機，貌似是霍棠的。
看見上面的備註，方弋猶豫了一會兒，不接應該也沒關系吧？
呼叫結束後，那人又打來了幾個，方弋猶豫了一會兒，說不定有重要的事呢？
於是他拿起電話接通。
“你在家嗎？”
聽到電話那頭清潤的男生，方弋看了眼睡得正香的霍棠，回覆說：“不好意思，他睡著了，等他醒了我再讓他給你回個電話。”
電話裏沈默了片刻，方弋還以為他已經掛斷了，從耳邊拿下來看還顯示在通話中。
“餵？”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掛斷的忙音。
方弋：……
到結束的時候，除了方弋清醒著，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點酒，文新晗酒量很好，但今天玩的有點嗨，頭也有點暈。
看著沙發上縮成一團的霍棠，文新晗揉了揉眉心，對方弋說：“我叫了代駕，你把棠棠送回去吧。”
方弋聞言眸子一亮：“可以嗎？”
“不許動手動腳！”文新晗警告他別有什麽歪心思。
“我哪敢啊，保證安全送到。”方弋拍著胸脯保證。
車很快到了，方弋輕聲叫著霍棠，霍棠本身就有起床氣，幾次不耐煩地拍掉他的手，最後在方弋的努力下終於將人喚醒。
直到坐上車霍棠都繃個小臉，方弋以為他是在生氣，賠著罪。
實則霍棠腦子正迷糊著呢，他們喝的都是烈酒，對於很少喝酒的霍棠來說基本上是一杯就倒，別看他表面上看著正常，其實內裏想著我是誰我在哪。
霍棠住的公寓離調夜不遠，差不多二十分鐘就到，他們坐的是方弋的車，因為第一次來被保安攔了下來，降下車窗讓霍棠刷了個臉，保安看了眼霍棠，讓他們進去了。
到了霍棠居住的樓棟，霍棠顫顫巍巍的自己下了車，把想要扶住他的方弋推開，一臉嚴肅：“我自己能走嗝。”下秒因為順拐差點左腿絆右腿。
方弋：……你這樣子怎麽讓人放心得下
方弋跟在後頭小心翼翼地護著，生怕人摔倒了。
霍棠突然停了下來，問他怎麽了也不回答，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瞧見一道人影正立在門口，望著他們方向。
“朋友嗎？”方弋視線略過那人的臉，心中警醒起來。
霍棠堅定搖頭，“不是！”
霍棠跟看沒見似得就要經過謝微進去，卻被他叫住：“霍董讓我給你來送資料。”
“什麽資料，我怎麽不記得？”
這倒不是霍棠耍賴，酒精還麻痹著他的神經，尚處於無法思考的狀態。
聞到他身上的酒氣，謝微輕蹙著眉：“你喝酒了？”
“喝了，怎樣？”他還有些得意。
謝微沈默，他確實不能怎麽樣。
這時，幾人間想起一陣手機鈴聲，謝微霍棠看向方弋，方弋意識到是自己的，本想直接掛斷，但一看是經紀人打過來的，遲疑了一下還是留給霍棠一個不放心的視線去旁邊接通。
霍棠迫切地想趕緊回去到床上躺著，也不管方弋了，擡腳就要往樓上走，卻被謝微拉住。
“等等，把資料拿上去吧。”
“不拿。”霍棠拒絕。
“下周一入職，你要在這幾天內將資料看完才能順利接手項目。”
“拿不動！”
霍棠嘴翹得老高，不肯去接他手上的文件。
方弋回來時沒註意兩人暗地裏的拉扯，有些抱歉地對霍棠說：“抱歉，經紀人突然找我有點事，你自己上去可以嗎？”
霍棠白了他一眼：“當然可以。”
就上個樓，有什麽不會的？
事情實在有點急，否則方弋是不會這麽離開的，走之前目光在謝微身上短暫的停留幾秒，他剛剛說話時方弋就認出這人是剛剛打電話來的，猜到他可能是霍氏的員工，雖說長得不錯，但想到他從霍棠手機上看到的他給謝微的備註，方弋覺得霍棠應該不怎麽喜歡這個人。
他還是很有機會追到棠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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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伸過來的手，霍棠遲疑地看向文新晗，仿佛在說：你從哪找來的，怎麽楞裏楞氣的。
文新晗在背後拍了拍方弋，方弋也反應過來這樣有點傻，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受千萬人追捧的超級新星也會有這樣無措害羞的一面，要是讓粉絲看到一向被稱為酷哥的方弋現在的樣子，不知道會有多大跌眼鏡。
“棠棠這是我新簽的歌手方弋，唱歌很好聽哦。”文新晗站出來緩解氣氛。
霍棠歪歪頭，文新晗開了家娛樂公司他是知道的，但是一向三分鐘熱度的他根本管理不好一家公司，也沒有那個耐心去學習，所以一直沒什麽起色，公司裏都是些三線開外的藝人，時間長了跳槽的跳槽，退圈的退圈，要不是待遇還算好，根本不會有人去他的公司。
但和進了公司基本等於沒資源，時間長了公司新人就少了，居然還有人願意去他的公司？
視線掃過方弋俊朗的面容，比一般帥哥還要帥一點，聯想到文新晗的性取向，霍棠看他們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
看著霍棠懷疑的眼神，文新晗不樂意了：“餵餵餵，你這眼神怎麽回事，我這可是正經公司啊。”
霍棠點點頭，但明顯不相信。
文新晗湊近他，霍棠敏感地躲開：“你幹嘛？”
“你這裏有臟東西，我給你拿開。”
“哦。”霍棠乖乖沒動。
“他是我表弟，方家的。”
霍棠疑惑地嗯了一聲，方家他知道，他記得他們家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什麽時候又生出個這麽大的兒子。
文新晗給了他個眼神，不想在這多說。
看著兩人打著啞語的模樣，被冷落的方弋也不在意，坐到霍棠身側，保持了一定距離不會讓他感到冒犯。
“文哥叫你棠棠，我也可以這麽叫你嗎？”
方弋身上帶著些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朝氣，看起來比這裏的人年紀要小一些。
文新晗拍了拍方弋的腦袋，“你什麽身份，還想叫棠棠，給我叫哥！”
方弋揉了揉後腦勺，委屈的哦了一聲，“棠哥。”
怎麽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方弋記吃不記打，隨後又問：“剛剛的歌好聽嗎？”
被問起的霍棠想了想，他並沒有留意當時臺上在唱什麽，酒吧裏面有點背景音樂是很正常的，他也就過過耳朵沒記在心裏。
不過這時霍棠這時才發覺有些奇怪，剛剛在臺上唱歌的駐唱怎麽不唱了？
“還不錯。”霍棠隨意做出評價。
然而方弋確實眼前一亮，以為真的是在誇他，肉眼可見地高興，又拉著霍棠說話。
經過一番交談霍棠覺得這人還挺有意思的，反正也沒事幹，也樂得多說幾句。
方弋眼神越來越亮，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啊？”
霍棠眨眨眼，他們今天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三年前，在Y國。”
經過提示，霍棠臉上依舊一片茫然，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方弋顯然有些失落。
不過不記得也是正常的，他很快又振作起來。
方弋緩緩講述起來他一直留存在心裏的記憶：“三年前我在Y國街頭賣唱，那時候我已經在那個路口唱了幾個月，因為某些原因，我很迷茫在想要不要放棄這條路，在我決定後去那個路口的最後一天，我唱了很久，那裏來來往往有很多人經過，有人聽了又走，但我看見始終一個人站在那裏，靜靜聽著。本來準備唱完後收拾東西回家，但有個人聽到了，他聽到我在唱歌，他為我停下了腳步，他聽了多久我就唱了多久，一直到很晚，我想還是有人願意聽我的音樂的，因為他我更加堅定了我的音樂夢想，我到現在都記得他的樣子。”
霍棠的思緒逐漸回到三年前，方弋口中的那個人明顯說的是他。三年前他剛到國外，只身一人身處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說著陌生的語言，用著陌生的句子交談，沒去幾天手機就被偷了，好不容易買了新手機辦了新的電話卡，看著空無一人的通訊錄和聊天界面，讓他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直到有一天，在異國的街頭突然聽到熟悉又親切的歌謠，他忍不住停了下來，清爽的少年抱著一把吉他，好看的眼眸低垂，吟唱著熟悉的鄉音，不知不覺一聽就是許久。
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些，但更多的是當時一個人行走在人潮如織的街道上，仿佛與世界分割開來的孤立感。
“你想起來了嗎？”方弋一臉欣喜。
霍棠點頭，想起一點也算是想起來了吧？
看著自家表弟不值錢的樣子，文新晗簡直沒眼看。
自從讓他不小心看到房子家裏的相冊，裏面有他從小到大的照片，在一張畢業照中看到霍棠後，一直纏著他問他還和霍棠有沒有聯系，想要認識他，想要搭上霍家的人文新晗見多了，可不是誰都能接著這股東風一飛沖天，文新晗本想勸他收收心思，可在聽到方弋的解釋和一番死纏爛打，他最終還是同意做這個牽線人。
方弋肉眼可見的高興了，端起桌上的酒杯：“我一直很想感謝你，當時本想向你要聯系方式，可等我收拾好東西，你已經不見了。”
說完一飲而盡。
其實他什麽也沒做，也不用記這麽久。霍棠心裏想著。
喝完又拿起一杯，問霍棠：“棠哥你喝嗎？”
“誒，我們棠棠可不喝酒。”
文新晗知道霍棠不喜歡喝酒，替他擋下來。
然而，看著玻璃杯裏琥珀色的酒□□體，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回憶起了久遠的往事，不只在Y國，還有去Y國之前的，霍棠越過文新晗，在他驚訝地目光下，接過杯子直接喝了一大口。
剛咽下去就忍不住咳起來，霍棠並不喜歡酒精刺激辛辣的味道，也搞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喝這麽難喝的東西，現在喝了一口，他還是得出和以往一樣的結論──難喝。
霍棠漂亮的五官不自覺皺在一起，都快把好難喝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不能喝就別喝了。”
旁邊有人這樣說，本來想把把杯子塞回去的霍棠，手堪堪碰到方弋的就調轉了方向，拿了回來。
這勝負欲一下子就上來了，霍棠捏著鼻子又喝了幾口，濃烈香醇的烈酒滾入喉中，喝它的人並不懂得如何品味，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往下咽，直到腦袋有些暈了，才被文新晗制止。
此時他眼前已經有些晃悠，臉頰染上坨紅，飽滿的唇經過酒液的滋潤水光瀲灩，眸子逐漸迷離，眼尾泛著粉意。
有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偏偏當事人還不自覺，口齒都有些不清地說自己還能喝。
文新晗讓方弋待這兒替他照顧霍棠，自己招呼著其他人喝酒玩牌玩骰子。
方弋坐在霍棠身側，坐得端正筆直，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他不在酒吧是在教室上課呢，還是三好學生的那種。
霍棠靠在沙發上，方弋甚至能感受到手臂上他呼出的溫熱氣息。
就在他神思游離之際，他感受到一陣震動，他拿出去手機一看不是自己的，眼睛鎖定不遠處的一部手機，貌似是霍棠的。
看見上面的備註，方弋猶豫了一會兒，不接應該也沒關系吧？
呼叫結束後，那人又打來了幾個，方弋猶豫了一會兒，說不定有重要的事呢？
於是他拿起電話接通。
“你在家嗎？”
聽到電話那頭清潤的男生，方弋看了眼睡得正香的霍棠，回覆說：“不好意思，他睡著了，等他醒了我再讓他給你回個電話。”
電話裏沈默了片刻，方弋還以為他已經掛斷了，從耳邊拿下來看還顯示在通話中。
“餵？”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掛斷的忙音。
方弋：……
到結束的時候，除了方弋清醒著，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點酒，文新晗酒量很好，但今天玩的有點嗨，頭也有點暈。
看著沙發上縮成一團的霍棠，文新晗揉了揉眉心，對方弋說：“我叫了代駕，你把棠棠送回去吧。”
方弋聞言眸子一亮：“可以嗎？”
“不許動手動腳！”文新晗警告他別有什麽歪心思。
“我哪敢啊，保證安全送到。”方弋拍著胸脯保證。
車很快到了，方弋輕聲叫著霍棠，霍棠本身就有起床氣，幾次不耐煩地拍掉他的手，最後在方弋的努力下終於將人喚醒。
直到坐上車霍棠都繃個小臉，方弋以為他是在生氣，賠著罪。
實則霍棠腦子正迷糊著呢，他們喝的都是烈酒，對於很少喝酒的霍棠來說基本上是一杯就倒，別看他表面上看著正常，其實內裏想著我是誰我在哪。
霍棠住的公寓離調夜不遠，差不多二十分鐘就到，他們坐的是方弋的車，因為第一次來被保安攔了下來，降下車窗讓霍棠刷了個臉，保安看了眼霍棠，讓他們進去了。
到了霍棠居住的樓棟，霍棠顫顫巍巍的自己下了車，把想要扶住他的方弋推開，一臉嚴肅：“我自己能走嗝。”下秒因為順拐差點左腿絆右腿。
方弋：……你這樣子怎麽讓人放心得下
方弋跟在後頭小心翼翼地護著，生怕人摔倒了。
霍棠突然停了下來，問他怎麽了也不回答，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瞧見一道人影正立在門口，望著他們方向。
“朋友嗎？”方弋視線略過那人的臉，心中警醒起來。
霍棠堅定搖頭，“不是！”
霍棠跟看沒見似得就要經過謝微進去，卻被他叫住：“霍董讓我給你來送資料。”
“什麽資料，我怎麽不記得？”
這倒不是霍棠耍賴，酒精還麻痹著他的神經，尚處於無法思考的狀態。
聞到他身上的酒氣，謝微輕蹙著眉：“你喝酒了？”
“喝了，怎樣？”他還有些得意。
謝微沈默，他確實不能怎麽樣。
這時，幾人間想起一陣手機鈴聲，謝微霍棠看向方弋，方弋意識到是自己的，本想直接掛斷，但一看是經紀人打過來的，遲疑了一下還是留給霍棠一個不放心的視線去旁邊接通。
霍棠迫切地想趕緊回去到床上躺著，也不管方弋了，擡腳就要往樓上走，卻被謝微拉住。
“等等，把資料拿上去吧。”
“不拿。”霍棠拒絕。
“下周一入職，你要在這幾天內將資料看完才能順利接手項目。”
“拿不動！”
霍棠嘴翹得老高，不肯去接他手上的文件。
方弋回來時沒註意兩人暗地裏的拉扯，有些抱歉地對霍棠說：“抱歉，經紀人突然找我有點事，你自己上去可以嗎？”
霍棠白了他一眼：“當然可以。”
就上個樓，有什麽不會的？
事情實在有點急，否則方弋是不會這麽離開的，走之前目光在謝微身上短暫的停留幾秒，他剛剛說話時方弋就認出這人是剛剛打電話來的，猜到他可能是霍氏的員工，雖說長得不錯，但想到他從霍棠手機上看到的他給謝微的備註，方弋覺得霍棠應該不怎麽喜歡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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