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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暴雪山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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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暴雪山莊(8)

“我已經很久沒有夢到他了。”

“呵,是嗎。”阿洛伊冷笑,青年臉上的懷念讓他憎恨。

“告訴我幹什麽?想讓我嫉妒?虞離,你就算不說這些,我也已經嫉妒得要發瘋。”

虞離抿唇:“我沒有這個意思。”

“阿洛伊,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阿洛伊卻沒有被他的話安撫,在男人眼裏,這一切都是他的狡辯之詞。

活人永遠比不上死人。

死掉的白月光才是永恒。莫西林活在青年的記憶裏,在一次又一次的懷念中不斷被美化。不管他怎麽詆毀莫西林,莫西林在青年心裏都是不可替代的存在。而他不斷的詆毀,只會使他在青年眼裏變得越來越怨婦和醜惡。

三個人的感情裏,他是融不進去的那一個。

莫西林死的那一天,他說不出的解脫暢快。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青年投入了他的懷抱。

他以替身的身份卑劣地接受了這份不屬於他的感情。他開始模仿莫西林,從發型到穿衣風格,努力地想要成為青年眼中的另一個莫西林。

但青年最後還是離開了他。

看,就算現在回來了,做夢夢到的也是莫西林。從始至終,他都是自娛自樂的醜角,是莫西林的替身,比不上莫西林半根手指。

“那你是什麽意思?”

阿洛伊心梗得無法呼吸,喉嚨湧上血腥味,他直勾勾地看向虞離,無法控制地說出一些傷人的話:“夢到他什麽了?”

“春-夢?夢到他上你了?”

“你邀請我來床上,是想要我幫助你還原夢裏的細節嗎?”

“虞離,你也太賤了,你不怕你敬愛的天主不原諒你嗎?做如此放浪的夢,你………”

他越說越露-骨,青年的表情惶恐,看著有些怕他。男人似乎是氣急了,也嫉妒狠了,他撲上去。

一陣兵荒馬亂。

這些都是發生在中轉世界的題外話,暫且揭過不提。

虞離還在想怎麽最大限度從阿洛伊嘴裏撬線索,阿洛伊就開始對他動手動腳。

男人從背後摟住他,細密地親吻他的敏感點。只要他一反抗,男人就會委委屈屈地看他,絲毫沒有先前的陰鷙狠厲。

阿洛伊臉偏過一旁。胸膛起伏跌宕,青年氣紅了眼,灰色眼眸很快溢滿了淚,“你瘋了!”

“是,我瘋了。”

虞離這一巴掌著實用力,臉頰火辣辣的疼,但阿洛伊仍不準備放過他。

細密的吻如同狂風驟雨,他捏著虞離的下巴,也不放過虞離的舌頭,強勢地擠進他濕軟的口腔。

青年雪睫已經被吻出了淚,阿洛伊摟著他的腰的力度好像要把他揉進骨血裏,將他的嗚咽求饒、他的哽咽氣聲,都和著涎水一並吞進喉嚨裏。

阿洛伊不知疲倦地咬著他的唇,幾乎要把他吞吃殆盡。

虞離承受不住地推拒,也被他握住手指,帶著恨意低聲:“虞離,這是你欠我的。”

…………

001瓜都掉了。它看著被欺負得瑟瑟發抖縮在角落裏的小修女,內心的虎狼之詞一點也不比彈幕少。

雖然知道宿主是裝的,但是……但是……

統至少、統不能……

001綠臉羞澀。

[沒想到啊,你這個濃眉大眼的阿洛伊居然這麽秦獸!]

[打什麽馬賽克!我眼前都糊成一團了!]

[可惡啊可惡啊!]

[不懂就問,主播要被*了嗎?]

[小臉通黃.jpg]

————

虞離的逃跑方向是衛生間,卻在下床的那一刻腿軟地跌在地板上,怕被抓到,又著急忙慌地爬起來,踉蹌地往前跑。

最後他撞到了鏡子。

巨大的白布被扯下,青年終於看清楚了他現在的模樣。

長發披散,修女裙被揉亂,狼狽可憐地坐在白布中央,臉色潮紅得不成樣子,整個人似乎被吻熟,印上了名為阿洛伊的烙印。

他已經不再純潔,像是白布上的那一點黑,刺眼又讓人討厭。

他將被他所信仰的天主所厭棄。

青年痛苦地抽泣著,又慢慢地被男人抱在懷裏。

男人單手抱著他,氣息強勢,強制地讓他擡頭看鏡子裏的自己。

眼淚一滴一滴打在鏡子上,潮濕的水霧映出青年糜爛的唇色。

阿洛伊貼著他的耳邊,報覆地戲謔道:“你猜莫西林如果活著看到了你在我懷裏哭成這樣,他會怎麽想?”

虞離的瞳孔放大,顫抖地哽咽:“不、你別提他……”

阿洛伊欣賞他的表情,“躺在他親生弟弟懷裏,一幅被過度疼愛的樣子。”

“他還會喜歡你嗎?還會覺得你是純潔無瑕的好‘女孩’嗎?”

眼淚撲簌簌地掉得厲害,青年再也無法承受,用盡力氣掙紮,逃進了衛生間。

門關上,脆弱的肩胛骨抵著門,他慢慢滑落,埋頭抱著膝蓋。

男人似乎十分清楚他的習慣,隔著門板甜蜜地開口:“晚上見,我親愛的嫂子。”

…………

腳步聲遠去,虞離才慢慢地擡頭,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結束了。

青年脫力地從地上爬起來,艱難地給自己洗了個臉,然後面無表情地摸著紅腫的唇。

痛覺屏蔽之後,接吻帶來的快-感幾乎是以往的兩倍。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阿洛伊居然不怕鏡子,直接照鏡子也沒什麽反應。那當初為什麽要砸了鏡子?還不準山莊裏出現鏡子?

他們漏掉了什麽重要線索?

思考間,浴缸裏放了滿滿一缸冷水,虞離毫不猶豫地躺了進去。

阿洛伊對他越偏執,那麽他就越好套線索。套線索第一步,當然是賣慘裝可憐。

冷水浸泡全身,虞離打了個噴嚏。

他面無表情地想,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讓阿洛伊也躺冷水裏試試。

————

離開虞離房間,阿洛伊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幾乎是跑的,最後腳步已經亂掉節奏,額頭上冷汗遍布。

最後沒做成。

青年哭得眼睛通紅,在他懷裏瑟縮成一團的時候,阿洛伊才逐漸恢覆理智。

他低頭,發現懷裏弱小的修女已經被吻透,嘴唇不正常的紅腫,鼻子和眼尾都被欺負狠了得泛紅厲害。

修女緊緊閉著眼,手指攥著他胸前的布料,還在無意識地不停小聲和他道歉。

阿洛伊眼神暗了暗,他勾著虞離的發絲摩挲,沒等他做些什麽,衣服被他啃得皺巴巴的修女受驚一般從他懷裏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想要逃跑。

阿洛伊沒有阻止,他只是安靜而又陰鷙地看著,像是看在獵網裏做無用掙紮的可憐獵物。

山莊裏,只有虞離以及其他幾間客房是有鏡子的。也只有虞離才能讓少爺這麽牽掛。

管家臉色黑了。

明明知道少爺身體弱,虞離未免也太不懂事!況且虞離也清楚少爺見不得鏡子。

管家合理懷疑虞離是故意讓阿洛伊看見鏡子,想到這裏,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和阿洛伊簡單說了幾句,他快步走向虞離的房間。

他必須警告虞離,既然當初選擇了離開,那麽就不要再想著來打擾少爺!

…………

虞離抖著身子出浴室,正好撞上管家在敲他的門。

青年眼睛霎時紅了,他閉了閉眼,沒有趕人,只是壓抑著情緒回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沒有做你所說的那些事。”

管家退後行禮,皮笑肉不笑:“那自然是極好的。”

門關上,虞離對管家的來意有所猜測。

為了阿洛伊來警告他,肯定是因為阿洛伊從他這裏出來的時候出事了。而阿洛伊除了在他這裏胡亂啃了一通,剩下的就是和房間裏的那一面鏡子有關。

虞離把濕發往後撩,露出潔白無瑕的後頸,唇邊勾起一抹清淺的笑。

他沒猜錯,阿洛伊果然不能看見鏡子。

————

晚飯時間,阿洛伊缺席了,只有管家監督他們吃飯。

虞離臉和嘴唇都紅得不像樣,皮膚又病態的蒼白,病懨懨的模樣。他無聊地叉著盤子裏的食物,心想,正主不在,白裝了。

陳夏自然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你生病了?”

“嗯,有點感冒。”

青年的聲音聽著鼻音很重。

“藥呢?”

陳夏指的是讓他在系統商城買點治療的藥。

青年卻像是聽不懂,看過來的表情脆弱又無辜,仔細瞧,還有一絲委屈。

陳夏:。

這是又演上了。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被盯上了,但是虞離的表情確實很可憐,也很讓人心生憐愛,就連對面的聞人亦都看過來一眼。因此他十分配合,“是不是最近天氣太冷了?可以多喝點熱水。”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算小,管家自然也聽見了,他看著青年難受的病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然後挪開了視線。

但兩分鐘後,他身後出現了一名傭人,他對傭人耳語幾句,傭人就上樓,似乎是要找什麽人。

嘖,上鉤了。

虞離叉了一顆水果,表情病懨懨,心裏卻十分享受地吃了一口。

不知道他是在演戲的隊友都很關切地看他,尤其聞人亦。

小少爺的目光直白又別扭,一直盯著他直到晚飯結束,眾人前往客廳玩游戲時才偷偷裝作不經意間走到虞離身邊。

“餵,這是系統空間最高級的藥,你、你吃下去了會好很多。”被青年疑惑的目光盯得卡殼,聞人亦結結巴巴到有些惱羞成怒。

他是自己氣自己,覺得太不爭氣,這都會結巴,也太丟人了!於是他猛地把藥塞虞離手裏,河豚似的氣沖沖走了。

虞離:。

陳夏:手捧蓮花.jpg

什麽倒黴孩子,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這個空有皮囊沒有心的家夥。

他瞥一眼虞離手裏的藥,“最高級的藥,商城要花不少積分。”

玩家的綜合等級也不能太低,否則買不到這種藥。

而虞離就只是一個普通感冒,聞人亦是真舍得。

聽了陳夏的科普,虞離毫無負擔地把藥收進口袋裏,“放心,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嗯哼。”

他們走到客廳的時候,阿洛伊已經提前坐在主位上等他們。

金發男人氣色不好,肩膀和腿部都蓋著毯子,正閉著眼小憩。

管家上前輕輕喚醒,男人才慢慢睜眼,如夜的黑眸掃過他們,最後停在虞離身上,又不經意地淡漠撇開。

從第一天見面,虞離和阿洛伊之間的氛圍就很不對勁。有時候憎恨得像仇人,有時候又暧昧得如同情-人。

不用刻意去感覺,只要看到這兩人在一起的氛圍,都能嗅到恨海情天的狗血味。

如此覆雜又神奇的感情線背景,可能這就是逃游對美貌值高的玩家的惡趣味吧。任景嘖聲。

相比起其他人的八卦,聞人亦倒是很不耐煩。說不清為什麽,他很厭惡阿洛伊看向虞離的目光。冷冷地瞥了眼放肆的病弱npc,他幹脆靠在沙發上低頭發呆,眼不見為凈。

待玩家們按照先前的順序落座,阿洛伊才虛虛看向青年,“生病了?”

也許是因為男人授意,管家也給了虞離一張毯子。

青年披著過大的毛毯,先前狼狽的修女服已經恢覆整潔,指尖被茶杯燙得發紅,正低頭安靜地抿茶。

聽見男人的問話,他雪色羽睫微顫,指尖也不自覺握緊茶杯,瑟縮地搖頭:“沒有。”

回答是否認,聲音卻沙啞難聽得傻子都能聽出來是生病了。

青年只是想否認,並且態度懦弱得不想和他有一絲一毫的接觸。

他在怕他。

阿洛伊心裏說不出是疼痛還是自嘲,他不再看虞離,而是轉頭垂下眼。管家站出來主持場面:“各位客人,山莊宴會將在一天後舉行,明天少爺會和你們詳細說明想要你們配合做的事。”

不急不緩的三聲,還有那蒼老優雅的問候:“虞離先生,您睡了嗎?”

虞離披著外套去開門,發梢上水珠滴了一路。

開門看見是燕尾服管家,他驚訝,柔聲:“管家,有什麽事嗎?”

青年蒼白的臉不正常潮紅,眉眼間皆是倦怠,一看就是生病了。

管家壓下心裏那點對虞離莫須有的同情,他正色道:“虞離先生,既然您當初選擇離開少爺,現在就請不要再靠近少爺,更不要想著對少爺做不好的事。”

玩家臉色一變,這是防止他們之間相互包庇。

而且……大冒險是由阿洛伊提出。

這個npc會怎麽整他們?任景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阿洛伊對此沒有太大反應,因為他就是規則的制定者。

如果一直像昨晚那樣玩,那也太無趣了些。

他把目光放在虞離身上,饒有興致地想,虞離如果知道他給他指定的大冒險內容,會不會再次瑟縮地哭出來呢?

管家宣布完規則,就在桌子前站定,隨意地一轉。

棕色酒瓶飛快地旋轉,而後速度逐漸緩慢,瓶口精準地對準虞離。

阿洛伊很滿意地低笑,“哥哥,我給你一次機會,你自己來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如何?”

昨晚虞離一共被選中了兩次,一次真心話一次大冒險。

似乎是被欺負怕了,青年握著茶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顫抖,對上阿洛伊戲謔的眼神,心裏的恐懼更甚。他像是說不出話的啞巴,咬了好幾下唇,直至不自知地把蒼白的唇色變得艷紅,才膽怯地開口:“我選擇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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