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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戲耍”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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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戲耍”男主

這邊,姜白野忙碌之餘,還在惦記著陸黎之那裏怎麽還沒回音。

距離那天送雞湯都過去三天了,某人依舊是孤僻得不見半個人影,就連他大清早特地爬起來都見不著他人,不知道是不是又把他“拉黑”了的時候。

他娘就興沖沖地跑過來,“長歲長歲,陸童生只收了咱二十文錢,還把東西都洗得幹幹凈凈還回來了,真是個好人哪!”

姜白野立馬擡頭朝著隔壁門口看去,一抹顏色洗得發白甚至有些薄透的衣角一劃而過,不知怎的,想起陸黎之的身世,他竟隱隱有些心疼。

這個時候的男主應該非常缺錢吧,缺錢到很快就會像他重生那會,差點沒餓死過去。

本來也是,這人每天只吃兩頓,早上一個雞蛋,晚上一碗稀粥,比他那會兒夥食還差,別說個成年男子,就是小姑娘家家都得餓得兩眼發昏,他還成天挑燈夜讀,極傷元氣。

想到這裏,姜白野抓起錢袋大步追了過去,趕在人關上門之前,長臂一伸,在將將要被門夾住的時候,陸黎之及時停了下來,清透無緒的眸看著他,像在問他有何貴幹。

總算不那麽拒人於千裏之外了。

姜白野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想讓我背著良心債,然後不斷地補償你?”

陸黎之瞬間看向他的錢袋,接過來,掏出了塞在裏面的一張紙,姜白野卻是看也不看,蠻不講理,“反正你要麽收下這筆銀錢,要麽我就賠吃的給你。”

想著如果他收了錢,沒準會舍不得買糧食而攢下來買筆墨紙硯,姜白野又語氣一轉,“正好我家在蓋房子,每日都要給人做很多飯菜,吃不掉就可惜了,多你一個也不多。”

陸黎之卻不想再猜這人究竟有何目的,直接拆開那張紙,讓他看,未料及,這人突然低低地笑起來,飛揚而灼目的眉眼裏寫滿忍俊不禁。

“抱歉,我不識字兒,你怎會覺得我會認識字呢?”

陸黎之怔了下,一雙琥珀色如冰雪岑寂的眸像是要噴出火來,意識到自己被戲耍了,轉身就要關門走人。

“難道我做的那些吃食不好吃嗎?”姜白野驀然在他身後有些受傷地問,“那天做了很久呢,手都燙傷了,這裏還有一個小口子。”

從陸黎之願意拿他極為舍不得用的紙張給他寫字交流,姜白野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小步,哪怕上面寫著“遠離”,讓他滾遠點。

見他果然停了下來,姜白野心想著還是小可憐時期的男主呢,後面等他成長起來,自己再想靠近他,比登天還難。

也因此,他更要有所行動了。

“……所以,你把那些都倒了嗎?”

聽著那已經快要變得委屈失落又隱含著一絲期待的嗓音,陸黎之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吃人嘴短,他也是真的吃了,一丁點兒不剩。

哪怕對方有錯在先,他卻從未做過這般理虧的事。

“算了,倒了就倒了吧,我再做點其他的,你一定喜歡吃。”

陸黎之想說他只收了二十文,他的雞起碼值五十文錢,少拿的那三十文哪去了,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這人那麽聰明,是在裝傻嗎?

他轉過身來,有些怒意,又有些煩不勝煩地想要收下他的錢袋子,就這樣,徹底杜絕他靠近的機會。

姜白野立馬將手擡高,一臉單純不解,“幹嘛?”

眼見著陸黎之那雙寡淡平靜的鳳眸又要染上怒色,變得瀲灩多彩,姜白野心裏咯噔一聲。

完了,他好像突然發掘了一種喜歡逗男主的癖好,是嫌死得還不夠快嗎?

陸黎之並不比他矮多少,將近一米八的身高,也足以在這個世界傲視絕大多數人的頭頂了,但太瘦了,文人書生的素白長衫穿起來空蕩蕩的,似乎只手就能掐過來。

當他湊過來搶奪錢袋,幾乎貼到自己身上時,姜白野莫名頓了下。

手上就一空。

他瞧著陸黎之,似乎略有一絲得意的樣子,很快,眨眼又恢覆他常年不變的冷淡疏冷。

姜白野笑了笑,“那就這樣說定了。”

陸黎之回屋子時,還以為拿了這筆銀錢,就代表著徹底不用再受姜二幹擾,誰知當他打開錢袋,卻發現裏面裝的盡是一些,小石頭!

姜、二!

怎會有如此惡劣之人!

姜白野笑瞇瞇地拋著銅板回去,看到眾人忙得團團轉,也跟著擼起袖子抓緊幹起來,爭取在幾天內把一排屋子蓋好,再拉一圈圍墻出來。

原本他家是半包圍的結構,沒有遮擋,看起來很是沒有隱私感。

算算時間,有的人咄咄逼人,這會已經開始籌劃著什麽了吧……

他半點不懼,只想著在暴雨之前盡快住上一個安穩踏實的房子,順便,因為惹毛了某個家夥,他第一時間就用石子混著泥沙,將人院墻上的小偷洞給補了上去。

陸黎之聽到動靜,面色不虞地走出來,心裏都已經開始盤算著該怎麽把這個人弄走了。

就看到一雙糊滿泥沙的大手在他時常為之提心吊膽的墻洞之間快速穿梭,墊著各種形狀的石頭,用粘土三兩下便把那一個大洞給補好。

修得不說跟原本的墻面一樣齊,但起碼規整順眼了許多。

陸黎之盯了好一會,如果這最後是姜越明的把戲的話,不得不說,他小看對方了,能拿出那麽多的耐心和精力跟他耗,也真是看得起自己!

不管是不是,都不妨礙他對姜白野的抵觸,當晚,姜白野特地為他烙的雞蛋餅子和蛋花湯就遭拒了。

但這次姜白野沒再用翻他家墻的話逼他出來,他知道這人的底線,若是再得寸進尺,那就徹底沒商量的餘地了。

陸黎之捧著書夜讀,見他沒有強來,也是松了口氣,繼續翻了一頁。

一夜無話。

次日,姜白野依舊樂此不疲地多做一份陸黎之的吃食,跟自己和家人一模一樣的份額,至於小三子,就委屈他和別的混子吃跟他家大黃一樣的東西了。

“乖,回頭等爹賺了錢,給你天天買大骨棒吃!”他摸摸狗頭,給狗畫了個大餅。

大黃一點兒都不挑剔,只是肉眼可見的消瘦下來,讓姜白野有些愧疚,趁何氏不註意,丟了塊臘肉給它。

不出意外地,他端到陸黎之家門前的早飯、午飯和晚飯都無一例外被拒了,那人甚至看都不看一眼,仿若無睹般。

再這樣下去,他準得病倒,姜白野只得讓他娘出動,以陸黎之現在還不算說一不二的性子,沒準能夠接受一二。

“怎麽樣?”沒過多久,看著他娘又把東西端回來,姜白野心頭略沈。

“人是出來了,就是不接,我看他為難的樣子,只好回來了。”何氏也是唏噓。

“你說這讀書人,骨子咋就這麽倔呢?我看他都快餓出病來了,吃點怎麽了,都是鄰居,咱還欠他的不是,傻不傻!”

姜白野也是才發現,這個他相處時的男主跟他在書中看到的,似乎並不完全相同,更加堅毅不折、不知變通,也更讓人心疼。

“算了,我回頭再想想法子吧。”他也不好強迫對方,陸黎之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強行幹涉只會壞事。

說是這麽說,但接下來,他還是不遺餘力地送著食物,暗地裏也會時不時留意一下陸黎之的動向。

見他偶爾出去挖個野菜,某日還帶了小半袋米回來,才將這事拋到腦後,繼續指揮著一幫總想偷懶抱怨的混混趕進度。

蓋土坯房並不簡單,光是夯土就極其耗費人力,這些混混一開始還“虛弱”得很,半天下來,都砸不出一寸的墻。

姜白野又要求嚴格,李二牛帶頭鬼哭狼嚎。

經過幾天的磨合敲打,誰也不敢再吭出個聲來。

現在家裏多了七個青壯年吃飯,幹體力活吃得就更多了,姜白野雖不打算給工錢,但這也是一份不小的開支。

眼看著每日都要花一筆錢去買菜,何氏心疼得不得了,現在花一文錢出去,都跟在剜她肉似的。

姜白野也在數著銅板過日子,最後幹脆只買野菜,他們家現在忙得很,沒功夫到處去采野菜,一文錢卻能買到一大籮筐。

再憑著一手好廚藝,即便發苦發澀的野菜,他都能做出不一樣的風味來。

李二牛等人原本還準備在背地裏打什麽壞主意,比如弄垮他家房子,缺個洞漏個眼之類的,現在生怕哪裏做得不到位,被嫌棄趕走,然後再也吃不到那些從未吃過的美味。

渾然忘了自己混到姜白野身邊,是來幹什麽了的。

這天,烈陽高照,一幫漢子脫了上衣,光著膀子紮緊褲腰帶,拎著丁字形的夯杵,嘴裏喊著號子,一寸一寸地舂著土,嘿啾嘿啾,卷得一刻鐘都停不下來。

有人是意識到姜白野的變化,想跟他好好混,有人是在這樣的氛圍影響下,想要好好學手藝。

但這些人都比不上李二牛幾人,因為他們有一種預感,要是再不好好幹,他們就要被踹出混子團了。

現在的姜白野說一不二,可不像以前那麽好說話。

不行不行,趕忙擦擦汗連水都不顧上喝,趁著姜白野就在眼皮子底下,拼了吃奶的勁兒打夯。

打一會還朝著斜對面的那棵大樹上瞅一眼,賊頭賊腦又認真努力的樣子。

“真可愛!”姜白野斜靠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愜意地啃著野果,時不時點下頭,那邊就幹得更起勁了,大有將別人比下去的意思。

這不,小三子幾人都很有壓力感,只得同他們瘋狂地卷起來,將大部分活都包圓了。

姜大柱夫妻倆眼瞅著這邊不需要他們了,就去後面,趕忙將那半畝已經漚好的荒地犁好,播種。

犁耙還是王裏正親自送過來的,因為近來姜白野的表現讓他很是放心,即便家裏的地都沒犁完,還是先緊著他們這邊。

他媳婦馮氏很是不解,總是念叨:“那姜家二房的風評又不好,你這樣對他們,他們回頭翻臉不認人,反咬你一口咋辦?再說了,萬一賴上你就甩不掉了,升米恩鬥米仇……”

“行了行了。”王裏正聽得耳朵都生繭子了,“你沒瞧見人家房子都蓋老高了,這可是要變好的跡象!”

“誰知道是不是裝的,之前那屋壞了,他們總不能不住吧,給自個蓋房子,又能說明什麽?”馮氏還是不看好。

王裏正卻懶得跟她掰扯,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你就等著看好了,那小子可不簡單呢!”

馮氏撇了撇嘴,根本沒當回事,打定主意一定要勸住他,別去做那冤大頭,省得被這一家子訛上。

今個借犁耙還是小事,明個借米借油,後個還想做他家女婿覬覦她閨女,馮氏想想就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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