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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暴雪山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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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暴雪山莊(9)

虞離選大冒險,一來是想試試大冒險的難度,二來是想看看阿洛伊對他的態度。

阿洛伊對他態度越差,真相大白後情緒的反彈就越厲害。

阿洛伊往沙發後靠,語氣漫不經心:“大冒險啊,那管家帶他去禁閉室看看吧。”

禁閉室,副本裏藏著許多秘密,尚且沒有玩家踏足,讓人聞風喪膽的地方。

這種地方對於玩家來說,最好是組成小隊進去。這樣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大家也有個照應。現在虞離需要一個人進去,真的沒事嗎?高月擔心地看向他。

青年果不其然露出膽怯得快哭出來的表情。

阿洛伊卻很享受虞離這樣害怕的模樣。

怕吧,只有見過最恐怖的事物,虞離才會知道待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男人支著下巴催促:“還不走?”

管家上前,態度強硬:“虞離先生,請跟我來。”

青年披著毯子,因為感冒,整張臉都不正常的泛紅,感覺腦袋也暈暈的。他下意識地抗拒往後縮,慌亂地擡起眼睫,水光熠熠的眼眸無助地看向阿洛伊。

被他欺負還向他求助,該說青年是蠢還是天真?嘴上嘲諷著,阿洛伊心裏卻無比愉悅。

“只是去逛一圈,哥哥,你怕了?”

青年臉色白了白。似乎也發現了這樣的求助愚蠢又白癡,他別過臉,倔犟地抿唇,“我去。”

…………

不急不緩的三聲,還有那蒼老優雅的問候:“虞離先生,您睡了嗎?”

虞離披著外套去開門,發梢上水珠滴了一路。

開門看見是燕尾服管家,他驚訝,柔聲:“管家,有什麽事嗎?”

青年蒼白的臉不正常潮紅,眉眼間皆是倦怠,一看就是生病了。

管家壓下心裏那點對虞離莫須有的同情,他正色道:“虞離先生,既然您當初選擇離開少爺,現在就請不要再靠近少爺,更不要想著對少爺做不好的事。”

禁閉室裏一定有什麽讓人害怕恐懼的東西。而阿洛伊多半也是為了讓他感到害怕,讓他明白只有呆在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以此對他產生依賴。

如果他沒猜錯,等他從禁閉室出來,等待他的不會是管家,而是阿洛伊。

那他現在還不夠慘,得更慘才行,不然怎麽在最後送阿洛伊一個大禮包?

他思考著,面前就傳來一道聲音。

“虞離先生,到了。”

燕尾服管家側身示意,青年不安地後退兩步,裙擺隨著他的動作顫了顫。

眼前的禁閉室是一間正方形房子,大概是正常房間的大小。房間裝修和周圍裝飾差不多,一樣的奢靡金貴。但奇怪的是門口很小,僅容一人通過,鎖住大門的鎖鏈也斑駁生銹,門四周都爬滿青苔,與嶄新的房子裝修格格不入。

管家上前打開門,一大串鑰匙晃動發出金屬的碰撞聲。虞離仔細看了看,開門的古銅色鑰匙和他們在四層發現的生銹鑰匙很像。

沒待他再思索,鑰匙就藏進管家的白色手套裏。擡眼,禁閉室的門已經打開,容一人通過的入口像是吸光的黑體,沒有任何光線折射,陰暗瘆人。

青年雙手交握,抿唇遲遲不動,管家十分有禮貌地再次催促:“虞離先生,請進。”

阿洛伊說的是讓管家帶他進去參觀,但管家似乎沒有要跟著他進去的意思,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自覺告訴虞離,如果管家不跟著他進去,那他必死無疑。

卡牌技能尚未冷卻結束,現在能夠保命的還剩下一把手槍和刀。

不太妙。

午休時阿洛伊發病的事情發生後,管家對他的態度就一直不好,現在不跟著他進去,擺明了就是想弄死他。

可如果真的想弄死他,那為什麽還要心軟讓傭人告知阿洛伊他感冒了?還特意多給了他一張毯子?

管家對他態度很覆雜。

虞離隱隱有猜測。他垂下眼,嫣紅的唇微微抿平,小聲:“管家,阿洛伊不是說讓你陪我進去嗎?”

管家回覆十分得體:“虞離先生已經不是小孩,想必能自己進去。”

看來這是鐵了心要弄死他了。

虞離大腦飛快運轉,快速把現在的局面分析了一遍。

他們目前找到的線索有:黑白照、生銹的鑰匙、三張提示紙條………

目前的疑問有:鏡子的具體機制、副本提示10>10,小心離你最近的人、二層的懺悔室………

————

甫一踏進,禁閉室裏無邊的黑暗,虞離掏出手電筒,前後左右地照了照,發現整個空間都是黑暗的,像是當初Ashes獵殺他時展開的神秘領域。

兩者有沒有關聯尚且未知。顯然的是,禁閉室和山莊似乎是兩個不同的空間。

虞離試探地往前走了兩步。

他每走一步,腳下黑暗如同有了生命,以他為中心,水波紋狀向四周晃動。

阿洛伊說,禁閉室裏關著餓狠了的猛獸,但是現在什麽動靜都沒有,安靜得奇怪。

虞離走了好幾步,按照自己的步調,感覺到了房間的正中央之後才停下。

也就是在他站定的這一刻,好似觸發了什麽機關,狂風大作,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明亮。青年捂住翻飛的裙擺,企圖用手掌擋住刺入眼睛的亮光。

房間的正中央掀起一陣旋風,無形地形成以青年為中心的龍卷風,光亮更甚。

腳步被迫地後退,情急之下虞離只有抱著柱子降低重心才能避免自己不被颶風帶走。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一分鐘,等暴風停止,虞離脫力地坐在地上,眼尾發紅地不停咳嗽。

方才的風實在是大,如果不是他抓住了柱子,根本沒辦法再呆在原地。他抱得柱子也夠堅硬厚實,沒有讓他連帶著柱子被吹走。

虞離慶幸,他捂著唇,喉嚨裏的血腥味讓他只覺得肺都要咳出來了。

胸膛起伏,汗水滴落,裙擺散落在地面,修女可憐地喘息。

除了方才的那場風暴,周遭再次恢覆黑暗寧靜。現在完全是兩眼一黑的狀態,虞離摸索著,想再次找到方才的柱子,撐著站起來,可沒等他起身,一股強烈的毛骨悚然之感湧上心頭。

等等…柱子?

陣法生效的時候,周圍亮得厲害,他明明仔細註意了,他身邊什麽東西都沒有,哪裏來的柱子?

尤其那柱子手感溫熱,摸起來像是真人。

前後方隱隱有微光亮起,漸漸地充斥整個空間。

有人在看他。

虞離僵了僵,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剛剛抱著的、柱狀形的東西,根本不是柱子,那是柱狀的人。

被註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雞皮疙瘩爬滿全身,虞離沒擡頭,但是他看見了地面上晃動的影子。

地上一個、兩個、三個………密密麻麻得全是多得數不清的影子。

他周圍全是這樣的人。

頭皮發麻的感覺又來了,虞離緩慢地擡頭,發現身邊站的全是小時候看《名偵探柯南》動畫片時,動畫片裏出現殺人犯小黑。

如果小黑臉上沒有掛著那ctrl+c的黑白照片上的覆制笑容,他還能勉強生出些親切感。

小黑人一動不動,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並非是批發式的清一色身高。每一個都在低頭看他,空洞的黑色眼珠子隨著他的動作而轉動。

更奇怪的是,小黑人的影子和小黑人本身並不對應。比如一個胖小黑人,他的影子居然是瘦的,而且腦袋上還有長直發。

光線問題?

以及,昨晚聞人亦和於慧慧都沒有蓋鏡子,按照左池照完鏡子到被附身的時間差,大概明天早上,聞人亦和於慧慧就會被附身。而被附身的玩家一旦被發現,將會被管家處理。

除了阿洛伊,管家無疑是副本的第二重要npc。

虞離有了思量。

管家目光古井無波,冷淡無聲地催促。

只見青年抿唇,不再打算和他說理,腳步堅定緩慢地走向禁閉室。

門口的黑暗逐漸吞噬青年身形,直至完全看不見時,管家才轉身離開。

他有別的事情要做,沒必要在這裏等一個死人。

隨後趁著這之間的時間差飛快跑到另一頭,期間又用刀子打散向他靠近的黑霧。

黑色裙擺翩若驚鴻,急促的喘息回蕩在黑暗空間內。

虞離已經跑了快十分鐘。先前嘗試的冷熱兵器都對小黑人不管用,手槍和刀子最多能把黑霧驅散,但不多時又會凝聚成實體。

這麽僵持下去不是辦法。雖然他要狼狽慘淡地出禁閉室,但在那之前把自己累死十分不劃算。

想罷,青年一個急剎轉身,他站定,扶著手精疲力竭地喘息著,似乎就這麽接受了他的命運。

系統空間裏001也在著急,宿主根本不是追逐戰的好手。而且個人技能[千面]的冷卻時間還沒結束,又沒個幫手,真的要急死統了!

001正想提醒虞離可以從商城裏兌換物品對抗npc,就看到了令統震驚的一幕。

卡牌漂浮空中,散發淡淡光芒,修女長發飛舞,裙擺翻飛,低沈地吟唱:“業火灼燒的罪惡放逐者,洗滌汝現世的罪惡,吾以主人的身份命令汝,聆聽吾的召喚!”

光芒驟發,修女身後巨大的黑暗被驅散,一雙巨大的眼睛浮現在黑霧之中,那惡劣的繃帶魅魔身形漸現。愉悅的聲音回蕩在禁閉室之內:

“遵命,我的主人。”

…………

禁閉室的門打開,渾身血跡的青年扶著門,沒走出一步,就踉蹌地跌倒。

雪睫無助地緊閉,他似乎受了極重的傷。

身後,那僅容一人通過的門跑出一只幼年捷克狼犬,懵懂地舔去青年臉上的血跡。

空氣安靜得只有小狗的舔舐聲。

即使時間已經差不多可以回客廳,虞離還是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三分鐘後,燕尾服管家果然匆匆走向這邊。看見渾身血色的虞離,他臉色巨變。

虞離還活著?怎麽可能?沒人能進了禁閉室還能活著出來!

管家再三確認了好幾次,才敢相信那真的是虞離,而不是禁閉室那群怪物編造出來騙他的虛影。

也因此,他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少爺很看重虞離,如果他知道他沒有跟著虞離去禁閉室………

管家走近,蒼老的臉堆滿笑容:“虞離先生,您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完全聽不出喜悅的話語。青年身形微微一楞,似乎接受了自己不討人喜歡的事實,抿唇:“嗯。”

管家這才意識到,青年好像是刻意在等他,良好的修養讓他不得不開口:“您是在等我嗎?抱歉,讓您久等了。”

他快速地把禁閉室的門關上,又回到虞離身邊,“先生,走吧。”

青年懷裏的小狗不安分地動了動,管家才註意到還有“第三狗”的存在。

“這只狗……”

虞離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小聲請求:“門口碰到的,它把我從禁閉室裏拖了出來,我可以留著它嗎?”

“不可以,回到大廳之後,請把它交給我。”管家表情很嚴肅,從禁閉室裏出來的,都不是什麽善物。

青年不語,只是抱緊了懷裏的小狗。似乎察覺到主人的不安,狼犬也往他懷裏鉆。

“請您遵守莊園的規則。”

管家無情地拒絕虞離的請求,便在前面帶路,只不過走了幾步,發現身後的虞離並沒有跟上來。他疑惑地回頭,青年輕輕地喊了他。

“管家。”

阿洛伊沒來,大概是被管家攔住了。

沒有主要人物在場,虞離也懶得再裝,他坐起身,把狼犬抱在懷裏,低聲:“回去的時候要跟著我,乖一點,不要亂跑。”

銀白色小狗舔著他的下巴哼哼唧唧回應,純真的眼睛可以萌得人嗷嗷叫。然而虞離不是正常人,他面無表情地壓下小狗的腦袋,威脅:“再亂舔就帶你去絕育。”

小捷克狼犬好像沒聽懂,依舊很熱情地舔手舔臉。

虞離:……。

算了,他跟狗計較什麽。

不會告訴少爺?

那張神聖高潔的臉無時無刻映在腦子裏,管家捏緊了手裏的懷表。

難道………他一直誤會青年了嗎?

————

一人一狗回到客廳的時候,時間也才過去五分鐘,虞離渾身是血的疲憊模樣讓很多人都嚇一跳。

尤其嚇到了阿洛伊。

禁閉室是什麽情況他再清楚不過,如果管家帶著虞離進去,不可能會變成這樣。

但……

阿洛伊看著管家和虞離的氛圍,又覺得他的想法可能出錯了。

虞離坐回沙發上,小狗安靜地窩在他的腿上,管家站回阿洛伊身邊。

阿洛伊表情陰沈,從虞離一身血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無可抑制地陷入恐慌。一種巨大的,即將再次失去虞離的恐慌。

他問:“發生什麽了?”

金發npc總算沒再追問,他示意管家游戲可以繼續開始,可誰都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好。而一向盡職盡責的管家居然也走神了一會兒,才慢步上前轉動瓶子。

陳夏敏銳感知到,管家走神的方向,似乎是虞離?

他有些好奇,虞離又做了什麽好事,居然讓管家也開始走神。

正想著打探打探,就看到瓶口直直對準了他。

陳夏:……。

fine.

天空是蔚藍色,窗外有千紙鶴。

陳夏之前沒被抽到過,他正襟危坐,看向主位的npc。

阿洛伊心情差得感覺下一秒就要暴起殺人,他似乎很想快點結束今晚的游戲,十分浮躁地等待陳夏的回覆。

在一次真心話大冒險都沒有過的情況下,選擇真心話肯定是最保險的。

陳夏也這麽做了。

“我選擇真心話。”

阿洛伊的問題似乎很隨意,問的聲音也很倦怠,“你平時喜歡喝什麽牌子的酒?”

陳夏下意識就要說平時喝的一款酒,但很快他又緊閉嘴。

這個問題挖坑了。

資深玩家調整了一下狀態,吊兒郎當地回覆:“自然是越貴越好。”

桌子上的血紅色眼睛沒有異常,判定他說的是真話,沒有撒謊。

阿洛伊擡手表示這輪過了,管家上前繼續轉瓶子。

咕嚕咕嚕的轉動聲和平時無異,

陳夏卻深深地吐出一口氣。md,剛剛走神差點就要掉坑裏了!

他和窩在沙發裏的虞離交換眼神,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阿洛伊問的問題不簡單。他們要遵守他們的人設,真心話也必須按照他們的人設來回答。

陳夏的人設是賭徒酒鬼,貪慕虛榮喜歡貴的酒。如果他剛剛回答了“自己”平時愛喝便宜酒,那麽就會被判定為說謊。

而說謊的人將會被視為違反副本規則處死。

其他玩家也從眼神交流中獲取了這個信息。

酒瓶子轉動停止,最後指向於慧慧。

於慧慧上次選了真心話,這次必須選擇大冒險。

女孩冷汗涔涔,整張臉都在發白。

而阿洛伊大發慈悲一般,懶洋洋地說:“給你一次機會,真心話或者大冒險,選一個。”

於青年身體似乎還殘留著對禁閉室的恐懼,囁喏:“抱歉,出了點意外……是管家救了我。”

阿洛伊緊繃得情緒沒有一點緩和,“嚴重嗎?”

青年披著毯子,瑟縮在沙發裏,小臉蒼白地搖頭:“血不是我的。”

虞離否認的話語讓管家心情更覆雜了。懷表在手裏捏緊,他好像陷入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情緒怪圈。

聽了解釋,阿洛伊臉色依舊不好,“這只狗是怎麽回事?”

虞離十分虛弱,說話的聲音都小得快聽不見:“在門口遇到的,一直黏著我,就帶回來了。”

懷疑、危險和指責彌漫流淌在空氣中,陳夏和其他玩家面面相覷。

真的是於慧慧殺死了白鑫?

當事人石化在原地,她低著頭,過長的黑發遮住了她的臉色。

管家:“於小姐,請您回答少爺的問題。”

於慧慧仍沒有動,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停地顫抖,神經質地攪在一起。

她嘴唇不停翁動,離得近的人或許會聽到她糾結又重覆的回答:“是我、不是我、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答案,阿洛伊雙手交疊,語氣比上次愉悅不少,“答案交給測謊儀評判。”

隨著男人的話,鮮紅的不詳血色燈光直直地照在於慧慧的額頭上。

從頭到腳,她沐浴在血光之中。

牙齒咯吱咯吱作響,於慧慧不停地神經質重覆:“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氣氛緊繃得像一條被拉直的線,每位玩家都不自覺地放輕呼吸。

阿洛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沙發,管家則忠誠地站在他身邊。

下一秒,沖天的怨氣幾乎要突破人的耳膜。

“說謊!說謊!”

瘆人的尖銳聲回蕩在客廳,血紅色眼睛發出咯咯咯的笑聲,在桌子上不停跳動。

“說謊!說謊!”

紅色光線不詳地晃動,它的聲線不斷滋滋變化,最後停留在白鑫怨恨的一聲:“於慧慧,是你殺了我!”

沖天的怨氣布滿客廳,陰冷的氣息竄上來,不少玩家都意識到,恐怕白鑫真的來覆仇了。

於慧慧顯然也被突破了心理防線,她發瘋地猛地站起來,指著聞人亦的鼻子破口大罵:“我殺了他?我殺了他什麽?我只不過是稍微引導了兩句,如果他和那學姐真的沒一腿的話,他怎麽會死?他就是騙我!就是騙我!聞人亦,你幫著白鑫隱瞞,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和白鑫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白鑫那些事情他根本不了解,他和白鑫的關系僅限於見到了會打個招呼,以及下副本時搭一把手的熟悉的陌生人關系。

聞人亦皺眉,不耐煩地反駁:“你說的那些,我根本不清楚。”

女孩淒厲地尖叫,“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管家和阿洛伊神色不變,也沒有人去攔她。

於慧慧的結局已經註定。

她瘋了似的跑出去,跑到一半倒在地上,掙紮地抽搐幾下,五官都被塞滿了銀針,鮮血溢流。眼睛瞪得巨大,不甘地望向別墅四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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