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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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方弋走後,霍棠和謝微在原地瞪了半天眼,其實是謝微在等他拿資料,而霍棠則是腦子跟個糊糊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謝微擡手看了眼手表,時間不早了。

“走吧,送你上去。”

謝微往裏走了幾步,身後沒有動靜,轉身看去,霍棠還矗在原地。

“怎麽了?”

霍棠反應了一會兒,慢吞吞說:“不想走。”

不想走還想別人抱著上去?

謝微回到霍棠跟前,霍棠遲鈍地吐出一個字,“抱。”

說著還張開雙臂,真就等著謝微去抱他。

謝微:……

僵持幾秒,謝微嘆了口氣,還是在他面前蹲下來將後背露給他:“上來吧。”

霍棠吭哧吭哧地爬到他背上,仿佛做了無數次般駕輕就熟。

軟嫩的臉蛋自覺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貼在謝微頸側,甚至蹭了幾下,惹得謝微不自覺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別動。”

回答他的是霍棠舒服的哼哼聲。

他來之前,霍紹元將霍棠住的這個小區的通行卡給了他,乘坐電梯到9樓,門開時霍棠在他背上不老實的掙紮起來,謝微不得已只能將他放下。

霍棠推他,力道軟綿綿的,說:“讓開,我自己走。”

謝微想扶他一把結果被甩開,轉眼就看見他歪七扭八走出電梯,然後砰地一聲,腦袋直直地撞上了電梯門框。

瞬間嗚咽聲響起,霍棠扶著被撞出個包的額頭,疼的眼睛瞬間紅了,撇著嘴要哭不哭的樣子。

謝微手抵著唇有些心虛,見人真的要哭了,伸手想幫他揉一揉,卻被躲開。

“都怪你!”

為什麽不背他出去!

被指著控訴的謝微無奈哄著他,為防止他再磕哪碰哪,將他攬到懷裏帶到門口,讓霍棠打開指紋鎖,進去後順利將他安置在床上。

霍棠一沾上床就閉上了眼,謝微輕舒口氣,看著他額頭上已經變成青色的大包,與周圍白嫩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顯然撞得不輕。

謝微先去拿熱水壺燒了罐熱水,水開後兌冷水到合適的溫度,將毛巾浸泡至全濕後擰幹。

回到房間,霍棠已經睡了過去,許是因為額間的疼痛讓他細細的眉頭皺著,看起來睡的並不好。

謝微將毛巾放在他紅腫的地方,冷了再去熱水中浸泡,如此反覆,直到霍棠頭上的傷沒那麽嚇人了才作罷。

做完這些,謝微沒急著走,剛剛燒水的功夫他看了眼冰箱,裏面什麽除了零食飲料什麽食材都沒有。

別看廚房裏廚具一應俱全,但一看其嶄新的狀態就知道它們的主人甚少甚至從未光顧它們。

宿醉的感覺可不好受,他在網上點了粥和牛奶,送過來沒那麽快。

趁著這個空檔,謝微看著雜亂的客廳,零食袋子,吃完的沒吃完的四處放著,角落裏還放著一兩個沒來得及丟下去的外賣盒,沙發上好幾衣服四處耷拉著,也沒疊,看起來很亂。

很符合現代年輕人獨居的生活狀態。

謝微脫下西裝放到一邊,擼起袖子開始整理起來。

將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放在一邊,正好外賣也送到了,他讓外賣員別按門鈴,發消息放門口就行。

用手感受一下食物的溫度,還好,沒有冷。

霍棠正睡得迷糊,感覺到有個聲音在吵自己,趕也趕不走,不情願地睜開眼,眼前人顯示一道模糊的虛影,眨巴了下眼睛,看清了眼前的面孔。

謝微怎麽在這?

在做夢嗎?

霍棠看了一會兒,謝微見他醒了讓他先坐起來,別到時候喝粥的時候弄到床上了。

然而霍棠完全沒在聽他講話,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突然,他猛地起身,大喊一聲:“別動!”

謝微真不動了,霍棠心想果然是在做夢,那謝微不是隨他擺弄。

他撐著床想要站起來,結果雙手發軟,一下子撲到在謝微身上,他下巴被霍棠圓忽溜兒的後腦勺頂了一下,謝微想要將他拉開,可霍棠卻順勢雙手雙腳扒住他,一時間謝微沒能將他分開。

霍棠趴在他懷裏,吭哧一頓亂拱,拉也拉不開,打又打不得,謝微拿他沒辦法,耳朵微紅,幹脆放棄掙紮。

身上的T恤隨著霍棠的動作,領口被蹭開大片白嫩的肌膚,腰間衣服堆疊著翹起一角,露出一截細細的腰,謝微不小心覆上去,纖長的手指全部貼合在腰間的軟肉上,他仿佛被灼燒一般瞬間收回了手。

明明要那麽細,摸起來卻是軟的。

霍棠拱了半天,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醉酒的人行動邏輯大多混亂,他只覺得謝微懷裏硬硬的,摸上去也硬,又戳了戳自己,肚子凹下去一塊,見狀他不高興了。

霍棠擡起頭,眸子迷蒙地看著他,謝微的模樣在眼裏重重疊疊,但依舊好看,不清醒地腦子裏略過許多片段,謝微車裏的口紅、那晚不知名等待著他回去的某人、以及他讓人不爽的態度。

想到這,霍棠張張嘴,在謝微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麽時,狠狠地咬了上去。

嘴角啃咬的疼痛能夠清晰感受到,可謝微卻絲毫不想反抗,他甚至想就這麽放任自己沈醉下去。

霍棠用力地咬了一口後半晌才緩緩松開,可他還覺得不夠,繼續在他臉上亂啃,沒有章法,糊得謝微滿臉口水。

等謝微回過神來,克制住自己往後躲,霍棠往前追,最後竟是倒在床上,謝微被他壓在身下,想擡手將人從自己身上分開,卻不料耳邊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謝微錯愕地垂眸看去,霍棠趴在他懷裏,一秒入睡。

他靜靜躺了半晌,眸底翻騰的洶湧慢慢歸於平靜,不見絲毫痕跡。

而後他起身抱著霍棠輕放在床上,掖好被子關掉燈,做完這些後來到衛生間,鏡子上倒映出他被霍棠弄得亂七八糟的臉,靠近嘴角的牙印在這張俊美的臉上顯得突兀。

他擰開水龍頭洗了下臉,又去客廳給自己倒了杯冷水,有些躁動的身體才漸漸沈寂下來。

看著手裏的杯子,謝微認為今天自己來這兒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在得知霍棠搬出霍宅,謝微幫霍紹元處理完工作後,霍紹元讓他可以第二天再給霍棠送資料,可他還是選擇今天就來,並且在下班後直接驅車到了霍棠樓下,此時已是天幕昏沈,家家都亮起了燈,擡頭看著霍棠所在樓層的窗口漆黑一片,他撥通了電話,聽著電話那頭陌生的男聲,他久違地感受到了失控的情緒,他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去猜測,他們是不是就在上面那間漆黑的屋子裏,他在車裏坐了很久,固執地在等待什麽,時間很晚了,但在霍棠下車的那一刻他就看見了,同時還有身後小心翼翼護著他的男人。

謝微不清楚自己那時心裏在想什麽,但卻第一時間下了車,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自然又正常地出現在他家門口,還不忘拿上自己整理好幾天的文件,為自己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

謝微看著床上窩在被子裏的一團,收拾好廚房把東西都放回原位後,輕輕關上門,屋內回歸一片寂靜,仿佛他不曾來過。

第二天一早,勤勞的謝助理準時地在七點起床,刷牙洗臉有條不紊,只是看鏡子裏他臉上殘留著的晚睡的疲憊,眼下有些青黑,嘴角靠近下頜的牙印依舊明顯,謝微手指覆上去摸了摸,已經不疼了,可在他指尖觸碰到的剎那卻仍舊感受到了一絲觸電的感覺。

謝微找了一圈也沒有能夠遮住牙印的東西,索性放棄,晨跑後吃了早餐,換上衣服,在九點準時到達公司。

和往常相同卻又不同的一天。

謝微今天從踏進公司門的那一刻一起,就在由無數個珈熠員工組成的群組裏引起了不小的八卦熱潮。

在珈熠,謝微的相貌可以說站在金字塔頂端,長得好能力又強,雖沒人明目張膽,但也總有人會暗戳戳地留意他。

就在他頂著臉上的印子和前臺打過招呼上了電梯,幾位前臺的員工一臉驚奇地探著頭看著謝微隱入電梯的背影,紛紛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舞。

“驚!大新聞!”

……

電梯在謝微辦公的樓層停下,他邁著長腿走出電梯,還沒等他走到工位,就有人大喇喇地湊上來。

“我看群裏說你昨晚過得不一般,我還不信,沒想到還真是。”同樣西裝革履的男人一臉揶揄地跑到謝微面前左看右看,眼裏是藏不住的驚奇,“沒想到我們工作狂謝助理也有鐵樹開花的一天啊。”

陶旭還沒看夠,就“哎”地一聲被擠到一邊,身著職業套裝的女人眼裏仿佛燃燒著熊熊八卦之火,盯著謝微臉上的印子看了半晌,最終得出結論,是個人咬的!

“程姐你這不廢話嗎,我說之前給謝微介紹相親對象他死活不願意呢,原來家裏已經有人了啊。”

謝微沒想到只是一個普通的牙印竟能引發這麽多聯想,有些無奈地道:“程姐,不是你們......”

“好了不用再掩飾了。”程韻打斷他的解釋,“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臉皮薄,我不說了。”

謝微沈默,解釋不清就不解釋了吧,還能讓他們少給自己介紹相親對象,這麽想也是件好事。

今天霍紹元來了公司,謝微不用再去霍宅。

在董事長的辦公室內,謝微有條不紊地匯報著工作和進度,可一向嚴肅對待工作的霍老爺子今天倒是一臉稀奇得往他臉上瞟。

謝微已經練就不動如山的表情管理,不受任何影響得報告完。

這邊謝微被人當猴似地圍觀,始作俑者霍棠卻是快睡到下午一點才將將醒來。

宿醉的感覺並不好受,感受到隱隱作痛的額角,霍棠發誓再也不喝難喝的酒了。

四仰八叉得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覺得好一些了才慢慢撐著起身,伸手揉揉有些痛的地方,卻不料摸到一塊小小的包,毫無所覺地直接按了下去。

不出意料,霍棠疼得倒吸一口氣。

到衛生間從鏡子裏看才發現額角有點腫,即使昨晚謝微給他熱敷過,但也沒完全消下去,不去碰倒是不會察覺到疼痛。

霍棠對著鏡子看了半天,不敢碰不敢揉,心說自己破相了,努力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想找出是誰害得他這樣的,是一點沒往自己身上想。

恨恨地到客廳,發現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整潔幹凈了?

不僅桌上的零食被收拾的一幹二凈,衣服也疊的整整齊齊,就連原本丟在門邊的外賣盒子也不見蹤影。

還不到周末,打掃阿姨提前來了?

霍棠心道不可能,阿姨還是很專業的,該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視線掃過衣服堆裏白色布料,是他昨天出門洗澡前換下的,隨意丟在了這,同樣被整齊地疊好放在了最上面。

他耳朵有點紅,這田螺姑娘怎麽還疊這個呀……

霍棠滿心狐疑地打開冰箱想先找點吃的,結果看到裏面的塑料盒子,拿零食的動作頓住。

上面貼著一張紙條,字跡清雋舒展,囑咐他吃之前熱熱。

他當然知道要熱,當他傻瓜嗎?

霍棠不高興地想。

不過……

霍棠摸了摸自己的小包包,原來是他自己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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